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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貼:縱橫武俠仙俠小說《黑狗修仙傳》作者:老不歪 |
| 發言人:搬運工 |
IP:210.242.*.* |
日期:2020/03/23 11: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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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ook.zongheng.com/book/842795.html
看過孤兒修仙,看過廢柴修仙,也還看過殘疾修仙,可眾位看官可曾看過黑狗修仙?
好吃的都讓狗啃了,好便宜都讓狗占了,好神通都讓狗練了,好妞都讓狗舔了。
看過沒,沒看過點進來看我胡扯吧!
第1章
深秋的傍晚下了一天的雨停了,颼颼冷風吹起,吹的‘老黑’根根黑毛陣陣發抖。這‘老黑’是一條骨瘦伶仃的黑毛瘦狗,耷拉著狗耳趴在偏僻小巷中的一個馬棚內。馬槽下還有些許乾草,這就是老黑臨時的一個狗窩了。
正要憨憨睡去,突然狗屁股一疼,老黑唧哇一聲被踢飛出去老遠。扭頭看去,踹自己一腳的是一個滿臉尖酸的男人,這男人彎腰抱起乾草放入馬槽,嘴中還喃喃說道:“哎!這破馬真是吃飽了撐的,吃個草撒的滿地都是,可惜了啊!”
失去狗窩的老黑沮喪的對著男人吠了兩聲。見這男人彎腰去撿石頭,嚇的瘦狗夾著尾巴趕緊溜之乎。
突然一陣臭味竄入鼻孔,正肚腹饑餓的瘦狗聞起來卻比骨頭都香。尋著氣味找去,小巷僻靜處一個白胖男人正背對老黑,光著屁股蹲在角落大行方便之事,手中還拿本小書看著哼哼著小曲。
老黑大喜偷偷竄上前去,使勁兒嗅了嗅大口吞咽起來,見白白的大胖屁股還沒出貨,著急的老黑伸出舌頭朝著屁股就舔。
白胖子頓覺屁股黏糊糊的一陣搔癢,一個激靈蹦起身來。扭頭看去,只見老黑傻傻地伸著舌頭搖著尾巴,好似還沒吃夠。
白胖子眯眼看了看竟然大喜,扔掉小書也不提褲子,退著往後挪了幾步,來到搖著尾巴的老黑身前,伸出大手正好掐住狗脖子拽到身前,然後蹲下撅著屁股繼續他那未完之事。
老黑嗷嗷慘叫著,這胖子卻是不管,蹲在地上扒拉起狗毛來,嘴中還念叨著:“這狗頭沒錯,全是黑毛。”說罷又反過狗身向著狗肚子摸去:“不錯也是黑毛。”就這樣白胖子把老黑從頭至尾、從上至下找了個遍,別說,這‘老黑’狗如其名可真不是白叫的,一身齊刷刷的黑毛細針一樣支棱著。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下好了,老大定然會對我刮目相看的。黑狗,吃人家東西是要還的哦!”
說罷抽出麻布腰帶捆住了瘦狗脖子,一手拽著老黑,一手提著褲子,滿心歡喜地向著巷子外邊走去。
巷子口一座氣派的三層小樓,門口掛著幌子《醉宜居》。進得門來,頓時陣陣酒肉香氣飄散過來,本來就已肚腹饑餓的老黑早已口水大長,張著狗嘴不啦不啦怪叫著一個勁兒晃著舌頭。
白胖子拽著老黑爬上三層,人還沒到,就聽得白胖子大聲吆喝道:“哈哈!今天真是撞了大運,出去拉泡屎的功夫,就給老大立了一個大功。”
三樓靠窗的屏風內頓時安靜,探出一個尖頭黑臉的腦袋來,狠狠對著白胖子瞪了一眼,輕聲說道:“你個‘雪裡肉包’吵吵什麼?老大正和蘆大爺談事兒,你是怕別人都聽不到還是怎麼了。”
這白胖子姓包、名中、江湖諢號‘雪裡肉包’。這肉包雖說功夫稀鬆平常,可輕身功夫在這幾人中卻是數一數二。
肉包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對著黑臉男人輕聲說道:“你個黑面候三,就知道對我大呼小叫的,瞧瞧我後邊是什麼玩意兒。”說著炫耀似得拽了拽後邊被提拉的喘不過氣來的老黑。
“呦呵!人家都說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想不到你這包子還真是包中啊!不過你個肉包也別高興太早,爺兒幾個找了那麼多條,可還真沒找到,沒一根雜毛的。”
包中撇了撇嘴說道:“切!想我大白包何等人物,還稀罕耍你小猴玩兒?”
候三頓時來氣,可還沒等發作,屏風內傳出一個沉悶的聲音說道:“廢話什麼,快弄過來讓我和蘆大爺瞅瞅。”
包中朝著候三撅了噘嘴,提著褲子來到屏風內,對著身邊的候三說道:“猴兒快去給包大爺找條繩子來,好拴狗。”說著拽過老黑,解開它脖上的腰帶,把黑狗放到了羅列杯盤的桌上。
頓時置身於美食中的老黑,也顧不得逃跑,吧唧著狗嘴迫不及待的大口咬食起來。
“愣著幹什麼快去啊!要不這狗跑了拿你這猴兒頂賬。”
桌旁高大壯實的漢子向著候三擺了擺手,這候三握拳朝著包中比劃了比劃,向著樓下走去。
再看這屏風內圍坐四人,正中高大壯實的漢子就是包中口中的老大,‘大手劉慶’這人右手還算正常,可左手也不知是不是天生,蒲扇般大的可怕。就因這左手擒拿手法甚是了得而且抓力驚人,和人打鬥向來都是將對手抓小雞一般順手掐來,所以江湖人給送個綽號‘神鬼一把抓’。
下垂手坐著兩人,一個身材消瘦的和尚,雙手抓著一根煮的熟爛狗腿,大口咀嚼著。這貨其實並非和尚,實乃禿子一個,也正因如此得個外號‘便宜和尚假禿子’名叫賈亮。這禿子說道:“哎!這只還沒吃完,你這肉包又尋來一條。不過也好留著明天吃。”
只聽啪的一聲,座上蹦出個矬子對著禿子腦門就是一巴掌。說道:“你他媽就是個吃貨,整天不停事兒就知道吃,也不知肉都長那兒去了。有本事自己捉來一隻給大夥看看。”
這矬子別看個子小,那禿子卻並不敢反抗。便宜和尚也不管滿手的油,使勁兒揉了揉禿腦袋傻笑了兩下,這下好了本來就夠亮的腦袋,這次更是油光鋥亮。
矬子綽號‘土耗子’,外號叫順了嘴,真名卻沒人記得了,只知道這土耗子挖土鑽坑的手段無人能比,也因手段特殊隱隱成了這個小團夥的二號人物。他們這個團夥一共五人,專幹些無本買賣。
土耗子說罷看著包中又說道:“包哥,沒事兒,如果不對咱們再找就是。”
包中笑了笑,從桌上抓起一隻豬蹄啃了一口說道:“耗子兄弟,這回包哥可真沒走眼,剛才蹲那兒半天,就差沒把狗毛數個遍了。”說罷胖手又抓起一個酒杯滋溜一口。
大手劉慶另一邊,坐著一個長著山羊胡的青衣中年道人。這人其實並非他們一夥,眾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姓蘆,並不是真正道士,實乃走街串巷,與人占卜吉凶算卦為生的主,這貨常說自己有半仙之體,所以也有人稱其蘆半仙。
蘆半仙抓住老黑的尾巴拽到自己一邊,另一隻手熟練的抓住了狗嘴,一聲不吭的仔細踅摸起來,半晌還沒看夠。
大手劉慶說道:“咋樣?蘆大爺這次能成吧?”
“嗯!沒錯的確沒有半根雜毛。”說罷又看了看包中說道:“你這肉包可別騙我!如果這狗有雜毛,卻被你拔掉了,放這兒來糊弄我,可著實是害了你自己。想那裡邊極其兇險這黑狗可是保命傢伙,可不敢胡亂湊合。”
“咱大白包能耐是沒多少,可絕對不是瞎糊弄的主,不信你問問我們老大。”見大手劉慶點了點頭,蘆半仙頓時開懷大笑:“哈哈!真難得啊!真難得,想來這次咱們定然發達。”說罷抓起酒杯對著眾人又說道:“來,為咱們的大事兒碰一個。” 第2章兩個月前,候三發現城內最大的當鋪對面,正好有一空鋪對外出租。突然壞點子竄頭,叫來哥幾個商量一番,決定租下鋪面,好從地下挖洞到對面洗劫當鋪。
常去當鋪的人,一般都是正逢難事才來典當,所以這蘆半仙也在當鋪邊上支了個卦攤,專給這些倒楣人占卜吉凶。
他這人比較鑽研,發現對面空鋪雖已出兌,卻不知幹些什麼買賣,並不開門營業。還總有那麼幾個滿身土灰的人躡手捏腳的出出進進。這些人就是相互說話、打招呼都是輕聲細語簡單了事。而且總有一個黑臉猴樣男人,天天徘徊在店門口左瞅瞅右看看。
蘆半仙頓生疑惑,有事兒沒事兒就去候三那兒套近乎。
時間久了已然明白,這些人是在打當鋪注意。可這蘆半仙非但不驚卻是大喜,繞著彎變相對候三說:“別看這當鋪挺大,來當的卻大多是些破爛貨。哎!可惜我是沒幫手,要有人幫,俺知道個發財門路,幹一次絕對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候三頓時來了興趣,聽這貨說話半漏不漏的,好似知道些什麼。也怕他走漏了風聲,乾脆一把把蘆半仙拽入屋內。拿把小刀頂著蘆半仙,仔細逼問下才聽這蘆半仙自己說出了原委。
這事兒要從三年前說起。原來這小城裡有個家道中落的秀才,這秀才名叫劉定魁,據說這劉家祖上還曾是營造司的一個官員,而且貌似品階還不低。所以在小城中算是大戶人家,可向來一脈單傳的劉家傳到他這一輩,家境就大不如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家雖不至大富大貴,卻也溫飽小康。
可這家人並不甘心,就盼望著獨子劉定魁能一舉高中進而光耀門楣。家裡省吃儉用供其讀書,別說,聰明伶俐的劉定魁年僅十六,第一次應考童試就得中秀才。這下家中更是傾其所有供獨子讀書了。
日月更替劉家祖上留下的財富雖已所剩無幾,可庫中書籍資料圖紙卻是數不勝數,劉定魁更是如入寶山整天埋沒其中。
本來他只是迷戀于古今之聖賢書籍,可這日,年已十八的小夥子閒暇無事,從萬卷資料圖紙的夾縫中翻出一本樸實無華的羊皮卷冊。這卷冊寥寥幾頁,紅色的羊皮封面上只有三個篆字《定神塚》,篆字邊上還有一個小小的藍色圖章,上印一個‘子’字。
翻開第一頁就把劉定魁迷住了,只見其上以精謹細膩的工筆,細細描繪出一幅飄逸靈動的美人畫像。畫中美人嫣然站立在梨樹下,圓潤透紅的粉臉,微微側向一旁盛開如雪卻還透著點點黃斑的滿樹梨花。曼妙輕盈的身段稍稍前傾,披於背心的烏黑長髮上,一根鮮紅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青衣在白花映襯下更是粲然生光。可仔細看去總覺有什麼不對,原來這女子好似懸在空中一般,裙下並沒有雙腳也不知道是什麼在支撐著身體。
後邊幾頁全是些很難看懂的圖紙線條,隱隱可以看出是一處宮殿似的宏偉工程。可這劉定魁並不稀罕,打從有了這本卷冊,其人像是變了個樣,整天卷不離手傻傻的看著圖中美人,書也不讀了,甚至忘了饑渴。不住的對著卷冊喃喃自語,時而還古怪的笑笑。
家中老夫妻看在眼中急在心裡,見兒子整天盯著畫卷,心想:我這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可能是想媳婦了。
商量一番就四處求人說媒,心想有了媳婦,兒子也就穩住心神了。
別說這小秀才的名聲在外,還真討來個名叫小蓮的漂亮媳婦,這小蓮雖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卻也家境殷實溫柔恬靜。
人生大喜的洞房花燭之夜,劉定魁竟不顧床頭新人,獨自坐在紅燭下飲酒,還不忘欣賞著卷冊中的美人兒。
這新媳婦倒也賢慧,久等不見郞來,心中暗暗責怪:這傢伙,大喜之日獨坐燭臺也不來陪伴與我,難道是小蓮那點做得不對?或是這丈夫臉皮太薄害羞了?
想到這裡,掀開蓋頭偷眼瞅去,隱隱可見昏黃的燭火下,丈夫正一手托腮認真的盯著書卷,就像似在思考著。
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都不急,我上杆子豈不更羞,算了,就靜靜地坐在床頭耐心等待吧!
許久,酒勁兒上頭劉定魁,腦袋晃晃悠悠的,只覺得畫中美人好似活了一般,飄飄然飛出了卷冊獨自坐在了床邊。
床上佳人頭上蒙著蓋頭,見丈夫看向自己。嬌羞的腦袋低的更低了。偷偷伸出小手,指尖沖著丈夫輕輕勾了勾。
劉定魁大喜,撇著嘴角的怪笑,終於放下了卷冊,踉蹌著步子來到床前。急不可耐的一把扯掉了蓋頭。晃著腦袋湊上前去,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定睛瞅去,心中頓感莫名心道不對,更加使勁兒晃了晃腦袋。
新娘以為丈夫酒醉腦袋並不清醒,偷偷斜著腦袋瞅了一眼。別說,這劉定魁背直、肩寬還真有一番男子氣概。只看了一眼就羞的小蓮趕緊躲開了醉眼的直視。穩了穩滿心的慌亂,想了想,扭捏著嬌軀,輕輕的褪去了紅衣。
劉定魁定了定神,又使勁兒拍了拍腦袋。眯著雙眼仔細看去,面前新娘,眉目低垂、羞的滿臉通紅、雖有緊抱的雙臂擋在胸前,卻攔不住美妙的身體呈現在愣貨眼前。
可這愣貨找毛病一般,睜大了賊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搖晃腦袋。
又覺得神魂好似被畫中美人兒拽住一般,拉著劉定魁轉身回到桌前,滿臉笑意的捧起了卷冊。
愣愣的捧著卷冊癡癡笑著看了看,還不忘放在嘴邊偷偷親上兩口。又覺得腦袋一陣眩暈,鬼使神差一般,再次被拽住神魂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新娘床邊。
低著腦袋卻嬌羞不敢抬頭的新娘,只見丈夫雙腳直愣愣站在身前一動不動。忍著嘭嘭直跳的芳心,背過頭去慢慢褪去了愣貨衣衫。
這愣貨撲棱撲棱腦袋,頓時獸心大起,卻還不忘手中的卷冊,乾脆直接把卷冊貼到了新娘臉上,粗魯的將她按倒在床。
被卷冊捂得難受的小蓮,每次想要撥開卷冊,卻都被這野獸強行撇開。
試了幾次也不見成效,心中還暗暗琢磨;我這丈夫也真是鑽到書眼裡了,幹這事也不忘認真讀書。不過也好,這樣用功肯定能奪魁首。想到這裡放下了矜持,乾脆也不去阻攔,只管讓你折騰吧。
一連半月不管白天黑夜,這劉定魁一來興致,就把卷冊按在小蓮臉上,幹那羞羞的事兒。
時間久了,總見丈夫拿著同一本書,就覺不對。可每次想要奪來看看都讓丈夫強行攔住,有時惹急了還會被其大罵一頓。
委屈的小蓮更是心生疑惑,跑去詢問公婆,可公婆總是吱吱嗚嗚的不敢說出實情。按他們所想‘兒子也就這樣了,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的,不過萬幸還能幹那事兒,說不定明年就能抱孫子了。’
滿腹委屈無處宣洩的小蓮回到屋中,只見丈夫背著自己,仍偷偷的看著卷冊癡癡傻笑。
悄無聲息的挪步過去,趁著丈夫不注意,猛地伸手一把奪來。
正為自己奪書成功而慶倖不已的小蓮,翻開了卷冊。第一眼就看到了畫中美人,頓時滿臉驚愕愣在了那裡。
卷冊被奪的劉定魁心神一慌,知道媳婦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慌忙間想要奪回。卻見小蓮緊抓著卷冊,正怒目瞪著自己。
伸手撥開小蓮就要強行奪回,卻被妻子握成一團,狠命的抱在了胸前。
唯恐卷冊受損,急的劉定魁頓時大怒於心,猛地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委屈的眼淚刷拉一下奪眶而出:他竟然忍心打我,小蓮竟還比不過一本圖卷。
漸漸的委屈轉為憤怒,狠狠地咬牙瞪著劉定魁,嘴角一撇牙一咬,猛地從卷冊上撕下了美女圖畫扔在了地上。
心神慌亂的劉定魁,哎呀一聲,趕緊跑去彎腰撿起了圖畫,萬分愛憐般輕輕撫著並沒有沾上半點灰塵的畫中美人兒。
在娘家向來被視若珍寶的小蓮,哪受過如此委屈。單手捂著臉,溪水般潺潺流下的淚水,卻澆不滅臉上火燒般的炙熱。
憧憬著美滿新婚生活的心頓時涼了,可怎麼也無法明白,自己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嫁給了他,卻還比不過一卷圖冊。更可氣的是,他還要把圖冊貼到自己臉上幹那種事兒。
抽泣著抹著滿臉的淚水跑向屋外,也不管公婆的極力勸阻,行李也不收拾了,滿心委屈的跑回了娘家。
第3章一連半月,沒了老婆的劉定魁,雖還有畫中美人相陪,可已吃過情欲甜頭的他,卻沒了能對畫中美人發洩情愛之意的對象。整日愣愣的看著圖畫憋得兩眼通紅,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如暴躁的公牛一般粗粗的喘著大氣。屋中瓶瓶罐罐早已被砸的破爛不堪。
家中老父母更是著急不已,可不管怎麼勸說,那沉迷其中的兒子乾脆就是愛理不睬。氣的上去給他兩個巴掌再踢上兩腳,卻也只換來兒子古怪的呵呵傻笑。
老夫妻想了想,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攜帶重禮來到親家想要說合說合。但每次還沒見到兒媳婦,就被她的哥哥兄弟給毫不客氣的打罵出來。
一連幾個月,看著被憋的日漸消瘦心神不定的劉定魁,老夫妻也只有尋些偏門邪法。四處打聽,找來些號稱能驅凶辟邪的能人來。
可這劉定魁根本不予配合,弄急了,就認為這些人是要奪了畫中美人。進而更加瘋狂暴躁,抄起桌椅板凳就要與來人拼命,更有甚者手持菜刀追的來人滿院亂跑。時間久了,也就沒有那個能人敢來管其閒事了。
這能人中就有蘆半仙。可這被攆出來的蘆半仙卻並不甘心,天天徘徊在劉家門口,想著一有機會,就能來個順水摸魚的活兒。
自打小蓮回娘家一連五個月過去了,這日清晨,三個精壯漢子,簇擁著一頂小轎來到了劉家門口。
這三個精壯漢子,兩個是小蓮的哥哥,一個是小她一歲的弟弟,轎中坐的不用問就是小蓮自己了。
三個漢子也不敲門,上來一腳就踹開了半掩的門戶。大叫著:“劉定魁你出來,今天舅爺們親自上門,來找你說道說道。”
嚇的老夫妻趕緊笑臉相攔,三人撇開二老,徑直跑向屋內。見劉定魁還愣愣的看著圖畫傻笑,氣得大哥過來就是一腳,把其踹翻在地,二哥想要過去奪過畫冊,但這劉定魁雖已迷失心智卻是不傻,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乾脆死死的把畫冊抱在懷中蜷縮在地,任憑三人拳打腳踢。
三弟看著地上的姐夫如此熊樣,心中怒火更勝,對著兩個哥哥說道:“大哥、二哥,咱把他弄到外邊揍他,讓街坊鄰居們評評理,也讓他劉家丟丟人。”
三人,大哥抱著愣貨腦袋,剩餘二人各自抓著一腳,抬著劉定魁走出大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揍他,今天不把他揍醒,就把他揍死。”
三弟個子小,叉著腰站在一邊看著兩個哥哥揍人,嘴卻不閑著,對著聚攏而來看熱鬧的人群大聲說道:“鄉親們,認識這熊貨吧!我都不好意思說他是我姐夫,這傢伙不知壞了哪根筋,趁著家裡漂亮媳婦不要,竟迷戀上了畫中人。可天下就有這等怪事兒,還偏偏就讓我姐姐遇到了。”
說著來到轎前掀開轎簾又說道:“大夥都來看看,我姐姐那點配不上他了。”
只見小蓮低著頭從轎中走出,一手拎著一籃青色的果實,另一隻手扶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見眾人望向自己,紅著臉狠狠瞪了三弟一眼。
平穩了一下心神,徑直來到劉定魁旁邊。見蜷縮地上疼的哼哼直叫的劉定魁,頓時心中不忍,委屈的眼淚禁不住又流了出來,俯下身子摸了摸丈夫的頭說道:“小蓮還記得咱爸媽說過,別的孩子小時候愛吃糖葫蘆,你卻獨愛這山楂,就算再酸你也不怕,那時的我還暗暗竊喜,心想世間竟有如此巧事,你我夫妻竟口味相同,定然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小蓮我家中看著窗外的山楂開花,又結出了些許果實,就忍不住不去想你。今日起了個早,親自打下了一籃,雖是青果,卻也拿來給你嘗嘗啊!”說著伸手遞給丈夫。
劉定魁見有人和自己說話,斜著腦袋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小蓮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定魁啊!我知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跑回娘家的,其實回娘家沒過幾天,小蓮就後悔了,想回來找你。可我這幾個兄弟不同意啊!攔住了說是要等你醒來,親自上門來請才行。可我心中卻總是想著你、盼著你,一連幾個月天天望眼欲穿的盯著門口等啊!等啊!怎奈卻無郞的身影。小蓮我真的好想你,今天是鐵了心定要回來的,而且我還要鄭重的告訴你,不管以前你對我怎樣,我也不管你對我是不是真有感情,但是我對你卻是當真的,我願繼續陪伴在你的身邊,你還能接受我嗎?”
聽完這句話的三兄弟更是火冒三丈,上前又是幾腳踢在了愣貨屁股上。
劉定魁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媳婦,又偷偷瞅了瞅懷中的畫像,想起了妻子撕掉圖畫的一幕,使勁兒搖了搖頭。轉而又滿臉愛憐的把畫中美人緊緊抱入懷中,繼續蜷縮在地。
本來還想用真情感化丈夫的小蓮,用力的閉上了眼睛,手中的一籃青果瞬間灑落一地。雖然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卻根本閉不住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重重的砸落在地。
“揍他,揍死他這不知廉恥的傢伙。”三兄弟又起身上去想要下手,卻被小蓮拽了回來。
“定魁啊!你不要我沒關係,你自己的孩子還能不要嗎?我腹中可有你的種啊!”
劉定魁驚訝的抬起頭看了看小蓮,根本不假思索的又拼命搖了搖頭。
老夫妻大為所動,老母親更是泣不成聲,跑上前去對著兒子又是拳打又是腳踹,頓時氣急暈倒在地上。老父親上前抱住妻子口中哽咽的說道:“逆子啊!逆子,老天啊!我老劉家啥時候造的這孽啊!”
一旁小蓮淚已流幹,狠下心來瞪著眼呲著牙說道:“好你個劉定魁,小蓮我一讓再讓,你自己孩子不要了是吧?你都不要了我還留著幹嘛。”說罷雙手使勁兒向著腹部錘去,三弟趕緊上前攔住。小蓮作勢跳起來要往地上摔,又被趕來的大哥抱住。
此時的街上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咣咣的急促銅鑼聲傳入耳中,人群被幾個手持銅鑼長棍的衙役差人硬生生攆出一條通道來。幾人來到跟前,當頭的大聲喊道:“吵吵什麼,聚眾鬧事不成,那個要敢鬧事,小心我手中鎖鏈有一個綁一個。”
三弟沮喪著臉迎上前去:“官差老爺,您給評評理,就地上這人拋妻棄子......”
還沒等說完,當頭的差人攔住了他的話,大聲說道:“我不管你什麼理不理的,有天有地有王法的地方,自然有說理的地方,兄弟們鎖上。”說罷一眾差人一擁而上鎖住了幾人,可那劉定魁仍然蜷縮在地一動不動,當頭的乾脆讓三兄弟抬死豬一般拽著向縣衙走去。
黑壓壓的好奇人群跟著尾隨前往,可這蘆半仙卻趁著人群離去,偷偷的竄入劉家。先前來過幾次的他徑直跑入劉定魁的屋內,從本就被砸的空剩一床被褥的床上,摸出了被撕掉畫像的卷冊,滿心歡喜的塞入懷中。走的時候還不忘閉好門戶,追著人群向著縣衙跑去。
這蘆半仙打從第一次來到劉家,就從老夫妻的手中看到了被劉定魁棄之不看的殘存卷冊。本來也並不知此冊有何異樣,可回家後躺在床上琢磨了一夜,從書名中悟出些門道來,心想‘看那卷冊像是個什麼地方的圖紙,難不成,就如其書名是個藏有神仙的地方?’
做他們這行的要說不信鬼神那是胡扯,蘆半仙天天做夢都想著成仙得道,要不也不會自稱半仙了。又見劉定魁被畫中美人迷的心神喪失,就知這書名一定不假。所以就整天徘徊在劉家門口尋思著怎麼才能弄來寶卷,正愁無從著落剛好今天得此機會。 第4章縣衙大堂上,正中座著身材精瘦的鼠須縣大老爺,這縣官姓龐,說來也算廉潔剛正。只聽著龐大老爺驚堂木啪的一聲,頓時堂下鴉雀無聲,緩緩說道:“本縣雖在府中,可這幾日也偶有耳聞,據傳縣轄出一怪事兒,有一童生癡迷于畫中人,原以為乃鄉間謬言,可今日卻知是實,這童生說的可是堂下蜷縮跪地那人?”
這劉定魁本有秀才功名原本不用下跪,可這會兒心智不全的他,哪還會考慮此中緣由,只是抬頭看了看又繼續蜷縮在地。
衙役上去就是一廷丈,這一棍著實不輕,打的劉定魁哼哼幾聲!衙役喝罵道:“你是作死啊?大老爺問話,再不吭聲下一棍可就沒這麼好受了。”
剛剛那一抬頭,龐大老爺卻已認出劉定魁來,一陣歎息後,見他還沒吭聲,示意衙役退下說道:“你這劉定魁,想當年童生試我也看過你的試卷,本縣還為轄下能出汝等青年才俊而慶倖不已,可曾想現今落得如此模樣。”說罷看向一旁跪地的小蓮說道:“那婦人抬起頭來。”
龐大老爺對著看向自己的小蓮,定睛瞅了半天,頓時更為疑惑‘這小蓮雖不說傾城之貌,也算小家碧玉,可這劉定魁卻偏愛一卷圖畫,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圖卷能如此迷人心竅。’想到這裡吩咐道:“來人啊!取來圖卷與本縣一觀。”
聞聲兩個衙役放下廷丈走上前去,一人把劉定魁按倒在地,一人就要強行從其懷中奪出畫卷。劉定魁見勢不妙,乾脆蜷縮成團抱得更緊了。奪不來畫卷的二衙役,免不了對其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此時師爺皺了皺眉,湊在龐知縣耳邊輕聲說道:“這劉定魁如此執迷不悟,如若奪出畫卷,想來更會瘋狂,難免有性命之憂。不如唬他一下,或許大有成效。”
聽得此話龐知縣暗暗點頭,又是驚堂木狠狠拍在案上。說道:“住手,看你如此癡迷,今天我倒是問你這劉定魁,這畫卷可比妻兒之情?”
被打的鼻口竄血劉定魁,抬起頭來使勁搖了搖。
龐知縣又問道:“可比父母之恩?”
劉定魁回敬的還是搖頭。
龐知縣大怒,啊呀呀!怪叫著手持驚堂木,不住的狂拍桌案。大呵道:“好你個不知廉恥的逆子混夫,我再問你一遍,妻兒父母和這圖畫你只能選其一。”
劉定魁終於開口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只要美人。”
龐知縣大怒,喝道:“好,那我就成全你。主簿記錄,罪犯劉定魁拋妻棄子、不尊不孝,今判忤逆大罪,投入死牢,秋後問斬,特批,同意隨身攜帶圖卷赴死。”
霎時堂下一陣安靜,老夫妻扯著嗓子喊道:“大人明見啊!魁兒雖說不孝可算不上忤逆啊!”
小蓮更是大驚聲淚俱下的喊道:“青天大老爺,小蓮不告了,小蓮不告了。求大人開恩繞我夫君一命吧!”
堂上龐知縣心中不忍,皺著眉頭看向三人,閉上了眼輕輕點了點頭。
又對著劉定魁說道:“有此賢妻夫複何求,爾如能悔改,撕掉圖卷今日饒你不死。”
聽得判決也大為吃驚的劉定魁,張大了嘴巴斜眼看向龐知縣,又偷偷拿出畫卷瞅了瞅,極不情願的小聲說道:“大老爺明見,童生知道錯了,今後一定用心侍奉父母,關愛妻兒,可這圖卷卻是萬萬撕不得的。”說罷又抱入懷中。
“放屁”本不說髒話的龐知縣,今天怒急攻心也爆了粗口。
聽得此話的劉定魁搖了搖頭,俯下身子繼續蜷縮在地,極為細小的聲音呢喃說道:“我只要美人。”
無奈萬分的龐知縣,單手捂臉使勁兒搓了搓,驚堂木拍向桌案,嘴裡一聲長歎:“哎!壓入死牢,結案,退堂。”也不管堂下眾人,拂袖離去。
陰冷潮濕的死號中,地上沒腳深的泥濘,冰涼骯髒還散發著濃濃的腐臭氣息。就算常在牢中行走的差人也是迅速將犯人扔入其中,而後趕緊掩鼻而去。
昏暗的號子最裡處,二人高的牆壁上有一小窗透入些許光亮,下邊滿是黴斑的竹床上鋪著些許乾草,劉定魁盤坐其上,趁著小窗下的一絲光亮盯著畫卷暗自發愣。這一坐就是一天,漸漸的日落西山唯一的光亮也沒有了,看不見畫卷的劉定魁狂躁不安,蹦下床來怪叫著滿號子打轉,還時不時的那頭撞著鐵門。
只聽得遠處一陣金屬碰撞之聲,些許火光透射過來,劉定魁趕緊湊上前去蹲在地上看起畫卷來。
獄卒一手掂著一桶,一手拿個大勺,敲打著鐵柵欄來到死號門口,順手扔下一隻髒碗,從大桶中㧟起一勺粘稠酸臭的糊狀東西倒入其中說到:“看好自己的碗,丟了可就沒得吃了。”
說罷來到旁邊號子,向著鐵門外的碗中也舀了一勺。頓時一陣吸溜之聲傳來,完後有個鼾悶的聲音說道:“差老爺您行行好,想俺也吃不了幾頓了,看在俺這倒楣份上就再給來一勺吧!”
獄卒撇了撇嘴,掩鼻又㧟了一勺進去,那人端起碗來又是一陣吸溜之聲。雙手捧著碗滿臉怪笑的探出雙手,對著獄卒說道:“嘿!兄弟再來一勺,再來一勺有你好處呦!保准不讓你吃虧。”
獄卒哼了一聲,照著那人腦袋上就是一勺:“你他媽的就是一死倒,還敢與我論兄弟,都給你吃了後院的豬拿什麼喂?再說了,你這老小子能有什麼東西?竟還敢說不讓我吃虧。”
這人古怪的挑了挑眉毛,神神秘秘的笑著說道:“你沒聽人說過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都這地步了,還會糊弄你不成。老頭我祖傳有一妙方,不想到我這輩恐要失傳啊!”
獄卒好奇的問道:“什麼妙方?有何療效?”
怪人神秘的小聲說道:“我這妙藥吃下去能讓褲襠裡的那玩意兒,如雨後春筍般偷偷再拱出一截來,你說說這不算好處?”說罷彎腰從鞋中摳出幾粒黑黑的黃豆大東西,對著獄卒撇了撇眉毛遞了過去。又說道:“正好還有幾粒,要不你先拿去試試?等你有了效果,再來回報也不遲啊!”
這獄卒又是一勺敲在怪人頭上說道:“他媽的,你笑老子不行是吧?明天一勺也不給你。”說著扭身就走,可沒走幾步愣了愣又折返回來,抓起怪人手中的藥丸又說道:“你老小子可別騙我,要不,有你好受。”拿在手上嗅了嗅,辛辣的酸臭味道直沖鼻孔,忍不住一連幾個噴嚏。
獄卒大怒對著怪人又是一勺,可早有防備的怪人笑著輕鬆避開。說道:“哎!不讓你見見真章你還以為老頭說瞎話。”說罷竟脫下褲子叉著腰站在那裡甩了甩。
看的獄卒皺眉瞪大了眼睛,哦圓了嘴,詭異的愣愣傻笑著,臉上掛滿了羡慕神色。
“好不好只有用了才知道哦!老頭我將死之人也不會提些為難要求,只要你帶只燒雞給老頭解解饞就成,記得先吃一粒試試哦!。”
只聽得獄卒哼了一聲,如獲至寶般把妙藥揣入腰間起身就走。
怪人見獄卒要走趕緊大聲問道:“嘿!李頭,我這鄰居,要不整天不吭一聲,要不狂躁的拿頭撞牆,這是犯了啥事兒進來的啊?”
“你那鄰居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放著好日子不過自己傻乎乎的非要進來,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問去。”說罷又㧟起一勺投入碗中,急不可耐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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