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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起點玄幻小說《道緣浮圖 》作者:煙雨江南
發言人:搬運工  IP210.242.*.*  日期:2018/04/09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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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book.qidian.com/info/1011121310
心潮澎湃,無限幻想,迎風揮擊千層浪,少年不敗熱血!

誰家年少,煮酒調笑。盈握素腰,同舟醉邀。
燕開庭的紈褲日子本來過得舒舒服服,走馬章台,傾倒渭水,閒來無事再修修道,卻不料被捲入一場仙家風波……


道緣浮圖 道緣浮圖名詞解釋


【建木】

矗立在大陸中央的神木。樹幹筆直入雲,離地百仞都沒有分支。建木又有世界樹之稱,據說其根系即大地起源,分為九個部分,延展生成天下九州。青、揚、冀、雍、荊、兗、禹、西、鄂。

【道典】

據傳與此世界同時誕生的一部神秘古書,記載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知識和規則、過去和未來。道典安放在建木第一層樹冠裡,每個能翻開它的修士看到的內容可能不盡相同。

【戰法同修】

修煉術語。此世界全民皆有道種,人人可以修煉,戰法同修,戰修鍛體,法修悟性,開悟見性,方得神通。得神通者,才算是真正一腳踏入道途。神通又分為小神通和大神通。

【修煉體系】

規則:戰修方面的力量,法修方面的境界和重位並不完全等同於綜合戰力,很多時候力量屬性的生剋,又如法器、秘術等外力因素會極大左右戰果。

戰修力量:未入流、三流、二流、一流、超流、後天。戰修用兵,正兵七,奇兵十三,分為珍兵、至兵、靈兵、仙兵、神兵五等。

法修境界:修士、上師(六重位:離、淨、降、覺、捨、定)、真人(四重位:下、中、上、天)、尊者、君。法修用器,器分珍器、至器、靈器、仙器、神器五等。

【浮圖榜】

建木樹身顯示的一張人名榜單。

道典中有浮圖其名,意為強者榜。得神通的修士均可自號,然而惟有浮圖榜上顯示出來的才是得到世界規則認可的大神通。

人們對浮圖榜的原理知之甚少,也至今沒有哪個大能修者從道典中瞭解到進一步的詳細信息。

一般來說,強者參加建木大會,並得到浮圖認可後,名字會自動上榜。偶爾也有強者不曾在大會上露面,或者隱藏身份參加大會,然後在榜上爆出來的。

若要進入建木直接連接的大秘境探索,部分需要榜單資格。

最近浮圖榜上,此世界億萬修士中得以入榜者不過一千一百三十一人而已。

【四門七派】

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修士勢力,浮圖榜上的四君二十七尊者,除五位尊者自成一體外,其餘都是四門七派中人。

【四君】

元會門:厭離君,所修道位:觀苦見厭,故斷惑離染。

小有門:青華君,所修道位:青帝芳華。

星極門:北宸君,所修道位:北落星辰。

諸生門:布天君,所修道位:布天之德,無量度人。


道緣浮圖 章一 裘馬輕狂 上


建木在都廣,天人所自上下,百仞無枝,傾蓋為雲,盤錯根系九分,以應天下九州,蓋大陸之中也。史載,其玄華之光凝而不散,不榮不枯不實,至今已三千三百年。

——《道典?原道訓?都廣》

雍州位於大陸北中部,從被稱為世界北極的服玉山脈開始,西止於黑水,東接冀州,南望建木,有大河名荒,自雍州境內東西橫貫而過。

——《道典?地形訓?雍州》

玉京,背靠服玉山脈最南端的餘脈采津山。此城建立於一千七百年前,最初只是一個供采玉工人、玉匠和玉石行商歇腳的小鎮,因出產的名貴美玉「搖津」是修者煉器的上品材料,就此逐漸繁榮起來。數百年前,玉脈漸漸枯竭,城市也從鼎盛開始衰落。然其憑籍位於黑水和荒河交匯處的優勢地理位置,著力發展貨運和貿易,又再度繁華。

——《雍州地方志?玉京》

雍州玉京,繁華通埠,正是春夏交替季節。

大雨後的天色,明亮中帶著通透,乾淨得就像新生兒的眼睛。

離碼頭最近的西城門向來熱鬧,即使在雨中都行人不絕,此刻雨停了不一會兒,就開始顯得有些擁擠。

西門入城大道兩邊的店舖滿是客人,人聲嘈雜,夥計們努力往外擠,手裡高舉著下雨時收進來的招幌,想要找個空隙給支楞出去。

而已經站到門外的夥計則研究著,怎麼在人來人往中妥帖地把門前攤重新支起來。

忽然不知何處,有人舌綻春雷大喝一聲:「燕爺來了!」

只見整條街道上,無論店家、客人還是行人齊齊一個停頓,如在水面投下一顆分水珠,原本鋪滿路面的人流從中間分開,翻湧著捲向兩邊。

西城門外,一道紅光挾著白雲自半空落下,踏上地面時,一記清雷般蹄音,近在咫尺的城樓都像是微微一晃。竟是能御空飛行的靈獸?!

就在這片刻駐足間,依稀可見,騎手是個少年,一襲紅衣,袍袖翻飛,恍如烈焰升騰,身下靈獸皮毛色白若新雪,細密如雲霧,遠望猶似雲蒸霞蔚。

隨即一人一騎如離弦之箭,起落之間就衝出足有十丈長的門道,朝著入城大路奔去。

待來人背影只剩下個黑點,西城門外又狂奔進來一隊藍衣武士,清一色騎著黑項背棕的地行獸,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就這樣向前衝去。

城門邊的驛站小廣場上有家茶鋪,地方只夠擺五張方桌,十幾個條凳,生意卻是紅火。大多是才從碼頭上下來的外鄉人,長途旅行後喝口茶歇歇腳是件愜意事兒,初來乍到的還能順便打聽下風土人情。

這時茶鋪裡也是人頭濟濟,幾個熟絡不熟絡的,皮膚麥色,一看就是常年出門在外的旅人,在那裡低聲交談。

「這架勢,有大事發生?」

「哪能啊,真有事,阿貓阿狗的還敢把爺的名號叫那麼響?」

「兄台少見多怪,哪個城市沒幾個……咳咳……人物呢?」

「……這……異獸能在城裡這麼跑?」說話的人,口音聽起來像是來自大陸最東方的揚州,他聲調略高了點,於是前後桌都有人轉頭看過來。

「什麼異獸,那可是靈獸,雲夢驥聽說過沒有。」靠門一桌上就有人訕笑,「玉京和其它地方的規矩是一樣的,不管人還是獸都不能御空,沒看燕爺在城門外就落地了。」

這句話立時帶起來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大陸上的城市都有防備魔物的御守法陣,無論修士還是異獸皆不能在城市範圍內飛行,這是常識。即使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尊者也不會故意打破規則。

發問那人一窒,顯然他擔憂的是異獸會不會踩傷人命,可不是連城市禁飛都不知道的鄉巴佬。

就在這時,前方街區隱約傳來驚呼聲,仔細聽,夾雜著一些重物傾倒、人群奔跑、還有一兩聲地行獸的嘶鳴。

若有人一直在高處觀察那兩波騎者,就可看到這樣一幅街景。

先行的紅衣少年,雖然在城中不能飛行,但每一次起落輕盈如雪落,準確地從人群空白處躍過。

可後面那隊藍衣武士就沒這麼好的本事了,長街前半段驚險萬分踏過,後半段的人群聽到消息遲,避得也慢,一連掀翻好幾處攤子,滾倒數名行人,萬幸的是無人被地行獸直接踩中。

茶棚裡眾人不用看,也能猜到那動靜是縱馬驚了人群,大多現出了然之色。

那揚州人動了動,像是又有什麼話要說,旁邊的同伴突然伸手拽了他一下。

先前訕笑那人,眼珠一轉,略提了提聲音,道:「諸位離家在外,家中老母賢妻幼子所求無非平安二字。故而每到得一地,且謹記『入鄉隨俗』四字。」

有人聽得有些意趣,就接著話頭問:「玉京又有什麼鄉俗?」

那人笑瞇瞇,打開桌上的包裹,裡面是兩片巴掌大小方形金石木,一柄黑底描金邊無字折扇,最後拿出來一個小缽,上書「財從口裡出」。

眾人恍然,這原來是個說書人,於是有往缽中放銅幣,叫道來一段的,也有紮著手不給錢,卻拉長耳朵準備聽一聽的。

說書人並不計較,金石木在掌中靈活地翻了一轉,打出鐺的一聲脆響,開始娓娓道來。

「如今凡在外行走的,到得一地,皆要記得去抄一張『平安符』,亦即各城修道有成、極尊極貴的仙家門派和姓氏,若連這個都不知,只怕不經意衝撞了,又怎能趨吉避凶,平安求財呢?」

「本城還好,不是修士之城,沒有仙門駐紮,又是通商大埠,因此規矩不多,行事活泛,只要記住塗、付、燕、陸這四個姓氏的大族名門,也就夠用了。」

說書人又細細說了那燕爺的來歷。

與燕開庭本人方及弱冠的年紀比起來,這尊稱有些老成,實是因為他的身份,乃雍州著名匠府「天工開物」的主人。老府主已過世,因此燕開庭年紀輕輕就大權在握。和塗家二公子塗玉永、付家大公子付明軒、金谷園商會玉京座主陸離並稱「玉京四公子」。

說書人口才便給,風土人情說得動聽有趣,提到真人真事,則不免春秋筆法。不過那位性情狂放不羈的燕爺,點花魁、養舞姬、好華衣美食,這愛好怎麼聽都是紈褲的意思。

守著茶水爐的掌櫃閉目養神,彷彿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耳邊那些聲音不管是憂民的、暗諷的、別有所指的、借場子賣藝的,他連眼皮都不掀動一下。

掌櫃面前排開十多隻盛滿大麥茶的海碗,旁邊放了個裝銅幣的小簸籮,任由客人自己動手取水扔錢,不到海碗用光,他是不準備睜開眼睛的。

忽然掌櫃打了個激靈,他仍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只掀起眼皮,撐開一條縫往外瞧。

不知何時,茶棚裡除了說書人,就只剩角落一個布衣少年。這未免有些奇怪,茶客大多只坐一碗茶功夫,前面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此時近午,本是人流高峰,也該不斷有新客進來才對。

除非……

掌櫃從半開半合的眼角飛快往外面瞥了一眼,除非外面小廣場有人攔著,不讓人進茶棚。誰能在城門口,如此不動聲色地控場?

掌櫃似乎是打定主意,就不把眼睛睜開,權當自己睡著了。

這時,布衣少年起身,走到說書人桌前坐下。


道緣浮圖 章二 裘馬輕狂 中


這名少年外表也不過弱冠年紀,容貌清俊溫潤,身形頎長修美,氣度和煦雍容,讓人直接忽略了他的平民衣著,彷彿面對著一名身處華堂的貴公子。

說書人額頭上已有可見汗珠,他早就發現茶棚人流變動的異常,也不是不想走,而是雙腿稍有移動,哪怕還坐在凳子上並未起身,只要動作幅度略大些,就會感覺如拔足泥沼般艱難。

這顯然著了人家的道。

然而他也算是一腳踏入道途的上師境淨階修士,到了現在,就連困住他的是奇門法陣還是神通秘法都不得而知,也是栽到家了。

布衣少年先開口,他神態溫和可親,就像鄰里閒話家常,「方纔足下說玉京不是修士之城,可見是有門派的。只不知仙師修行之所何在?」

說書人頓時恍然,然後汗出得更多,整條背脊都濕漉漉的。布衣少年第一句話,就讓他知道了自己在哪裡露出不同於普通人的馬腳。

道典記載,此世界全民皆有道種,人人可以修煉,強身健體,穩固意志,以抵禦魔害、獸潮之禍,保衛家園。

無論哪門哪派,修煉的底層規則都一樣,戰法同修,戰修鍛體,法修悟性。

戰修法門源自兵武,正兵七,分別為拳、劍、刀、槍、錘、斧、棍,又有鉤、鞭、拐、鐮等奇兵十三。戰修達到後天巔峰,可一擊開山,一刀斷流。

法修則講究立地而悟,因此法門眾多,頗有大道三千的意味,其中丹、符、陣、樂、器五個大類流傳最久最廣也最成體系。

修煉有成既得神通,可稱上師。既見大道,稱真人。既觸大道,稱尊者。而千萬大道,擇一行之,有望獨成一道者,尊為君。

但是修煉之事行易,有成卻是難上加難,大部分修士終其一生,也領悟不了哪怕一門小神通。即使在戰修領域站上了後天巔峰,若始終邁不出去那一步,仍然觸摸不到大道門檻。

矗立在大陸中心的浮圖榜上,最新名單亦不過一千一百三十一人。也就是說,此世界億萬修士中僅此千餘人得大神通。

青華、厭離、北宸、布天四君,二十七位尊者,以及千餘真人。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方之雄。

而不在榜上,又得小神通的真人約數千,上師約數十萬,如此而已。

由此可見,說書人一句不是修士之城,無意識地露出他邁入大道門檻後,俯視普通修士的心態。得神通者,哪怕得的只是小神通,也是對大道的領悟上了一個常人難以逾越的台階,眼界自然不同。不少人再回過頭去看普通修士,就有了非與吾輩同類的眼色。

而所謂修士之城,也是修道門派內部區分駐紮城市和其它城市的一種說法,並無明文分類。畢竟門派的勢力範圍雖動得不頻繁,可若以百年千年為時間單位,還是會有變化。

就像玉京,在數百年前玉礦尚未枯竭時,也是有門派進駐的,繁華之處又與現在貿易和貨運樞紐的景象不同。

然而說書人汗出如漿之餘,還背上生寒,卻是因為布衣少年最後那個仙師的稱呼。

道典中曾描繪上界金銀鋪地,寶樹夾道的盛景。與上界同生共壽者,謂天人,下界道法大成,得入上界者謂仙。普通修士對有神通的修士自然只有仰望的份,仙師的尊稱由此而來。

可那布衣少年悄無聲息困住一名上師境淨階修士,又該是何等人物?

淨階在上師境六重位中只是第二,但是說書人職業特殊,經驗豐富,自身神通是洞察隱匿一類的,要讓他不明不白地栽這個跟頭,至少得高三個小位階以上。

即使布衣少年是借他人之力,能馭使高位上師的,他本人身份不是極尊就是極貴,這聲仙師就叫得諷刺之意十足了。

說書人澀然道:「不敢,不敢……」

他飛快轉著念頭,斟酌要出口的話,對方卻顯然不打算和他繞圈子。

布衣少年屈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道:「我姓付。」

布衣少年的語調始終如一,並無著意之處,說書人卻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響,就像頭顱被扣進大鐘裡,又有人在外面以撞木敲擊。

這個姓氏,這個形貌作派,讓說書人突然想起一人,頓時原本發冷的脊背,從尾椎麻到頭頂。「您……您是……付首座!」

布衣少年落落大方地道:「付明軒。」又問了一遍:「仙師修行之所何在?」

說書人臉色煞白,再端不住得神通者應有的風度,站起來,執弟子禮節,深深一揖到地,「在下秦江,觀風閣內門掌事。」

觀風閣,雖然還排不進四門七派之列,但也是大陸上有頭有臉的知名勢力。

該閣不以武力見長,觸角卻是伸遍九州大地,網羅大批販夫走卒,行腳客商作為「消息子」,又獨有情報傳遞手法,消息極為靈通。因此觀風閣的首要產業就是買賣消息。

付明軒端坐如儀,微微一笑道:「我那兄弟做了什麼?居然勞動鼎鼎大名的『風使者』親自來抓他錯處?」

秦江原本就白慘慘的臉一青,神色更加難看。

任觀風閣再消息靈通,也無法得到四門核心弟子資料。他又怎會知道,四門之一「小有門」新生代首徒付明軒,居然出身玉京,還貌似和這個燕開庭關係親密。

秦江知道今天回答得一個不好,就是一樁禍事,他也光棍,看清形勢後,並不多做哀求緩言之態,只原原本本,不刪不減將事情說明。

他是受人請托,在方才茶棚裡那位揚州來客面前,宣揚一下燕開庭的紈褲行徑。那外鄉人是揚州著名法器製造商「冶天工坊」的少東家,剛剛成年,正在遊學各地,一方面增廣見識,一方面考察各地供應商和潛在協作夥伴的產業情況。

話說到這裡,此事看起來就是一樁商業競爭的常見手法。

事實上,觀風閣雖然販賣消息,卻幾乎不接那些需要動手的活。秦江這次路過玉京是有公事,消息交易完成後,對方提了這件請托,中間人是他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又只需在出城路上耽擱一刻鐘功夫,就順手應了。

秦江原本只將這看作是個嚴重一點的惡作劇,又親眼看見燕開庭當真鬧市縱馬,那麼給一個地方紈褲添點堵,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他的修為放在任何一個非修士城市裡,都能與那些名門的長老平起平坐,根本不懼燕家事後追究。

誰知道沒碰上正主,卻一頭撞在眼前這尊大神手裡。

不過秦江在此關頭,仍是謹守行規,雖說明了事情始末,卻不肯供出委託人和中間人的姓名和身份。

付明軒倒也不為己甚,只問明請托方是東城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貿易行。

然則這種鋪面多如牛毛,一時也分不清是誰家的外圍勢力。若順著燕家競爭對手的線追下去,或許能扒拉出來幾個嫌疑者,只不過是不是障眼法就不好說了。

「接下來就請秦上師到舍下做客數日,也算我們在玉京相遇的一場緣分。」付明軒嘴上說得客氣,卻改變不了他用的是肯定句式。

秦江早有心理準備,明白自己這次恐怕無法輕易脫身,「小有門」核心弟子出身地這種消息,哪是那麼容易聽得的?他也不做多餘掙扎,應下後就往門外走去,那裡已經有人等著接他。

付明軒坐在原地沒動,像是還準備再待上一會兒,「秦上師知道這玉京城裡,還有其他有趣的事嗎?」

秦江停了一停,道:「左上三,右四。」

付明軒本是順口一問,沒想到秦江真給了他一個答案。


道緣浮圖 章三 裘馬輕狂 下


茶棚左側是一家品級不高的飯店,但這個位置的客流量大,也造了有三層高。第三層全部是雅座包間,這個時候不是飯點,雅座裡基本沒有什麼人,右邊第四間也是空著的。

以付明軒的修為,周邊一定範圍內的環境全在他耳目之下,最初清查周邊時,並沒發現異常。但既然秦江說了,那應該就有些什麼。

秦江在觀風閣地位頗高,能認出很多特殊人物,肯定是看到了哪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付明軒心念一動,意識再次掃過。

此刻飯店整個第三層樓都沒有客人,連跑堂夥計也一個沒有。不過得了提示,他又重點關注,就發現那個房間並非空無一物,有個隔絕聲音和氣息的法陣在運作。

這個法陣不算什麼高級術法,都沒有隱匿自身的功能,更多像是塊告示牌,向外界表示出一個不想被打擾的意思。當然對一般人是足夠了,普通修士除非走到房門口,否則離開十多米就覺察不到了。

法陣的特徵很鮮明,顯然使用者並沒想如何掩飾身份。付明軒意識一動,叩關而入,果然法陣裡一道意識開關而出。兩道意識一個觸碰間,就互相明瞭了對方身份。

這種驛站飯店的包間除了清淨,就沒什麼優點了,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這一間也不例外,泥牆粗糙地刷了一層白粉,沒有任何裝飾。房間中央擺了一張八人方桌和配套圈椅,樣式是仿的青州「瑤台」高級款,可用的木材就差多了。

房間裡坐了四名男女,都頗年輕,均是姿容出眾之輩,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氣質。身上的服飾和攜帶的器物低調講究,識貨的人一看就知是名門子弟。坐在這簡陋的小屋中,讓人腦海中立時跳出蓬蓽生輝四字。

上座是一名年輕男子,高大英俊,肩寬腰挺,氣度從容不迫又不容置疑。這是久居人上,又執掌重權的人物才有的威勢。

他手中拿著個白瓷茶杯,卻一次也沒放到嘴邊,進屋之後也很少說話,一直在聽三名師弟師妹聊天。這時忽地抬頭,道:「被人發現了,走吧。」

兩名師弟平日裡唯他馬首是瞻慣了,當下亦無二話,利索地站了起來。

在場惟一的女孩子年紀也最小,聞言卻是奇道:「這種小破地方,也有人能隔空發現大師兄的符陣嗎?」

年輕男子沒有回答,只問:「時間到了沒有?」

右邊一名身量瘦長的男子恭敬回道:「上船地點在玉京城區東南的仙迎橋邊,此時過去,正好是約定時間。」

「『花神殿』談事就談事,幹嘛約在花舫這種地方,都是庸脂俗粉,有能看的嗎?她們還真把那個……那個……當自己的正經營生啦!」

女孩顯然對要去的地方有很大意見,俏巧的嘴角彎成一個向下弧度,還帶點嬰兒肥的雙頰氣鼓鼓的,嬌憨面容宛若半含半放的梔子花。

左邊的男子頗為活潑,當下就逗她道:「那個是哪個?那個又哪裡有差了?風月之道可也是三千大道之一,明明白白寫在道典上的。」

兩人正笑鬧間,抬頭看到為首的年輕男子已經走出房門,趕快急急跟上。

茶棚那邊還是靜悄悄的,仍只有付明軒和掌櫃兩人。

付明軒坐在桌前,微微斂目,像在思索著什麼。這時他從沉思中回神,站起身,走到掌櫃面前,道:「店家,打擾你今天的生意了,付府會賠償所有損失。」

掌櫃沒料到付明軒會客氣至此,再也不能繼續裝傻,連忙跳了起來,行禮道:「付郎君,小人這檔生意實是金谷園名下,您與陸主多年交好,這點小事,小人若還敢拿您的錢,回去可不好交代。」

付明軒略略露出個意外的表情,微笑道:「原來這裡是被金谷園收了,那就煩你回去給陸離帶個話,我改天去拜訪他。」

掌櫃滿口答應著,恭恭敬敬將付明軒送出門去,直起腰後,忍不住揉了揉額頭,自語道:「今天這都什麼事啊,難不成玉京城要變天了?」

玉京城有條碧水,逶迤穿城而過,宛若美人腰間的一道玉帶。

這是一段人工水道,建城之初,開了這條運河,從大荒河引水入城,既是護城法陣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用於城市日常生活所需。

城區東南仙迎橋所在的這段水面最為開闊,風平浪靜的內河又最適合行駛觀光遊船,經年累月經營下來,連同周邊城區一起匯聚成了如今的煙花地溫柔鄉。

仙迎橋名為橋,其實是固定棧橋,百丈飛簷長廊,花燈琳琅,曲折延展於水岸間。城裡所有花舫都在此地迎送客人,一到晚上,就連空氣中都彷彿充滿旖旎氣息。

白天的這段岸道格外清淨,建築群落的另外一邊就是喧鬧的城市街道,更襯托出這個日夜顛倒地方的一刻寧靜。

陽光照在白石路面上,泛出淡淡七彩光芒,長長柳樹垂條在微風中,輕柔拂過岸崖和馬道。

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一襲紅衣如在雲上飄來,一個驟停站在棧橋入口處。

雲夢驥不虧神駿之名,如此高速之下乍然止步,全無半點勉強,還伸長脖子輕鬆地打了個響鼻。

驥背上的少年也沒受這急奔急停影響,他坐姿懶散隨意,韁繩從頭到底都鬆鬆擱在膝上,就像坐在自家廳堂裡一般。

半空中,他濃朱色的衣袍還在高高飛揚,然後緩緩飄落,恍若一團不滅的燃火。

燕開庭隨著雲夢驥的響鼻,也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人一獸在這瞬間神態出奇趨同。

如果細看,會發現這位玉京著名紈褲的容貌不差,五官端正,輪廓英毅,只可惜全被一副多日未睡醒的憊懶模樣弄得半點氣質不剩。反而最顯眼的是膚色蒼白無光,眼下青痕明顯,結合他在外的名聲,直疑似酒色過度。

燕開庭懶懶抬手,抓了抓後頸,然後往棧橋那邊看去,不由一怔,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時那群藍衣騎士,他的伴當和隨從們也聲勢浩大地奔到,看見空空如也的棧橋,眾人也是臉色各異,變了又變,很像調了色的畫布。

一個臉型瘦長的青年當先叫起來,「怎麼回事!漪蘭舟的人呢!」

旁邊一個身量矮小的縮了縮脖子,「李哥,是不是過時間了?」

「哪能!」被叫李哥的大名李梁,在燕開庭的伴當中有點地位和小威望,今天與漪蘭舟的花魁之約就是他從中牽線,出了這樣的紕漏,他是最著急的。

要知道,燕開庭最近熱烈追求漪蘭舟臨溪大家的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


道緣浮圖 章四 履舟漪蘭 上


臨溪是近兩年在西州崛起的琴藝大家,到本城才三個月,以其絕世姿容和文才琴技已隱隱有了玉京城第一美人的勢頭。

可惜美人大都獨立特行,這位書寓大家也是如此,想上她的花舫,只有珍寶金銀是不夠的,還得講文論道有所長才行。

講文姑且不說,九州大陸上,南方文風鼎盛,北方整體都差了點意思,玉京城裡也沒幾個像樣的文人名士。論道卻是每個修士入門時都要學的,那是法修的基礎。

當然想和美人論道,只有粗淺入門常識是不夠的。按理說,燕開庭已是上師境修士,即使只是第一重離位,也算初窺道境,與普通修士相比應是綽綽有餘。

然而不少人都知道,燕開庭可能是少有未曾領悟自身神通的上師境修士了。

燕開庭天生神力,八歲時就能與苦修三十年的戰修在力量上抗衡。身為燕氏血脈,又與「天工開物」鎮府之寶靈兵泰初錘極為契合。十五歲那年,在一場意外中,泰初錘變成了燕開庭的本命兵器,他就此邁入上師境。

凡是兵器到了靈兵級別,都自有神通,燕開庭的「光陰百代」就是泰初錘所具有的神通,偏偏還是一個大神通。

燕開庭的經歷說起來只能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悟性高不如運氣好,天賦強不如蔭庇厚。

多少上師,甚至真人都難找到合適的本命兵器,更不用說煉化和溫養過程何其漫長和艱難了。燕開庭竟然無視境界,直接結契靈兵,別人至少走幾十年、佈滿無數坎坷的路,被他這麼輕輕鬆鬆一步跨了過去。

就算他從小到大都有不學無術的名聲,在道法領悟上一竅不通,哪又怎麼樣呢?

擁有泰初錘的燕開庭,神力天賦如虎添翼,僅力量一項,就不是普通修士接得下來的。神通則不管來路如何,都穩穩站在上師境的門檻裡邊,在這玉京城中,也就比幾個名門核心子弟和那些資深長者差一點而已。

只不過原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在美人面前就成了問題。讓燕開庭論道,簡直就是要一個大字不識的人做一篇文采斐然的歌賦般為難。

從臨溪在玉京正式露面的第一場宴會後,燕開庭已在她那裡吃了無數閉門羹,就算公開宴會上得以共處一堂,美人也對他絲毫不假顏色。

主人有了煩惱,伴當自該效力,李梁本就長於鑽營,被他終日奔走營且,得來了這樣一個機會。

據說是有臨溪參加的一次私人小聚,所以也不排斥多增一名客人,畢竟燕開庭的出手可是極為大方的。

臨溪大家視金玉為糞土,經營花舫的卻不能只吃西北風,況且燕開庭是正兒八經的匠府主人,和那些沒有實權的世族子弟還不一樣,在玉京的地盤上,太過不給他面子也不是個事。

誰料臨到頭來,仍是出了紕漏。

李梁額頭汗都快下來了,他看過計時器,他們趕到的時候,正正好好卡在約定的時間上。若是漪蘭舟的人已來過,沒看見人,於是等也不等就走了,那就太冤枉了。

因為今天燕開庭是從鄰城趕回來的,在城市法陣之外,廣大荒原上凶獸橫行,他們一行人身手都不錯,並不擔心行路安全,可若遇到凶獸,還是要費上一番手腳。今天就是如此,碰到一小隊群居的凶暴兔,耽擱了一會兒。

就在李梁打算叫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嗤笑。

那聲音雖然充滿了明晃晃的嘲諷之意,卻不掩音色的悅耳動聽,尤其是尾音猶如一彎清泉撞入潭水,有種蕩氣迴腸的空靈感。讓人不由遐想,聲音的主人若好好開口說話,該是如何令人陶醉。

李梁方才有些著惱,喝罵已到嘴邊,一轉頭看清來人,立時變成一隻縮頭鵪鶉。

旁邊一棵老榕樹的繁茂樹冠中,有一名少女冉冉躍出,身上的衫裙翠綠欲滴,彷彿是從滿樹新綠中幻化出來的精靈。

少女一雙明眸如秋水般動人,腰身盈盈一握,掛了把寶光流溢的配劍,殺器的堅硬凜然與腰線的柔美嬌軟,對比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少女嘲弄地道:「你在等漪蘭的船?不用浪費時間,我已經讓她們滾了。」

燕開庭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喂,付明鳶,我記得你才十八啊?怎麼就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樣,專壞人家的好事?」

付明鳶臉上薄泛怒色,卻是花容不減,更添幾分炫目風韻,「燕開庭,你好歹有點出息吧!什麼大家,架子擺到天上去,不也就是一個伎子而已……」

燕開庭打斷了她的話,無精打采地道:「付明鳶,你現在像我的娘了……」

付明鳶胸脯起伏,深吸一口氣,手按上了劍柄。

燕開庭還沒怎麼樣,他身邊的伴當和隨從大多條件反射般退了一步,尤其是李梁,明顯心有餘悸地往後方又縮了縮。

這位付家的二娘子和燕開庭從小就是冤家對頭,每次都是見面說不到幾句話,即開始動手。他們兩個都是上師境離位,燕開庭的道法是大神通,可付明鳶劍符同修卻是扎扎實實的本事,又不可能互下死手,打了也是白打。

但是付二娘子奈何不了燕開庭,拿他們這些伴當隨從出氣可一點沒有問題,就算他們有人修為比她高,敢還手嗎?所以,同樣的,打了也是白打。

眼看又要上演例行一戰,突然隨從裡有人嘟噥了一句,「咦,船來了?」

循聲望去,只見寬廣河面上駛來一艘外形如蘭綻放的船樓,順風順水間,數息就能靠岸。

而此刻眾人才發現附近不知何時多了一行人,三男一女,衣著姿容皆出眾,佩在外面的法器和兵刃都不是凡物。

付明鳶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剛才鬧劇也不知道被這群外鄉人看去多少。

可對方除了一個極為年輕的女孩子眼神瞥到燕開庭身上的時候,流露出些許不明顯的輕視,其餘三個年輕男子全都面無異色,為首的高大男子還在雙方目光接觸的時候,略略頷首為禮,讓付明鳶想發作都沒有借口。

漪蘭舟靠岸後,眾人才發現原來這次折回是專門來接那幾個外鄉人的。

而漪蘭的接引知客也看到了燕開庭一眾人等,臉色立刻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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