|
如同雷電直接打在身邊,巨大的雷聲打破了平靜的日常。
明明應該再次回到和平年代才是吧?
四周的玻璃製物品變成碎片四散,四周的人全都倒下,異樣的寧靜挑戰著白我理性的極限……
寧靜……?
啊、原來我已經再也聽不到聲音了…伸到耳邊的手傳來濕潤的觸感。
混亂的腦袋再次回復正常。
----真的是這樣嗎?
「姊?!」雖然聽不到,我依然叫道,同時往四處環顧。
在腳邊,一個殘破的人形。
那一定是不認識的人!一定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那不是她啊!!!
腦中不斷反複的否定,身體倒是自然的郁動了。
無視刺激鼻腔的焦臭味,身體只想記下屬於她,最後的情報。
稍微觸碰一下,像是已經燃燒殆盡的木炭,瞬間化成白灰。
怒視?還是呆然的看著天空?複雜到不能分辨的情感從心胸湧上大腦,大腦搞不好會再次當機。
雷電形成的青色長蛇,吞噬雲層一樣在翻滾著。
為甚麼,只會剩下我一個?不期然想到這個不知道該可幸還是可悲的問題。
青色長蛇沒有回應我的問題,僅僅是默默的張牙舞爪,電鞭所及之處,只能看到塵埃飛揚,大樓像是玩具般被一一推倒。
自己所熟悉的『世界』寧靜地被毀滅殆盡。
受不了靜寂的折磨,突然有想大叫的衝動。
可惜,自己聽不到……
雷爪落在前方,筆直朝這邊掃了過來……
唉,活著又怎樣?死了又怎樣。這是混亂的大腦最終的答案。
結果是頹廢的呆站著。
『不行啊∼你可是本小姐用自己來救你的,可不然隨隨便便就死去!就算是當街邊的流浪漢、社會的米蟲、人渣敗類、罪犯、小白臉、家裡蹲廢材、男寵、種馬或是戰爭奴隸,你都要給我活下去!』
熟悉的聲音從不知何處,但是也不用知道是何處傳來,只要能夠理解就好。
「拜託,都死了就給自己積點陰德,說話乾淨點好不好啊?」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說話真是奇怪。
『還不是你太讓人擔心,你老姊我連死了都還要回來一趟!真是個麻煩的弟弟!』
「好啦,對不起啦!」
求生意志總算是有了,可是雷電已經在眼前不到一米了。
還是等死嗎……身體象徵性的為了表達自己不想死去而退了一步。
----意識開始消散。
『沒有生物可以沒有我許可就擅自死掉。』狂莽至極的發言。
「嗯?」我還是躺在原地,眼角能夠看到殘破不堪的大樓,但更多的是燿目的藍天。
「真是麻煩啊……才第一次正式任務就搞到一個城市變成廢堆,想毀滅世界的人有這麼多嗎?」
「所以吾就說了要在一個月之內完成。」
「好啦,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孩子才剛出生,軒轅回家一趟是應該的嘛。」
「嘿∼結了婚後就馬上變得圖滑多了嘛?說實在我有時會挺想念那個說『別管她』的那個人唷!」
「和平第一∼和平第一∼大家冷靜點∼」
「…………」
一群煞風景的人,像是大學生起哄般在我面前胡鬧著,真讓人不爽啊……
「喔!醒來了!」火紅色頭髮的人發現到我的存在。
…………說起來,我剛剛應該已經聾了才是?
「幹嘛救我?」雖然聽上去很欠扁,但那是我的真心話。
「沒辦法啊。」一個黑髮,看上去就像那種很好欺負的人,苦笑著說「照顧同族是我的義務啊。」
「那吾等就先走了,你家也在這塊大陸上,我就先送他們回去了。」金髮而且一臉高傲的人說完,一個金黃色,完全是常識以外的不明魔法陣出現。
另外四人就消失了。
只剩下那個黑髮的,搔著頭說
「我家是在這大陸的另一邊啊…」
「你們…你是誰?」我問,他們不可能是人!一切都在常識之外,無論是沒有見識過的醫術還是魔法陣。
「同族啊。」那人努力擺出友善的表情說。
但只會令看穿他意圖的我對他更有戒心而已。
「你是誰!」我不認為會突然跑出一個同族,以他們的能力,要找我……們,真早該在幾年前找到才是。
早一步的話……也許……
「醫生啊。」
「咦?」不解地本能地咦了聲。
「唉,好吧!初次見面,真龍血龍族,現任維持世界平衡,是平衡不是和平,戲稱龍戰隊的龍族專用醫生--軒轅。」
在我還沒有適應過來時,他又說「雖然我也是有點不抱期望,但希望你將會是血龍族,好讓我早點退休。」
「雖說我也是今年才當起正義之士這個職業。」
「我只是個想當街邊的流浪漢、社會的米蟲、人渣敗類、罪犯、小白臉、家裡蹲廢材、男寵、種馬或是戰爭奴隸的人而已。」
他愕了一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在我開始覺得不爽的時候……
「看來你是註定要當龍族的。」他說出沒來由的話。
之後的十四年,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幾個……
除了軒轅給我,那張好像沒有上限的信用卡一直在提醒我這是真實的經歷外,只有一個蜥蜴人大叔會隔一陣子找我泡茶,大叔只是和我聊天,對軒轅他們是絕口不提,他們的機密程度連網絡也沒有半點消息。
終於,我問到有關軒轅他們的事。
「要說的話可以說上好幾天,也可以短短數字--不是人。」
這不是廢話嗎?
光是我自己,過了十多年,依然也是十四歲的身體。
「他是在下的主子,你因為是幼雛而需要保護,而那剛好是他的工作,就這樣。」
「誰是小孩子啊?」我帶點不爽的說,需然外表上我的確是這樣沒錯。
「連身為亞龍種的在下的衣角都碰不到的不是幼雛是甚麼?」大叔哈哈大笑,完全沒顧慮到當事人的感受。
「好吧!我也該是換別的地方住了。附近的人也開始懷疑了。」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實在會讓人聊想到吸血鬼一類的生物,我不得不四處遷移。
「說起來大小姐也差不多可以入學了,那時候……哎呀,人老了就是會想年青的時候,哈哈!」大叔又開始冷笑話放送了。
「如果不想幫我搬家的話就滾回去吧。」對大叔客氣是對自己殘酷,要用冰冷而且直接的逐客令才有用。
「的確是要搬家呢∼」大叔悠閒地說道。
「不過這次要搬的地方由不得你。」
「咦?」
「哈哈∼又可以看見龍族的榮耀在大禮堂立像了吧?」大叔自言自語道。
「說起來人狼小娃兒和『世上最強』的女兒也好像差不多年紀了?呵呵,雖然這次只有三個人(?),但威力想必不小吧?不對不對,一定會有更多有趣的人出現才是,真是讓人期待呢!對吧?學院長閣下?哈哈哈哈∼」
「請問是醫院嗎?我這邊好像有個瘋子。」
「世上沒有醫生會比你義父更好的了,要找也要他吧。」大叔說,看來他的病是絕症了。
「好啦!」大叔直接把電話破壞,又說
「差不多該出發了!快點準備!」
「去哪?難道是軒轅生日之類的宴會嗎?」這才發現這次的大叔特別多話,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事,但不安的預感正在心裡提醒著。
「第一學院。」
「咦?」
不安已經從預感升級到警戒,屋子的上方,一種像是威壓一般的難受感。
「走吧。」大叔一把單手抱起我,還順手拿走一個行李箱,那是當我被人懷疑,能夠馬上逃時時用的,裡面的有衣服和食物等等的一切生活用品。
不安的威壓感不斷提升,當到達最高點時又馬上消失無縱……
五個多年沒見的人影正在天台上。
「唷!」「嗨∼」「好久沒見了。」「闊別多年的再遇啊,吾族。」
還有……
「過得怎樣?」軒轅問。
「很寫意啊。」我誠實回答。
五人點了點頭。
「那麼馬上就是痛苦的開始。」軒轅代表四人說。
「咦?」
不過,我馬上就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像是被甚麼吞掉一樣,身體突然延伸出蟲蛹般的黏性幼絲,嚴重違反物理學地把我反包起來。
「這次的蛋會開出甚麼呢?」有巢一副主持人一樣表情誇張說。
「別把人家當成扭蛋之類的東西啊……」盤古苦笑著吐糟。
「不過沒想到剛剛那個亂來的小孩居然會是骨鎧龍啊……」燧火搖著頭喃喃道。
「吾友,你妒忌了?」有巢笑問。
「是啊。」燧火答。
一片無盡的黃沙,不像沙漠般烈日暴曬和狂風吹襲,反而是安靜得讓人害怕。
令我回想到那個時候的骸人寧靜……
自從那天之後,我每晚都是一直開著音樂入睡……
就算是吼叫也好,只要有聲音就可以,但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來……
寧靜的沙漠,突然吹起強風來,雖然感受到沙粒刮面的痛楚,但是偏偏聽不到風聲。
---!!
怎麼了?剛剛的是……?
雖然只是黑影在視線邊沿劃過,但我肯定不會看錯--!!
---!!
果然!!有甚麼在這沙塵暴之中……難道是!?
『---汝』
聲音?
是沙塵暴的影響嗎?還是聽覺失效了?只隱約聲到聲音,而不能解讀。
『這份力量,就拿去吧。』
黑影從正前方出現,仿佛聽到磅的聲音,沙塵暴被巨力強行破開般消散瓦解。
沒有鱗片,光滑無比的藍色「生物」,因為實在很難把牠和其他動物聯想起來。
總有種牠是軟體生物的感覺……
硬要說明特徵的話,就是圓柱狀的脖子和頭,四隻翅膀,沒羽毛,也沒翼膜,除了身體勉強算是流線形之外,簡單活像從小學生的塗鴉本跑出來的幻想生物。
…………幻想生物嗎?
和藍寶石沒兩樣的眼睛,像是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後,四翼交錯振動,帶著強風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