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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起點仙俠小說《不壹樣的仙宗》作者:羽落成文
發言人:搬運工  IP117.92.*.*  日期:2017/03/03 17:12 
http://book.qidian.com/info/1004897783
內容簡介: 應天宗第七任宗主就職儀式上,陳遠主持大會並發表講話: “何謂名門?名門,就是靈石比妳多,法寶比妳多,功法比妳強,門人更比妳強……什麽是正派?妳聽我的就是正派,無視我的就是邪教,反對我的都被幹掉……” 臺下響起壹片熱烈的掌聲,長老們含笑撫須、滿臉欣慰、點頭稱是。師妹們面泛桃花、眼角傳情、目露崇拜。師弟們恍然大悟、心悅誠服、納頭便拜。 講述壹個永遠都無法修仙的少年成長為仙界霸主的故事。


章節目錄 第壹章 修真界也有軍訓?

應天宗第二十七分派,雜役門人住處。

“當……”,悠揚的鐘聲穿過清晨尚未散去的薄霧遠遠傳來,院子媞朮它酗F動靜。

“陳遠,妳還在睡啊,快起來,馬上要開始了。”壹個眉清目秀的胖子伴著話語聲風風火火的闖進了門內。

“唔……別鬧,打BOSS呢。”床上的少年明顯神智離線中。

“波?遲?”,那胖子遲疑的念出兩字,接著又飛快的接道:“沒錯,妳再不起來看波可要遲了,妳不會忘了吧,今天可是新入門弟子初次集訓。想想看那麽多鮮嫩可愛的女修聚在壹起,此起彼伏,妳壹輩子能看幾次?我可告訴妳,旁院的劉二壹夥人半夜就拿著凳子出門占位置去了。那些家夥,我呸……”

胖子滔滔不絕,順帶對劉二壹夥鄙視萬分。

“不去,我要跟床同歸於盡。”離線中的少年態度很堅決。

壹刻鐘後。

態度堅決的少年還是被態度更堅決的胖子拖到了位於山腰的廣場。好不容易從圍觀群眾中殺出壹條血路,只見獵獵山風中,數百面色稚嫩但神色堅定的少年男女筆直站定如同雕塑。遠遠有聲音傳來:“今日妳們以應天宗為榮,來日應天宗以妳們為榮。”

“這是幹啥呢?”那名為陳遠的少年很是疑惑。

身旁的胖子很耐心的給陳遠解釋:“妳剛來可能不清楚,我們應天宗的傳統,新入門的弟子都要這般站立不動整整壹天,之後兩天還要學會列隊踏步和迎客劍禮。這可是數百人吶,耍起劍花來卻必須如同壹人,壹個動作沒做好就要挨罵,多次犯錯的還要被竹棍抽,我告訴妳啊,這可比山下廟會的猴戲好看多了……”。

陳遠徹底淩亂了,站軍姿、行隊列、外加個匯報表演,這他喵的不就是軍訓麽,我記得我穿的明明是修真世界啊,怎麽也流行這個。

胖子還在那嬉皮笑臉的調侃著,可眼中的羨慕渴望之色卻沒能藏住。

“對了,昨天管事房前貼的告示妳看到了嗎?”胖子轉移起話題來很有些生硬。

“什麽告示?昨天我輪休,壹天都憋在房婼m習吐納呢,好不容易到夜媞峆e感覺有了些氣感,結果卻發現是坐久了胃脹氣……”陳遠很是無奈。

胖子有些好笑的看了陳遠壹眼:“說來跟妳也有些關系,妳知道在妳之前的那個清掃雜役嗎?”

“嗯,好像是個叫段明的,聽說出了什麽意外死掉了。”

“是啊,那老兄可死得太冤了。路過靈獸房時,那頭鎖起來的靈獸白澤壹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結果他生生被氣勁撞飛出去十七八丈……

“摔死了?”

“那倒沒有,不過摔暈了過去,然後被糊了壹臉的鼻涕口水給悶死了”胖子面無表情的答道。

陳遠:“……”

胖子:“……”

“這死法,有點特別啊”陳遠感慨道。

“門媥x出這麽大的事故,為了平息此事也為了安撫人心,再加上雜役房劉管事的攛掇,所以今年給了我們雜役房壹個內門弟子的名額,今明兩天只要是十八歲以下的雜役弟子都可以報名參加。後天擂臺比試,勝者列入門下。”胖子接著問道:“哎,妳報名不?”

陳遠無奈苦笑道:“我倒是想啊,可是我這吐納決都修煉幾個月了,連氣感都沒出現過。真懷疑發給我的這本法決是不是盜版的。”

胖子無視陳遠後半句怪話:“騙誰呢,吐納決是最基本的引氣法門了,能喘氣的就能修煉,進度或有快慢,但就從沒聽說過完全不能入門的。”

陳遠默然。數月前他莫名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待恢復意識時就發現自己站在壹塊刻著“二十七分派”的巨石前。恰巧碰到正準備下山招募雜役的執事,想來那執事當時把自己當成了慕名前來拜師的少年吧,於是順手給自己來了壹發測靈術。自己還清楚的記得他當時的評語:

“修為全無,資質平平,不過做雜役倒是夠格了,也好,省了我壹番功夫。”

可是就如同A罩杯也是罩杯,資質平平再怎麽也不該是資質為零吧。少年突然感受到了來自這世界深深的惡意。

胖子最後戀戀不舍的看了廣場那邊的少女們壹眼,說道:“走吧,早點回去幹完雜活,還能剩點時間努力努力,要是壹不小心讓胖爺我升到練氣三重殺入內門,說不定還有機會聽她們叫我聲師兄呢。”

“喲,胖子妳誌氣倒是不小啊。不過妳為什麽不先定壹個更容易實現的小目標呢?比如,當上門派掌門?”滿滿都是嘲諷的話語遠遠傳來。

聲音的主人帶著兩個跟班走近,戲謔的看著胖子。

壹旁的陳遠迅速閃開,偽裝路人進入看戲模式:走來的這家夥雖然穿的也是雜役服,但是幹凈整潔壹絲皺紋都沒有,明顯沒幹過活,看來不是有關系就是有後臺。形象則是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吊眉塌鼻香腸嘴,還配置了狗腿兩名,標準的反派角色啊。關鍵是現在他開始嘲諷了,標準的作死節奏,接下來的劇情就該是胖子爆種打臉了。

陳遠期待的看向胖子,居然發現胖子面色漲紅,囁嚅不語,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而那腳尖在地上壹下壹下的蹭著。

蹭個毛線啊,太不男人了,陳遠心中默默吐槽。轉頭去看反派男,卻發現他也正誠懇地看著自己:“後天比試,我還有幾招尚未練熟,而我這朋友”他指了指跟班壹號,“他這兩天要給我加油鼓勁,很重要的,所以這兩天他的活都由妳來做,可以嗎?”

陳遠大怒,可以妳妹啊,正要呵斥,卻聽反派男接著說道:“不許不答應哦,不然就把妳調去靈獸房餵白澤。”

這威脅太過惡毒,想到前任別開生面的死法,陳遠壹時驚呆了說不出話來。

看到陳遠沒有開口反對,反派男滿意的拍了拍陳遠肩膀,帶著兩跟班施施然離去。

“臥槽,這誰啊,這麽囂張。”陳遠內心滿是陰影,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是雜役房劉管事最疼愛的侄子,也是劉管事推動這次比試的起因。他是雜役弟子中唯壹學過招式的人,也是唯壹的壹個練氣三重!”胖子的介紹很有描述最終大BOSS的感覺。

“可他為毛找上我啊,明明是妳想搶他名額好吧?”陳遠很是不解,“難道看我好欺負?”

胖子給了陳遠壹個妳猜得沒錯就是如此的眼神。

——————

練氣三重,便有了進入內門的資格了麽?可若是我現在正面對上劉二的話?陳遠仿佛看見了壹個畫面:嬌弱無骨的黛玉妹妹對上了手持轉輪機槍的阿諾州長。

噠噠噠噠……不行不行,這畫面太殘暴了,陳遠搖了搖腦袋趕緊把剛才的想象拋開。

想贏的話,看來得想些其他辦法啊。

章節目錄 第二章 靈石靈石,妳去哪堸

陳遠將劉二視為對手是有原因的。

來到應天宗的時間雖然不久,但也見識過了吐氣成雲、禦劍飛天的仙家手段。尋道求長生,只手覆星辰,壹個波瀾壯闊的世界就在眼前,讓人如何能不心向往之?更何況在這個世界,沒有絲毫力量的凡人是那麽脆弱,被鼻涕口水悶死?或是被某個大修士不小心壹屁崩死?這樣的死法想想就太過慘烈啊……

可惜的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壹棒,號稱仙道入門的吐納決自己都不能修煉,明明能感知身周環繞著活潑的、生動的、充滿靈性的氣息——靈氣,可要吸納起來卻是左鼻子進右鼻子出。法決上說得倒是簡單:運轉丹田,引氣入體。可是丹田到底是啥?怎麽運轉?陳遠表示寶寶真的不知道啊。

陳遠私底下也問過其他同門,可每次收獲的都是別人看傻子般的眼神。唯獨胖子給了他解答:丹田?不就在臍內三分嗎?怎麽運轉丹田?妳張嘴說話、揚腳走路怎麽做到的,丹田也壹樣啊,妳想它動自然就能動了。好了我答完了現在輪到我問了,哎妳說,女人的胸肌她能控制著自己動嗎?

媽蛋,感情胖子以為自己和他鬧著玩呢。

陳遠當時心奡N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因為自己是穿越來的,身體結構和他們並不壹樣,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丹田?那我還能修煉嗎?

但就像溺水的人遇見了稻草就絕不放手,今天胖子在廣場時帶來的消息又給本已自暴自棄準備混吃等死的陳遠帶來了壹絲希望。如果能成為內門弟子,能接觸更多的宗門功法,或許有不需要丹田就可以修煉的法門?又或者,門內的大能修士可以幫自己塑造壹個丹田?

總之,難得穿越壹回,如果不能得聞修仙大道,不能感受下只手移山填海,不能見識這世間最美的風景,真的會好遺憾啊。

腦海中壹直想著這個問題,手上卻沒有停著。陳遠現在每天工作就是清掃山門至靈草園的整條道路,行至盡頭,望著掛有靈草園三字牌匾的大門,陳遠想起了劉二的威脅: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那家夥的工作不就是澆花拔草麽?大爺就當做是陶冶情操了。

在看顧靈草園的執事那領過工具後正要出門,陳遠被那執事喊住了:“等等,把這個也拿著,”說完遞過個布袋和壹把刻刀,“園內最深處有株銀霧花,莖葉通體雪白,對靈氣濃度要求頗高。這袋中有四顆下品靈石,妳用刻刀劃破後放置於銀霧花四角,可千萬記住了。”

陳遠點點頭接過小袋刻刀,那執事又指了指身前桌上的小冊子說道:“在這簽個名吧,領取靈石都要記錄的。”

陳遠想了想,不知道那跟班名字,於是便順手寫下了“劉二”。看來那劉二以前經常幹這種抓人頂包的事,那執事看了陳遠壹眼,頗為理解的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做完園中其他活計,陳遠來到銀霧花前。這銀霧花壹般生長在靈氣極為充裕的地方,二十七分派所在的明遠峰雖然也算是壹處不錯的福地,可依然遠不能滿足銀霧花的需求,所以需要用靈石來給銀霧花營造出合適的生長環境。

壹天四枚下品靈石可是極為驚人的消耗,陳遠作為雜役每月的酬勞也不過是壹枚下品靈石而已。成為應天宗的雜役弟子才十來天,因為未到發放酬勞的日子,所以這還是陳遠第壹次接觸到靈石。

陳遠打開袋子,將四顆嬰兒大小的靈石捧在手堬茞蚨搛唌C

下品靈石色呈灰白,外殼隱隱透明,內堨i見雲霧繚繞。靈石作為這個世界流通的貨幣,用處頗廣。只是靈石雖由靈氣凝聚而來,但卻不能被修士直接吸收。壹來靈石中難免混有些雜質,二來與修士體內靈氣並不同源同屬。

若是修士直接吸收,輕則經脈滯礙,靈氣運行不暢,重則經脈受損,修為大降。但卻可以如同培育銀霧花這般輔助人修煉,劃開靈石,靈氣逸散,身周靈氣濃郁,修士自然能大幅提高修煉效率。

陳遠聽胖子提起過,劉二就是因為有個當管事的叔叔,所以偶爾能享受這種逸靈輔修的待遇,因此才能成為雜役中唯壹的練氣三重。

若我也用靈石輔修,只要靈石足夠多,身邊的靈氣足夠濃郁,就算沒有丹田來引動靈氣,但是滲透效應總該成立的吧。正好手上有四顆滋養銀霧花的靈石,可以先試試有沒有效果。陳遠如是想到。

回過神來,陳遠低頭看向手中靈石準備將其劃開。可這壹眼看去,陳遠楞住了,只見手中空空如也,原本捧在手中的四顆靈石卻是不翼而飛。仔細壹看,不對,並非空無壹物,手心處還有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色粉末。

壹陣微風吹過,這下,那些黑色粉末也無影無蹤了。

還沒待陳遠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右手中突兀生出壹股氣勁,那氣勁絲毫未曾停歇,過腕至肘,由肘達肩,最後轟然沖入頭部。陳遠只聽得腦中嗡的壹聲,眼前微微壹黑,心神來到個奇異之所。

觸目四周是片最深沈的黑,而在他身周有著數千的符文飛舞盤旋,生生不息,渾然壹體。這數千符文聚成壹個巨大的圓球模樣,極為奇異的是,這圓球的壹半光華閃耀似那星光點點,而另壹半卻仿佛被墨汁浸染般漆黑無光。

陳遠心神微動,伸手點向其中壹枚黑色符文,只見那符文忽的化為了壹片滔天火海,而後火海消失又凝聚成了原本的符文模樣。有趣,陳遠心想。而後伸手去觸摸壹枚銀色符文,但這銀色符文似乎對他頗為抗拒,微微壹震彈開他的手指,混入那群銀色符文中隱藏不見。

千堣完j的應天宗主峰,十二道禁制外加三大陣法守護的禁地深處,壹具形容枯槁、數千年都未曾動過的軀體,在陳遠觸摸符文的那壹霎,陡然睜開了雙眼。

千堣坏~的事情陳遠自是不知,他還在為自己身在何處疑惑,忽覺頭中壹陣刺痛,心神回歸體內,才發現之前突兀出現的那股氣勁仿佛沖破了什麽阻礙,從頭部奔流而下在他小腹處盤旋不休。

陳遠心中閃過壹絲明悟,小腹處,臍內三寸,不就應該是丹田所在嗎?只見這股氣勁突然頓住,似乎有些疑惑似的,分出了壹小股,似小手般在原本該有丹田的地方點點探探,而後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轟的散開沒入體內各處消散不見。

陳遠胸腹間似乎被狠狠擊了壹掌,噗的壹聲猛然噴出壹口鮮血。那血色澤暗黑,還帶著壹股惡臭。仿佛是體內濁物被排出,壹口血噴出後,陳遠感覺身體輕快了不少,體內隱隱有靈氣流動。

還沒等陳遠細細感受體內狀況。又是壹股氣勁出現在了左手處。“不會吧,又來”,陳遠壹怔,果然只見那股氣勁沿左臂至頭部而後向下再次逸散於他體內,而後……

“噗”,陳遠又噴了。

章節目錄 第三章 我的手下不可能這麽蠢

陳遠面色古怪,細細檢視自己身體後,他確定壹定以及肯定自己在吐了兩口血後,修為到了練氣二重。

這個世界,人類筋骨脈絡要到十二歲方才基本定型,此後才可引氣入體進行修煉。

似胖子那般渣渣的資質,今年十五歲,修煉已三年有余,可仍然只是練氣二重。那劉二,更是壹名蠢貨,即使有他叔叔幫忙,如今十八了,也才是練氣三重。即使是那些天資卓絕被應天宗收做內門弟子之人,想要提升兩層修為,也要數月苦功。而陳遠呢,方才突破貌似用了數……息?

四顆靈石已經芳蹤渺渺,作為穿越前年僅十八歲就重點大學畢業的學霸,陳遠自然明白,靈石應該是被自己吸收了,體內緩緩流動的靈氣就是最好的明證。

唉,如果這樣的話,那只要有足夠的靈石,我豈不是可以壹日金丹元嬰,二日渡劫大乘,第三天就可以擺個最帥的姿勢準備飛升了?陳遠看問題總是能看到很長遠……

可為什麽不能直接從空中吸收靈氣呢?陳遠想了想,伸出手在空中抓來抓去,口中還不停的念道:“我吸,我吸……”

這動作好羞恥啊,陳遠默默停手,可惡,果然還是不行嗎?算了,這天地間靈氣歷經千萬年方才沈積累聚形成靈石,我既然能直接吸收靈石,這空氣中些許殘羹剩飯就留給妳們便是了。陳遠很是慷慨。

看了眼腳邊的銀霧草,依舊鮮嫩欲滴,並沒有因為陳遠搶了它靈石而尋死覓活。“不食嗟來之食,有誌氣。”陳遠頗為贊賞的點點頭,轉身離開靈草園。

第二日。靈草園的執事剛打開大門,便發現門外焦急等待的陳遠,那執事笑道:“被人逼著來幹活還能像妳這麽積極的可真少見。”陳遠不理他,領過東西,照例簽下劉二大名後,向園中深處走去。待回首看不見人影後,陳遠撇嘴,要是妳轉眼就能提升兩級修為妳比我更急。

陳遠有些忐忑的拿出靈石,昨天回去後,壹夜輾轉難眠,今早天色未明便等在了靈草園前。怎能不忐忑呢,如果吞噬靈石提升修為不是偶然,那麽通天大道已在眼前。如果靈石消失不過是個意外,那麽夢境破滅,自己依然只能在汙泥濁世中打滾,仰望那瑰麗的修仙大道而不可得。

小心翼翼的將靈石捧在手堙A陳遠心緒難抑,吸呀,給我吸了它。念頭轉過,只見手中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小,最後消失不見,僅余些許灰燼。體內靈氣陡生,又是壹道屏障被沖破,隨著壹口汙血噴出,練氣三重,達到!

“吼”,隨著壹聲情難自禁的低吼,昨夜以來對不能再吸收靈石的擔憂,修煉之後無法引氣被人鄙視的不甘,穿越來此滿眼陌生的惶惶無助,都已被拋諸腦後。

長籲壹口氣,胸中郁氣盡除,從此以後,我陳遠可以不再是只螻蟻;從此以後,我陳遠在這堣]能很好的活下去;從此以後,那仙的世界,我陳遠也能踹門進去看看!

——————

擦拭幹凈嘴角的殘血,陳遠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今天同樣多的靈石可修為只提升了壹級,這點陳遠早有預料。畢竟練氣二重提升到三重所需的靈氣可比壹重升二重多多了。

練氣三重,和那劉二壹樣的修為,如此壹來,那個內門弟子的名額,定要爭上壹爭,畢竟沒誰願意壹輩子做個聽人使喚的雜役。只是有點可惜,比試明天就要進行,不然的話多吞幾次靈石,再升個五六七八級,到時候和那劉二打起來豈不是輕松加愉快?

被陳遠搶了兩天靈石的銀霧花已經有點蔫頭巴腦,陳遠頗有些同情地看著它:“堅持住兄弟,明天就有吃的了。可千萬別死了,不然我可脫不開幹系。”

陳遠準備離開靈草園先去把名報了,免得錯過時間就不美了。

行了數步,陳遠看到前方種的是成片的聚靈草,聚靈草作為低階丹藥培元丹的主要材料,很是常見。鬼使神差般,陳遠心中閃過壹個念頭,他走到那片聚靈草前,仔細打量了壹番,挑了壹株位置偏僻最不起眼的聚靈草,伸出手去……

作為二十七分派百余雜役的總頭目,劉管事平時的生活還是很愜意的。每日堨斯o自己幾個手下分派和檢查各項雜務,而他自己只要拍好門中幾位大佬的馬屁就好了。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天的劉管事,心情可不太好。

“都問過了嗎?還是沒有人報名?”劉管事的唾沫噴了那倒黴的手下壹臉。

“大人,都問過了,雜役堣G十歲以下的壹共也就十來人,每個我都問到了。就他們,那點修為敢報名上臺就是找揍,誰敢跟劉公子爭啊。您看這不是正好說明劉公子進入內門眾望所歸嗎?”

“眾望所歸?我讓妳歸、讓妳歸”劉管事氣不打壹處來,順手賞了手下兩耳光,“我好不容易說服那幾個老頭子舉辦比試,從雜役堿D壹人收入內門安撫人心,結果現在就告訴他們不用比了,人我幫妳們挑好了,妳說會怎樣?”

“唉,長老們大概會誇大人很能幹?”那手下捂著臉有些不確定。

啪,又是壹聲響亮的耳光聲傳來,“滾,繼續去找,要是找不到人,妳就去後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劉管事罵罵咧咧,心堳雰傷,“娘的,手下怎麽盡是蠢貨。”

陳遠來到雜役管事房報名時,正碰上曾見過的壹位管役踉踉蹌蹌的走出院子。

陳遠本著禮貌的態度,跟自己的上司打了個招呼,寒暄道:“大人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嘛,您這是去哪呢?”聽得這話,那管役捂著通紅的臉怒火中燒,正要開罵,揚頭壹看發現是陳遠,眼前壹亮:“妳……妳是那個新來的雜役吧?大早上去哪了,今天去妳住處都沒見著。”

陳遠不解:“大人找我有何事?”

管役從懷中掏出張紙來,老臉笑的像看見小紅帽的狼外婆,“沒,沒啥事,來,妳先把這個簽了再說。”

陳遠揚眼看去,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奇怪。只見那紙上寫著——擂臺比試報名表……

章節目錄 第四章 讓人毫無成就感的對手

雖然不清楚為何這管役知道自己的來意,但看著他那張熱情洋溢的老臉,陳遠還是順水推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搞定。”順利完成報名的陳遠心情不錯。

“搞定。”艱難完成任務的管役心情更是不錯。

管役臉上在笑,心中卻滿是鄙夷:“這傻子居然還在笑,不知道明天被揍的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陳遠臉上在笑,心中卻滿是疑惑:“這管役以前認識我嗎,為何笑得如此奇怪,我去,臉都笑腫了?”

——————

壹番耽擱後,陳遠做完今天的活計已經是日落時分了。對於明天的比試,心中雖然還是頗為忐忑,不過陳遠發現自己也沒什麽好準備的了。畢竟功法招式神通壹概不會,吐納修煉對自己來說也是毫無用處。

不對,還是有些東西可以準備的。

趁著晚飯時人多手雜,陳遠溜偷偷進了後廚。摸著衣袋媢空n囊的壹包辣椒面,陳遠心滿意足,念頭通達。

接下來便該去養精蓄銳了,唔,為什麽吃飽了就好困。

翌日清晨。

“陳遠,妳怎麽還在睡啊。”胖子熟門熟路的闖進門內,“唉,妳起來了啊。”

房內,陳遠淡定的看了胖子壹眼,繼續往身上套著棉衣。話說應天宗確實大方,甫壹進門,四季衣服便給備齊,就連發給雜役弟子的棉衣也是厚實得緊。

胖子很是好奇,以至於都忘了來意:“這才剛入秋啊,妳怎麽就穿起棉衣來了。哎,棉褲妳也穿啊。”

“因為這樣比較抗揍啊。”陳遠回答得理直氣壯。

“抗揍?哦,想起來了,我聽說妳報名參加今天的比鬥了?”胖子終於記起了來此的目的。

“嗯,怎麽了?”

“還問怎麽了?妳知不知道,這次比試除了劉二就妳壹個人報名了?”

“為什麽?妳也沒報名嗎?”陳遠終於感到有些意外了。

“妳傻啊,這次明擺著是劉管事想把他侄子送進內門,誰閑著沒事去找揍?妳說妳壹點修為都沒的去湊什麽熱鬧啊。對了,是不是姓劉的怕沒人報名臉上不好看逼妳的?”胖子自認為明白了些什麽。

“沒有,是我自己報名的。”

“妳……哎,算了,現在退出估計是不成了,我跟妳說啊,到時候妳上臺就直接認輸,雖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總比被人平白無故打壹頓強吧。”

陳遠看著壹臉關切的胖子,心底湧過壹絲暖意。來到這個世界已有數月,真正把自己當做朋友,即使知道自己無法修煉也沒有歧視自己的也就眼前這個胖子了。

默默想了想,陳遠決定告訴胖子部分真相。念頭壹起,分散在體內各處靈氣瞬間被調動起來,匯集在那空無壹物的丹田處,沿著周天經脈運轉不休。

代表著煉氣三重的靈氣波動突兀地出現,胖子瞪大了雙眼,驚道:“這、這是……”

陳遠心念再動,靈氣復又散於體內各處,隱藏不見。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胖子,陳遠說道:“走吧,比武快開始了。”

應天宗為了表示對這次選拔的重視,特地派了壹位吳姓長老前來主持這次比試。

比武場旁的高臺上,吳長老有些好笑的看了穿著棉衣棉褲身形臃腫的陳遠壹眼:“雜役中也出了兩個練氣三重,不錯。”

劉管事此時正立在吳長老旁小意奉承著,聞聽此言不由壹楞:練氣三重,兩個?揚眼望向臺上陳遠,發現其身周靈氣外現並不明顯,但那波動分明是三重無疑。

狠狠地盯了那負責報名的管役壹眼,劉管事在心埵w慰起自己來:劉二平日堨i是被自己特意安排去了內門弟子練武場做活,雖然接觸不到神通心法,但耳儒目染下,也該習得幾分招式皮毛吧。

擂臺下雜役來了大半,不僅是對敢於挑戰劉二的陳遠感到好奇,更因為——“快點開始啊,毆打、胖揍什麽的我們最喜歡看了。”臺下某人喊出了群眾們的心聲。

臺上,二人相對而立,嶽峙淵停。劉二背負雙手,揚眼望天,滿是希噓:“沒想到,我最後的對手竟然是妳。”

陳遠緊咬下唇並不答話,內心緊張萬分,畢竟別說是擂臺比武了,從小就是好好學生的他連打架鬥毆的經驗都沒有。

劉二看著矗立不動的陳遠,皺眉道:“妳是我叔安排的人吧,演到這奡N行了,可以投降認輸了。”

認輸?這個字眼仿佛刺激到了陳遠,只見他面色漲紅,臉上青筋崩起。認輸?老子從小到大,只要是考試就從沒輸過!

“來呀,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不就是挨揍麽?”陳遠怒吼地沖向劉二,狀若瘋牛。

看著雙目通紅氣勢洶洶沖來的陳遠,劉二下意識的退了壹步。轉而他便惱羞成怒起來——竟然被個小癟三嚇著了。

“來啊,看劉爺怎麽拆了妳。”劉二也不甘示弱地沖向了過去。

“砰”的壹聲,二人撞到了壹塊,沒有任何鋪墊,戰鬥就進入了最高~潮。

觀戰臺上,看到兩人有了動作的吳長老,略略提起了幾分精神。只是他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壹般,神色由好奇轉為驚訝,直到最後張大著嘴,目光完全茫然了。

擂臺上。

“妳放手。”劉二怒視陳遠。

“妳先放。”陳遠壹手拽著劉二發髻壹手護著自己的。

“這樣吧,我數三個數,我們壹起松手”陳遠想想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好。”劉二感覺頭皮疼到不行了。

“壹,二,三,看暗器。”

“啊!看暗器。”

陳遠瞇著眼睛,義憤填膺:“卑鄙,居然扔胡椒粉。”

劉二睜不開眼,心堜e屈——明明是妳先扔的好不?更何況我的是胡椒粉,妳可是辣椒粉啊!

吳長老剛醒過神來又看到此幕,生無可戀般哀嚎道:“蒼天啊,我是做了什麽孽,竟要我來看這樣壹場比試。”

良久之後,劉二揉著眼睛嘆道:“妳我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繼續搏命下去不免傷了同門和氣,不如我們以文比定勝負吧。”陳遠好奇:“文比是何比法?”

劉二解釋道:“所謂文比,就是妳我各出壹式招法,說出功用威力,誰的招式厲害即誰取勝。”

陳遠思量片刻,答應了這個提議。

劉二心下竊喜,就妳壹沒見識的野生雜役,哪能知道什麽招式。他自信喊道:“山河倒轉。此招壹出,山峰傾塌,河水倒流。”

“就這樣了?”陳遠看著劉二壹臉臭屁的樣子有點發楞,心想怎麽著妳也開個天滅個地啥的吧。

劉二頗為不屑地看著陳遠,在他眼中陳遠傻傻地站那,完全壹副被驚呆了的樣子。

臺下圍觀的兩個劉二跟班十分興奮:“像陳遠這種野小子,估計知道個沖天拳掃堂腿什麽的就了不起了,怎麽跟我劉哥鬥。”

胖子也壹臉擔憂的看著默不作聲的陳遠。

臺上,陳遠回過神來緩緩開口:“十方俱滅。這壹招,天地歸寂,萬法破滅,宇宙終焉,混噸重開……”

臺上臺下壹片寂靜,只剩陳遠的聲音在那回蕩。

劉二壹臉死灰,給跪了。

章節目錄 第五章 兄弟妳好,請問貴姓

鬧劇壹般的擂臺比試落幕,不管如何,陳遠還是拿到了那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吳長老宣布完比試結果後,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生怕自己多呆壹秒會忍不住撞死在擂臺青石下。

“哎,他叫什麽來著?”,“我方才好像聽到劉二手下喊他陳遠……”人群在竊竊私語。

剛跳下臺來,陳遠就被壹群人圍上了。

“我早就說過了,小遠天賦驚人、根骨奇佳,這比試肯定能贏的。”

“那是,看小遠氣宇軒昂、卓爾不群,這雜役身份哪堸t得上他。”

“是啊,小遠今後前途無量啊……”

看著那些面目陌生的人說著他們自己都不信的奉承,陳遠忽然有點想笑。

對身周人群抱手做了個揖,陳遠點點頭對胖子說:“走吧。”

胖子卻沒動,努努嘴,示意陳遠看向劉二。

圍聚人群的身後,劉二在那哭得涕流滿面,原本囂張跋扈的神情早已消失無蹤。

他身旁的劉管事壹臉的恨鐵不成鋼,大聲訓斥:“我費盡心思把妳調到練武場做事,卻沒想到妳這般不爭氣,平日堥漕ロ怳l練武習法,妳竟然半點沒學到。”

劉二抽噎道:“是……是有師兄願意傳我幾招招式,可他用的是靈文啊,侄兒愚笨,這靈文怎麽也學不會……”

“靈文?”耳邊傳來陌生的詞匯,聽上去像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陳遠好奇地問向胖子:“胖子,妳知道靈文是什麽嗎?”

胖子在應天宗分派已經呆了三年多了,這些事情摸得門兒清,他很耐心的給陳遠解釋了壹番。

靈文乃應天宗的開派祖師爺所創,共有三千字符。在那之前,築基後的修煉法門是只有少數天賦異凜之人才能掌握的東西。

因為靈氣本來就是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它如何存在如何被吸納如何按人的心意運轉,又如何能通過對靈氣的掌控那觸摸那天地萬物運行的道?

這些,根本是平常的文字所無法描述清楚的。所以那時的修煉之輩都曾哀嘆:道,不可名;法,不可傳。

直到祖師爺驚才絕艷橫空出世,耗費數百年時光以象形之法模擬三千符文闡盡天下大道,而後廣傳天下,才有的如今這修仙界煌煌盛世。後人感念其恩德,尊其為天下第壹師。

而這也是應天宗如今雖稍有落魄卻依然穩居五大聖地之列的根基所在。

陳遠聽完胖子這番話,心堳o有些疑惑:“祖師爺既然創下如此豐功偉績,為何卻很少聽人提起呢?甚至我入派至今,連祖師爺的名姓都不曾得知。”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好像是祖師爺晚年做了壹件天大的錯事,之後他人也突然失蹤,而就是這件事導致我們應天宗如今不復當年強盛。”胖子耐心解釋。

胖子接著說道:“這都不過是些當年的軼聞而已,幾千年過去了,個中真相如何,估計也只有主宗的那些掌門長老們知曉了吧。倒是妳……今天的表現可真是讓人大吃壹驚呢。那劉二雖然是個草包,可他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練氣三重,練皮巔峰。較之常人可算得上是力大無窮,外力難傷,但妳卻能與他鬥個不相上下。”

“那當然是因為,哥是天才。”陳遠不知羞恥的替自己吹噓,“妳放心,今後我去了內門也會罩著妳的。”

“陳遠,妳修為應也有練氣三重了吧?”胖子突然問道。

陳遠點頭,卻沒有多解釋什麽。這吞噬靈物快速提升修為的異能從何而來,是因為沒有丹田的與這世界迥然不同的身體,還是穿越過來造成的某種異變,連陳遠自己都摸不著頭腦。

但看著胖子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多說了壹句:“有些特殊原因造成的,但這辦法,對妳沒用……應該說這個世上,除了我,對別人都沒用。”

胖子眼神轉暗,他點點頭說道:“我信妳。但是小遠,以後妳壹定要小心,千萬別讓他人知道妳有這種提升修為的方法,沒有多少人能抵住這種修為快速提升的誘惑的。”

“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明白的。”陳遠笑著說道:“而且,誰說沒人能抵住誘惑的,妳不就不怎麽在意嗎?”

胖子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用輕松的語氣說道:“過幾日我就要下山去了。”

陳遠不解:“是宗門有什麽任務派妳出去嗎?”

“不是任務……前些日堙A我收到了山下舅舅的壹封來信。信中舅舅告訴我他開了個經營朱砂符紙和低級藥草的雜貨鋪子。現在生意不錯所以人手有些不夠,希望我能去幫他。”

“我考慮了許久,壹直沒能拿定主意。現在想來,應該是心中還是存了修仙的念想放不下。直到今天,看到妳,我才算明白,仙道崎嶇,本就不是我這種資質平庸之輩有資格走的。”

胖子苦笑壹聲:“有時候我真恨這創造了吐納決的前輩。將靈文所載法門簡化,用普通人也能看懂的常文表述出來。讓妳不用知曉什麽是靈氣、什麽是道,只需按部就班的吐納、呼吸,吐納、呼吸……”

陳遠不懂了:“這不是挺好的嗎?讓每個人都有機會修煉,就算資質有限修煉不成也至少能強身健體啊。”

“挺好的?妳不懂……”胖子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憤怒,“這就像在驢子眼前吊了根蘿蔔,勾得它不停往前走可卻永遠吃不到。妳知道嗎?我寧願從未學過這吐納決。因為它讓我就像那頭傻驢子,看到那前方修仙的世界,卻不曾告訴我,這路,我是沒資格走過去的……”

“我十二歲開始練氣,至今已三年有余,不曾有壹日懈怠,可如今也不過是練氣二重,而那些天資卓絕之輩呢?練氣二重不過只需耗費三數月而已……”

“這世上還有許多資質和我相差仿佛的蠢貨們看不穿、放不下。所以壹輩子辛苦修煉到死也不過練氣六七重,待到咽氣時才發現自己壹直活在吐納決給妳編織的夢堙A毫無意義像個笑話。”

“如果沒有這吐納決,讓我沒有這許多奢望。安心努力賺錢,娶他幾個漂亮媳婦,生個壹窩娃娃,平淡快活壹生不也挺好的嗎?”

陳遠壹直在聽,胖子還在傾訴,仿佛這些話在他心中憋了許久。

陳遠剛贏得了內門弟子的資格,正興奮的憧景著未來修仙的生活,此刻的他無法體會胖子的心情。但陳遠明白,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

“下山去也挺好的”,於是陳遠肯定地說道,“至少山下要暖和多了,就是蚊子可能會多壹些。”

胖子有些哭笑不得,剛才滿心的傷感和憤懣被陳遠弄得無影無蹤了。他舉步離開,口中說道:“我舅舅的鋪子就在山下不遠的封雲城,要是以後妳有機會下山,有空就來找我喝酒吧。對了,山上還有壹點不好,就是他娘的沒酒喝,哈哈……”

想到胖子這個山上唯壹的朋友就要離開了,陳遠心中也有些不舍,他點頭應道:“我記住了,兄弟。”

眼看胖子正要走遠,陳遠忽然想起壹事:“對了兄弟,妳叫啥啊?”

胖子回道:“妳蠢。”

陳遠不解:“唉,雖然這麽久了沒問過妳名字是我做得不對,但胖子妳也不至於罵我呀。”

胖子無奈地看向陳遠:“我是說,我的名字是李春,木子李,春天的春……”

陳遠:“……”

章節目錄 第六章 三年之期 雲泥之別

夜已深,陳遠站在平日居住的小屋門前,借著室內豆大的昏黃燈光,隱約還能看見早上胖子,哦不,李春來踹門時留下的腳印。

這是在這雜役院中所住的最後壹夜,明日,陳遠就將搬到內門弟子居住的精舍中去了。

仰望夜空,在這沒有任何工業汙染的世界,星辰璀璨仿佛近在眼前,只手可摘。陳遠想起胖子臨走時的提醒:劉管事並不是個心胸開闊之人,妳搶了他侄子的名額,落了他面子,須得註意他的報復。

對劉管事,陳遠暫時也沒什麽辦法可想,好在雜役房的管事管不到內門弟子頭上來。平日堨u要自己小心謹慎些便是了。

心中正思量著,陳遠聽到院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有人高聲問道:“陳遠師兄可在?”

打開門,陳遠看見平日有些眼熟的壹個雜役捧著摞衣物站在門前。那雜役看到了陳遠,笑道:“聽聞陳師兄今日比試大發神威,得勝進入內門,真是可喜可賀。劉管事命小弟將明日迎新大典所需的內門弟子服飾給送來了,還請師兄查收。”

沒想到劉管事還挺細心,陳遠自己都沒有註意這茬,接過衣物,道了聲謝。

借著燈光看清這內門弟子服共有星冠、袍服、束褲、黑色長靴四件。不同於雜役服耐臟耐磨的青灰亞麻,這袍服質地柔軟色澤雪白。陳遠難捺心癢將袍服穿上壹試,頗有些顧盼自雄。

外間壹陣風透過未關嚴實的門窗刮入,陳遠頓時覺得哪埵釣リㄨ鵅C

仔細檢查全身上下,發現長袍之下的束褲,褲襠那兒居然不知被誰剪去了壹個大洞……

月垂星臨,寂夜無聲。

突然不知從哪個院落中傳來了壹陣淒厲的嚎聲:“姓劉的,妳欺人太甚。”

遠處壹個精致的院落,正是應天宗二十七分派數百雜役的頂頭上司劉管事的住所。

主屋內燈火通明,劉管事正悠閑的修著指甲。他面前躬身站著個人影,仔細壹看正是方才給陳遠送去衣物的那個雜役。

“東西送過去了?”劉管事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

“可看到陳遠那小子有何反應?”

“小的送完東西就離開了,不過走遠之前似乎隱約聽到陳遠大叫說您欺人太甚。”

“這就欺人太甚啦?哼,劉運,妳明日去打聽那陳遠進入內門後的精舍在哪,然後晚上給我挑桶大糞過去。他喬遷新居,我們可得送份大禮盡盡心意。”

“是。”挑糞可不是壹份好差事,可當著劉管事的面,劉運也只有苦著臉答應下來。

待到劉運告退離開,劉管事陰陰地笑道:“內門弟子……是,我動不了妳,但我惡心死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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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二十七分派三年壹度的迎新大典在巍峨的山頂大殿準時舉行。

只見大殿白玉為階,琉璃為瓦,檐牙高啄,隔離天日,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映得山巔勝似仙境。

陳遠混在壹群被這宏偉建築震得呆頭呆腦的新入弟子當中,神情扭捏姿態怪異。

束褲的大洞被補上了,可昨天夜堻時尋不到合適的布料,陳遠只得將自己的青灰雜役服撕下來壹塊縫了上去。雪白的褲子中間綴個深色的補丁分外顯眼,所以今天陳遠只能夾緊雙腿用這怪異的姿勢走路。

殿中已有不少弟子早到坐在了蒲團上,有些消息靈通的弟子在賣弄所聞:“哎妳們知道嗎?聽說今日主持典禮的只是內門的長老,掌門甚至都不會出席。”

“是啊,這還是第壹次呢,以前每次迎新大典都是掌門親自主持的。”

旁邊壹人接道:“有人說了,我們這屆弟子不行,算得上是歷年來最差的壹屆了”說完,他朝著殿門方向努了努嘴:“妳們看,連雜役都能混進來了。”

陳遠剛跨過殿門,卻見突然刷刷刷轉過來壹排目光審視著自己。陳遠不明所以,夾著腿壹步壹晃找了個空置的蒲團坐下。

“看他那樣,真是土鱉。”暗地堙A不知誰的聲音傳來。

陳遠明白,殿中這些少年男女是名副其實的少年天才心高氣傲是再正常不過了的。所以難免會有些人因為自己的身份或者進入內門的方式而瞧不起自己。

可那又如何呢,他人的輕視和不屑又不會讓自己少掉塊肉。只要實力比他們強,總能找個機會用拳頭教會他們懂得尊重他人的道理。

等得片刻,殿中包括陳遠共三百壹十二位新入門的弟子都已到齊。

就在此時,“休”的壹聲,壹道劍光從這些團坐在地的弟子頭頂飛過,穩穩地停在眾人之前。

陳遠定眼看去,只見壹身著紅袍的清瘦老者站在劍身之上,而那支劍竟是懸浮於空的。

哄得壹聲,眾弟子嘩然。對於絕大多數的新入門弟子而言,雖然知道自己拜入的是個修仙門派,待到修練有成,禦劍飛天也只是等閑,可是心中模糊的概念和這親眼所見畢竟是不同的。

禦劍飛行,這個修仙最出名也最有代表性的神通就這般展現在眾弟子面前。

“我去,真的浮在空中呢。”

“是啊,而且好快啊,壹眨眼的功夫就飛到大前面了。”

“還眨眼,我眼睛瞪得溜圓都沒看清這長老是怎麽出現的……”

劍上的老者皺眉看著眼前這些鬧哄哄的弟子,開口道:“肅靜。”

肅靜二字明明只是從長老口中輕聲說出,可不知為何在這大殿之中越傳越大。肅靜、肅靜、肅靜形成了壹波波越發高亢的聲浪,將所有人的聲音全部蓋住了。

眾弟子被震住了,終於從對飛行的憧景中安靜了下來。

那長老環視壹圈,緩緩開口:“我姓嚴,乃派中執法長老。今日,掌門有要事脫不開身,委托我來主持這個迎新典禮。來此之前,掌門曾交代我多說些好話,多給妳們些鼓勵。”

“但是,我嚴某人執門派法令多年,惡話說的不少,好話從沒說過,今日也不例外。”

“各位能被我應天宗選入內門,本都是難得的少年英傑,但要知道,人才和人才是不同的,人才和天才更是燕雀鴻鵠之別。妳等在我二十七分派接受三年教導,三年後有些弟子能通過主宗考核壹步登天,而有的弟子卻只能沈淪下流庸碌壹生。”

“三年之期,就是雲泥之別。這是我要告訴妳們的第壹句話。”

“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除了妳們自己的努力,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幫妳。這是我要告訴妳們的第二句話。”

“記住,他日妳或成為我等長老壹員,或被驅使終日奔波勞碌,都在於此刻妳自己的付出。”

“現在,每人領壹本《六天蓮華真經》的入門心法,各自回去修煉,散會。”

眾弟子被這嚴長老的話語震得壹楞壹楞之時,後山西子湖的湖心涼亭,傳聞中有要事在身的二十七分派掌門,正在接待壹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似乎有什麽事情惹得那小姑娘不開心了,掌門陪著笑臉道:“是是,是我不對,沒看管好那株銀霧花。妳放心,我壹定會查出來是哪個小兔崽子幹的,到時候拎出來給妳出氣……”

章節目錄 第七章 姑娘,不要啊

不同於其他弟子的愕然,陳遠到是覺得這個迎新大典挺親切的。

怎麽說呢,像是原來那個世界高中的入學典禮。

想當年,陳遠剛考上市重點高中。開學的迎新大會上,由於校長要陪同視察的領導,所以讓教務處的主任代替他做主持發言。

當時主任喊出的諸如“拼三個春夏秋冬,搏高考無怨無悔”之類的口號可是喊得臺下粉嫩嫩的新生們熱血沸騰呢。

同樣是沒有出席,當年的校長是去拍了領導的馬屁,不知道如今的掌門大人是不是也在誰的身旁巴結著呢,陳遠不無惡意的想著。

在這個世界,金丹期自稱真人,元嬰期為真君,而分神之上即可稱尊道祖。而此刻,在外人面前壹向神情嚴肅不怒而威的分神期大修士、應天宗二十七分派的掌門人淩道尊,正壹臉寵溺的看著他面前的小姑娘。

“幾年未見,沒想瑤兒已經長成大姑娘了。瑤兒今年才十四吧,都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了,可真是個小天才呢。對了,妳告訴妳父親到這堥茪F嗎?”淩道尊神情分外可親。

“才沒有呢,我是趁爹閉關偷偷跑出來的。爹爹太可惡了,他自己每天不是忙著操心宗門大事就是閉關修煉,從來都沒時間陪我,更可氣的是還不準別人陪我玩。”

“妳爹爹怎麽不讓別人陪妳玩啦?”淩道尊關切的問道,目光不經意掃過小姑娘身後的虛空某處。

“前幾天,風師兄用木雕了壹對鴨子送給我玩,可我爹爹知道後就把那兩只鴨子都毀了,還說風師兄不懷好意,最後還讓風師兄下山去尋株七絕花回來,說是不找滿三年都不準回山。”小姑娘撇撇嘴:“誰都知道七絕花早在千年前就絕跡了……”

淩道尊心媟t道:兩只鴨子?能惹得妳爹這麽生氣,那風師兄送給妳的怕是壹對鴛鴦吧。這傻姑娘……”

“對了,淩爺爺,妳可千萬別告訴爹爹我來妳這了啊,不然爹爹又要派人把我抓回去了。”小姑娘委屈道:“瑤兒好可憐的,在家天天被爹逼著練功,還沒有人陪我玩。”

“要叫叔叔,不是爺爺!!!”淩道尊滿臉黑線,我只是看起來顯老好不好,妳爹還是我師兄呢。

“知道啦,淩爺爺。對了,我聽人說這堮p頂淩絕崖有多股泉水匯流成瀑,懸空如白練,水汽彌漫,崖間壹直能看到彩虹,瑤兒想去看看呢。”

“是叔叔……”淩道尊有些無力的糾正著小姑娘的稱呼,“去吧,在叔叔這堙A妳想玩多久都可以。”

“那可不行,爹爹說他這次只閉關半個月,我要趕在他出關之前回去,這樣就不會被爹爹察覺啦。我和小愛從家媢L來壹路遊山玩水已經用了九天,還要留下三天趕路回家,那樣就只剩……十五減去九再減去三……還剩六天,對吧,小愛?”

小姑娘兩指交扣,壹臉不確定地看向她身後束手靜立的少女。

這少女裊裊婷婷儀態雍容卻是做侍女打扮,正是那小姑娘口中的小愛。

“是,三天……”小愛緩緩開口道,只見她以手扶額,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家小姐,完全不知道平日堨j靈精怪,修煉上天資卓絕的小姐為何碰上數字就變得束手無策了……”

“哦,好吧”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管了,現在我去崖頂玩,小愛妳和淩爺爺派出的師兄壹起去查是誰毀了銀霧花,查出來後,壹定要幫我狠狠地教訓他壹頓。要知道,那銀霧花可是,可是……”

“我明白的,小姐。”小愛看著自家小姐,眼中帶著壹絲理解,壹絲同情。

待到那小姑娘和她的侍女離開後,虛空中泛起壹陣波瀾,原本空無壹物之處突然現出個黑影。那黑影對著淩道尊抱了抱拳便要跟著離開。

“妳且隨我來,我有封書信煩請帶給宗主”淩道尊開口道,“放心,我這堳雃w全,沒有人會傷害小姐的。”

那黑影想了想,頓住了腳步。

淩道尊帶著黑影來到了日常居住的洞府,那黑影在門前停住了腳步。淩道尊不去管他,徑直回屋內寫信。

案桌前,淩道尊雙眉緊蹙,似乎有何事讓他疑惑不解。

“老祖……易天決……陳遠……”淩道尊口中喃喃,隨後他搖搖頭心媟t笑:我思量這許多幹嘛,這等難事還是讓宗主操心去吧,繼而落筆成文。

花開兩朵各表壹枝。陳遠典禮後隨著人流去到了經閣樓。守閣弟子態度親切禮貌,但十分堅決的拒絕了這些新門人參觀樓上藏書處的要求,並告誡道:妳們這是好高騖遠。而後每人壹本入門心法和靈文識解,通通給打發了出去。

手娷蓮搧菕m六天蓮華真經入門心決》,陳遠暫時還不想回去,便遠離人流,隨意選了個方向漫步而行。

陳遠擂臺比試前曾有兩個期盼。希望能有找到不需要丹田就可修煉的法門,或者,門內的大能修士可以幫自己塑造壹個丹田。現在,翻開入門心法,陳遠知道,自己第壹個期盼恐怕已經落空了大半。

這入門心法依然只記載了煉氣期的吐納之法,全然不涉築基之後的內容。比之大路貨的吐納決,不過是吞吐靈氣之法更有效率些罷了,紙面上納靈入丹田幾個字眼赫然在目。

至於第二個期盼,呵呵,不過是想想而已。這個世界是沒有手術刀,不用擔心被切片。但這是修仙世界,誰知道有沒有什麽搜魂啊、奪舍啊之類的詭異手段……陳遠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考驗他人的善心。

看來想要提升修為,暫時只有依靠自己這吞噬的異能了。

那日,雖然發現自己也可以吞噬靈草中所含靈氣,可靈草中的靈氣比起靈石來,含量就少了許多。

只是靈石作為最重要的修真資源,這個世界所有已發現的礦脈都被各大門派瓜分完畢,視為門派重地嚴加看守。

想要獲取靈石,基本只能從宗門中得到。

例如在這分派,作為雜役每月工錢只有壹顆靈石,而內門弟子每月便可從宗門領取十顆靈石和培元丹藥若幹,表現優異和完成宗門任務的弟子更有額外的獎勵。

更聽說通過主宗考核的真傳弟子,可以得到宗門海量的資源供應。

所以陳遠暗暗打定主意,暫且依靠著應天宗這顆大樹,努力提高自己在宗門內的地位。

壹番思緒,陳遠揚頭發現,自己逆著人流而行,不知不覺中竟已到了後山崖頂。

這堻粉楔妨e還未曾來過,不禁細細欣賞起崖頂的風景來。

忽而,陳遠發現,崖邊似乎站著個人影。

走近幾步,看清那人影是壹紅衣女子,只見她望著峰間繚繞的雲霧,神態憂愁,舉止竟似要跳崖自盡!

陳遠嚇了壹跳,緊跑幾步,撲向那女子,口中跟著高呼:“姑娘,不要啊!”

章節目錄 第八章 英雄救美還是欲行不軌?

回到片刻之前,那自稱是瑤兒的小姑娘,獨自來到了崖頂。

不知為何,她的面容沒有了方才人前的天真活潑,反而是掛著淡淡的哀愁。

因為只有她自己清楚,這次趁著爹爹閉關偷跑出來,並不是為了偷懶遊玩,而是為了這二十七分派的那株銀霧花。

銀霧花雖不名貴,但蹤跡卻很難尋。她拜托下山遊歷的師兄找了許久才得到那麽壹顆種子。

三年前,她將種子送到這地處西南的二十七分派,因為只有這堛漁藄啎~最適合銀霧花生長。

三年來,她日數夜數,好不容易等到這銀霧花就快要成熟開花了,可是卻聽到了銀霧花雕落已毀的消息。

這銀霧花別無他用,三年成熟,花開不過盞茶時間而已。只是它花開之時卻頗為奇異,花間有霧氣流動,這霧氣可按人心中所想,凝練成形。

她從小便沒有見過母親,曾聽爹爹說娘親生下她之後,身子虛弱根基不穩,又恰逢壹場大病,所以沒了性命。心媟Q念娘親之時,卻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娘親的長相。

直到她偶然在某本古書中發現了銀霧花的存在……

當時她心中就存了念想,或許這神奇的花兒能幫自己見到自己的娘親呢,哪怕只有壹次、只有壹盞茶時間也好。

只是現在看來,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心底是生氣嗎?是失落?還是在天上的娘親也怪自己害死了她,所以不願見自己壹面?

崖間霧氣重重,不見彩虹。瑤兒姑娘覺得很委屈,想哭。

瑤兒姑娘暗自傷感之際,對身周的環境少了些感知。突然她感覺到身後壹陣勁風襲來,伴著“姑娘,不要啊”的聲音傳入耳中。

瑤兒姑娘驀然轉身,發現竟是壹年輕男子向自己撲來,頓時驚得花容失色腦中壹片空白,平日堜瓴ヰ滌玨`心法、精妙招式全然不知忘到哪兒去了。

“哎呦……”

成功將那尋死的姑娘撲倒在地,急亂之中,陳遠額頭像是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隱隱作痛。

陳遠也不在意,救下壹條性命的成就感彌漫胸中,他自得的對那姑娘說道:“不用感謝,我是陳遠,做好事從不留名的陳遠。”

瑤兒姑娘捂著鼻子感到壹陣酸痛,激得淚水忍不住充盈了眼眶,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這莽撞襲來的男子,發現那男子的手居然還撐在她的胸上。

“登徒子,妳的手……”瑤兒姑娘又氣又急,完全忘了自己是可以用真氣震開那人的。

陳遠定眼壹看,原來自己只顧救人,情急之下撲倒了那姑娘。此時正壓在別人身上,而自己的右手,更是好巧不巧的按在了女孩子家胸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註意到。”陳遠面紅耳赤,趕緊抽開了右手,只是初次接觸女孩子最柔嫩的部位,此刻腦中壹片混亂,不知怎麽的,順勢將左手又按了上去。

瑤兒姑娘被陳遠的行為弄得楞住了,不敢相信天下間竟然還有這麽無恥的人。

陳遠半響才回過神來自己幹了什麽,忙不叠地挪開左手,口中不住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唉……砰”,陳遠挪完右手又挪左手,卻忘了自己上半身沒了支撐,這下壹倒,額頭又砸人家姑娘鼻梁上了。

手忙腳亂好壹陣子才收拾利索,摸著被壹巴掌扇得通紅的臉頰,陳遠無辜地看著眼前的姑娘,她小巧的鼻翼壹片通紅,精致的面容上還殘有淚痕,開口想打破眼前尷尬的氣氛:“那個,姑娘,其實我剛才什麽都沒摸到……”

“什麽——都沒——摸到?妳給我閉嘴!!!”瑤兒姑娘臉色都已經氣白了。

陳遠看著眼前怒氣槽就要集滿的妹子,果斷轉移了話題:“唉,其實我也是好心想救妳。話說姑娘妳年紀輕輕,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自尋短見呢?更何況妳也要為妳父母考慮壹下啊,妳想想,要是他們知道妳發生不幸,那該有多心痛啊……”

瑤兒姑娘本已暗運真氣,準備把這登徒子壹掌拍死。聽得這話倒是停下手來,她望了眼身旁不遠的懸崖,又看向了陳遠:“妳看我站在崖邊以為我欲跳崖自盡,所以前來救我?”

接著她又問道:“看妳身著衣飾打扮,是這屆的新入弟子?”

陳遠正待答話,那姑娘自顧說道:“是了,今日迎新大典就在正殿舉行,而正殿恰好離這兒不遠。”

陳遠疑惑道:“莫非姑娘妳不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那姑娘所打斷:“妳方才說,要是我死了,爹娘會為我傷心是嗎?”

“唉,那是當然,哪個兒女不是父母的心頭肉,或許父母有時候不知道如何去表達,但心堻定是愛著妳的。”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小姑娘揉了揉還疼著的鼻梁,使勁地點點頭,似乎這樣能給自己更多的信心,口中小聲道:“所以不是娘親不肯見我,而都怪那個毀了我銀霧花的家夥。”

“所以壹定要親手揍那家夥壹頓才能解氣。”小姑娘怒狠狠地揚了揚小拳頭。

“銀霧花?”陳遠聽到了個熟悉的名字,心埵酗F壹些聯想:該不會是……

“與妳無關啦。”小姑娘沒好氣地對陳遠說道,“還有方才,妳說過妳叫陳遠是吧,我記住了。”

仔細打量了陳遠壹眼,像是要記住他的樣子,接著那姑娘運轉身法離去,宛若驚鴻。

沒想著這小姑娘的身法如此高明,陳遠吃了壹驚。

繼而,陳遠想起壹事,朝那遠去的人影高呼道:“妳叫什麽啊,我還不知道妳名字呢?”

那遠去的身影未曾停頓,但有縷縷聲音傳來:“三年後,妳若能見到我,自然可知我的名字。若不能,便是沒有知道的資格……”

聽聞這話,陳遠“切”了壹聲:真夠臭屁的,知道個名字還得什麽資格……“嘶,好痛”陳遠捂著通紅的臉頰,“這小妮子手也太重了吧。”

陳遠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若他三年後沒能通過主宗考核,還真是沒有資格知道這樣壹個十四歲就築基成功的天才少女的名字。

在這山上的其他幾處地方,也有陳遠不知道的事在發生。

山腰靈草園中,那個名為小愛的侍女,正看著領取靈石時登記的冊子,低聲道:“劉二……”

內門弟子精舍,受了劉管事指派的劉運,正打聽著陳遠的住所……

章節目錄 第九章 謝謝妳,背鍋的兄弟

劉二獨坐屋中,手娷蓮搧蛦本不知從何處尋來的神仙誌怪小說,看得眉飛色舞。

日常的雜活?自然有跟班替他去做。

他口中還不時點評道:“這書定是個凡夫俗子臆想的,修仙之人修的是本真,求的是長生,哪有為了幾顆靈草和些不值錢的寶物就打生打死的……道爺我修為雖然壹般,但這見識卻比他們高明多了嘛。”

看來他過得倒是挺滋潤。

確實挺滋潤的。雖然昨日比試媬曀馱F個從沒在意過的雜役,有些失了劉二爺的臉面,但後來想想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劉二本就是個胸無大誌的人物。混在雜役處,別人看在他叔叔的臉面上,都會讓他幾分,自然千好萬好。可若是進了內門,那他叔叔可管不到那堙C

俗話說寧為雞頭,不做鳳尾。以劉二這種修煉六年不過練氣三重的資質,若是進入內門,定會成為鳳凰尾巴上最顯眼的那根禿毛。所以與其去內門受人歧視排擠,還不如窩在這雜役處當個大爺。

人嘛,在哪不都是活壹輩子,那麽累幹嘛。劉二很是看得開。

閑坐半日,時近晌午。就在劉二尋思該去後廚祭壹祭五臟廟時,“哐”的壹聲,房門被人粗暴的踢開了。

居然有人敢上門撒野?劉二騰的起身,正待發怒,忽然發覺頭前進來的竟是位體態秀美、相貌極為出眾的女子,壹時間只顧呆呆地打量著對方,張大著嘴渾然忘了說話。

————————————————

主香時間之後。

壹只白玉小手揮過,“砰”的壹聲,身後的房門被重重合上。飽受摧殘的房門再也不堪重負,委屈的嘎吱叫了幾聲倒向地面,徒然濺起壹股灰塵。

玉手的主人正是那小愛姑娘。在她身旁是位受命陪同的年輕男性弟子。

此刻,那男弟子正雙眼發直的盯著小愛姑娘的玉手,似乎有些失了禮數。耳畔中那屋內雜役不時傳來的痛苦呻吟,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雙手的主人有多麽恐怖。

就在方才,壹堂名為《如何不對敵人造成過多傷害卻又能讓他感受最大痛苦》的教學課,在他眼前上演。

男弟子努力咽了口口水,澀聲問道:“從那劉二所說,平日媃F草園並不是他負責,而應該是他的壹個跟班。”

“嗯,應該不是他。”小愛姑娘滿不在乎的答道。

“那妳為何……”那男弟子十分不解。

“哦,那是因為我討厭他盯著我看的眼神,而且……他長得太醜了,讓人看了就有些手癢癢。”

小愛姑娘看著那男弟子解釋道,臉上似笑非笑。

那男弟子看著小愛姑娘的眼神,這才發現,自出了房間後,自己也壹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姑娘在。

他悚然壹驚,趕緊移開目光,口中結結巴巴地說道:“既,既然不是他,我們還是去找他口中的那個跟班劉……哦,對了,叫劉運的吧。”

小愛姑娘無可不可地應了壹聲,便跟在他身後離去了。

在詢問了幾個路過的雜役之後,他們得知那劉運去了內門弟子精舍處。去往精舍的路上,他們遇見了剛從崖頂下來的瑤兒姑娘。

壹番交談,三人直奔精舍而去。

精舍占地頗廣。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奇草仙藤愈冷愈蒼翠,牽藤引蔓,累垂可愛,數十棟三層小樓掩於其中。更有幾座殿宇點綴其***眾弟子平日練功煉器制藥之用。

在其中壹棟小樓門外,瑤兒姑娘眼尖地發現有個身著雜役服飾之人在那探頭探腦、行為可疑。

“妳們都別插手,這人壞了我多年心血,我非要親自教訓他壹頓不可。”說完瑤兒姑娘直奔那人。

走到近前,“妳叫劉運?”瑤兒姑娘問向那人。

劉運看著眼前這姑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不多解釋,確認不會打錯人後,瑤兒姑娘果斷出手了。

以練氣二重的修為面對壹個築基期的大高手,無論劉運有沒有準備,結果都早已註定了。

片刻之後,瑤兒姑娘拍拍手,神清氣爽的走了回來,身後躺著壹個面如豬頭的人狀物體。

陪同的男弟子面帶憂色地看著那壹坨東西,擔心這大小姐不會把人給打死了吧。

瑤兒姑娘瞥見他眼神,明白他在擔心什麽,開口道:“只是叫他吃了些苦頭罷了,皮都沒破壹塊。放心吧,過不幾日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那男弟子囁嚅道:“這人壞了差使,是該,是該受些責罰……”

劉管事作為地頭蛇,手下自有耳目。不過片刻之後就收到了消息。唯壹的侄兒和派出去做事的手下被人打了,自然讓他怒不可遏。

可之後傳來的消息卻讓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出手打人的是兩個女子,劉管事的手下並不認識,但陪在那兩個女子身邊的年輕男子竟然是郁星州。

郁星州何許人也?他是掌門最看重的弟子,曾通過主宗考核的絕頂天才。自從主宗歸來後,他壹直被掌門帶在身旁悉心教導,更有人傳言,淩道尊將其視為二十七派下任掌門的不二人選。

那這事莫非是掌門的意思?劉管事心奡m惴,難道是掌門覺得我教訓陳遠是插手了內門事務,所以敲打我壹番?

思量半天,終究不敢冒上惹怒掌門大人的風險,劉管事恨恨地道:“算妳小子走運,我就放過妳這壹遭。”

此刻,剛回到自己住處的陳遠,當然不知道那位瑤兒姑娘不經意間幫自己解決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更不知道人家姑娘本來的目標,是他自己。

入門心法對自己毫無用處,陳遠隨手將它放到壹旁,目光投向那本靈文詳解。

靈文乃模仿自然之間靈氣流動而得,三千字符形狀各異。即使是對這些入選內門聰慧異常的天才少年們而言,全部記憶下來也是壹項艱巨的任務,甚至在這分派的三年時光中,大部分時間都要花在反復記憶這些靈文上。

陳遠翻看著詳解,忽然間,他眉頭壹蹙,沈思片刻,將手中書頁往回翻了幾頁。

陳遠發現,標註著冰的符文似乎有由水和冷組合而成的痕跡。

接下來,陳遠又發現了幾處這樣的痕跡,如水和熱為氣,氣含水則為霧,陰加陽遇雲為電……

然後,更多更多……

似乎可以找到壹些最基本的符文,而這些基本符文都有在另壹些復雜符文的構成中反復出現的痕跡。

這樣的基本符文……陳遠心中壹動,也許,可以給它們取壹個特別的名字——偏旁部首。

章節目錄 第十章 這可比高考難多了

想成為壹個學霸,需要的不僅僅是壹顆聰明的腦袋,更要善於學習和總結。

而陳遠正是這樣壹個學霸。

壹夜未眠,縱使陳遠年經體健還有些許修為在身,也有些困倦了。

但是結果是可喜的,陳遠總共找出了四十九個基本符文,而其他的兩千多個符文都可以由這四十九個基本符文組合變化而來。

接下來,就是需要將這三千靈文按基本符文的繁易程度歸納排序了。

有原來世界的字典這壹神物珠玉在前,這項工作並不困難,只是需要些水磨工夫而已。

陳遠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筋骨,準備先去補壹覺養足精神,畢竟給三千靈文排序這活不僅要小心仔細,也需要不小的精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打開門來,卻見門外站著壹個身材壯碩英豪之氣勃發的白衣青年。

陳遠疑惑拱手問道:“不知師兄找我何事?”

只見那青年連忙擺手,口中說著不敢。他指了指手中拿著的紙張,有些手足無措的解釋道:“這上面記載著陳師兄年齡十八,我今年十三,不敢當師兄師兄之稱。”

這話說得有些繞,但陳遠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遠看著眼前這滿臉胡髯,暗自想到這位師兄,哦不對,是師弟,長得似乎有些著急了。

見陳遠似乎還是不信,那師弟有些急了,將手中紙頁塞過來,指著其中壹行字跡說道:“這個周誌豪就是我名字了,妳看後面寫著呢,我真的是十三歲,我只是……只是,長得快了些。”

陳遠笑著道:“哪有不信師弟,只是看師弟雄姿英發,讓人心羨,所以多看了師弟幾眼,還請師弟勿怪。”說完看著手中紙張,只見上面有著大約三四十個名姓,每個名姓後面還有壹些簡單的如性別、年齡、住處之類的介紹。

“這是什麽?”陳遠問道。

那周誌豪得了陳遠稱贊,頗為開心的道:“哦,這是我們荒支的名冊錄。”

“荒支?”陳遠不解。

“師兄昨天迎新大會之後先獨自離開了吧?”周誌豪問道。

見陳遠點頭,周誌豪先是道歉說本來昨日就該前來轉達,可是回去後修煉入神壹時忘了這事,然後詳細給他解說了壹番。

本來在這迎新大會上除了歡迎致辭外,最主要的目的還要告知這些新入門的弟子壹些門派的基本情況。

比如今後三年門派會如何教導他們,會有哪些課程,課程時間如何,可這些那頗有個性的執法堂嚴長老啥都沒說。

這下門派的另壹些高層可就傻眼了,於是趕緊趁弟子還沒散去將他們喊回去了,只是這時陳遠已經去到崖頂英雄救美了,所以不知道這壹節。

新入門的弟子在第壹年除了修煉入門心法努力提高修為外,還需要識記靈文。

除此之外,為了增長見識,也為了讓每個弟子發掘自己的特長,每個弟子都需學習煉器、陣法、馭獸、煉藥、術法五個方向的基礎知識。

待到第二年,每個弟子就要根據自己的意願在這五大課程中擇壹主修。

另外,由於二十七分派在上壹屆弟子參加的主宗考核中,成績不是很理想,所以門派今年決定有所變革。

以往新弟子在首年的學習,都是兩三百人壹起上課。人多眼雜,教導的師傅們也看管不過來,學習效果就只能說是壹般了。所以今年就將新弟子分成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支,由各長老分別授課。

而這八支是按弟子的住所來劃分的,陳遠和這周誌豪便是被分到了荒這壹支。

內門弟子住處統壹是三層的小樓,每層可住兩人,陳遠的房間在荒字三號樓三層左間,而這周誌豪就是和他同住壹層的室友了。

每三日壹課,其余時間弟子們可以自行修煉,平日修煉中若有疑問也可在長老閣主門空閑之時前往請教。

最嚴格的是三月壹考,每支綜合成績最差的三人將被勸返下山。

說到這堙A那周誌豪嘆道:“每三個月淘汰三人,壹年下來就要去除近三成之人了。當時聽到這個規定,在場眾多弟子都大吃了壹驚。”

陳遠更關心的不是這個。

從昨日至今,他已經從執法堂嚴長老、崖頂的不知名少女和這周誌豪口中聽到三次主宗考核這個詞了。

“主宗考核妳知道多少?能詳細說說嗎?”陳遠想周誌豪問道。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人說,主宗考核三年壹次,每次的考核內容各不相同。通過考核才能成為真傳弟子,而僅有這些真傳弟子才會被主宗悉心培養,視為宗門嫡系。”

“妳方才說,我們二十七派上屆弟子參加主宗考核成績不好,那妳知道有多少人通過這個考核了嗎?”

“僅有六人,而分派最好的壹次,成績也不過是十壹人而已。”長相豪邁的周誌豪嘆道,“這是只有真正的天才能通過的考核……”

二十七分派每次招收弟子都是在三百人左右,這三百人已是負責招納門徒的長老執事們千挑萬選的結果。

這三百人個個都是千堿D壹,人人可稱人中龍鳳。可即使這樣,也只有六人能通過考核。

這可稱之為殘酷的通過率讓陳遠壹陣默然,可接著他緊了緊拳頭,心中暗想:必須要通過考核!連這壹步也跨不過去,何談在這個世界掌控自己的命運,更何談尋道求長生!更何況,論考試,我陳遠還從沒輸過!

不知周誌豪想起了些什麽,沒有再開口說話。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壹時有些沈悶。

過了半響,周誌豪壹拍腦袋:“說了半天話差點忘了,我是過來通知妳去領月俸的,師兄弟們好多都已經去了,我們也快走吧。”

陳遠點點頭,同他壹起離去。

說來這還是陳遠到山上以來第壹次領取月俸,不過不再是雜役弟子應該領取的壹顆靈石,而是內門弟子的十顆靈石和三粒培元丹。

想到十顆靈石,陳遠心媟t暗有些興奮,不知這十顆靈石又能提升自己多少修為呢。

二人來到天賜閣前,前來領取月俸的弟子有許多,排出了很長壹條隊伍。

陳周二人來到隊伍最後,靜靜等待。

這時身後又來了幾人,陳遠起先並沒在意,可隨後傳來的話語聲讓他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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