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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創世靈異新書《氣御陰陽》 作者:午夜迦藍
發言人:搬運工  IP192.168.*.*  日期:2015/07/27 17:14 

http://gb.nch.com.tw:2480/guestbook.php?mod=post
只是誤進了女廁所,凌天竟然被一個怪異老頭強行收徒,不但要改了名諱,還要拜入什麼勞什子的廣成仙派,過上每天與陰陽兩界打交道的生活。
學成之後,凌天在成都開了一家事務所,專門替別人解決各種麻煩事。預言分尸,古井孤魂;貪食妖物,女鬼刨墳,一系列離奇詭異的事情紛至沓來。
名聲在外,同行嫉妒,紛紛前來搶奪生意;神乎其技的手藝更是讓身邊各種人物蜂擁而至。為了學費甘做換裝女僕的大學生,為了提高功力主動獻身的靈物夢妖,以及亦敵亦友的茅山道士,更有美女刑警抓住了把柄,強迫凌天破解二十年前的殭尸滅門事件。
廣成仙派,以氣為引,控陰陽,御五行,驅鬼降妖,逆天改命,無所不能。
南毛北馬,氣魄如龍,廣成一出,誰與爭鋒!
序章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2 20:54:24 字數:1516

午夜十一點,無月,成都市的夜晚燈火通明,就連星光也為之黯淡。黑壓壓的天空仿佛蓋上了一層不透光的幕布,讓人感覺分外的壓抑。幾道探照燈的光,來回的劃動著那漆黑的夜幕。
  金馬巷作為成都市一條非常繁華的街道,到了這個時候各個商家們也都紛紛關門閉戶,打烊收場,只有那屬于夜晚的世界還在釋放著一陣陣吵雜的聲音。街頭,幾個開夜車的出租車司機坐在一家路邊攤吃著夜宵,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打發著夜晚無聊的時間。
  一名黑衣男子行色匆匆,疾步朝已經沒有幾個行人的街道中段走去。幾分鐘後,男子來到了一條小巷子旁,左顧右盼一番,確定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蹤,這才一個閃身,鑽入了巷子里面。很快,男子來到了一家店鋪的後門,他拿出一只手電,用事先准備好了灰色布條將手電蒙上,這才打開了開關。
  一團灰蒙蒙的光在男子的手上泛起,映照在男子的臉上,看得並不真切。
  男子走到這家店的後門處,查看了一番之後,發現門窗都緊閉著。隨後,男子又拿出准備好的膠帶,非常嫻熟的在玻璃窗戶上貼了幾道,而後用手肘猛的一擊,玻璃窗戶破裂,卻因為有膠帶粘貼而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男子順利的打開了窗戶,麻溜的鑽了進去。
  窗戶的後面,是一個偌大的房間,手電有些灰蒙蒙的光將房間的大致輪廓照了出來。右邊的牆壁上挂著很多鍋碗瓢盆以及大量的炊事用具,下方是一排幹淨整潔的灶台;房間的中間是一個長形的桌案,上面擺放著刀具以及菜墩等物品;另一邊的牆邊立著兩個白色的大冰箱以及幾個關閉著的櫥櫃。
  這是一家餐廳的後廚,此時還有一股股燉肉的香味彌漫在沉靜的空氣之中。
  男子並不是什麼小偷,他在市區的另一條街開了一家事務所,是一個不太有名氣的小私家偵探。今晚他來到這家餐廳,正是受人雇佣來調查一些事情。男子這幾天一直在暗中觀察,餐廳每天都按時開門,正常營業,因為地段很好所以生意很不錯,並沒有什麼異常現象。
  今天下午,男子一直在餐廳對面的甜品店里監視著餐廳里的動靜。他非常確定,這家餐廳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了,因為餐廳在五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關門打烊。但是現在,男子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已經關門這麼幾個小時了,為什麼廚房里還有噸東西的香味。
  他緊貼在牆角,貓著腰屏氣凝神,就聽得從廚房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這個聲音非常的輕微,稍微不注意就會將其忽略。
  男子皺了皺眉,暗暗有些後悔自己這個時候進入餐廳的廚房,早知道里面還有人在煮東西,他就再等幾個鐘頭了。現在反正都已經進來了,他還是決定看看情況。他心里想著,既然餐廳里現在沒有開燈,想必就算有人也應該是在睡覺吧。只要有人開燈過來,他應該會在第一時間發現,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並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男子貓著腰,沿著廚房中間擺放著的桌案小心翼翼的往廚房的另一頭走去。他走得非常的輕,生怕會弄出什麼動靜驚擾到了餐廳里的人。當男子走到桌案的另一頭,就看到邊上有一個關閉著的門,從門底下的縫隙看過去,後面同樣是漆黑一片。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就在這個時候,眼角突然看到邊上的桌案上有一團模糊的東西,慘紅慘紅的。他被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一步,在灰蒙蒙的手電光下就發現那豁然是桌案上面的一個菜墩,在菜墩上還堆著一坨鮮紅的肉。
  廚房的菜墩上放著肉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能是餐廳每天要用的呢。男子心里想著,頓時松了一口氣,他轉頭看了看門的方向,還好自己並沒有被發現。定了定神,他准備去灶台的方向看看,因為灶台的下面似乎有幾個櫃門,里面應該可以存放東西,他剛剛邁出了沒幾步,突然一不留神‘吧唧’踩到了一汪水。
  該死!
  男子在心里咒罵道,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地上。手電筒的前端被蒙了一層布,所以光線並不強,男子將腰彎得很低仔細一看,頓時就發現,自己剛才踩到的並不是什麼水,而是一灘新鮮的殷紅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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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爸去哪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2 20:54:48 字數:3528

“老頭,你說你既然出不起錢,憑什麼讓我接你這單生意。門口招牌上都說得很清楚了,小爺我這里可是明碼實價,童叟無欺,你沒錢就別好死不死的在我這賴著,趕緊的走人,別影響小爺做生意。OK?”我坐在事務所的辦公室里,看著桌子對面這個臉上髒兮兮,身上邋里邋遢的老頭大發牢騷。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有多少耐性的人,何況面對這麼一個三番五次跑到我的事務所來,又付不起錢的老頭,我是不厭其煩,只得放著哀樂趕人,沒有大發雷霆已經算是發揚了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了。
  但是,這老頭臉皮那是相當的厚,見我又趕他走,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或許是因為太焦急了,老頭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便開始咳嗽,聲音異常的沙啞,感覺這老家伙的肺都快破掉了。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傳播疾病。趕緊滾蛋,再不走,小爺可就親自來請了。”我猛拍桌子,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對付這樣死皮賴臉的人,可就不能客氣,你越是對他溫柔,他就越覺得這是你該做的。
  見我真的是發火了,老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停的搖頭嘆氣,轉而慢悠悠的往門口走去。我這可不是什麼不講情面,畢竟咱這里又不是紅十會,沒那麼多財富匯集。咱開著門做生意,這虧本的買賣自然是不能做的。
  眼見老頭離開,我這火氣頓時就消了不少,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上一支煙,把二郎腿一翹目送老頭離開。這老頭也真是的,出個門都慢吞吞的,他總不會認為我會看了他蹣跚的背景然後有所感觸的突然叫住他吧。嘿,我可是生意人,哪來的那麼多的斯文情懷。
  就在老頭推門出去之後,門還沒有來得及關上,一張臉突然從門外探了進來。
  “請問這里是廣成民俗事務所嗎?”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眼睛大大的,長得還算比較標致。一看到有客戶上門,我立即來了興致,道:“沒錯,這里就是了,美女有什麼問題進來說說。”我朝那姑娘招了招手,讓人家進來。作為一個生意人,我自然不能讓我的客戶在門外談生意的不是。
  姑娘點了點頭,推門而入。這姑娘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學生裝,模樣清清秀秀的。不過身材就有些欠缺,尤其是胸部的位置,那規模就跟發育不良似的,只是兩團小小的隆起。
  上門既是客,對于每一個客戶,我的態度還是非常熱情的,指著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姑娘坐下,道:“美女怎麼稱呼?”
  那姑娘顯得有些怕生,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看了我半天才說道:“你是這里的老板?”
  我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里的老板,凌天。”
  姑娘說道:“哦,你好,我姓雲,叫我芊夏就好了。”
  “OK,雲小姐,你今天來找我,所為何事?”我這個人不愛拐彎抹角,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找到我了,我想那肯定不是要我請吃飯這種小事。
  雲芊夏又看了看我,眼睛里透著一種不信任的神色,半晌她才說道:“我爸爸失蹤一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希望你能幫我找找他?”
  哎呦,我去,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來找我的兩個人都是要我幫忙找人,我這是事務所,又不是尋人辦事處。一聽要幫忙找人,我頓時就沒了多少興趣,原本翹著的二郎腿交換了一下,道:“那你得去找芒果台嘛,我這里又不拍爸爸去哪!”
  “什•••什麼意思?”雲芊夏好像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我搖頭道:“我說小姐,我這里收費可是很貴的,你確定你付得起錢。”
  雲芊夏有些緊張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小聲的說道:“那個,凌老板,你要多少錢?我還是個學生,身上只帶了五百塊,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雲芊夏一邊說著,還一邊用眼睛瞄我,隨時注意著我臉上的表情。別說,她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倒是讓人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想要安慰一下的衝動。
  但是,衝動歸衝動,我這個人還是非常講原則的,有錢自然是我的上帝,沒錢嘛,那就拉倒。
  我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搖頭道:“我說姑娘,你爸爸丟了可以去找警察叔叔,他們又不收錢。”
  雲芊夏說道:“我已經報了警了,但是他們查了這麼久一點消息也沒有。我聽同學說你很有本事,所以想來請你幫幫忙。”
  “幫忙?你這話說得有意思,我這里開門做生意,你出錢我出力,簡單明了的雇佣關系。我們兩個之間還沒有熟到可以用幫忙這個詞的吧,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說著,眼睛在雲芊夏的身上上下掃動了一圈,心說這丫頭要是身材好一點,或許我還會大發慈悲的幫幫忙。
  “可是,我真的是有五百塊錢。”雲芊夏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粉紅色的錢包,然後從錢包里抽出五張有些皺巴巴的毛爺爺來放到我的桌子上:“凌先生,我求求你了,就幫幫我吧。要是錢不夠,就當我欠你的,剩下的錢我以後會還給你。”
  雲芊夏的情緒明顯的有些激動起來,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越發的我見猶憐。
  此情此景,我那該死的賤毛病又犯了,古有不愛江山愛美人,也有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是男人的通病,我這麼講究原則的一個人也不能免俗。看著雲芊夏那楚楚可憐的俏人模樣,我的的腦子不免就有些發熱,心說算了,五百塊就五百塊吧,反正找人這個事情對于我來說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雖然心理上已經妥協,但是表面上我還是得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我探手將雲芊夏放在桌子上的五張毛爺爺收了起來,道:“姑娘,你知道,五百塊錢那肯定是不夠的。不過呢,五百塊也有五百塊的做法,你要是同意呢,咱們這單生意就算談成了,不願意嘛,那就請自便了。”
  雲芊夏一聽我願意幫忙,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舒展開了,道:“嗯,謝謝你,凌老板。”
  我擺了擺手,將桌上的便簽遞給了她,道:“把你爸爸的生辰八字寫在上面。”
  雲芊夏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最後拿起筆迅速的在便簽上寫下了她爸爸的生辰八字。雲芊夏在寫的時候,我問她:“你爸爸失蹤的時候應該是在什麼地方?”
  雲芊夏道:“我爸爸是在金馬巷一家餐廳當廚師的。那天他去上班,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金馬巷,在東邊,我知道了。”接過雲芊夏遞回來的便簽,我將上面的生辰八字默默的記在了心里,然後雙手合十,中指與小指彎曲向內,拇指,食指以及無名指指間緊貼在一起,衝著東邊就開始嘰里呱啦的默念起來。
  雲芊夏有些奇怪的問道:“凌老板,你這是•••在念經?”
  念咒被人打斷,我有些不高興,瞟了對面的雲芊夏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什麼念經,這叫玄光開鏡,不懂不要亂講。先說明,我只告訴你你爸爸現在在哪,至于能不能找到他,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說罷我便不再理會她,繼續默念起咒語來。這段玄光開鏡法的咒語自然是我那老鬼師傅教的,這咒語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並不知道,因為我那老鬼師傅也不知道。他告訴我,我的師公,也就是他的師傅當年就是這麼教他的,反正就是死記硬背下來完事。
  念咒的過程中,我的腦海里開始顯現出一團霧氣茫茫的景象來。這是玄光開鏡法的奇妙所在,只要知道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所處的大致方位,那麼我就可以看到他現在所在的位置。說白了,生辰八字和方向就是一個坐標,念咒相當于掃描,至于掃描的精度,自然與功力有關系。我雖然入行才幾年,但是要找一個廚子並不是什麼難事。
  一遍念完,我的腦子里依舊是一團霧氣,進而念了第二遍,還是一團霧氣。我以為是方向出現了偏差,于是轉頭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走都念了一遍,但是腦子里出現的依舊還是一團霧氣。
  WOKAO!幾個方向都試過了,什麼也看不到,難道是生辰八字錯了?
  “你確定這生辰八字沒有寫錯?”我問雲芊夏,連續施展玄光開鏡,我這精力消耗有點大,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說話也有些氣喘。
  聽我如此一問,雲芊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沒有錯的。”
  生辰八字沒錯,幾個方向我都看過一遍,卻沒有看到人,這倒是有些蹊蹺。玄光開鏡的功能我從來都不懷疑,遇到這種情況那就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雲芊夏的爸爸已經死了,另一種可能性就是遇到比我厲害的高人從中阻撓。
  要是我那老鬼師傅的話,人死的亦可以看到其亡魂所在,但是我現在功力尚淺,自然做不到。當然了,這一點我肯定是不會告訴雲芊夏的,既然找不到,那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說找不到,大不了把這五百塊錢退給雲芊夏。
  我正打算開口,雲芊夏卻是先說話了。
  “那個,凌老板,其實呢,我前幾天找了個私家偵探調查這個事情,他昨晚給我傳了一段奇怪的錄音,之後電話就打不通,我給你聽一下吧。”雲芊夏說著,又從錢包里將手機拿了出來。
  啊!這丫頭什麼情況,找了私家偵探了又還來找我,莫不是要拿我消遣著玩。聽到這里,我臉上的表情明顯的變得有些不悅,但是雲芊夏並沒有明白我表情的意思,自顧自的擺弄起手機來,手機的喇叭里很快就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已經觀察了數日,這家餐廳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准備今晚進入餐廳查看一番,然後就向雇主實情相告。”聲音停頓了兩三秒鐘,接著又說道:“現在是晚上十一點種,家餐廳已經關門有五個小時,基本確定里面已經沒人,我現在准備進去。”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有些好笑,心說:姑娘,這就是你請的私家偵探,水平也太次了。那個人沒有腦子的嗎,試問有哪家餐廳會在六點鐘這種用餐的黃金時間關門?


第二章 客戶之死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2 20:55:14 字數:4013

錄音是雲芊夏今天凌晨的時候收到的,發消息的人正是雲芊夏雇佣的那個私家偵探。雖然我認定這所謂的偵探只是個沒多少本事的庸俗之輩,不過他這錄音的習慣倒是有那麼一點值得贊許的。
  錄音記錄了他昨晚進入金馬巷那家雲芊夏爸爸幹活的餐廳過程,記錄倒是比較詳細,不過從錄音中我發現了幾個非常明顯的問題。
  首先,那個私家偵探昨天從吃過午飯後就在餐廳的外面監視著,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他才決定進去查看一番,至此餐廳已經打烊了五個小時,也就是說,餐廳在下午六點鐘的時候就已經關門了。
  金馬巷是本市一條繁華的商業街,靠近文殊院,平時人流量非常的大,而那家餐廳一直以來生意都非常的好,這一點雲芊夏請的私家偵探自己也確認過,無需懷疑。但是,一家好好的餐廳會在用餐的黃金時間關門,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其次,私家偵探進入餐廳之後聽到了燉肉的聲音,還聞到了燉肉的香味。如此看來,餐廳里面當時應該有人,而且也從一個側面反映餐廳還有經營能力的,沒有道理會提前關門。另外,就算是作為餐廳,會在三更半夜燉肉,這一點也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再者,錄音後半部分有描述偵探看到菜墩上有一堆新鮮的肉以及地上有新鮮的血液,姑且認為那是餐廳在為第二天的食材做准備。但是,但凡買過肉類的人都知道,菜市場上買回來的肉基本上不會有太多的血,更不可能留下一大灘新鮮血跡。除非餐廳是買了活物自己宰殺,但是從常識上來說,市場上的肉類都是免費屠宰好了的,有幾個餐廳的老板會這麼自找麻煩。
  還有一點,錄音一直到私家偵探發現地上的血跡之後就完了,最後是一聲清脆的物體掉落到地上的聲音。聽到這里的時候,我本能的覺得那家餐廳很有問題。也正是這段錄音勾起了我的興趣,決定要去餐廳看一看。
  我沒有告訴雲芊夏太多,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是我的個人行為,與她無關,至于她的爸爸,以我現在的功力沒有辦法找到,也是無能為力。
  錄音播放完畢之後,雲芊夏有些期待的看著我,說道:“怎麼樣,凌老板,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我有什麼想法關你什麼事。
  我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道:“我需要一點時間,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聯系你的。”這是我慣用的伎倆,對于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就會叫對方先回去等消息,反正錢已經收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愛咋咋地了,反正我又不怕對方來找我鬧事。
  “啊!這就完啦?你還沒有告訴我,我爸爸究竟在哪呢?”雲芊夏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都說叫你回去等,有消息自然會告訴你的。”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現在也只能這麼說,要不然呢,總不至于告訴她我學藝不精,沒有辦法看到她爸爸現在在哪,那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你接下來准備怎麼辦?”雲芊夏不依不撓的追問著。
  我最不喜歡別人死纏爛打了,雲芊夏話語剛落,我立馬就變得非常不耐煩,低吼道:“我接下來准備怎麼辦?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我接下來准備去餐廳吃飯。”
  我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當我說我要去餐廳吃飯的時候,是個正常人也都能夠聽得出來我這是在攆客,但是雲芊夏卻露出一副眼前一亮的表情,道:“你要去餐廳調查是吧,那我跟你一起去,沒准我還能幫幫忙呢。”
  我喜歡美女,但是我不喜歡只有臉蛋沒有身材,而且腦子又蠢的女人,很顯然,雲芊夏就是我不喜歡的這種類型,在我看來,她除了長相還不錯之外,真的是一無是處。但是,這丫頭臉厚顏無恥的境界到是不低,竟然真的是一路跟著我出了門,然後來到了金馬巷。
  金馬巷不愧是本市首屈一指的鬧市區,那人頭攢動的景象一點都不亞于春熙路,讓人看了都直搖頭。我並不喜歡太喧囂的環境,奈何現在已經來了,我也就打定主意去那家餐廳看看。餐廳的位置在金馬巷的中段,這一路撥開人群真的是耗費了我不少的體力,還好是順利的到達了。
  此時還不到飯點,餐廳里卻也坐著不少的人,都是三三兩兩逛街的路人在休息。餐廳的裝潢不算太華麗,卻是非常的講究,看上去很有一種清新淡雅的氣息,讓人感覺非常的舒服。
  跟著服務員到餐廳的角落坐定之後,雲芊夏這傻女人便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凌老板,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從這家店一開業就來了,才幹了一個月,連工資都還沒有拿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這心里真的很著急,真是害怕他出什麼意外。”
  雲芊夏自顧自的說著,而我根本就沒有在聽。我的視線在餐廳里來回的掃動著,觀察著整個餐廳里的每一個角落。過了沒多久,一個中年男子便拿著一張傳單似的東西走了進來,他找到大廳的鄰班說自己是來應聘廚師的,接著領班就將那個中年男子帶到了餐廳的後面。
  無視雲芊夏的叨叨,我屏氣凝神,感受了一下這家餐廳周圍的氣脈,並沒有任何的異常發現,說明這周圍並沒有髒東西存在。
  既然沒有髒東西,我就琢摸著昨晚那個私家偵探是遇到了一場凶殺案。
  餐廳的老板會在六點鐘的時候關門,是因為他在餐廳里幹了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碎肉,血跡以及灶上燉的肉,很可能是老板殺掉了一個人然後將其分尸,接著把尸塊給燉了。而死掉的人,很可能是餐廳才幹了一個月的廚子,因為之前那個廚子,也就是雲芊夏的爸爸已經在一個月之前被同樣的方式殺害了。餐廳的廚子已經死了,所以才會招新的廚子。至于這幾個廚子被殺害的動機,就我分析,很可能是為了工資。
  但是,這個動機就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問題,有什麼樣的人會為了一點工資而殺人,而且還分尸之後將其燉煮。這實在是太變態了!殺人碎尸這種事情在我出道這些年遇到過幾次,也算是見怪不怪了。至少在我看來,人為事件要比靈異事件更好處理一些。
  餐廳從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異狀,然而沒有異狀只是表象,這家餐廳絕對不是我所看到的這麼簡單。我坐了大約有十分鐘便起身離開,心里已經決定今晚再來探個究竟。好不容易甩掉了雲芊夏,我獨自回到了事務所,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客戶上門,我也是早就習慣了,自己也樂得清閒。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我便出了門,再一次來到金馬巷,這條街道上此時依舊人流湧動,好不熱鬧。我來到了餐廳對面的一家甜品店,准備在這里等著餐廳關門,沒想到竟然在甜品店里遇到了雲芊夏,這可真是怨鬼纏身,陰魂不散。
  雲芊夏見到我倒是非常高興,問我是不是今晚有什麼行動,末了她還自告奮勇的表示要跟我一道,口口聲聲的說可以幫忙。哼,一個女人,能幫我什麼忙,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對于這樣的女人,我理都懶得理,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餐廳的生意確實非常的好,整個晚上黃金檔都是滿座,一直到臨近十點的時候店里的客人終于陸陸續續離開。到晚上十二點多,餐廳才關門打烊,此時,整條街上的店鋪都已經盡數關閉,行人也變得寥寥無幾。
  走出甜品店,我全然不顧身後還跟著一個雲芊夏,徑直就走進了餐廳邊上的巷子,來到了餐廳的後面。透過窗戶往里面看,里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不過至少可以確定餐廳里面已經沒人了。
  再一次確認氣脈走勢,並無任何異常。于是乎我拿出膠帶,順利的打開了餐廳後面的窗戶鑽了進去。正如錄音里所言,穿過這窗戶便進入了餐廳的後廚。此時,偌大的廚房里非常的安靜,各種廚房用具規規矩矩的被擺放在它們應該待的地方。
  我沒有使用手電之類的東西照明,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只要將自身靈覺集中,默念玄光開鏡的咒語,便可以看清楚一些東西。這種能力不是夜視眼,不能直接視物,只能讓我看到能量的波動。看了一圈下來,廚房里同樣也沒有異常,我心里有些納悶。
  難道是我推理錯了,這廚房里實在太幹淨了,甚至連一點屬于人類的能量殘留都沒有。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凌老板,你幫我一下,我進不去。”
  媽的,雲芊夏那個傻女人,她竟然也跟著進來了。我轉過頭去,就看到雲芊夏此時正努力的想要從窗戶往里面鑽。我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正打算一把將她給按回去,突然就看到窗戶邊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黑呼呼的人形的影子。
  在我看到那個影子的一瞬間,立馬就感覺到整個廚房里的氣脈變得極度的混亂,就好像是被人攪渾了的河水一樣污濁不堪。媽的,這里還藏著一個靈體。通常靈體都是氣態的,而且並不規則,常人根本無法看到。但是這個影子明顯的成一個人形而且還是黑色,那就只說明一個問題,這是一個惡靈,而且道行還不淺。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次竟然會這麼倒霉,遇上了一個會人形化的惡靈。我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心里尋思著要如何對付。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黑影的功力是在我之上的,要不然,我一開始就應該能夠發現它的存在。
  心知眼下免不了一場惡斗,我隨即將丹田的陰陽二氣引至雙掌,准備先鎖住黑影周圍的氣脈。但是,那黑影竟然先行一步察覺了我的舉動,來回晃動了幾下,直接朝邊上還在奮力往里面鑽的雲芊夏撲了過去。
  雲芊夏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惡鬼,還在奮力的想要往里面鑽。那黑影像一張紙片一樣貼上了雲芊夏的身體,隨即就消失了。看到此景我心里很清楚,那惡靈是鑽進了雲芊夏的身體,而雲芊夏的靈魂將會被擠出自己的身體。當黑影在雲芊夏的身上消失之後,雲芊夏立馬就不動了,就這麼靠一條腿蹲在窗台上,樣子非常古怪。
  “我乃廣成仙派弟子,你是何方神聖,敢在此造次。”看著已經不在往里面鑽了雲芊夏,我是一聲大喝。隨著我的話語落下,雲芊夏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白天的清秀,面孔扭曲,眼睛里充斥著一股怨戾之氣。
  我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從雲芊夏的嘴里發出幾聲沙啞的怪笑,接著人影一閃就消失在了窗戶外面。我暗罵一聲,趕緊追了上去,但是為時已晚,等到我追到街道上時,被惡靈占據身體的雲芊夏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對于可以化作人形的惡靈,我現在的功力是絕對敵不過的,而且搞不好我那老鬼師傅也不是對手,我完全沒有必要去犯這個險。再說了,雲芊夏那都是自己招來的麻煩,與我無關,頂多算我死了個客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幾分鐘之後,巷子里面飄出來一個綠色的光團,那是雲芊夏被擠出身體的靈魂。陽壽未盡而意外死亡的人,地府通常是不會收的,這種無處藏身靈魂最終的結果只會是被陽光所侵,灰飛煙滅。想必,之前死在那餐廳里的幾個人,定是遭到了惡靈的毒手,連靈魂都沒有剩下。
  看著那團上下飄動的綠光,我聳了聳肩,若無其事的離開了金馬巷。


第三章 兒時鬼事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4 08:00:00 字數:3276

我叫凌天,今年二十四歲,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或許誰也想不到,在十七年前,我竟然是一個只有七歲的極品小鮮肉。
  不知自己姓甚名誰,未曾見父母為何物,因為從記事開始,我就是和孤兒院的阿姨以及一大幫的小屁孩待在一起。孤兒院的阿姨說,我是被人在市里一家醫院的大門口撿到的,當時的條件有限,無法找到我的父母,所以我就被送到了孤兒院。
  當時的我,無車無房,父母雙亡,按照現在的流行語那就是孤家寡**一個。
  七歲之前,我都生活在孤兒院里,當時孤兒院里的小孩有很多,幾乎每天都有人被送來,也每天都會有人離開。由于年紀太小,我們從來都不被允許走出孤兒院的大門,但是從圍牆縫隙往外看到那熱鬧非凡的景象,我對于外面的世界越發的向往。
  當時的我就清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不能一直待在孤兒院里,因為這里面除了女人就是小孩,對于我這麼一個男人的身心成長不利。于是乎,在七歲那年,我翻過了孤兒院的圍牆,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要知道,當時的我只有七歲,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要生活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為了填飽肚子,我翻過垃圾桶,偷過小商店,甚至還與乞丐搶過吃的,也受過不少的欺負。我的衣服破破爛爛,身上也髒兮兮的,完全成了一個流浪街頭的小乞丐。
  當然了,我這個人對于生活的品質還是挺有要求的,衣服實在穿不下去的時候,我會去到人家的樓下,挑選一套自己合適的衣服穿走。在我看來,那些被挂在外面的衣服都是沒人要的,反正沒人要,我拿來穿穿也無妨。
  這樣的流浪生活持續了將近有一年,後來我遇到一個人,一個在我常駐那片街區比較有名的混混頭子。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那天遇到我之後就問我有沒有興趣當他的小弟,我那個時候八歲還沒到呢,哪曉得小弟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只是覺得眼前這個身後跟了一大幫人的男人很牛逼,于是就點了點頭,正式開始了我的小混混生活。
  我那個時候可是街區混混里年紀最小的,成天穿得有些破爛的衣服跟著混混頭子在街上閒逛。他們打架,我在一旁看著;他們收錢,我在一旁看著;他們進夜店找妞,我還是在一旁看著。每個和混混頭子認識的人都會問,為什麼要帶個小孩在身邊,混混頭子總是很客氣的說:關你吊事!
  當時他所在的這一片街區有好幾股混混勢力,相互之間一直有爭斗,你來我往很多年也沒個結果,導致這一片街區一直處于一種非常混亂的狀態。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我跟了混混頭子之後,這個男人的混混事業便變得是紅紅火火,一帆風順。
  就在我成了小弟後的第二個月,竟然有另外一個小勢力主動投誠,說要跟著混。
  這一股勢力的加入讓混混頭子手底下的人手暴增了一倍,收地盤,搶人頭,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好像理所應當了一樣,不出兩年,混混頭子就將整個街區的小混混全部收編到了自己的麾下,成為市里有名的帶頭大哥。
  混混頭子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認定我就是一個給他帶來好運的人,是他的福星。于是,在統一了街區幾個月之後,他宣布收我做幹兒子,還給我取了一個與他一樣霸氣牛逼的名字叫做龍霸天。那時候我才十歲,也實在不太理解這個幹兒子究竟是幹什麼的,不過呢,做了這個幹兒子之後,走在街上但凡有道上混的人都會非常客氣的叫我一聲天少爺,那種感覺真的相當的爽。
  自從當了這個幹兒子之後,我的身邊就會一直有兩個跟班,他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外號一個叫老五,一個叫麻子。這兩個王八蛋真是極品混混,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這兩個人關系非常的好,與我也很合得來,表面上他們是我的跟班,事實上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我跟著他們兩個混。
  必須得承認,我有好多毛病就是跟著他們兩個沾上的,不過呢,我那個幹爹卻是非常明確的指示過,帶我幹什麼都可以,但是毒品絕對不能沾。這正是因為有個比較照顧我的幹爹,我這才得以幸免。當然了,除了毒品之後,其他混混該有的我都有了,該沾的我都沾了。
  那時候,我才十二歲。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是麻子的生日,他邀了一大幫的人在KTV里面嗨,這其中自然就少不了我。我錯誤的估算了自己的酒量,以為憑一己之力可以幹翻他們,哪曾想喝了沒幾口我就趴下了,一個人縮在桌子下面呼呼大睡,直到他們完事之後,麻子才來叫醒我說要送我回家。
  我當時腦子昏昏沉沉的,也沒多想就跟著麻子走了。走出KTV之後,我被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一些,罵罵咧咧的說自己要撒尿。說來也巧,正好路邊就有個公廁,那個時候的公廁並不多,而且都破破爛爛的。
  麻子本來說要陪我進去,我告訴他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甩開手就往廁所里走去。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廁所里面只有一盞吊燈,昏黃昏黃的,我的腦子也不太清醒,看什麼都迷迷糊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便池,于是就進了蹲位。放完水之後出來,就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女人,正對著牆壁在梳頭。
  我一下子臉就紅了,暗罵一聲媽的,自己這是進了女廁所了。我乘那個女人不注意,趕緊的溜了出去。麻子還在外面等我,我看到他劈頭就是一頓臭罵,說什麼我進了女廁所他都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難堪,末了還不忘警告他不能將這個事情說出去,要不然有他好看。麻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忌于我幹爹的地位,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只是點頭保証說打死都不說。
  後來我才明白過來,這都是我自己告訴他的,他壓根就不知道。
  麻子送我回到住處的時候,在樓下我遇到了一個穿得非常邋遢的老頭。老頭一見到我就說什麼我身上氣脈混亂,恐有凶兆之類的話。這種江湖騙子我可是見過不少,自然是不信的,當時只想立馬躺床上睡覺,也沒理他,只叫麻子好好教育他一番,自己上樓去了。
  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我在上樓的時候可以清楚的聽到下面麻子在教育那老頭的叫罵聲,但是,我怎麼聽都感覺那老頭在我的耳邊說話。至于說了些什麼,我當時並沒有反應過來。我住的地方是我幹爹給安排的,一棟有些年頭的公寓,那時候的我成天就在外面和麻子老五他們廝混,所謂的住處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所以我也沒太在意。
  到家之後,我鞋都沒顧得上脫,倒床上就睡了。到後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尿意給憋醒了,當時我只想睡覺,本來不想起床。但是,俗話說得好,人有三急,這尿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是憋不住的,下腹脹得厲害,只得起床去撒尿。
  公寓里的廁所很窄,連兩平米都不到,里面也就只有一個蹲便池。我迷迷糊糊的放完了水,正在提褲子,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的聲音。我那個時候酒還沒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也沒在意。
  然而,當我提起褲子轉過身來准備要重新回床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就看到廁所的門邊站著一個人,披頭散發明顯的是個女的。而且,這個女人手里還拿著一個木頭的梳子在梳頭。我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從窗戶透進來正好就照在那女人的身上,看上去那女人好像只有上半身,沒有腳,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女人三更半夜的在我家梳頭,這種事情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當時我才十二歲,看到這副光景別說嚇尿,屎都嚇出來了。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就清醒過來,一聲慘叫,奪門而出。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哪里來的力氣,一口氣就衝到了樓下,不僅如此,我還大呼小叫的沿著街道一直跑一直跑,最後我是踢到了路邊的板磚,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我全身都還抖得跟篩糠似的,褲襠里又濕又熱,全是屎尿混合物。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見了鬼了。我在地上躺了半天,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也不敢回家,腦子里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之前那老頭跟我說的話。
  老頭說的是,要是我遇到麻煩,可以去某某地方找他。于是我就連夜去了,當我找到那老頭的時候,他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正蜷縮在一堆廢報紙里睡覺。我用腳將老頭踢醒,老頭看到我倒是不意外,問我什麼事。我告訴老頭自己遇到鬼了,問他是不是有辦法。
  老頭點頭說辦法自然是有,不過我必須答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拜他為師,加入什麼勞什子的廣成仙派。老頭還不忘威脅我說我遇到的那個梳頭的女鬼是個冤死鬼,非常厲害,現在她纏上了我,是要害我,如果不能及時的處理,很快我就會有血光之災。
  也怪我當時太年輕,輕易的就相信了老頭的話,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高呼了一聲師傅救我。當晚,老頭我就在他身邊睡覺,我哪敢啊,只是緊張兮兮的在他的身邊坐了一晚上,還好這一晚沒有再發生任何的事情。
  第二天,我就跟著老頭前往了四川,從此告別了我生活了十二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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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廣成仙派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4 20:00:00 字數:3648

老頭姓凌,至于他全名叫什麼我並不知道,反正我一直都管他叫凌老鬼。凌老鬼自稱是廣成仙派的當代掌門,家住在四川成都南邊的丹景山上。
  所謂的廣成仙派,我實在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凌老鬼說這是自然,因為他們這個門派非常古老而神秘,到什麼程度呢,就連凌老頭也不知道自己門派的開山祖師為何人,反正他們代代相傳的開山祖師為黃帝。同時,廣成仙派中的人行事也極其,不,應該說極端的低調,低調到除了他們的掌門人之外,都沒有人知道這個門派的存在的。
  說白了,所謂的廣成仙派發展到現在,也就只剩下了凌老鬼一個人。
  在火車上聽到凌老鬼介紹這個情況,我頓時有了一種被騙了的感覺。同時我也明白過來,這凌老鬼分明是想找我為他們什麼仙什麼派延續香火的嘛。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當跟著凌老鬼來到他的住處時,我頓時就傻眼了。原本還以為,這凌老鬼怎麼說也是一門派的掌門,住的地方至少也是個花園小別墅吧。沒想到,我看到的卻是一間修建在半山腰上的泥巴牆壁圍起來的毛坯房。
  我當時就急了,大罵凌老鬼欺騙我的感情,拐賣未成年人。而凌老鬼則說:“老頭子六十幾歲的人了,還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實在是苦了我啊!你若肯留下來做我的弟子,老頭子我一定傾囊相授,將我所有的本事都教給你。”
  我就問他:“你一個老頭子能有什麼本事,先露兩手來小爺看看。”
  于是,凌老鬼便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展示了廣成仙派的看家本事玄光開鏡法。凌老鬼的玄光開鏡已經練到一個相當高的境界,他可以通過氣脈連接,讓我也看到他所看到的東西。于是,當看到遠在千里之外我那個赤身裸體,正在床上扭動的幹爹的時候,我瞬間就決定要跟著凌老鬼混了。
  拜師入門的規矩倒是簡單得很,向凌老鬼磕三個頭,叫一聲師傅就行了,而這也是我僅有的幾次叫凌老鬼師傅其中的一次。拜師禮成,凌老鬼說要給我改名字,我自然不願意。改名字,那怎麼行,我龍霸天這麼牛逼轟轟的名字怎麼能隨便改。
  但是凌老鬼不依,又說道:“老頭子六十幾歲的人了,還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實在是苦了我啊!好不容易找個徒弟,連改個名字都不行。”
  我實在受不了他叨叨,于是就答應了,被凌老鬼正式改名為凌天。等到我長大之後回頭想起這段往事,真是覺得凌老鬼讓我改名字這件事猶如神來之筆,龍霸天這個名字怎麼聽怎麼二,還是叫凌天比較好一點。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麼,跟誰姓也無所謂。
  之後,我便正是加入了什麼勞什子的廣成仙派,跟著凌老鬼學徒。
  自古以來,南有茅山道術,北有出馬仙家,所謂南毛北馬兩大派系算得上是我國最有名的兩支神棍體系。茅山道術以道為本,利用符咒等道具施展法力,出馬仙家則是以仙為本,依靠供奉在自家的所謂仙家替人祛災避凶。這兩家在中原大地開枝散葉,發展到現在已經形成了大大小小無數個分支,可謂是桃李天下,碩果累累。
  然而廣成仙派卻是與道仙兩家都不相同,他們所信奉的是氣。就現代通常的物理學來講,萬物都可分為三種形態,固態,液態,氣態。當然了,所謂的離子狀態不在常人的認知範圍之類,這里就不多說。廣成仙派所信奉的這個氣,便是與萬物的這個氣態有關系。
  當物體達到氣態的時候,其自身的能量就會非常的大,分子原子的活動會變得最為劇烈。微觀世界的劇烈活動就會造成宏觀世界的運動,形成氣流,在廣成仙派之中管這種氣流叫做氣脈。就科學的角度來講,廣成仙派似乎比什麼茅山道術和跳大神的要靠譜許多。
  我跟著凌老鬼學徒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學學他那偷窺的本事,以便以後自己可以找點樂子。沒想到,凌老鬼第一個讓我學的竟然是一個叫做什麼先天乾坤訣的東西。這玩意聽上去好像武俠小說里的武功秘籍,但是實際上就是一套教人呼吸吐納的功夫,說白了就是氣功而已。
  我當時是非常的不樂意呀,大罵凌老鬼又欺騙我,說著就要下山離開。凌老鬼則是說道:“老頭子六十幾歲的人了,還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實在是苦了我啊!好不容易收個徒弟,連本門的入門功夫都不願意學,基礎都沒有,如何能夠學得更高深的東西喲。”
  “你確定學了這氣功之後才能學會那個偷窺?”我問凌老鬼。凌老鬼很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看著他,一咬牙一跺腳,行啊,學就學吧。
  于是乎,用了將近三年的時間,我是每天跟著凌老鬼坐在山頭上打坐,按照先天乾坤訣中描述的方法一呼一吸。久而久之,我確實感覺到自身發生了一些非常奇妙的變化。根據先天乾坤訣中描述,起初修行的時候,這套氣功頂多能夠強身健體,增強人的體質。不過,一旦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人的各種感覺就會得到很大的提升,進而開啟天眼和慧心。這樣,才能感受到陰陽五行之氣的流動,才能夠學習廣成仙派更多高深的法門。
  三年的時間,我只能達到控制五行氣脈的程度,而先天乾坤訣中更多高深的東西,凌老鬼則是叫我自己去參悟,說什麼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之類的話來搪塞我,完全忘記了當初唆使我入門時要傾囊相授的信誓旦旦。
  隨後的幾年時間,我非常系統的學習了廣成仙派的其他功法,最讓我感興趣的自然是玄光開鏡法。玄光開鏡法是一套類似千里眼的功法,不過比起千里眼來也是各有優劣。玄光開鏡法並不需要通視,只需要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以及所在方位就可以看到他此刻在什麼地方。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玄光開鏡不但可以看到活人,還可以看到已經死去的人的亡魂。
  不過,在學習的過程中讓我最鬱悶的是那段莫名其妙的口訣,第一次聽到凌老鬼嘰里呱啦的念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我問凌老鬼這是什麼意思,凌老鬼非常幹脆的搖頭說不知道,他告訴我說我的師公,也就是他的師傅當年就是這麼教的,說是什麼遠古時期某個部落的語言,現在已經沒人會了,反正我們也不需要知道,就當是什麼天靈靈地靈靈之類的話,記住就行了。
  我這才意識到,難怪一個門派發展到現在就只剩下了凌老鬼一個人,這門中的事情也太草率了,不知道開山祖師,不知道功法口訣的意思,連個像樣的修行之地都沒有,這沒有滅門已經算是祖師爺保佑,老天爺開眼。
  廣成仙派除了先天乾坤訣和玄光開鏡法之外,其他的所有功法都被記錄在一個叫做玄天寶鑒的冊子里。這一本冊子是布織的,看上去非常的老舊,感覺一碰就會化成灰一樣。凌老鬼只將原版給我看了一眼,然後就丟給我一本手抄本讓我自己學去了。
  玄天寶鑒是一個總的名稱,里面記錄了廣成仙派從古自今幾乎所以的引氣方式。通過各種對氣的操作,可以控陰陽,御五行,驅鬼降妖,逆天改命。聽上去是很牛逼,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真的要達到逆天改命的程度,那可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情。凌老鬼是五歲入行,學了六十年也還只是達到了驅鬼降妖的程度。逆天改命?哼哼,這就是個玩笑。
  廣成仙派幾乎所有的功法都是以氣為基礎的,依靠感受氣脈,控制氣脈流動施展。所以,較之于南毛北馬的各種帥氣法術,廣成仙派多用的則是陣法。依靠金木水火土五行列陣,使其氣脈相生相克,變化無常,進而構成各種各樣的陣法。
  當然了,除了陣法之外,玄天寶鑒中也還是有一些單純的法術門道的,不過這些要麼高深得可以,要麼又簡單到沒有任何使用意義,就于此處打住,不再多言。
  還有一個叫做九州地脈錄的玩意,聽凌老鬼說,這所謂的地脈錄出自山海經,是一副中原大地的詳盡地形地貌圖,同時也是一套廣成仙派獨有的風水堪輿之術。一聽說風水,我根本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早先幾年,我那個混混幹爹就很信這個,時不時的就會找一些神棍到家里來看看,這里擺個魚,那個放個蛤蟆之類的,看得就不舒服。
  不過,本著技多不壓身的原則,我還是勉為其難的學了幾天九州地脈錄上的東西,算是懂了個皮毛而已。但是凌老鬼這就騙我了,說什麼自己精通風水堪輿,尋龍點穴之類的,後來我才知道,九州地脈錄上的東西,他壓根就沒有看過。
  跟著凌老鬼在山里一待就是六年,雖然偶爾我也會跟著凌老頭下山掙點錢什麼的,但是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在山上。丹景山非常的大,盡管靠近成都,但是凌老鬼選的這個位置,周圍幾十里地都沒有一戶人家,那種感覺可想而知。
  也虧得是平日時間很多,我沒事就翻凌老鬼給我的那些手抄本,對于廣成仙派的各種功法也算是頗有些心得。
  到十八歲的時候,我已經可以非常熟練的感知以及操控氣脈,玄光開鏡法也達到可以靈活自如操作的程度,但是比起凌老鬼可以看到亡魂的境界還差了很遠。玄天寶鑒里記錄的東西雖然學的不多,但是基本上都背了下來,剩下的就是依靠時間去慢慢參悟了。
  凌老鬼這個師傅還算比較稱職,我有什麼不懂的問他,他都會非常耐心的教,只要他會的,我也不愁自己學不會。他不會的,依靠我自己的聰明才智,要學會也不是難事。
  不過,就在我剛過了十八歲生日之後不久,凌老鬼就要攆我走,說什麼我現在得入世去修行,老在山上閉門造車不是正理。老實說,雖然我一直口口聲聲的管他叫凌老鬼,但是這幾年他對我的照顧讓我深深感受到了一種家的溫暖,我們表面上是師徒,實際上或多或少有那麼一點情同父子的意思。
  我並不是太願意走,凌老鬼又說了:“老頭子六十幾歲的人了,還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實在是苦了我啊!現在好不容易教出個徒弟,還不願意入世去修行,想一輩子待在山里嗎。如此這般,我廣成仙派的香火何人來延續啊,嗚呼哀哉!”
  我這幾年被凌老鬼這句話折磨得夠嗆,搶過凌老鬼給我准備的行禮,罵了句老鬼該死,撒腿就跑了。


第五章 乞丐尋女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5 08:00:00 字數:3769

“所以,你從小就是個孤兒,連自己父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說話的是一個女人,但是此時此刻,在我的身邊並沒有任何一個女人。
  一大早起來就被人問這問那,我心里早就不耐煩了,道:“父母是什麼狗屁東西,可以吃嗎?”
  “唔,好可憐,連父母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好可憐哦。”一團綠幽幽的光慢慢的飄到我的面前,在我的視野里上下浮動。與我對話的女聲正是從這個光團里傳出來的,而這個光團,就是我上一個客戶雲芊夏的靈魂。
  說來我也是後悔,之前這傻女人被惡靈搶占了身體,那是要魂飛魄散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筋不對勁了,本來已經走了好遠,竟然又返回去救了她。為了避免她和我的身體發生衝突,我甚至還將她的靈魂與我的靈魂捆縛在了一起。盡管這樣可以讓她避免成為一個無意識的孤魂野鬼,但是卻給我造成了不少的困擾,這可真是一念之差,追悔莫及。
  “我可憐?哼,小爺我才不可憐。要說可憐,你們這些有父母的才可憐,成天被父母管這管那的,小爺我多好,自由自在。”我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傻女人話太多,成天纏著我嘰嘰呱呱問這問那,都快趕上十萬個為什麼了。
  “對了,你被你師傅趕下山之後,為什麼不回你幹爹身邊呢?”傻女人又開始發問了。
  我把二郎腿往桌子上一翹,哼哼道:“得了吧,當一個小混混有什麼前途。你看小爺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開心了我就接個客戶,不開心了我就啥也不幹。”
  “那你下山之後就直接留在了成都啊?”雲芊夏又問道。
  “沒錯。”我點頭道。
  話說六年之前,我被凌老鬼趕下山之後就直接來到了成都,本來以為自己還會再過一段流浪的生活,沒想到凌老鬼給我准備的行李里面竟然有我的各種証件。這些東西連我自己都沒有,也不知道凌老鬼是在哪搞到的。不僅如此,包里還有一張銀行卡,我拿去一查,好個乖乖,卡里竟然有十萬塊錢。當時我就對凌老鬼是感激涕零,遙謝道:老王八蛋這麼有錢,幹嘛不早點拿出來,害得小爺在山上吃這麼些年粗菜淡飯,住這麼些年爛泥毛房,老東西真是被狗嗶了。
  不久之後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替武侯區一個房地產老板解決了家里鬧鬼的問題,事後經過那老板的提醒,我就在金沙選了個鋪子,開了這家廣成民俗事務所。事務所的宗旨就是替別人解決麻煩的,只要肯出錢,啥麻煩我都接。反正,要是解決不了大不了就退錢。
  通過那個老板給我介紹了幾個客戶之後,我漸漸的有了些名氣,時常會有客戶找上門來,大單小單皆有,這一幹就是六年,一直到現在,我也算是小有積蓄,衣食無憂。
  “你准備一直這麼幹下去了?”雲芊夏的問題簡直是沒完沒了,每天聽她這麼叨叨,我真的有些煩。
  我點上一支煙,猛吸了一口,道:“小爺才不會一直幹下去。反正我打算等到凌老鬼死了之後就收個徒弟,延續廣成仙派的香火。之後我便自己逐出師門,娶妻生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哎喲,沒看出來呢,你想得還挺遠的嘛。”雲芊夏聽我說這個話,顯得有些興奮,綠色的光團不停的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晃得我眼睛都有些發花了。我正打算叫她停下來,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來了。
  轉頭一看,一個髒兮兮的老頭出現在了事務所的門口。一看到這個老頭,我頓時就有些不爽了,吼道:“老東西,怎麼又是你。都跟你說很多次了,沒錢別到這來,小爺沒閒工夫和你瞎扯淡。”
  沒錯,敲門的人正是之前三番四次來找我,卻每次都被我拒絕的那個糟老頭。這老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知道我不會接他的單子他還要來,這不,我一大早剛開門,他便又來了。
  我話音剛落,老頭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的說道:“老板,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我•••我的女兒不見了,我真的好想見她。”
  ******,我就搞不明白了,人丟了可以報警的嘛,幹嘛這些人都愛來找我呢,雲芊夏如此,這老頭也是如此。找我就找我吧,要是有錢也無所謂,但是關鍵是這老東西根本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比起雲芊夏來,人家怎麼說也還能夠我五百塊的不是。
  “我再說一遍,有錢我就幹,沒錢,滾蛋。”我當時就怒了,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著老頭吼道。
  沒曾想,老頭還沒有說話,雲芊夏則是飄到了我的面前,吼道:“喂,凌天,你凶什麼凶。沒看到人家是個老人嗎,客氣一點不行啊!”
  “我客氣,小爺我沒上前去揍他已經算很客氣了。”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一個鬼也不行。老頭看不到我身邊飄著的這一團綠光,聽我在那自言自語,原本傷心的表情變得有些茫然。
  雲芊夏又說道:“你不是說你的玄光開鏡法很厲害的嘛,你就幫幫人家怎麼了。你看一個老人家,尋女心切,你幫一把,勝造七級浮屠,自己又不吃虧。”
  “我不吃虧,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念咒都很耗費精力的。”我已經急了,也不管那老頭知不知道我是在和一個女鬼談話,衝著雲芊夏就吼起來。
  “你今天一定要幫他,如果你堅持不幫的話,我•••我一定會阻止你的。”雲芊夏的聲音也顯得有些焦急。所以聖人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這女人就是這樣,自以為善良,一旦愛心爆發起來,連原則都不顧了。
  一聽雲芊夏要威脅我,我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不過這時候我反倒又冷靜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將已經燃完了的煙頭掐滅,道:“哼,有意思,你倒是說說,你這個樣子如何能夠阻止我?”光團在我的身邊來回的轉了幾圈之後說道:“我•••我就等你睡覺之後在你耳朵邊唱歌,讓你睡不著。”
  “你要是敢這樣做,我發誓會讓你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雲芊夏這個話說是我最忌諱的問題上了。廣成仙派的功法都是以引氣為主,睡覺是恢複平息自身氣脈的最好方法,一旦睡不好覺,身體里的陰陽五行之氣就會混亂,導致功力退步。
  雲芊夏這個要乘我睡覺的時候在我耳邊唱歌的說法真的是激怒了我,所以我才用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的話還以顏色。要是雲芊夏真的這麼做了,那麼我也一定不會對她手軟。雲芊夏自然也聽出我生氣了,語氣緩和了不少,道:“凌天,你就幫幫人家嘛。你看一個老人家都向你下跪了,你幫他看看他女兒在哪,又不費多少工夫。”
  或許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在我的身上同樣適用,經過雲芊夏這麼一說服,我確實心軟了。我猶豫了一下便叫老頭過來,道:“告訴我你女兒的生辰八字,我看看她在哪。不過事先說好,我只負責看看位置,看完之後別再來找我了。”
  聽到我終于願意幫忙,老頭是連連點頭答應。但是,這老頭不識字,只能用嘴告訴我他女兒名叫陳鳳嬌,生日是九月十五號。這樣一個日期根本不符合八字的規則,但是有名字,到也難不倒我。
  雙手合十,嘴里默念起玄光開鏡法的咒語,很快我的腦子里就出現了一團白茫茫的霧氣。漸漸的霧氣散去,眼前出現了一對白嫩高聳的胸部。WOKAO,那偉岸的氣勢真是讓人把持不住。接著,視線往下移動,進而看到的是盈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以及渾圓的******。兩條交織在一起的白皙大腿渾圓而飽滿,看上去彈性十足,只是看上一眼便使得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上一摸。
  ******,真是沒想到,這老頭如此邋遢,生出個女兒卻是如此的身材火辣,簡直就是一人間尤物。確定陳鳳嬌的位置之後,我一下子興奮起來,叫道:“老頭,你這女兒小爺我替你去找了。你現在該幹嘛幹嘛去,小爺不奉陪了!”說罷,我也不等老頭反應過來,急匆匆的就衝出了門。
  雲芊夏又問道:“喂,凌天,你剛才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怎麼這下這麼積極了。”
  “關你屁事!”我丟下一句話,招來一輛出租車便直奔三環而去。
  陳鳳嬌所在的位置是三環路的一處別墅區,這里可是成都有名的富人區,一個流浪漢的女兒竟然住得起別墅,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讓我非常的好奇。當然了,最讓我感興趣的還是陳鳳嬌那火辣辣的身材。我剛才看到陳鳳嬌應該還在睡覺,沒准我這會進去還可以乘人之危,一親芳澤,想想都覺得激動。
  小區大門有人看守,不過根本難不倒我,一個小伎倆就輕松通過。很快我就來到了陳鳳嬌所在的別墅外面,這所別墅非常的氣派,別墅中屬金的氣脈很充足,一看就知道這家別墅的主人非常有錢,而且財運相當的旺。
  屋子這會有好些人在活動,我自然不願意打草驚蛇,于是小心翼翼的從後面翻了進去。來到二樓陽台的窗戶邊上,一眼就看到一個女人正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梳妝台前。睡意很貼身,而且還是半透明的,將女人胸前那一對高聳的山峰明明白白的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透過鏡子看過去,女人的臉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對丹鳳眼帶著一股子媚態,僅僅是看那模樣就相當的誘男人犯罪。我從鏡子里看到了她,她自然也從鏡子里看到了我。不過這個女人不簡單,看到我突然出現在她的窗外,竟然不慌不忙的轉過了頭,小聲的問道:“你是誰?”那聲音酥中帶媚,聽得我骨頭都要軟了。
  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我說道:“你是陳鳳嬌?”
  女人點了點頭,在點頭的同時胸前的山峰還一上一下的搖晃了幾下,看得我氣血上湧,差點就要噴鼻血了。
  “你爸爸叫我來的,你現在趕緊跟我走。”我說道,眼睛任就忍不住往陳鳳嬌胸部的位置瞟去。陳鳳嬌一聽我說是她爸爸叫我來找她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她立馬站起身說道:“我爸爸,他還好嗎。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被人關在這里好幾個月了。好了,現在好了,我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馬上就跟你走。”陳鳳嬌說著,光著個腳丫子就跑出了房間,只給我留下了一串左右扭動的動人背影。
  我本以為事情會非常的順利,而且沒准陳鳳嬌還要為此用那曼妙的身體來感謝我的時候,砰的一聲,一個彪形大漢摟著陳鳳嬌,後面跟著幾個拿著西瓜刀的小混混就從門外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在我身後的陽台上也出現了幾個手持西瓜刀的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
  我這才明白過來,罵道:“碧池,你騙我!”


第六章 有仇必報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5 20:00:00 字數:3483

老實說,我壓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就已經被十幾個小混混給圍住了。為首的是一個彪形大漢,長得五大三粗的,滿臉的橫肉。此時,雙手摟住大漢比水桶還粗的腰的陳鳳嬌卻是一臉嘲笑的看著我。
  很明顯,陳鳳嬌這個碧池肯定與這個彪形大漢有一腿,而且看樣子這個陳鳳嬌不是失蹤了,也不是被人囚禁,她是甘願做了這個彪形大漢的籠中鳥,金絲雀。這也難怪,有這麼大一棟別墅讓自己住著,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想必都會動心的。
  那彪形大漢輕蔑的看著我,道:“小子,你膽子不少,敢到我的地頭上撒野。”
  “你是個什麼鬼?”怎麼說我凌天小時候也是在道上混過的,自然知道靠了山頭要問道的道理。我此話一出,邊上一個小混混便甩了甩手中的西瓜刀說道:“小子,你眼睛瞎的嗎,這是我們大奔哥。連大奔哥都不認識就敢來,你這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提到大奔哥,那彪形大漢還不忘昂了昂頭,一副得意的模樣。
  WOKAO,我沒有聽錯吧,大奔!我頓時感覺好像聽到一個笑話一樣,一時沒忍住噗嗤的笑出聲來:“哈哈,大奔,我還北京現代呢。”
  “小崽子活膩了。”聽我出言不遜,那大奔哥當時就怒了,手一揮,周圍十幾個混混就朝我圍了上來。這些人那可都是拿著武器的,明晃晃的西瓜刀看著還是有些慎人。我出道這幾年也遇到過不少的凶險,不過與人打架這還是第一次,心里多少有些緊張。
  這一次來並沒有打算要與人起衝突,于是我後退幾步來到二樓陽台的邊沿,二話不說一個翻身就跳了下去。我這幾年的先天乾坤訣那可不是白學的,二樓的高度對于我來說就跟鬧著玩似的,來回跳幾圈都沒問題。
  那些小混混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跳樓,一個個在上面大呼小叫的要來追我。我可不傻,自然不會待在原地等他們抓,于是沿著之前進來的路撒腿就跑。衝出小區大門之後,我跳上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就回了事務所。
  我出道這幾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就算是小時候也沒有,在回去的路上我是越想越氣,以至于雲芊夏一直在我耳邊嘰嘰呱呱我也沒有理會。回到事務所,陳老頭竟然還沒有走,看到我回來,他立馬走了上來問我找到他的女兒了沒有。我當時火氣正旺,很不耐煩的吼道:“著急你不也沒生你媽前面!”
  將陳老頭趕走之後,我直接收了攤子閉門謝客。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個人抽悶煙。雲芊夏那女鬼又鑽出來了,問我准備怎麼辦。這個女鬼剛才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一切事情她都是看在眼里,自然是知道陳老頭的女兒不是失蹤了,而是將他拋棄了。
  我此時心里已經有了打算,于是咧嘴一笑,道:“怎麼辦,哼。小爺我從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惹到我的下場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啊。凌天,你到底要幹什麼?”雲芊夏和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她並不知道我報複別人的手段,聽我這麼說,語氣顯得有些擔心起來:“你可不能亂來呀,那些人可都是混混,惹不起的。”
  “老子以前也是混混。”我很輕蔑的笑道。
  “我知道你以前是混混,但是你現在不是了嘛。你要冷靜一點,事情總有解決辦法的,要不你去報警吧•••”
  不等雲芊夏繼續喋喋不休,我怒吼一聲:“閉嘴,老子的事情還容不得你個女人來插嘴。”
  下午,我獨自來到了距離事務所最近的石嶺公墓,這個地方平時來的人少,可以讓我方便行事。對于普通人來說,墳墓肯定是個避之不及的東西,但是對于我來說,墳墓卻是一個強大的後援資源。當然了,亂墳崗是最理想的,因為那地方孤魂野鬼最多。但是,現在天下太平,根本就找不到亂墳崗,我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公墓了。
  雖然公墓里孤魂野鬼不多,但是要找幾個來對付小混混也是搓搓有余了。
  雲芊夏一直在我的耳朵邊像只烏鴉一樣嘰里呱啦的說個沒完,最後我是黑著臉威脅她說要打散她的魂魄之後,她才終于閉了嘴。
  通常情況下,公墓里的氣脈屬土,要將公墓里藏著的孤魂野鬼引出來那就得用火。所謂火生土,用火為引,不但能招出藏在公墓中的孤魂野鬼,還可以讓它們自身的能量暫時得到一定程度的放大,為我所用。
  公墓里白天是有人巡邏的,我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帶了一瓶汽油,一瓶水,一把鐵釘以及在路邊樹上折的幾根樹枝就進去了。選了一個僻靜的位置,我將這幾樣分別代表金,水,木的東西擺好,又從旁邊的草叢中扣了一點土出來放在中間,隨後將汽油澆在上面。如此一來,一個五行陣的陣基就完成了。
  廣成仙派的法術多為陣法,而且陣法都以五行為基礎,所以絕大多數陣法其實從表面上看都一樣。最重要的則是用以人力來引導氣脈的走勢,不同的氣脈走向可以調和成各種不同的陣法,這就是廣成仙派個中術法的精妙之處。因為不需要去記太多的東西,只要基礎足夠,如何引導氣脈完全可以憑借自身能力來自由發揮。
  准備完事之後,我站直了身子,將丹田內的陰陽二氣引至雙掌之上,然後兩條手臂便開始來回的緩慢擺動。當我的身體控制了周圍氣脈流向之後,公墓之中的五行之氣便開始聚集起來,接著,地上的被我澆的汽油在沒有點火的情況下轟的一聲自己燃燒了起來,火光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圍出現了一些綠色的光團。
  我非常滿意,笑道:“哼,不錯,很久沒使著一招了,竟然還能招來十幾個。”隨即雙手一招,周圍十幾個綠色的光團便慢悠悠的朝我飄了過來,被我裝進了隨身攜帶的小玻璃瓶中。接下來,就該看一場好戲了。
  雲芊夏看到了自己的同類,將我剛才的威脅給忘了,又開口問我到底要幹什麼。我只是冷哼哼的說了一句:“自然是幹好事。”
  我連夜又來到了三環路的別墅區,不由分說,直接來到今天白色的那棟別墅外面。此時,別墅里燈火通明,而且還可以清楚的聽到男男女女的歡叫聲,看樣子里面的人現在玩得很嗨嘛,一會小爺就讓你們更嗨!
  直接將瓶子里的孤魂野鬼放出來那是不行的,我必須將它們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類,要不然它們會到處亂跑,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于是,我又在別墅的周圍布下了一個五行陣,然後鎖住周圍的氣脈,這才將瓶子打開,十幾個綠色的光團晃晃悠悠的飄進了別墅里面。
  辦完這一切之後,我走到對面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臉得意的看著別墅里的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才過了兩分鐘,別墅里就突然傳來一聲仿佛殺豬一般的慘叫,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男男女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傳了出來。同時,在這些慘叫聲中還可以清楚的聽到有人在吼有鬼,有鬼啊!
  “凌天,你究竟在幹什麼呀。那些人,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雲芊夏這個女人又開始叨叨了,而且這一次,她語氣有些不悅,顯然是對我的所做作為頗為不滿。哼,她不滿又能怎麼樣,老子就這麼幹了,如何。
  很快,幾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就從那別墅里衝了出來,一邊跑還在一邊叫有鬼!後面,幾個赤身裸體的女人也跑了出來,同樣也是一邊跑一邊尖叫。白天看到的那個彪形大漢大奔哥被自己的小弟甩到了後面,這個男人由于體型太壯,根本就跑不快。
  盡管大奔哥穿了個褲衩,但是很明顯他的褲衩是濕的,看來是被嚇尿了。大奔哥一邊跑一邊叫前面的小弟等等他,身上的肥肉來回的甩著,看上去格外的滑稽。但是這個時候,誰還管的了他喲,十幾個小弟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最後從別墅里衝出來的人是陳鳳嬌,這個女人還穿著睡衣,表情有些茫然,顯然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我故意為之的,目的就是要讓大奔哥將消息傳出去,陳鳳嬌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敢輕易接觸她了。
  陳鳳嬌雖然有些茫然,但是並不傻,剛才那些人都口口聲聲的說見了鬼,她自然也是被嚇得不行,急急忙忙得便往別墅區的外面跑去。看著陳鳳嬌遠去的背景,我冷笑道:“哼,這樣的女人就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雲芊夏想要說話,但是我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個女鬼直接就閉了嘴。將帶來的那十幾個孤魂野鬼遣散之後,我心情舒暢,慢慢悠悠的回了家。
  數日之後的一天早上,陳老頭又來找我,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陳鳳嬌一起。陳老頭一看到我就不停的道謝,說什麼要不是我幫他找到了女兒,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對于這個沒錢的老頭,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甚至都沒有客氣兩句,只是說道:“行了行了,以後別來煩我就對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陳鳳嬌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幹的。”
  我看了看她,眼睛在她那高聳的胸脯上掃了幾下,道:“哼,誰知道呢。”
  “算你狠。”陳鳳嬌小聲的說了一句,似乎又對于我看她的胸部並不是太反感。無所謂了,反正這樣的女人,在我看來,就算有身材有臉蛋又怎麼樣,頂多成為玩物而已。
  趕走了陳老頭父女之後,雲芊夏又冒了出來,歡呼道:“太好了,陳老伯終于和自己的女兒團聚了。”雲芊夏這話是對我說的,但是我根本就沒有理她,翹起二郎腿點上一支煙抽了起來。
  雲芊夏毫不在意,問我道:“凌天,你說陳老伯父女以後的日子會不會慢慢的好起來呀。”
  傻女人就是傻女人,說出來的話都這麼傻,一個流浪漢加一個碧池女兒,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好得起來。心里這樣想,但是我的嘴里只對雲芊夏客氣了一句:“關我屁事。”


第七章 消失愛人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6 08:00:00 字數:3471

無聊的日子總是顯得很隨意,每天聽著雲芊夏在我的耳朵邊叨叨,漸漸的我也就習慣了。這個女人問我最多的問題就是她還能不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面,我沒有理她,因為這個問題我也說不清楚。
  生老病死那是任何生命發展的必然,盡管雲芊夏死于意外,但是她已經死了,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也是一個不可逆的結果。讓死人複活這種逆天而行的事是不會被天理接受的,我做不到,就算我做得到我也不會這麼做,因為我知道這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非常的大。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業務上門,我這心里多少有些百無聊賴。不是說進了刑警隊才知道每天發生了多少起凶殺案,進了骨科才知道每天有多少起車禍嗎,我這事務所一大早的開著,就沒一個人注意到,就沒人有麻煩需要我解決的,就算是找個爸爸也行。難不成警察叔叔現在的辦事能力大幅度提升了,都不需要我這種的民間高手了?
  就在我正鬱悶為什麼一連幾天都沒有客戶上門的時候,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有些怯生生的女人的聲音:“請問•••有人嗎?”
  一聽到有客戶叫門,我立馬精神就為之一振,大喊道:“有人的親,進來聊聊。”說話間,一個人影推門走進了我事務所的辦公室。推門的是個女人,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長得很秀氣,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慌的神色,比起雲芊夏來,這個女人的身材就顯得更是發育不良了,身體看上去相當的消瘦,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估摸著頂多也就八十多斤。
  女人身上的衣服單薄而樸素,使得她那瘦弱的身材更顯出了一種纖細的感覺,好像衣服下面就只剩下了皮包著骨頭。
  眼前這個女人真是相當的瘦弱,感覺一陣風都能夠將她給吹跑了。女人臉上還帶著一絲惶恐和羞澀,我頓時就有了一種連說話聲音都不能太高的感覺,生怕音調太高了會直接把她的魂都給嚇沒了。
  “美女,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的?”看著這麼一個有些可憐兮兮的姑娘,我也將往日的嬉皮笑臉收斂了不少,語調輕緩的說道。
  女人好像對周圍的一切都帶著一種恐懼,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我的辦公室,在確定整間屋子里就只有我和她之後,這才走了上來。走到近處之後我才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色真的是有夠白的,那是一種極其不正常蒼白,似乎是極端的營養不良。女人身上的氣脈雖然很弱,但是並不紊亂,就我看來,她可能是有些貧血。
  我示意她先坐下,然後問道:“美女,我叫凌天,是這家事務所的老板,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女人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大多數第一次來找我的人一樣,這個女人明顯也是覺得我太年輕了,不像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不過,女人在看了我幾秒鐘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凌老板,你好!我叫李玫,是一家酒店的服務員。”女人說話的聲音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如果不是確定她身體的氣脈沒有問題,我都會覺得這女的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纏上了。
  我這個人耐心真的是有限,磨嘰了半天這女人才做了自我介紹,心里多少就有些不耐煩,說話的語調自然也就提高了不少。
  “OK!李小姐,你有什麼麻煩不妨直說吧!”
  “我•••我的愛人•••消失了!”李玫繼續用那種怯生生的語氣說著話,不過,當她把這句話說完之後,我瞬間就沒了興趣。WOKAO,真是倒霉,一連好幾天沒有生意,好不容易有人找上門,竟然又是叫我找人,無聊,太無聊了。
  不過,這個叫李玫的女人用詞倒是非常新鮮,一般人不見的都會說失蹤,但是她卻說她的愛人消失了,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我定了定神,將二郎腿往桌上一翹,略顯不耐煩的說道:“你先可以詳細說說。”
  李玫猶豫了一下,看樣子對于我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的信任度任是不太夠。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後,李玫還是開口了,她說道:“我是雲頓大酒店的大堂服務員,去年進的酒店上班。我和我的男朋友阿強是在酒店舉辦的舞會上認識的。”
  雲頓大酒店是二環路附近一家比較有名氣的五星級酒店,地處雙林路與二環路的交界處,環境非常的好。去年開始,酒店就定期要舉行一場特別的舞會,于是就招募了一批新的服務員,李玫就是這其中之一。
  自從李玫進入酒店之後,酒店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末都會邀請一批人來參加這場特別的舞會。參加舞會的來賓都是老板請的,具體都是一些什麼人,李玫並不太清楚。每一位前來的賓客在進門的時候都會從服務員的手中接過一個面具戴上,然後才能進入舞會的現場。舞會所使用的面具也是酒店老板買來的,多是一些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形象,戴在人的臉上看上去很是詭異。
  起初的時候李玫還不太習慣,不過舞會每個月都會舉行,漸漸的李玫也就習以為常了。
  半年前的一次舞會,李玫在收拾客人丟下的面具時撞到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長得很帥,尤其是那一對帶著一種憂愁的眼睛對于女人的殺傷力相當的大。當時李玫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迷住了,同時男人也向李玫傳遞了抱有好感的信息。這個男人便是李玫口中所說的阿強,之後,兩人很快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阿強因為工作非常的忙,平日里只能與李玫電話聯系。不過,阿強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固定的一兩天會待在李玫的身邊,這就足夠讓李玫覺得幸福了。但是,這種單純的戀愛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一直到上個月的時候,阿強突然就消失了。
  上個月的最後一個周末,假面舞會如約舉行,而這一次輪到李玫在門口為賓客發放面具。這是李玫第一次為客人發放面具,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過已經在酒店里工作的一年的她很快就適應了下來,並且順利的完成了工作。
  今晚李玫運氣很好,所有被邀請的賓客都按時的到來了,而且是人手一個面具。按照舞會的規定,到十點鐘的時候酒店就不再接待遲到的賓客,所以當發完所有的面具之後,李玫就愣愣的站在門口,顯得有些無聊。看著舞池里相互舞動著的男男女女,李玫心中感嘆:也不知道今晚這些人會鬧到幾點。
  很快在人群中,李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自己的男朋友阿強。阿強一直都是酒店邀請來的賓客,他會出現在這里實屬正常的事情。兩人相視一笑,阿強用嘴型告訴李玫等會下班了一起回家,李玫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阿強就被周圍的人給擠到了一旁,消失在了李玫的視野之中。
  李玫期待著舞會能夠快點結束,但是事情往往不隨人願,舞池中的人一直到將近十二點也沒有一個人離開。看著一個個戴著面具來回扭動的人,李玫的心里多少有些焦急。這時候領班過來示意李玫說今晚的舞會可能要持續到後半夜,叫李玫暫時關閉了宴會廳的大門,然後去幫忙向客人遞送酒水,並且收拾收拾桌子。
  舞會持續的時間很長,舞池周圍的桌子上,地上被賓客丟下了很多的垃圾。李玫甚至還撿到了幾個被賓客隨意丟棄的面具,這可是讓她有夠鬱悶的。今天是由她負責看管面具,一旦面具有所損壞,她就得負責賠償,除非它找到損壞面具的人。
  幸運的是,面具並沒有損壞,要不然她可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舞會果然持續到了後半夜,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賓客們這才陸陸續續的向李玫歸還了面具,然後離開了酒店。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所有的人走後,李玫竟然沒有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阿強。
  負責舉行假面舞會的場地在酒店一樓旁邊的宴會廳,為了不影響到酒店的其他住客,但凡來參加舞會的人通常情況下是不允許擅自離開的。而且,進入舞會現場的兩個門,其中一個由李玫看著,另外一個也又同事在守著,同事表示,舞會中途並沒有任何人離開。
  沒有任何人離開,但是阿強卻不在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從那之後,李玫就再也聯系不上阿強,電話打不通,家里也沒人。她在一個禮拜之前報了警,但是警察給她的回複讓她大為驚訝,警察說查無此人。
  之前明明還沒聽與自己卿卿我我的男朋友,為什麼會查無此人。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竟然會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李玫很無助,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幾天前她聽朋友說金沙這邊有個事務所的老板非常厲害,于是她就來找到了我。
  聽完李玫的講述,我不由得驟起眉頭,我問李玫:“你確定舞會的中途沒有賓客離開?”
  李玫點了點頭道:“因為舞會結束的時候會有一個評獎的活動,獎勵非常的豐厚,所以一般來參加的賓客不到結束是不會走的。”
  “你是否確定,參加舞會的每一個賓客都戴著面具呢?”我又問李玫。
  李玫還是點了點頭,道:“是的,這是舞會的規定,賓客必須戴上酒店准備的面具,不然會取消評獎的資格的。”
  “OK!既然你如此確定,那麼有兩個問題我就想不明白了,如果每一個賓客都帶著面具,那麼你是如何從舞動的人群中認出你的男朋友的?”
  “因為阿強當時沒有戴•••”李玫的話說道一半就停住了,她愣愣的看著我,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好像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不給她這思考的時間,繼續發問道:“既然你確定每一個賓客都戴著面具,那麼你所撿到的那幾個被人丟棄的面具又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賓客取掉了面具你沒有看到,或者有賓客本身就不需要戴面具。”
  我的話剛說完,李玫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第八章 假面舞會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6 20:00:00 字數:3456

李玫被我的話嚇得不輕,她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凌•••凌老板,你的意思,那些來的賓客•••不是人?”
  我聳了聳肩,搖頭道:“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
  李玫繼續問道:“那我男朋友阿強是不是被那些東西抓走了?”
  我依舊搖頭,道:“這個我還是不知道。”
  “凌老板,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找到阿強。我擔心他會出事,你一定要幫幫我。求求你了。”李玫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她全身都在顫抖,原本蒼白的臉上變得是一種病態的潮紅。這個女人身體太虛弱了,以至于她情緒稍微有些激動,立馬就變得氣喘籲籲。
  看到李玫這副模樣,我心里就有點譜了,也大致的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我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幫不幫的談不上,你既然來找到了我,那也算是一種緣分。想必你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我這里可不是慈善機構,你要找男朋友沒有問題,不過首先你得付得起我得價錢。”
  李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多少?”李玫如此爽快,這一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我也不想和她拐彎抹角,直接舉起右手朝她示意了一下。
  “五•••五百?”李玫有些不敢相信的看我,似乎是覺得我的開價並不像別人說的那麼高。
  “五百,打發要飯的呢。是五千。”我一聲低吼,把李玫嚇得是渾身一顫。
  五千塊錢的費用對于李玫這種在酒店打工的服務員來講確實是高了一點,不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為了找到自己的男朋友阿強,最後李玫還是咬著牙答應了,並且付了兩千塊作為定金,余下的費用等找到阿強之後再一次性付清。
  收了定金,寫了收條,我便讓李玫先回去,之後我會聯系她的。李玫看了看我,顯然不太明白我的用意,不過我也沒有打算解釋,李玫只能無奈的轉身離開,臨走之前她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盡快,她實在太想知道阿強的下落了,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李玫走後,我翹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點上了煙。這時候,就該女鬼雲芊夏出場了,我就知道她要問這問哪的,于是就搶先一步說道:“你別沒事瞎比比問這問那的,等到月底自然見分曉。”女鬼化作的綠色光團在我的身邊來回的晃悠了幾下,見我根本沒有打算理她,自顧自的消失掉了。
  時間飛逝,很快月底就到了,我聯系了李玫,確定舞會開始的時間之後便早早的趕到了雲頓大酒店,穿上李玫弄來的服務員的制服之後,我跟著她先行一步來到了舉行舞會的場地。
  這是一個寬敞的宴會廳,那華麗的裝潢非常符合五星級酒店的典範,尤其是頭頂上那一盞巨大的玻璃吊燈,那誇張的規模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倒挂在屋頂上的城堡一樣,相當的漂亮。宴會廳周圍的裝飾也非常的講究,就連窗簾都是使用的真絲,那做工之精細,上面的各種花紋那是栩栩如生。就我估計,光是這窗簾那就得大幾萬,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宴會廳里的。
  媽的,這酒店的老板可真是夠土豪的呵!
  眼前的華麗場面並沒有讓我失去理智,就在我走近宴會廳的那一刻,我立馬就感覺到腳底下的氣脈有異動。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在宴會廳的地板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將酒店周圍的氣脈聚集在一起。這種情況非常的危險,如果氣脈聚集壓縮到一定的程度得不到很好的控制,那麼一旦壓縮的氣脈爆發,很可能造成周圍很大一片區域的氣脈完全的混亂。陰陽五行的失調,那效果完全不亞于原子彈爆炸,會使得周圍寸草不生,人畜衰敗。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宴會廳的下面聚集氣脈,這一點我到是非常的好奇。聚集氣脈的這個東西非常的明目張膽,別說是我了,就連我身體里的女鬼都感受到了。
  雲芊夏問我:“凌天,這地方怎麼回事,感覺好冷啊。”
  我冷冷一笑道:“地下氣脈被吸走了,周圍有能量缺失,你不覺得冷才怪。”
  我讓李玫帶我四處走走,熟悉熟悉環境,遇到人就說我是新來的。在酒店里轉了一圈,除了看到各種華麗的鋪張之後,其他的異常我倒是沒有發現,看來問題就出在開辦假面舞會的那個宴會廳。
  舞會舉行之前,我讓李玫自告奮勇的去派發面具,而我這個新來的就在她的身邊幫忙。晚上七點過後,被邀請的賓客們陸陸續續的來了,我站在李玫的身邊,看著她一個一個的將面具遞到進入宴會廳的賓客手里。進來的賓客也都非常配合,拿到面具之後便直接就戴上了。
  很快,宴會廳里就已經有了三十幾個男男女女,伴隨著舒緩的音樂響起,人們開始兩兩一對的舞動起來。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個鬼怪面具,但是跳的卻是非常柔和的舞蹈,這使得整個宴會廳里的氣氛顯得相當的不協調。
  外面不時的還有賓客進入,李玫專心的幹著自己的工作。到八點鐘的時候,李玫手里的面具全都派發了出去,也就是說,這一次邀請來的賓客都到齊了。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李玫小聲的問我:“凌老板,你這究竟是要做什麼,這樣能夠找到阿強嗎?”
  我看了看她,咧嘴一笑道:“哼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著,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管我,然後我就朝宴會廳一旁的休息區走去。
  在宴會廳的周圍擺放了不少的圓形桌椅,這是提供賓客休息的地方。有服務員端著香檳美酒在休息區來回的穿梭,為賓客們提供著服務。整個宴會廳里並沒有任何的異常,而且我發現,自從舞會開始開始之後,地下那湧動的氣脈也平息了下去,看來那個在匯聚氣脈的東西已經吃飽了。
  盡管地下的氣脈被吸收了不少,但是宴會廳里五行之物很多,我並不需要刻意的再去擺陣,只等那東西出現就行了。我還不知道地下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在這個時候我自然不能輕舉妄動,所謂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宴會廳的音樂在不停的變換著,由起初的舒緩慢慢的變得喧鬧起來,那讓人耳膜都有些生疼的搖滾是我最受不了的。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既然收了李玫的錢,自然要替人家將事情辦好,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
  在嘈雜的喧囂中好不容易熬到了十點,這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從地下湧出來一股股不穩定的脈流。氣脈從地下湧出來,很快就填滿了整個宴會廳。在脈流湧出來的過程中,我發現宴會廳里面有幾個人的氣息消失了,但是,眼睛看到的人數卻是一個都沒有少。
  原來是這麼個情況!我暗暗一笑,這種拙劣的手段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雖然我知道那幾個消失的人已經完全的消失了,但是又能怎麼樣,我又不需要為他們的死活負責。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替我的客戶李玫找到男朋友而已。
  說到李玫,我的視線一下子就看到舞池中間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沒有待面具的男人。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時,我立馬就認出來了,他就是李玫的男朋友阿強。因為他太獨特了,在人群中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舞池中所有的人都戴著面具,唯獨這個男人沒有戴,使得他的辨識度相當的高。男人並沒有注意到我,他面露微笑,一步一步的擠出人群,慢慢的朝李玫的方向走了過去。此時還站在門口的李玫也看到了阿強,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玫顯然沒有想到,消失了一個月的阿強竟然又出現了。
  阿強走到李玫的面前,朝著李玫伸出了手,溫柔的說道:“小玫,你想我嗎?”這個阿強確實長得很帥,雖然比起我來還差一點,但是必須承認,帥氣的男人都非常有魅力,尤其是那一對眼睛,含情脈脈,帶著一絲憂鬱,好像會說話一樣,這種攻擊對于女人來說那是相當的致命。
  李玫情緒激動,嘴唇顫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阿強•••真•••真的是你?”
  阿強微微一笑,繼續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道:“是我,小玫,我來接你了。跟我走吧!”阿強說著,又向前走了幾步,並且伸出手想要去牽李玫。
  “小子,想帶走小爺的客戶,你也得先問問小爺准是不准。”眼看著阿強的手就要抓住李玫了,我是一下子衝了過去,搶到了阿強的前面一把將李玫拉倒了一旁。我看著阿強,冷冷的笑著,阿強臉上那種詫異的神情讓我感覺非常的爽。
  “你是何人?”阿強問我,不過問完之後他又側著腦袋看向了我身後的李玫說道:“小玫,你快過來。”
  李玫不是個白癡,之前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剛才派發面具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那可是都沒有看到阿強進來,而現在阿強又出現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想到這個阿強有問題。
  “你•••你不是阿強!”李玫聲音顫抖的說道。
  李玫的表現顯然出乎了阿強的意料,他看著李玫,嘴唇顫抖的說道:“我是阿強,小玫,我是阿強。你看看我,難道你不認識我了?”阿強說著,還試圖想要掀開我去抓李玫的手。我是一把抓住了阿強的胳膊,然後直接將自己的身體里的陽氣氣脈送入了阿強的胳膊中。
  就我抓住阿強胳膊的一瞬間,就看到他的胳膊像是泡了水的面條一樣的軟了下去,並且扭動了起來,他奮力的掙脫了我的手,胳膊這才恢複了正常。此情此景,在我身後的李玫看得是清清楚楚。她捂住了自己的嘴,非常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朋友。
  “哼,一個區區地精也敢在小爺面前放肆,說吧,你想我如何收拾你?”我看著阿強,表情無比的輕松。因為我已經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了,而我要對付他,簡直是輕而易舉。


第九章 群魔亂舞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7 08:00:00 字數:3538

所謂地精,又被稱之為地縛靈,指的是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靈魂無法得到超生,而是被困在某處徘徊,通常都是它們死亡的地方。地精一般都是無意識的,它們只會重複自己死亡之時的行為。
  這個叫做阿強的男人就是一個地精,不過它還有自主意識這一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眼看著自己的身份被拆穿,阿強有些惱怒,他惡狠狠的看著我,吼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阻攔我和小玫在一起?”阿強此時已經因為激動而變得面容扭曲,那可真的是叫扭曲,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肉就好像融化了一樣,全都糾在了一起。
  這種玩意我也見過不少,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冷哼道:“哼,你沒資格知道小爺究竟是誰。我的客戶委托我來找你,現在我已經找到你了,要如何處理,得先問問我的客戶的意思。李小姐,你看是要我趕走他還是直接讓他灰飛煙滅。”我扭頭問身後的李玫。
  此時,我身後的瘦弱姑娘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她眼睛瞪得比核桃還大,直直的看著我,嘴唇抖動了幾下,是要說點什麼,不過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我眉毛一揚,點頭道:“OK,我知道了。”
  我看著阿強,表情進而變得嚴肅起來,站在我眼前的這個男人此時開始瘋狂的吼叫。
  “小玫,你說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難道你現在要食言。不要聽這個男人的謊言,快,把你的手給我,我們馬上就能永遠在一起了。”阿強咆哮著,同時再度將手伸了過來,完全是一副無視我的樣子。
  盡管此時阿強在大聲的咆哮,但是舞池那邊的人卻是沒有被打擾,他們還在隨著音樂不停的扭動著,似乎根本就聽不到我們這邊的爭吵。
  阿強伸手的這個舉動完全是對我的無視,這讓我心里非常不爽,也不和他客氣,直接氣提丹田,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再一次將一股更為剛猛的陽氣氣脈注入他的手臂之中。萬物皆分陰陽,活人與陰魂更是陰陽的兩個極端。人屬陽,魂屬陰,將陽氣注入陰魂之中,變會直接將陰魂中和,使其自身的能量減弱。
  陰魂通常是沒有形態的,阿強之所以能夠聚集成人形是因為他在地下吸收了大量的地氣氣脈。我雖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他自身的能量卻是不容小覷。當然了,阿強吸收的氣脈都是陰氣氣脈,我用陽氣調和,效果顯著。
  隨著陽氣再次注入,阿強的身體幹脆直接就軟化了下去,趴在地上劇烈的扭動起來,那模樣就好像是一條被人從水里面撈起來的八爪魚。看到這番情景,在我身後的李玫再也堅持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嘴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看到一直與自己親密交往的男朋友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東西,任誰都會情緒奔潰的吧。
  阿強顯然並不死心,還在地上不停的向往李玫的方向爬。我搖了搖頭,道:“我說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說罷便開始引導宴會廳里其他元素的氣脈准備給阿強發起致命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宴會廳里的燈突然全都瞬間熄滅了,剛才嘈雜的音樂也在那一刻停了下來。一時間,整個宴會廳里一片死寂。黑暗持續了大約有五秒鐘,接著,一個個綠色的光團出現在了宴會廳中,那些綠色的光團在不停的扭動著,同時還夾雜著一陣陣好像無數人在哭泣一般的嗚嗚聲。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些綠色的光團分明是一個個在扭動的人。這些人身上的骨頭仿佛被人抽掉了,變成了一團人形的軟肉,那扭動的幅度達到了一種誇張的程度。不僅僅是舞池里的人,就連酒店的服務員此時也全都開始扭動起來,所有的人臉上都是一副戴了面具的猙獰模樣,那景象看上去多少有些慎人。
  好一副群魔亂舞的畫面,我現在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家酒店會在每個月的最後一個周末舉辦這種假面舞會了,那分明是阿強為了強化自己的力量而招來的替死鬼。這些賓客其實早就已經死掉了,他們完全淪為了阿強的玩偶傀儡。
  如此多的亡魂同時出現,多少讓我感覺有些棘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阿強此時依舊沒有向我攻擊,而是在地上不停的往李玫的方向爬,嘴里呼叫著李玫的名字。
  看起來,這個阿強是真的喜歡李玫的,而且這種感情還格外的偏執。然而,人鬼殊途,如果任由阿強與李玫繼續在一起,那麼最終的結果將是李玫被阿強給害死。我想,或許阿強消失的這一個月,正是在做最後的准備,他已經計劃好要害死李玫,讓他們永遠在一起。人與鬼的價值觀是不一樣的,人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讓對方與自己在一起;鬼愛一個人的方式同樣也是讓對方與自己在一起,不過是死了以後變成鬼與自己在一起。
  意識到阿強的真正目的之後,我便決定不再和他磨嘰,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幾滴鮮血往周圍猛的一灑。男人的鮮血陽氣非常的重,加上這些年修行先天乾坤訣,我的鮮血的陽氣那是比普通的男人更加的旺。
  大量的陽氣從我飛灑出去的幾滴鮮血之中噴薄而出,使得整個宴會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就變得炙熱起來。原本在舞池中瘋狂扭動的那些人開始慘叫出聲,扭動也變得得更加的劇烈,那景象就好像是幾十只被隨意丟棄在舞池當中的八爪魚一般。有一滴鮮血直接滴落到了阿強的身上,就如同炙熱的鐵水流到了冰塊上,阿強的身上頓時就出現了一個大洞,並且這個大洞還在快速的擴大。
  阿強只是個地精,沒有血肉,隨著我鮮血中的陽氣瘋狂的在阿強的身體里面亂竄,這個男人的身體漸漸的開始變得透明,一股股黑色的氣體開始從他的身體里面冒了出來。這些黑氣便是阿強這些日子以來吸收的地脈陰氣,數量之大,讓我都暗暗有些心驚。
  如果讓這些陰氣肆意擴散,後果將不堪設想。
  “媽的,你這鬼玩意,就該灰飛煙滅。”我怒罵一聲,雙手快速匯聚氣脈猛的一下拍在了阿穆那已經變得有些透明的天靈蓋上。宴會廳里的五行氣脈加上我自身的陽氣就好像是一個剛猛的金剛鑽一般,直接鑽入了阿強的天靈蓋。
  阿強已經變得透明的身體瞬間就化作了點點星火,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阿強身體里面釋放出來的陰氣卻是沒有了束縛,開始在宴會廳里狂風的咆哮起來。而在舞池里的那些人還在扭動,在呼呼的陰風之中越發的瘋狂起來。
  人已死,安心上路!我心頭默念了一句,然後再度引導五行氣脈,在宴會廳中布下了一個五行散魂大陣。這個陣法是一個群攻效果,可以在短時間內消滅掉大量的靈魂,不過這個陣法的發動需要大量的氣脈,此時宴會廳里那即將失控的陰氣正好為我所用。
  陣法已成,我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引導著陰氣迅速的沿著五行方位游走。舞池中那些扭動的人開始像被燒著的紙一樣慢慢的化成了一縷縷的青煙,不多時,整個宴會廳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李玫兩個人。
  一場群魔亂舞的戲碼總算是平息了下來,不過我要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一下子讓這麼多的亡魂消失,勢必有損陰德,如果就此撒手不管,早晚會遭到報應。李玫還蜷縮在地上瑟瑟的發抖,暫時不能幫我什麼,我只能自己行動。
  我在宴會廳旁邊的雜物間里找到了一個大榔頭和鏟子,然後開始破壞起宴會廳的底板來。這有錢人真是作,連個底板都這麼硬,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地板磚砸開,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層。
  雲芊夏又鑽出來問我要幹什麼,我一邊用鏟子將土層挖開一邊說道:“做什麼,你沒看出來小爺我這是准備善後嗎。”
  “不是都被你解決了嗎,還要怎麼善後?”雲芊夏的問題還真多。
  我沒好氣的回答道:“你懂個屁,不要瞎比比。”
  很快,我就在土層下面挖到了兩具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尸體,兩具尸體緊緊的抱在一起,已經被泥土粘連成個一坨。從骨骼形態來看,這兩具骸骨應該是一男一女,其中男的自然就是阿強,女的是誰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推測,這個女人可能是李玫的前世,兩人死在了一起,阿強成了地精,李玫則進入了六道輪回。阿強應該是真心愛著李玫的,而且愛得相當執著,以至于他一心只想讓李玫死,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存在,如果他有心向我發動攻擊,我想要解決掉他應該不會這麼容易。
  “這里•••怎麼會有死人?”這時候,李玫已經從剛才的驚恐之中恢複了過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我的身邊,看著被我從地基下面挖出來的兩具骸骨,李玫的臉上有些驚魂未定。
  我揚了揚眉,說道:“其中一個就是阿強,至于另一個吧,我也不知道。總之,只要將這兩具骸骨燒掉,以後阿強就不會在纏著你了。”我並不打算將轉入輪回的事情告訴李玫,因為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我用宴會廳里的桌布將挖出來的骨骸包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李玫這時候拉住我說道:“凌老板,謝謝你。我明天就把剩下來的錢給你送過來。”
  我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說著,我不等李玫繼續說什麼,急速的離開了雲頓大酒店。
  在我焚燒那兩具骸骨的時候,雲芊夏問我:“凌天,你幹嘛不要剩下的錢,嫌燙手了呀。”我將手里的汽油桶丟進火里,拍了拍手道:“她已經給了兩千,基本上夠了。人鬼殊途,其情可哀。”
  雲芊夏聽我這麼一說,立馬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叫道:“哎喲,凌老板咧,沒有想到你這麼講原則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動惻隱之心啊。”我白了飄在我身邊的綠色光球一眼,罵道:“關你屁事。”
  為什麼要這樣做,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了凌老鬼說過的一句話:人活在世,行善作惡皆會有報應。有些事情可以選擇不做,一旦做了,就得准備好面對後果。


第十章 預言手機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7 20:00:00 字數:3332

幾天前我接了單生意,為一個做鋼材生意的老板家看了看風水。雖然我並不是太擅長風水堪輿之術,不過,僅憑我在九州地脈錄里學到的那一點點東西,要糊弄人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單生意完成得非常順利,我幾乎沒費什麼事兩萬塊錢就到手了。
  于是我腦子一熱,把自己的挪雞鴨給換掉了,買了時下最流行的艾瘋二B。必須得承認,這個機器做得確實不錯,入手之後我整天就抱著手機玩各種愛呸呸,都有些無心工作,玩物喪志。
  又是一個閒的蛋疼的上午,我在事務所里翹著二郎腿切著水果,玩得正起勁的時候,一個男人砰的一聲撞開了我辦公室的門,然後像一只脫韁了瘋狗一樣以每小時一百八十邁的速度衝到了我的面前。我剛感覺到一股勁風迎面朝我撲過來,抬頭就看到這個男人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了。
  “你是這的老板?”男人很直接,而且聽上去一副很拽的樣子。我斜眼瞄了一下,西裝革履的,應該是個白領。長得一般,比起我的英俊瀟灑來說那是差了老大一截。雖然男子的語氣讓我頗為有些不爽,不過我的原則進來就是客戶,而且這個人一看就是個付得起錢的主。
  我放下手機,然後看著男子說道:“沒錯,我就是這里的老板,你有什麼事?”
  男子是砰的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我對面的椅子上。這個家伙那可真是有些生猛,我椅子的靠背差點沒被他給壓斷了。男子從一進門就顯得很激動,這會坐下之後,他的臉都變得是潮紅一片,不停的喘氣。
  “我姓王,就住在隔壁街。聽說你很牛逼,所以我就過來找你看樣東西。”男子說著,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我辦公室里的環境,看樣子可能是在找水之類的東西吧。不過很不好意思,我的辦公室里從來都沒有茶水供應,要喝水自己想辦法。
  “OK,隔壁的老王,你要我看什麼東西?”盡管男子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把我當一回事,但是我也不能輸了氣勢,說起話來同樣是不卑不吭。
  但是,說到這個話題上,男子突然變得謹慎起來,他看了看我,大力的吞了口唾沫這才說道:“你確定你能幫得了我?”
  男子此話一出,我立馬就不樂意了,這明顯是不信任我。這個家伙也真是的,都是知道我牛逼才來找我的,現在到了卻還在問我究竟牛逼不牛逼。面對這樣的質疑,我通常都只會用一句話來回答:“你確定你付得起錢?”
  隔壁老王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我的回答會這麼具有攻擊性。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然後說道:“錢不是問題,只要你幫得了我。”
  我也不和他磨嘰,聳了聳肩道:“你先說說是什麼問題?”
  隔壁老王又吞了口唾沫,猶豫了半天才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換了部手機。”聽了前半句,我一陣想笑,這個土鱉,換個手機有什麼好炫耀的,小爺我還不是也剛剛換了手機。然而,聽到後半句之後,我頓時覺得事情有點意思了。
  “打死你也猜不到,這部手機有預言未來的功能。”男子說完,從兜里摸出一個樣子很普通,同時也看不出品牌的手機來。他將手機快速的在我的面前晃了一眼,然後又死死的捂在了手里,生怕我會搶一樣。看著男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忍不住笑道:“你說你手里拿個機器可以預言未來?”
  隔壁老王轉頭看了我一眼,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個隔壁街的老王是市內一家私企的員工,每天就是從家到公司,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典型的成都市普通的一員。不過幾天之前,老王突然得到一部手機,之後就發現這部手機竟然可以預言未來。
  只要在手機的短信界面輸入人的名字以及生日,那就可以知道這個人在二十四小時之後會出現在什麼地方。起初老王覺得這一切只是巧合,不過在經過幾次實驗之後,老王發現這個二十四小時的預言是真的。
  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利用這部手機已經創造出了數次與自己暗戀的女同事的偶遇,手機的預言功能千真萬確,絕對不是巧合。
  “你說的是二十四小時之後的地點?”我很懷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這個男人,感覺現在社會上對于隔壁姓王的不信任那並非空穴來風,就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我是一萬個不相信。
  老王則是鄭重其事了點了點頭道:“對,就是二十四個小時,誤差絕對不會超多一個鐘頭。”
  古往今來,很多門派都有測算未來的門道,廣成仙派自然也有,但是據我所知,這種測算未來的門道非常的高深,常人輕易學不到那個境界。而且,據我了解道家測算未來是相當模糊的,打個比方說有人想知道自己未來的財運,那麼利用道家的方式可以知道這個人未來會富還是會窮,但是只是知道一個模糊的結果,並不能准確的推算出對方會在什麼時候發財,也不能推算什麼時候會破產。
  我敢打包票,現在城市里那些算命算八字的神棍,十個當中有十一個都是欺世盜名之輩。當然了,現在高人也是不少,但是這些人通常不會輕易的透露天機,因為這是對神靈權威的褻瀆和挑戰,輕易洩露天機是會遭報應的。
  廣成仙派也可以利用查看人體的氣脈走勢強弱來推算禍福吉凶,不過同樣也只能知道一個非常模糊的結果,其精度僅僅限于未來某段時間可能會有血光之災這一類的。
  可以精確到小時的測算,這可真是有點不可思議。要是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頭發胡子,甚至連腋毛都白了的老頭,或許他還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但是,坐在我對面的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都市白領,而且測算未來的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部手機。
  早些年市面上很流行電腦算命,那玩意完全是鬧著玩的,比神棍還不如。電腦都不行,一個手機就更不可能了。
  當看到老王點頭之後,我頓時就覺得這個男人是腦子有問題的。我若無其事的點上一支煙,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完全可以繼續和你的女神邂逅,或者做點更刺激的事情,跑我這里來炫耀個什麼勁。”
  老王剛才說了一大堆,顯得有些口幹舌燥,他舔了舔嘴唇說道:“問題就在這里!我昨天晚上突發奇想,把自己的名字和生日輸進了手機里面,想看看自己今天晚上同一時間會在什麼地方。但是•••但是手機上,竟然顯示了五個地點。”
  老王說著,情緒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他再一次攤開手機給我看。我瞧了瞧,手機屏幕上正顯示的是短信畫面,上面有五個地名:鳳凰山公園,青石橋,將軍廟,趙家院子以及白鷺溪。這幾個地方在成都還是比較有名的,相信是個成都人應該都知道。
  老王的手在我的視線停留于他手機屏幕五秒鐘之後又迅速的將他的手機給收了回去,然後緊張兮兮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他手機上出現了五個地名,而且還是短信界面,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編輯的。再說了,從這個男人進來之後,我也並沒有感覺到氣脈有異常的,于是搖了搖頭道:“完全不明白。”
  老王騰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些吃驚的吼道:“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你想想,我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五個地方。”聽他這麼一說,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這部手機是可以預言輸入了名字以及生日的人未來二十四小時之後會出現在什麼地方的。
  我對于這種所謂的精確預測還是持保留態度的,而且看著這個男人如此躁動,我就想著愚弄他一下,于是便攤了攤手,心不在焉的說道:“沒准你會被人分尸,然後拋在這五個地方呢。”
  我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卻是讓老王的臉色頓時變得刷白一片。他好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我,嘴里喃喃自語道:“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媽呀,我要死了,我今天晚上就要死了。啊!”老王先是嘴里嘀咕了幾句,然後慘叫一聲,像是發了失心瘋一般的衝出了我的辦公室。
  雖然一單生意沒有談成,不過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因為在我看來,這個男人十有八九腦子是有問題。搞不好我接了他這單子,最後也完不成,畢竟這種所謂的精度測算我做不到,也搞不懂究竟是怎麼回事。
  本以為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CSTV4播送了一條新聞,說是在鳳凰山公園里發現了一個男子的頭顱。男子是昨晚被人殺害,分尸之後將其頭部拋在了鳳凰山公園里面。男子被殺害的第一現場以及尸體的其他部分在什麼地方現在還不清楚,男子的身份同樣也還有待進一步的調查,電視台呼籲有知道什麼線索的市民盡快與警方聯系。
  當聽到分尸案的時候我其實並沒有太在意,只是覺得大早上的起來就聽到這樣的事情非常的晦氣。然而,當我正打算拿起遙控器換台的時候,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我是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個男子,分明就是昨天上午來找過我的隔壁街老王。
  照片是實拍的,畫面里的老王閉著眼睛,臉上蒼白一片,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但是任就可以看到老王的脖子以及和身體分了家。照片的下面有幾個字:死者樣貌。
  我腦子里頓時就嗡的一聲,暗罵道:媽的,老子竟然一語成讖,難道那手機預言是真的?


第十一章 手機之禍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8 08:00:00 字數:3504

隔壁街的老王真的死了,而且還是被分了尸,頭部出現的位置與昨天手機上顯示的五個地點其中之一吻合。這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預言?總不至于是我昨天一語成讖,把他給咒死了,我自身的氣脈一直非常穩定,控制自如,不可能與任何人犯衝。
  看著電視上老王的照片,我是呆立當場,腦子里一片空白。我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個手機會做出如此精准的預言,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但是,反過來想想,這沒准只是一個巧合。
  電話里已經在開始播放其他的新聞,但是我卻是突然來了興致,火急火燎了洗了把臉便出了門。我住的地方就在事務所的樓上,不過今天我出門之後並沒有去事務所,而是直接來到樓下攔了輛出租車。
  昨天在手機上看到的五個地點,除了鳳凰山公園之外,距離我最近的就是青石橋了,所以我准備去青石橋看看,確定那所謂預言的真實性。然而,等到了青石橋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媽的這地方這麼大,我要從何找起。
  老王已經死了,我不可能使用玄光開鏡發看到他在哪,而且他已經被分尸,這麼大一個地,隨便挖個坑埋了那就輕易的別想找到。我有心想要放棄,覺得自己沒有必要來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當來到青石橋之後,我這心里面頓時就湧起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覺。我覺得,老王死亡的背後可能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殺人分尸案。盡管我知道這種想法有點主觀,甚至老王是不是被人分尸都還不能確定,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心里的這種感覺是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
  青石橋的區域實在是很大,要想找到老王那並不確定是否存在的尸體根本毫無頭緒。于是,我只能採取最笨最沒有效率的辦法,在整個區域以地毯式的搜索。當然了,我自然不會犄角旮旯都去翻看,這樣實在太麻煩,我可以集中所有的精神去感知周圍氣脈的流動,從大量的氣脈中一個一個的排查。
  這種方法非常的困難,畢竟周圍活著的人實在太多,稍不留神就會讓我感覺出現非常強烈的偏差。這才走完了一條街,我就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心里很是焦躁。
  雲芊夏這個時候鑽出來問我究竟在幹什麼,我沒有理她,只是瞪了她一眼,她便乖乖的又鑽回了我的身體里面。稍微休息了一下,我轉彎沿著另外一條街道走去。搜索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當我走到觀瀾廣場的時候,突然一道非常微弱的人類的氣脈進入了我的感覺當中。
  這一道氣脈非常的微弱,微弱到甚至是個死人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一道氣脈不是一個完整的人發出來的。我心中頓時一喜,沿著氣脈的流向就找了過去。最後,我在廣場北邊,一棟房屋外牆外的小樹林里看到了一堆被新翻動過的泥土。
  我直接用手將泥土拋開,一只血淋漓的人手頓時就露了出來。人手很新鮮,皮膚都還保持著應有的彈性,一看就是新埋在這里的。我將這只手從土里扯了出來,就發現土里埋著的竟然是一整條人的胳膊。扯出整條胳膊的一瞬間,一股腥臭難聞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我差點沒將隔夜飯給吐了出來。
  我強忍著嘔吐的感覺觀察了一番,就發現在胳膊斷裂處血已經完全凝固,變成了暗紅色,斷口非常的不規則,吊在一旁的皮肉與泥土粘在了一起,成了黏糊糊的一團,看上去有些惡心。從胳膊的斷口處來看,這一條胳膊應該不是用工具砍下來的,反倒是像被一股巨大的力氣直接從肩膀處扯下來的。WOKAO!這行凶之人實在有些變態。
  找到了一條胳膊也還不能証明預言的真實性,而且這一條胳膊是不是老王的現在還不能確定,沒准是另外一個殺人犯幹的。我並不死心,接下來又分別趕往了將軍廟,趙家院子以及白鷺溪,而且是順利的找到了另外一條胳膊已經兩條腿。被我找到的四肢無一例外的都是完整的,其斷口處都非常的不規則。
  這一下用巧合是不能說服我自己了,因為正如那手機預言功能一樣,老王在二十四小時之後果然出現在了五個不同的地方。手機預言是真的,但是一部手機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預言的,還是說在手機的背後有人在操縱。
  昨天老王並沒有就手機對我說太多的細節,現在我只能先找到手機才能得到進一步的信息,但是手機的下落我並不清楚。我准備現在去老王家碰碰運氣,盡管老王並沒有告訴我他家住在什麼地方,但是他說了就在我事務所隔壁的一條街。
  我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老王的家,因為此時,警方已經找到了老王的住處,在老王家樓下,聚集了大量圍觀的人。由于有警方在場,我暫時不能往老王家去,如果手機還在老王的家里的話,那麼現在很可能已經落到警方的手里。
  老王家樓下的人群里在議論紛紛,有人說一個姓王的人被殺了,還被分了尸,現在只找到一個頭。還有說早上老王的鄰居就聞到老王家有一股血腥味,想不到是老王被殺了。還有人說剛才自己下樓的時候在老王家門口瞟了一眼,里面血紅血紅的,可怕極了。
  在人群里走了一圈,聽到了各種謠言,我感覺老王就是在自己的家里被殺害的,于是將雲芊夏叫了出來,讓她飄到老王家里去看看什麼情況。由于我和雲芊夏的靈魂現在是連在一起的,所以我可以借由她的視線看到屋里的情況。起初雲芊夏不太願意,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我也有求她的時候。
  我一聽就火大,小爺我什麼時候求過人,這分明就是在對她發號施令。不過這丫頭還是比較識趣,在我面前呈了幾句口舌之快後就乖乖的飄走了。借著雲芊夏的視角,我看到了老王家屋里的情況,那可真的叫一個慘不忍睹。
  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居室,現場的情景就好像被入室盜竊過一樣,亂糟糟的一片,這使得原本就不寬的房間看上去就更窄了。屋里亂糟糟的其實都還算不得什麼,最誇張的是在臥室里面,包括地面牆壁以及天花板,現在幾乎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紅色,仔細去看,甚至都還可以看到血紅的牆上挂著肉碎以及凝固成水滴模樣的暗紅色血珠。就算沒有在現場,僅僅只是看到那猩紅一片的景象我都能想象得出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臥室的床上,還躺著一具沒有頭和四肢的尸體,尸體的五個斷裂處非常的粗糙,皮連著肉與血凝固在了一起,還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一截斷掉的白森森的骨頭。在五個斷裂處的床單上有一股非常明顯的血液噴濺的痕跡,這種大量血液噴濺的痕跡絕對不是工具切割尸體造成的,而是尸體的四肢和頭部在極短的時間內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造成的。
  這與我之前看到胳膊的時候的推測非常吻合,而且從血液噴濺的程度來看,很有可能老王的手腳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給扯了下來。
  此時還有好幾個穿著制服蓋著大蓋帽的男子在屋里走來走去,這里摸一下,那里拍一照。現場實在太凌亂,警方收集証據的工作變得非常緩慢,這也使得我暫時不能進入到現場。
  從目前看到的情況來分析,第一凶案現場應該就是老王自己家的臥室,而且老王應該是在床上被殺害的。但是很奇怪的是,老王的身上並沒有被繩子之類的東西束縛,他是如何被硬生生的扯斷手腳的?他一個大活人,在這種時候就不會掙扎一下?
  現場實在太不合理,這讓我一下子來了興趣,我很想知道,老王究竟是怎麼死的。讓雲芊夏繼續待在老王的屋里,我需要知道警方究竟發現了什麼。不過,看了半天,屋子里除了慘不忍睹的血腥場面之外,似乎並沒有太多的線索。
  經過耐心的守候,我終于看到一個年輕的警察在床邊的櫃子里找到了一部手機,仔細的辨認之後,確定那就是昨天老王給看過的可以預言二十四小時之後事情的手機。找到了手機的下落讓我很興奮,但是麻煩接著又來了,手機落到了警方的手里,我要拿到並不容易。
  廣成仙派是以行氣為主,理論上可以控制所有東西的氣,但是卻不能控制人,因為人是有自主意識的,而且人體的構成也不完全是氣。我只能讓雲芊夏一直跟著那個攜帶証物的警察去到了金沙區的刑警分局。
  警局一直有人值班,不過到後半夜的時候人昏昏欲睡,這時候進去拿手機是最合適的。我讓雲芊夏一直守在手機的邊上,自己則是等到後半夜才悄悄的溜了進去。警局大門口有兩個民警在值班,不過這兩個人現在都是疲憊得很,精神相對薄弱。
  我把雲芊夏叫回來,略施小計讓她暫時迷住兩個值班民警的眼睛,成功的進入到了警局的証物室拿到了那部手機。一切都非常的順利,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在警局里的一舉一動卻是被監控探頭拍了個正著,這也為後來那個該死的女警察糾纏我埋下了禍根。當然這是後話了。
  拿著手機回到了家,我是第一時間用玄光開鏡查看了上面殘留的能量。這種方式與狗聞氣味有些類似,我可以通過手機上殘留的能量找到與這部手機接觸過的人,只要知道這部手機曾經被什麼人接觸過,那麼要解開它預言未來的秘密應該不難。
  但是,讓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手機上殘留的能量除了老王和之前那個警察之外,竟然只有一個學生,除此之外,並無第四個人。這讓我的心里相當的納悶,難不成這手機是自己憑空長出來的?
  那個警察應該沒有問題,倒是那個學生的身上應該有信息可以挖掘。于是第二天,我循著手機上殘留能量的線索找到了位于金牛區的學生馬偉的家。然而,當我與馬偉的父母接觸之後才知道,馬偉竟然已經死了有一個多月了。


第十二章 百年精靈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8 20:00:00 字數:4025

馬偉的父母結婚之後便搬家到了金牛區,不久之後馬偉就出生了,一家人的生活倒是簡單而幸福。馬偉從小就聽話懂事,而且自打幼兒園開始在學校里的表現就格外優秀,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在同學和老師的口中口碑非常的好。對于自己的兒子,馬偉的父母那是從來都不操心,因為他們堅信自己的兒子一定是一個可以登上人生巔峰的人。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馬偉變得沉默寡言,每天都是一個人悶著,也不與父母說話。父母曾經多次找到馬偉交談,但是都遭到拒接,漸漸的,馬偉與父母的關系越發的疏遠。後來馬偉的母親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馬偉的身上經常會出現一些瘀傷,但是問他這些瘀傷是怎麼回事,馬偉就是不說。
  馬偉的父母為此去找到了學校的老師,這才知道原來馬偉在學校里的生活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因為非常的聽話,馬偉從小就不知道要如何拒絕別人,在學校里亦是如此。起初這樣的性格讓他交到了很多的朋友,因為同學的任何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久而久之,同學們就發現馬偉真的是一個很會逆來順受的人,于是向他提出來的要求也是越來越過分。盡管不會拒絕,但是馬偉也不是個傻子,他知道同學這是在變向的欺負他,于是便開始與同學疏遠,甚至與周圍所有的人疏遠。
  事情發展到這里,馬偉的父母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他們覺得只要給自己的兒子換一個新的環境,讓他重新去交一些新的朋友就行了。然而,讓馬偉父母沒有想到的是,轉校讓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辦法融入到新的班級里,甚至還受到了新班級里幾個小混混的欺負。
  一直到馬偉上高中,他的沉默寡言越發的嚴重,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場合都是一句話也不說。馬偉的父母雖然擔心,但是卻也無可奈何,他們甚至還天真的以為等到兒子再長大一些情況就會好轉了。
  突然有一天,馬偉得到了一部手機,從此之後馬偉便每天都捧著這部手機看。自從有了這部手機之後,馬偉的面部表情也變得豐富了不少,時不時的會一個人呵呵的笑出聲來。雖然父母對于兒子的舉動感到非常奇怪,但是看到兒子又恢複了久違的笑容,他們心里更多的卻是感覺安慰。他們覺得自己的兒子正在經歷一個心理的變化過程,順其自然是最好的過度方式。
  說道這里的時候,我面前這對中年夫妻已經泣不成聲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傷心的樣子,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對于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
  “你們知不知道他的手機是哪里來的?”眼看著夫妻二人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正常的講述下去,于是我就嘗試著用提問的方式來引導。
  馬偉的父親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問他,他也不說。我們當時看著孩子有了手機之後心情變得好了許多,也就沒多想。哎,我們兩口子這是造的什麼孽呀!”這個中年男子看上去頂多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是卻因為中年喪子變得比同齡人蒼老了許多,那斑白的兩鬢足以讓人感受到這個男人心中的酸楚。
  我不是來這里多愁善感的,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多情緒,聽完馬偉父親的描述之後我點了點頭,然後將兜里的手機摸了出來,道:“你仔細看看,你兒子當時拿的的手機是這一部嗎?”
  當馬偉的父親看到我亮出手機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頓時殭住了,他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道:“警官先生,這不可能,兒子死的時候,我已經將這部手機燒掉了。”
  什麼,手機已經被燒掉了,難道我手里的不是馬偉用過的那一部?
  我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錯,因為手機上殘留的屬于馬偉的能量非常的明顯,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能夠找到這里來了。一部被燒掉的手機再度出現,同時還害死了另外一個人,看樣子,問題就出在這部手機上面。
  馬偉的父親還在愣愣的看著我,似乎對于我這個冒充的警察已經有了些許懷疑。我自然不能給他太多的懷疑時間,得趕緊問出我需要的信息。
  我將手機收了起來,轉移話題道:“馬偉是怎麼死的?”
  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警察先生,這個事情你們不是早就問過了嗎?”
  我有些不耐煩,低吼道:“你們兒子的死現在牽涉到了另外一樁命案,我們必須再來做一次詳細的詢問調查,請二位配合。”我的語氣之中依舊明顯的帶著一絲不滿,從而表現得我是個脾氣不太好的警察。
  中年男子顯然沒有意識到警察中間也有脾氣這麼差的,他猶豫了兩秒鐘,然後緩緩的說道:“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一個月之前,已經上高二的馬偉還是和往常一樣,依舊整天捧著手機玩,依舊和父母一句話也不說。父母雖然擔憂,但是卻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馬偉的死一點征兆都沒有,就好像是他臨時想起了要去某家店吃點什麼東西一樣。甚至在馬偉死前的那一天晚上,他的父母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情況。
  馬偉是跳樓死的,而且就是從自家所在大樓的樓頂上跳下來的。三十七層的高度,一個呼吸的事情,那摔下來連個人形都保存不住。非常誇張的是,馬偉死得那是相當徹底,因為他掉下來得時候,鬼使神差的摔在了三樓住戶向外凸起的防盜窗上,身體直接被鋼制的防盜窗割裂成了一堆碎肉。
  同時,非常巧合的是,馬偉跳下來的位置,正好是小區垃圾桶的所在,馬偉身體一部分在防盜窗上彈開,掉進了垃圾桶里。所以一直到馬偉火化,他的尸體也都是殘缺的。
  當時的現場那可真的是叫一個慘不忍賭,鮮血和碎肉以及內髒飛濺得到處都是,濃烈刺鼻得血腥味讓周圍的住戶好長一段時間都吃不下飯。
  警察勘察現場之後認定馬偉是自殺,但是一個自殺的人怎麼可能會在死前沒有任何的異常表現,何況還是一個只有十多歲的高二學生。自殺說得是簡單,但是真正有勇氣做到的人,那真的是寥寥無幾。而且,盡管只是一個意外,但是馬偉的尸體也被分割,這一點似乎與老王的死在某種程度上相互吻合。
  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馬偉的冤魂在作祟,但是現在看來,馬偉也是被害死的。但是,由于無法從手機殘留能量上得到更多的信息,我的思緒陷入了一個殭局之中。
  回到住處之後,我決定自己親自來嘗試一下這部所謂的可以預言未來的手機。根據老王的說法,我將自己的名字以及生日輸入了手機的短信界面,但是等我輸入完成之後,手機屏幕上卻是一片的空白,並沒有任何的顯示。
  我的名字是凌老鬼給取的,生日也是我那混混幹爹給選的,這兩個信息應該都不是我原本真實的信息。難不成對這部手機使用假的信息,預言就不會其效果?
  但是,我現在除了這部手機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線索,而且我相信警方那邊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進展。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白板,我無聊的將其丟到一邊,心說既然沒有進展那就算了,反正這個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對于我來說意義也不大。
  我這個人並不偏執,知道該放棄的時候就放棄的道理。雖然無法得知這手機是如何預言未來的有些可惜,不過可惜歸可惜,我也不太願意為一件本來可能就得不到答案的事情去多費精力。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我夢到大量的手機在我的面前飛來飛去,它們在我的身邊來回的旋轉,同時還發出一陣陣奇怪的笑聲。自打跟了凌老鬼學徒以來這麼多年,我還很少會做夢,更不會做這種沒有來由的奇怪的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特別沒有精神,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這導致我的精力無法集中,感覺身體周圍到處都是混亂湧動的氣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頂了個熊貓眼,我這心里是既好氣又好笑,心說今天小爺是沒有辦法開門幹活了。
  于是我就在家床上躺著,睡也睡不著,腦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我突然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要知道,自從修行先天乾坤訣以來,我這身體就已經形成了一套自我休息的系統,就算我昨晚沒有睡好,但是我的身體絕對是得到了足夠的休息的。再說了,我才二十四歲,正值精力旺盛的年紀,就算一夜不睡覺,那也不可能會這麼精神不振,甚至是萎靡到連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
  我的腦子頓時就清醒過來了,同時就感覺到,自己房間里的氣脈相當的混亂,似乎有一股不屬于我房間里的氣脈一直在我的周圍來回的流動。我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進而集中精神,很快就鎖定了那一股混亂氣脈的來源。
  WOKAO!那股氣脈竟然是從被我丟在一旁的預言手機里鑽出來了。此時此刻,那手機就好像是一個破掉的消防栓一樣,不停的將一股渾濁的氣脈噴湧出來。而且這股氣脈還受到了手機的控制,像怨靈一樣在我的身體周圍環繞。
  我頓時感覺一陣後怕,媽的,也虧得是我身體異于常人,要是這一股氣脈強到了一定的程度與我的身體發生了共鳴,那麼我這小命可就不保了。同時,我也明白過來馬偉和老王是怎麼死的了。他們兩個都是被這手機釋放出來的混亂氣脈害死的,馬偉由于長期心理壓抑,導致意志比較薄弱,所以就被驅使著跳樓自殺;老王則是身體受到了氣脈的共鳴而發生了一種類似爆炸的效果,所以我才會看到那樣的一具支離破碎的尸體。
  “媽的,一個百歲精靈而已,也敢在小爺面前放肆。”我是一聲怒喝,隨即運足勁道引導周圍那些氣脈匯聚于指尖。啪,手指往那手機上一拍,一股看不見的旋風頓時就出現在了我的周圍,在低沉的呼嘯聲中,剛才盤旋在房間里的那一股混亂的氣脈開始重新回到了手機里面。
  數秒鐘之後,房間里的氣脈平息了下來,同時那手機也慢慢的在我的眼前化作了一團黑色的粉末。
  在東瀛省,有一種叫做九十九神的說法,指的是一件物體如果被使用到九十九年,第一百年時它就會化作妖怪,當然了,這里這個九十九年只是一個虛指,並不一定真的就得九十九年。在廣成仙派也有關于九十九神的記載,不過我們將這種東西稱之為百歲精靈。通常來說,百歲精靈都是無害的,它們只是集聚了使用者大量的思念以及能量而化作了生命。據說,這種東西不但無害,而且還會對本來的使用者有益。
  但是,為什麼這部手機成了一個異類,接連害死了自己兩個使用者。百歲精靈只能算是妖怪,它的道行絕對不會太高,但是,這部手機卻有預言未來的能力,這一點是相當的奇怪。馬偉在擁有它的時候整天都將其捧在手里,這是否表明手機其實還有別的什麼功能?
  馬偉應該不是這部手機的第一任使用者,但是為什麼手機上又偏偏沒有其他人的殘留能量,這中間究竟還有什麼隱衷?為什麼馬偉的尸體會不完整,只是單純的巧合還有其他的原因,而老王死後,他的尸體又是被什麼人分別藏在五個不同的地方的?
  雖然還有多的問題我想不明白,但是這些問題的答案也隨著手機的灰飛煙滅也永遠的消失在了那些黑色的塵埃之中。


第十三章 趙家院子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9 08:00:00 字數:3654

預言手機事件中的那幾個未解的謎團讓我耿耿于懷,我以為自己會一直被這些問題困擾,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到第三天的時候我想通了,去他大爺的,這些關我屁事。
  雲芊夏最近不知道是被什麼火給燙了發燒,一直纏著我問什麼時候才會去幫她找回身體。嘿,我就納了悶,小爺什麼時候答應了要幫她找回身體的,這不閒的嘛。她的身體可是被一個惡鬼搶走的,到現在有沒有保存得完整還是個問題。再說,人死不能複生,她都死了這麼久,就算能夠找回身體,那也不可能再活過來的。
  當我將真相告訴了雲芊夏,她顯得不太相信,在我面前上下飄了幾下,激動的問道:“不行,怎麼不行,你看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只要找回身體我再鑽進去不就行了?”
  我搖頭道:“哪來的這麼簡單,實話告訴你,靈魂一旦離開了身體那就是死了,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你已經死了,死了就安安心心的待著,別成天胡思亂想。”
  我的話雲芊夏並不願意接受,但是她沒有繼續與我爭論下去,因為在這方面我是行家,她肯定是爭不過我的。綠色的光團開始在屋子里來回的轉悠,同時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聲,好像那女鬼在念經一樣。雲芊夏這個蠢貨,都死了這麼久才來擔心這個問題,實在是愚蠢之極。
  只要她不繼續撓我,就任由她去了。不過,看著那一團在我辦公室里飄來飄去的光團,我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煩,老這麼讓她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個辦法,還是什麼時候去找個有料的和尚來把她超度了完事。
  說起超度亡魂這個事情,我就非常奇怪,廣成仙派各種功法非常之多,覆蓋面也是很廣,唯獨沒有超度亡魂的功法。凌老鬼的解釋說陽壽未盡之人意外死亡,地府是不收的,這一類的冤魂不害人也就罷了,要是害人便也無需客氣,直接將其魂魄打散即可。心里雖然奇怪,不過我也沒有多想,畢竟各家各派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凌老鬼有一句話我很贊同,孤魂野鬼地府不收,讓它們留在陽世也是受盡痛苦折磨,還不如直接將其打散,也好從痛苦中解脫一了百了。
  又是一個無聊的上去,臨近飯點的時候,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抬頭一看,門口站著的竟然是一個非常時尚的俏麗女郎。
  一頭齊肩長發烏黑而富有光澤,與那一副鵝蛋般的俏臉配合得相得益彰。眼睛不大,但是非常有神,一看就是一個精明能幹得人,眼睛下面一個鼻子秀挺而小巧。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帶著一絲驕傲的感覺。臉蛋嬌嫩白皙,宛如凝脂一般,那白里透紅的艷麗讓人心神為之一動。
  一身深色小西裝的打扮不但將她美好的身段完美的凸顯了出來,更是給人一種英氣逼人的都市麗人的感覺。女郎的身材不能算是特別的火辣,不過卻是分外的誘人,那柔美的曲線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要一親芳澤。
  這女郎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看到了我,臉上詫異的表情一閃而過,道:“你看上去不像一個偵探?”
  我眉毛一揚,反問道:“誰告訴過你我是一個偵探的?”
  女郎點了點頭,然後蓮步輕擺,帶著一股香風,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一邊走還在一邊打量著我的辦公室,嘴里緩聲說著:“廣成民俗事務所,這種招牌通常來說都是私家偵探的才會使用。”女郎說話間便已經走到了我的桌前,與我隔桌向望。
  出道這麼幾年,美女我倒是見的不少,眼前這一位雖然很漂亮,在我所見過的美女中頂多也就算中等偏上,別說隔著一張桌子,就算她直接坐我懷里,我也不會拿她怎麼樣,當然前提是得穿著衣服。
  四目相接,我是面不紅來心不跳,面帶微笑的說道:“這只能說明我不是一般人。”我這話說得非常有自信,加上我帥氣的臉龐,自認為對女性的殺傷力還是挺大的。我示意女郎坐下,然後說道:“我叫凌天,是這家事務所的老板,美女怎麼稱呼?”
  女郎說道:“趙清清!”女郎衝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聽朋友說你很厲害,有個問題想讓你幫忙解決一下。”
  我攤了攤手,很直接的說道:“解決問題沒有問題,但是幫字就免了。我這開門做生意,明碼實價,只要你出得起錢,什麼樣的單子我都接。”
  “錢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你確定你什麼問題都能夠解決?”趙清清一副質疑我的表情讓我非常不爽,我也懶得和她東拉西扯,很嚴肅的說道:“小爺事務所開了這麼多年,如果沒有點本事,那我也不用繼續在這里混了。”
  聽我這麼一說,趙清清隨即點頭道:“OK,五萬塊,跟我去一趟閬中。”
  WOKAO!一出手就五萬這麼大手筆,沒想到這個叫趙清清還是個有錢的主。五萬塊錢對于我來說也算是個極大的單子了,別說跑一趟閬中,就是出國那也沒有問題。不過,這女人肯出五萬塊錢,那麼問題肯定不簡單,出于謹慎,我還是先詢問了一下趙清清要我解決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趙清清說:“我奶奶前幾天打電話回來說家里養的雞鴨莫名其妙的死了,院子後面的花花草草也死的死,枯的枯,她擔心家里是不是鬧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問我能不能找個高人回去看看。”我一聽趙清清這麼說,腦子里頓時就出現一句電視里的台詞:家中牲畜神秘死亡,田里莊稼怪病遭殃,半夜母豬集體慘叫,村中居民人心惶惶。這不是昨晚走近科學播出的內容嗎?
  類似于這樣的問題對于我來說簡直就是小克斯,于是便和趙清清拍了板,收了定睛,簽了收據,第二天她便開著車來接我去閬中。路上我才知道,原來這個趙清清在閬中的老家只剩下了一個奶奶,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回過閬中見過自己的奶奶,因為她的老爹從來不允許她回閬中,至于什麼原因,她並不知道。這一次趙清清也是借奶奶說家里發生了怪事之故,背著自己的老爹偷偷的回來的。
  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從來不過問,她願意說我就聽,不說我也就不聽。反正我的目的就只是解決事先說好的問題而已。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閬中,趙清清循著導航帶著我來到了趙家院子。趙家院子是一個距離閬中市區有五十多公里的小村,由于村子里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所以現在只剩下了二十口人,很典型的四川鄉下地區。
  趙家院子就是這個村落的名字,坐落在一處山坳之中,村子的前面有一條小河流經,河水清澈見底,偶有魚蝦往來。村子的兩側是一片丘陵將整個村子夾在當中,而在村子的後面則是一條隆起的山嶺,似有一種將村子往前面推動的意思。
  我雖然並不擅長風水堪輿之術,但是看到這樣的格局也知道這個村子的修建定是受過高人的指點。
  村子並不大,從中間穿行而過感覺相當的安靜,這樣的環境是我比較喜歡的。在村子的後面有一所大院,一看就是村子里的富貴人家,那里便是趙清清家的祖屋。
  院子的老磚圍牆有些年頭,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痕,一副大廈將傾的感覺。圍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很是具有生命力,和那傾頹的牆面形成極大的反差。院子正前方有一扇朱紅色的雙開大門,不過由于年久失修,大門上的刷漆已經掉了很多,看上去一片斑駁。
  此時,大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見我和趙清清走了過去,立馬迎了上來,道:“是清清小姐嗎?”
  趙清清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中年男子,說道:“你是長貴?”
  男子點頭道:“對。太太在屋里已經等小姐半天了,小姐快進去看看吧。”
  或許是因為終于要見到這個素未蒙面的奶奶了,一直都非常沉穩淡定的趙清清顯得有些激動。長貴推開了大門,將我和趙清清引入院中。
  院子非常的大,進門就可以看到一條石板拼接而成的道路在院子里直通而去。道路的兩旁種了幾顆大樹,本來正值初夏,這幾棵樹的葉子卻長得稀稀拉拉,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內部的氣脈也相對較為微弱,似乎是遭了什麼病。
  除了幾棵病怏怏的樹木之外,院子的周圍還有一圈種了花草的花壇,花壇里的花花草草也顯得很沒精神,蔫耷耷的,好些甚至還變成了枯黃色,倒在了一邊。
  跨過大門我就發現,這個院子里幾乎所以的東西的氣脈都在消散,院子里的五行之物已經無法將自身的能量鎖住。這種情況,是典型的氣脈衰竭,如果不及時處理,那將會導致這一片土地從此再無生機。當然,如果只是單純的氣脈衰竭,那處理起來也是非常簡單的,這五萬塊錢拿得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此時在院子的中間,還站著一個身著休閒打扮的年輕男子。男子左手橫在胸前,手掌托住自己的右手,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嘴里還在小聲的嘀咕著:“前有溪水潺潺而過,後又龍頭探前而飲,好一處龍吸水的妙局。此處定是經過高人指點而建,本應生機盎然,福澤綿綿,卻不知為何這這般傾敗之象。”男子自言自語的說著,視線慢慢的轉向了大門的方向,自然也就看到我們進來。
  趙清清問長貴這個男子是什麼人,還沒等長貴回答,男子則是搶先一步走了上來,不慌不忙的說道:“兩位幸會,在下毛一方,乃茅山正一教門下弟子,受趙家老太太之托前來處理一樁異事。”
  一聽到這男人自我介紹我頓時就有些不爽,笑道:“******,姓毛就是茅山門下弟子了,那毛爺爺豈不是要成了茅山掌門。我叫凌天,那豈不是應該自稱天神下凡?”
  毛一方聽我口出不遜,微微皺眉,不過瞬間又恢複了平靜,道:“自古以來,茅山弟子遍及中原,人才輩出,一方自知只是其中宵小之輩,不足挂齒。不知兄台是何方高就?”
  我雙手往胸前一抱,道:“小爺我是廣成仙派掌門大弟子。廣成仙派,你怕不怕!”
  毛一方聽我報出廣成仙派的大名,再一次抱拳向我行了個江湖之禮,道:“請恕在下孤陋寡聞。”
  我哼哼道:“連廣成仙派都沒聽說過,當然是孤陋寡聞。不過,你們茅山派倒是名頭響亮得很,小爺我自然知道,也算得不什麼見多識廣。”
  這,便是我與毛一方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第十四章 後院古井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09 20:00:00 字數:3493

我這個人是相當任性的,眼看著趙清清竟然還請了一個茅山道士,毫不客氣的質問她到底懂不懂江湖規矩。不過,趙清清卻表示這個毛一方不是她請來的,一旁的長貴也說毛先生是老太太托村子里的熟人從外地請來的。
  我不免就感覺有些奇怪,既然這老太太是讓趙清清找人回來幫忙,幹嘛還要再去另外找人。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目的只是想見見自己的孫女?
  看著毛一方那一副裝模作樣的姿態我就感覺特討厭,也不願與他糾纏,只想著趕緊解決了這里的麻煩事結賬走人。
  或許是因為我和毛一方說話的聲音驚動了屋里的老太太,這時候,從院子對面的屋里傳來一個蒼老女人的聲音:“是清清來了嗎?”
  趙清清一聽,急忙答應道:“奶奶,是我。”說著,趙清清便領著我走向了院子對面的屋子。
  小院對面是一座非常普通的磚瓦房,圍牆上的刷漿已經大面積的脫落了下來,雖然屋簷下打掃得非常幹淨,但是任就掩蓋不了那種荒廢的氣息。屋子的大門是木質的,上面有鏤空的雕花,現在同樣也是裂痕遍布,角落處還有不少的蜘蛛網。
  聽趙清清說,這座大院子里現在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奶奶以及長貴,她奶奶現在行動非常不便,所以院子里的一切事務由長貴在打理。一個男人照看這麼一個院子,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也算不錯了。
  站在門口,趙清清猶豫了一下,隨即吱呀一聲將門推開了。進門是一個廳房,一張方形的木桌以及四張木質的椅子擺在當間,桌子的衣角還耷拉著一條髒兮兮的毛巾。正對面的牆壁上挂著一張鐘馗的畫像,鐘馗腳踩小鬼,怒目圓瞪,看上去非常的威嚴。
  兩邊各一道隔牆,在隔牆上靠近大門這邊還有一扇小門,門上挂著一個布質的簾子。一看這簾子就很久沒洗了,上面滿是污跡。這時候,從右邊的小門里又傳出了蒼老的女人的聲音:“清清啊,快進來,快進來讓我看看你!”趙清清答應了一聲,撩開右邊的簾子便走了進去,而我緊隨其後。
  右邊是一間大約有二十平米的房間,房間里網格狀的窗戶上蒙著窗戶紙,使屋子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屋子里的陳設非常簡單,借著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張挂著蚊帳的小床,蚊帳撩起一角,可以看到里面沒有整理的被褥。床尾的牆邊立著一個木質的衣櫃,衣櫃的櫃門已經壞掉了,半開著露出里面一個黑呼呼的縫隙。衣櫃的一扇門板上鑲有一面鏡子,現在這面鏡子也已經破了,里面映照出好幾個屋子里的影像。
  在床頭的邊上還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桌案,桌案上放著大大小小好幾個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究竟是些什麼東西。張桌案上還立著兩個靈牌,其中一個上面寫著:趙氏先夫某某之位。趙氏,想來應該是趙清清的爺爺。不過,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另外的那個靈牌竟然是空的,上面什麼都沒有寫。
  一個空的靈牌,這是什麼意思,總不至于是這趙家的老太太自己給自己立的吧。
  桌案的邊上還有擺著一張藤椅,藤椅上正做著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太太。這老太太的身體相當的消瘦,隔著衣服都能感覺那皮包骨的模樣,盡管坐在椅子上,老太太的身體也還在微微的顫抖,一副隨時都可能斷氣的意思。老太太的手就好像兩只雞爪子一樣的放在藤椅的扶手上,看得人不由得皺眉。
  再看這老太太的臉,那可真是夠老的。滿臉的褶子就好像是一條沙皮狗一樣,毫無光澤。頭頂上僅有的幾縷頭發也已經完全的花白了,感覺輕輕吹口氣都會掉光。
  老太太看到進來的趙清清,嘴唇開始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睛里閃動起了淚花,原本毫無光澤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種紅色的光。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抬起了手,做出一副想要抱趙清清的架勢,嘴里咕嚕著:“清清,是清清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想死我了!”
  老太太說著,那激動的神情溢于言表。或許是因為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奶奶,趙清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老太太的手抬在空中半天,趙清清這才一把握住,嘴里輕呼了一聲奶奶。
  聽到這聲奶奶,老太太的眼睛里頓時就滾出了豆大的淚珠,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孩子,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肯回來看看我了。”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而幹澀,聽上去就好像是喉嚨里卡了一只耗子一樣。
  這本來是一副動人的祖孫相見的畫面,我卻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一來我本來就是一個不太喜歡這種場面的人,二來我總覺得這老太太的表現有些不協調,至于什麼地方不協調,我又說不上來。
  老太太抓著趙清清的手就開始說話,不過因為人太老了,這腦子也不好使,她說出來的話是前言不搭後語,跟個複讀機一樣一直在重複那幾句。這老太太的聲音實在是難聽之極,沒一會我就有些不耐煩了,很不客氣的打斷了老太太,道:“趙小姐,我來這里可不是見証你們親情相認的,還是趕緊把正事辦了。”
  老太太這時候才注意到,屋子里面還站了一個男人,于是顫顫巍巍的問趙清清我是誰,趙清清解釋說我是她從成都請來看看院里牲畜死亡的事情的。老太太說道:“啊,是這樣啊。那可不是麻煩了,我找了毛先生了嘛。”
  我也懶得和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老太太瞎扯,衝趙清清說道:“趙小姐,那茅山道士是怎麼回事小爺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反正現在小爺已經來了,你那錢我的收了,自己人事情得由我來辦。”趙清清想也沒想就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對老太太說道:“奶奶,你先等等,我很快就回來。”說著,她便示意我走出了門。
  院子里面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那感覺舒服多了。
  趙清清也是個不拐彎抹角的性子,走到院子里之後,她說道:“你需要先去現場看看?”我點了點頭,問道:“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里,知道在哪?”趙清清解釋道:“奶奶叫長貴給我傳過一些的照片,這院子的格局我基本上清楚。”說著,趙清清便轉頭往院子的後面走去。
  長貴和毛一方還在院子里交談著什麼,我也不想理會,跟著趙清清也走向了後院。
  繞過堂屋我才發現,原來屋子的後面還有一個小院。這個院子里的景象非常有意思,幾座低矮的平房將院子圍了一圈,這些房屋一看就是常年沒有人打理的,屋簷下滿是蜘蛛網,窗戶紙也是破爛不堪。
  對面圍牆的角落里有一圈籬笆牆,從籬笆的縫隙里可以看到幾只雞鴨沒什麼精神的趴在地上。從籬笆的大小來看,這里原本養的雞鴨應該還不少,不過因為院子里發生了怪事,所以現在里面還活著的就只剩下了那麼幾只了。
  整個後院的地面上長滿了雜草,這些草也全都是蔫耷耷的,中間夾雜著大量的枯黃的草葉,讓人倍感淒涼。然而,正是如此的一副荒敗的草地中間卻長了一棵槐樹。這一棵槐樹和整個院子里其他的植物的衰敗完全不同,長得非常的茂盛,樹冠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傘蓋一樣向四周伸展著。太陽照射在樹冠的頂上,在地上投射出一塊巨大的陰影。
  而樹下的陰影中,還有一個冒出地面大約有五十公分左右的井口。
  我此時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整個後院的氣脈已經變得相當的微弱,然而那一棵槐樹卻是異常的渾厚,甚至還有一種氣脈外溢的驅使。看到這番景象,我的心里就在想會不會是這棵槐樹成了精。
  槐樹容易成精,這與它本身極陰的特質有關系,當看到院子里有這麼一棵槐樹的時候我自然就會想到是這槐樹出了問題。我慢步走了上去,伸手觸摸在槐樹那粗糙的樹皮上,集中所以的精神感受了一下這棵槐樹內部的氣脈流動,卻發現槐樹除了氣脈雄渾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我還以為是自己精神不夠集中,于是閉上眼睛,將自身氣脈注入槐樹體內。我的氣脈在槐樹里面游走了一圈,依舊沒有任何的異常,甚至都沒有受到排斥,這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
  這時候,趙清清也走了過來,她看了看槐樹,顯得興趣不大,又探頭往邊上的古井里看了看,道:“這井里面的水挺清的。”我本來也想去看看井里面的情況,不過趙清清卻催促我先去雞籠那邊瞅瞅,我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向了雞籠的方向。
  隔著籬笆,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幾只雞鴨都顯得很是無精打採,趴在枯草上曬著太陽。籬笆將牆角圍成了一個三角形,在靠近牆角的位置還放了十幾個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籠子,那應該是這些雞鴨的窩。
  趙清清指著那些籠子說道:“奶奶電話里說,這里原本有四十多只雞鴨的,現在就只剩下了這麼幾只。你看看,這里究竟有什麼問題?”
  光是用眼睛看,我還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要探查清楚,必須得翻過籬笆走到里面去才能知道。然而,就在我准備要翻過籬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清清小姐,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我去打點水回來就替你們收拾屋子。”
  轉頭一看,就發現說話的人是長貴,此時,長貴正挑著兩個空的水桶從堂屋的後門出來。招呼一聲之後,長貴便挑著水桶往院子的前面走去。我心里正納悶,這後面院子里明明有井,長貴幹嘛還要往外面走。
  趙清清突然叫住長貴問道:“長貴,這里不是有井的嗎,你這是要去哪?”
  長貴轉頭說道:“清清小姐,你是不知道。院子里這口井幹了二十幾年了,一點水都沒有。我們吃水還得去村口挑呢。”長貴說完,跳著晃晃悠悠的水桶走掉了。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趙清清的臉色變得刷白一片,我急忙問她這麼回事,她身體顫聲說道:“我•••我剛才在井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第十五章 井下枯骨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10 08:00:00 字數:3361

“你確定你剛才看到影子了?”眼看著趙清清的臉色都白了,我忍不住問道。
  趙清清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後院中間那口古井,臉上的恐懼絲毫沒有減退。她呆立在那里,大約持續了五秒鐘,這才說道:“其實井底下黑呼呼的我也沒有看清楚,只是井里面看到的應該都是倒影嘛,哪知道井底下是沒有水的,那我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所以說這女人就是女人,這麼點小事情都能夠被嚇成這樣。我也沒有打算安慰安慰趙清清,只是說了一句我先過去看看,接著就邁步朝古井的方向走了過去。
  古井的邊沿是用白色的石塊圍起來的,成一個傾斜的桶狀。雙手撐在井沿上往下看,就發現井很深,目測至少在十米上下。仔細看了看,基本可以確定這井地下的確沒有水,因為井壁周圍原本綠色的青苔已經完全的枯黃變成幹巴巴的一塊。同時,井里面屬于水的氣脈非常稀薄,那顯然是泥土里面少量的水分釋放出來的。
  我本想讓雲芊夏這個女鬼先替我下去看看井里面的情況,沒想到身後突然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知凌兄在這井里是否有何發現?”聽這聲音,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那個搶我生意的茅山道士來了。
  我轉過頭去,看著正朝我走過來的毛一方,沒好氣的說道:“我正想下去看看,要不你來。”
  毛一方走到井邊,衝我微微頷首,接著探頭往井里面瞧了瞧。他沒有說話,從兜里掏出一張不知道畫了什麼鬼玩意的黃紙丟進了井中。黃紙像一只沒有生氣的蝴蝶飄飄悠悠的掉了下去,在接近井底的時候,突然呼的一聲燃燒了起來,明亮的火光將井底的情況照了出來。
  就看到在井的底下似乎有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火光照到的全是幹結的泥土以及一些糾纏在一起的植物根須。除此之外,井地下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黃紙的火焰持續了兩三秒鐘,之後便有陷入了黑暗。
  “嘿,有點意思哈。”我衝毛一方笑道。
  毛一方很謙虛的說道:“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挂齒。”
  看著毛一方這故作謙虛的樣子我就覺得不爽,也不客氣,道:“丟張鬼符就完了,你下是不下?”毛一方則是反道:“兄台意下如何?”
  整個院子里就這棵槐樹最奇怪,但是槐樹又沒有問題,那麼就我推測,問題可能就出在這槐樹邊上的古井里。我本來打算讓雲芊夏下去看看的,不過現在身邊既有個趙清清,又有了一個毛一方,讓雲芊夏出來多有不便。再說了,美女當前,我這好勝的性子便起來了,吼道:“我反正是打算下去看看的。”
  毛一方笑道:“既然如此,那毛某便舍命陪君子了。”
  古井並不寬,井壁又是由一塊塊的石頭交錯壘砌而成,構成了一階一階的台階,要下去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于是,我讓趙清清去她奶奶那里找來了兩把手電,和毛一方一人一把,之後二人便一前一後的下到了古井之中。
  井里面的溫度很低,想來是因為那槐樹遮蔽了陽光,使得井下常年得不到光照的緣故。剛才我只看到井口附近的苔蘚完全的幹了,此時下到深處,就發現整個井壁上至上而下全都是幹成了一片的苔蘚,看來長貴說得不假,這口井已經幹了很多年了。
  井地下有一個大約兩三平米的不規程的空間,整個井成了一個長頸燒瓶的形狀。井底下的泥土完全的幹了,腳踩在上面發出一陣哢擦哢擦的聲響。當我下到井底之後,頓時就發現,在井底的一側,竟然還有一個黑呼呼的大洞往一旁的泥土里延伸。
  這井地下還別有洞天,著實有些奇特。
  我不等毛一方下來,一貓腰就鑽進了一旁的洞穴之中。洞里面同樣陰氣森森,透著一股子寒意。洞壁四周盡是泥土,大量的植物根須糾纏在一起,感覺非常雜亂。由于洞壁上根須太多,將洞壁上的痕跡完全的破壞掉,也看不出來這個洞究竟是人挖掘出來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從洞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在槐樹的下方。
  洞穴拐了個彎,延伸了大約有十米深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空間。這是一個大約有二十多平米的地下空間,成一個不規則的圓球狀,里面的空氣陰冷幹燥,同時彌漫著一股腐爛和霉菌的味道,讓人非常的不舒服。當我將手電在四壁這麼一掃,頓時就發現,這個地方里竟然有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放著幾個生滿霉菌的碗筷,其中幾個碗里還有一些黑呼呼的東西。另外一邊有一個小坑,坑里也是一堆長滿霉菌的古怪東西,從惡心的味道來看那可能是人類的排洩物。此外,讓我非常確定這里有人類活動的証據是在洞口的對面地面上,有一堆用幹草和破爛棉被鋪成的床。
  這或許根本就算得不床,頂多算是一個簡陋的地鋪。在地鋪的邊上,還隨意的丟棄著幾件破爛的衣物。
  這時候,毛一方也擠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語道:“難怪槐樹如此繁茂,原來在樹的地下還有這麼一副光景。凌兄有何見解?”
  “見解你大爺!”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搶先一步走上前去。我先查看了一下丟在地上的那些衣物,就發現這些衣服有男有女,不過因為時間太長,已經和地面上的泥土粘連在了一起,無法從上面得到太多的信息。
  就在我翻看這些衣服的時候,毛一方這個混蛋竟然直接走到了那地鋪的邊上。他蹲在地鋪的邊上,似乎有什麼發現,嘴里嘀咕道:“冤孽,冤孽!”
  我趕緊走上去,毫不客氣的一把將毛一方給推開,手電往地鋪上一照,就看到在那破爛的棉絮之中,竟然還有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看到一個頭那自然就得尋找其他得部位了,我二話不說抓住棉絮的一角用力這麼一扯,頓時一具完整的骸骨就展現了出來。
  這具骸骨上並沒有穿衣服,想必死前就是赤身裸體的。同時,從地面的幹草里伸出了大量的植物根須纏在骸骨上,那場面正是看得人背心生寒。
  “媽的,用死人做養料,難怪那槐樹會長得這麼好。”我低聲罵道。
  這具骨骸的盆骨很寬,整個骨架又顯得非常的嬌小,估計應該是一個女人。更重要的是,在頭骨的邊上還有一堆黑漆漆的頭發,由此判斷,這具骸骨定是一個女人無疑。
  這時候,剛剛被我推開了毛一方又擠了上來,這個茅山道士倒是識趣,對于我剛才的粗暴舉動並未多言。他蹲在骨骸的邊上,又從兜里掏出一張畫了稀奇古怪線條的黃紙。只見他用雙指夾住黃紙在骨骸上面這麼一揮,動作非常的迅速。黃紙之後被他置于骷髏頭的上面,顫抖了幾下之後便不動了。
  “你這是在幹嘛?”我問毛一方。
  毛一方低聲說道:“此骨並無怨氣,看來此人早已進入六道輪回轉世投胎去了。”
  看他裝模作樣了半天就得出這麼個結論,我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道:“哼,所謂茅山道術也不過如此嗎。都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人的靈魂早就不在了,要不然,憑借槐樹為依托,這個村子早就人畜不生了。”
  毛一方站了起來,點頭道:“嗯,凌兄所言極是,一方受教了。”
  呸,看著這個家伙那一副惺惺作態我就不爽,于是轉身就朝洞口的方向走去。
  “兄台這就結束了?”毛一方在身後問道,我很客氣的回了他四個字:“關你屁事!”
  古井里的發現僅此而已,很多推測只能是推測,我現在需要去找這個院子的主人談一談,弄清楚這具尸骸究竟是什麼人。我感覺,院子里發生的怪事肯定與這具骸骨脫不了關系。
  爬出古口,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趙清清立馬問我有什麼發現,我也不多言,只說了一句要找她奶奶談談,接著便往趙家老太太住的那個屋走去。這老太太由于年紀太大,行動不太方面,平日都是是在自己的房間里待著,只有天氣好的時候才會到院中曬曬太陽。
  我推門就進,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做外人。老太太現在還坐在那藤椅上,瞇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老太婆,你知道後院的井底下有什麼東西吧?”我衝著老太太吼道,聲音很大,就算這老太太是個聾子也應該感覺得到空氣的震動了。但是,我的話卻是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這時候,趙清清也走了進來,聽到我在吼,急忙制止,說什麼有什麼話好好問,不要衝著老人家吼。
  之後趙清清叫醒的老太婆,我耐著性子問了她半天,但是這老太婆就好像聾了一樣,嘴里只會啊啊的叫,根本就不能回答我任何的問題。我實在看不出來這老太婆究竟是真聾還是在裝傻,最後急了,大吼道:“老太婆,你自己院子後面的井里死了個人你不可能不知道,識相的就跟小爺說那究竟是誰,小爺也好盡快的解決了你這院子的麻煩事。”
  我這個人的性子確實有些急,剛吼完,趙清清騰的一下從老太太的身邊站了起來,正要指責我。外面院子里卻傳來了長貴的聲音:“大師,我姑那耳朵是真的聽不見,腦子也不太好使,你就不要去惱她了吧。”
  長貴這話讓我猛的一個激靈,忙問道:“這老太婆是你姑?”
  長貴隔著窗戶答道:“是啊,是我遠房的姑,不是太親。”
  我覺得自己應該轉移目標,隨即不在理會這老太太,衝到院子里詢問長貴。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老太太姓孫,嫁到趙家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女兒,名叫孫青青。
  嘿,一個趙清清,一個孫青青,有點意思了。

第十六章 道術招魂
創世更新時間:2015-06-10 20:00:00 字數:3644

趙清清的奶奶姓孫,在此暫時就稱她為孫老太。孫老太在三十年前嫁入了趙家,她和趙家老爺子結婚的時候,雙方各有一兒一女。趙家是個兒子,這便是趙清清的老爸,孫老太帶來了一個女兒,名叫孫青青。
  非常巧合的是,這一對兒女竟是同歲,父母結婚之後兩個孩子便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玩耍,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不過,這種好日子持續了沒多久,孫老太的女兒孫青青突然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孫青青的失蹤,不久之後,趙家的兒子也離家出走,從此就沒有再踏足這個家。
  又過了兩年,趙家的老爺去世,孫老太因為傷心過度大病了一場,從此之後便變得行動不便。長貴是孫老太一個遠房的侄子,老婆死得早,又沒個孩子,于是孫老太的其他親戚就讓他過來這邊照顧孫老太的生活,這一待就是二十幾年。
  在院子里,我讓長貴詳細的給我講了講關于孫老太的事情,不過這個遠房的侄子知道的其實也不多。長貴說完之後,我追問道:“那個孫青青是怎麼失蹤的?”
  長貴搖了搖頭,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道:“那個大師啊,我前些年其實和我這個姑家沒有什麼來往,他們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
  “趙家的兒子出走又是為什麼?”我繼續問道。
  長貴回答道:“那就更不知道了,村子里的人都說他是為了去找失蹤的女娃子了。但是這一走啊,二十幾年都沒有回來,連我姑父死的時候,他走沒有回來喲。”長貴這話讓我覺得很奇怪,親生父子究竟是為了什麼,兒子會在老子死的時候都不回來見其最後一面。
  難道,這對父子之間發生過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所謂的矛盾來源很可能是孫老太的女兒孫青青,趙家兒子將自己的女兒取名叫趙清清,這中間絕對不是巧合這麼簡單。
  這時候,打院子對過走來一個人,穿得很體面,不過臉上卻是有不少的塵土,一看就知道那是姍姍來遲的毛一方。我從古井里出來之後,他應該是一個人還在下面待了一會,至于他究竟幹了些什麼,我並不清楚,不過無所謂,反正我都發現不了的東西,他肯定也發現不了。
  想必是聽到了我和長貴的對話,毛一方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抱拳道:“孫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你是如何知道,孫青青當時是失蹤了,而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長貴撓了撓頭道:“那哪曉得呀,我來這邊的時候我姑父都死了。不過我聽村子里的人說呀,當時我姑父還發動了全村的人幫忙找,找了幾天幾夜,將周圍的幾十里地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
  “沒有通知警方?”茅山道士又問道。
  長貴說:“應該有吧,這個我真就不太清楚了。”
  茅山道士點了點頭,又衝我說道:“如何,凌兄,是否有何想法?”
  我暗暗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家伙,是自覺智商不如我還是如何,總是來問我有沒有什麼想法,小爺我有想法會告訴你。我瞟了他一眼,很不客氣的說道:“你又有什麼想法?”
  毛一方笑道:“依在下愚見,失蹤的孫青青可能與我們剛才所見有關聯。不止是否與凌兄英雄所見略同呢?”
  我冷哼一聲,罵道:“明擺著的事情,這******也能算是英雄。”
  晚上,吃過了長貴准備的晚飯之後,我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向一些村民詢問了一下趙家的事情。村子里的人知道我是趙家從城里面請來的高人,對我還是客客氣氣的,有問必答。絕大多數村民都表示自從趙家老爺子與孫老太結婚之後,他們一家都其樂融融的,尤其是那兩個孩子,關系好得就跟親生的一樣。
  除此之外,那就是孫青青失蹤的時候很不尋常,因為孫青青失蹤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說是被人販子給拐跑了,但是當時的孫青青都是二十出頭的人,沒有道理會輕易的被人販子給拐走。再說了,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有那個不長腦子的人販子會拐賣?
  還有人說孫青青是被人給殺了,至于尸體在哪,沒有人知道。
  問了一圈下來,其實有用的信息並不多,于是我又回到了趙家後院的古井邊上,打算再下井里去看一看。盡管現在我還沒有掌握什麼直接的証據証明井下的那具枯骨就是孫青青,但是我非常強烈的感覺到,趙家院子里發生的這些怪事情,應該就與那具枯骨有關系。
  就在我准備再度下井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那個該死的道士的聲音。
  “凌兄夜晚來此,不知所謂何事?”毛一方的聲音還是那麼彬彬有禮,不慌不忙。我這個人平生就很討厭這種人,因為我覺得這種人是假斯文,虛偽到了極致。
  我頭也不回,沒好氣的說道:“關你屁事。”
  聽我如此出言不遜,毛一方也不氣惱,他走上前來,往井里看了看,然後說道:“白日里我仔細查看過井下的情況,斷定井下之人的亡魂依然不在。不過,如果此人尚未進入六道輪回,那在下可將其喚出,一切事由定然水落石出。”
  茅山道術中有通陰陽兩界之法,廣成仙派也有,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掌握。聽到毛一方說他可以將孫青青的亡魂招來,心中雖有不服,卻也只能自嘆不如。我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是冷冷的看著站在我面前這個有些耀武揚威的茅山道士。
  毛一方也不多言,自顧自的從懷里取出一截白森森的骨頭一樣的東西來,道:“此物乃是白日我在井下取得,可借由茅山喚魂之法將主人的亡魂召喚而來。不過,此法我一人雖能施展,卻不能與亡魂溝通,不知凌兄是否願意助毛某一臂之力。”
  嘿,說白了,這家伙就是有求于我嘛,還說著這麼冠冕堂皇,讓人大牙都笑掉了。我也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哼哼了兩聲,算是一個不置可否的回應。毛一方就默認我是同意了,讓我稍等片刻,他回房間取些東西。
  等到毛一方出來的時候,這個斯文非常,彬彬有禮的男人竟然換上了一身長長的道袍。這件道袍通體都是黃色的,胸前一個太極陰陽魚非常惹眼。見我在看他的道袍,毛一方笑道:“祖師爺自古留下的門規,凌兄莫怪。”說完,毛一方便走到古井的邊上,開始准備作法。
  他從道袍的口袋里取出一個裝有白色粉末的塑料小包來,然後抓起那些粉末就在地上畫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地上雜草很多,他畫的線條不能完整的連在一起,所以我也看不出來他究竟話的是個什麼玩意。不過,第一次見茅山道士作法,我這心里還是相當好奇的,于是就站在一旁仔細的看著毛一方的一舉一動。
  白色的粉末盡數用完,毛一方便將那一截白色的骨頭放在了中間,之後他又從懷里取出一個鈴鐺,開始一邊搖鈴鐺一邊圍著那白色的骨頭轉圈,嘴里還在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走了兩圈之後,毛一方又掏出一疊黃紙來灑向空中,黃紙在漆黑的夜空下隨著微風四散飄落。
  這時候,我頓時感覺周圍的各種元素氣脈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波動,不過,本來這院子里的氣脈就所剩無幾,所以這種波動並不明顯,而且很快就消停了下去。我一直盯著毛一方在轉圈,一圈又一圈,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要轉到什麼時候。
  夜風帶來一絲絲的涼意,將一旁的那棵槐樹吹得是沙沙的響。樹葉的聲音掩蓋了毛一方嘴里的咕嚕聲,聽上去感覺這個男人嘴巴好像已經念叨得有些幹了。但是,除了剛才我感覺到一些氣脈波動之外,毛一方的招魂之法似乎並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我有些不耐煩了,吼道:“我說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就直說,別老在那里瞎轉悠,耽誤小爺的時間。”
  聽到我在叫喊,毛一方終于是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道:“奇怪,骨骸的主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哼,人家已經轉世投胎,不回應很正常。”我說道。
  “不會的,在下使用的是茅山最強的招魂之法,就算已經轉世投胎,只要不刻意躲避,那麼也能夠得到回應。”毛一方有些奇怪的說道。
  “這說明你那假裝斯文的樣子魅力還是不夠,人家美女不想見你。行了,小爺也不奉陪了。”在我看來,毛一方這所謂的招魂完全是一場鬧劇,心中頓時覺得茅山道術也不過如此。我也不再理會毛一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後院的房間不少,雖然很簡陋,不過收拾收拾還是可以住人的,下午的時候長貴已經給我們收拾好了房間,我們直接進住就行了。
  躺在幹草墊的床上,聞到空氣中全是一股霉味,讓我很不舒服,心里就琢摸著明天動手將院子里的氣脈調和到正常範圍之後就離開這里。老實說,那個孫青青的事情我倒是有些興趣,不過現在看來,事情是相當的複雜,要解決起來會非常的麻煩。我與趙清清的協議只是要我解決趙家院子怪事,並沒有說我就得找出背後的真相。
  這時候,雲芊夏從我的身體里面鑽了出來。自從知道有個茅山道士在之後,我便將雲芊夏死死的鎖在了我的身體里面,倒不是我怕了那茅山道士,只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雲芊夏這個女鬼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然後問道:“凌天,這里就是那個趙清清奶奶住的地方啊,好簡陋的哦。不是說他們家很有錢的嗎,怎麼住的地方這麼差。”我看了看飄在了面前的這團綠光,並沒有理會她。
  雲芊夏又問道:“凌天,你都來這里一天了,這里的問題你解決了嗎?”
  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明天就解決了。”
  “啊,這樣啊,那實在太好了。對了,這里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總該知道了,快給我說說吧,我好想知道哦。”雲芊夏激動得在我的頭頂上快速的轉著圈,看著她轉圈我就又想起了方才毛一方招魂,頓時就有些不爽,罵道:“小爺我沒心情和你瞎扯淡。”說完我便翻過身去閉上了眼睛,打算用睡眠來驅趕這漫漫的長夜。
  然而,意外總是在人想不到的時候出現,臨近天亮的時候,我突然被一陣寒意驚醒了過來。從睡夢中醒過來的那一剎那,我的心髒是猛的一縮,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同時,我清楚的感覺到周圍所有的元素氣脈竟然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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