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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貼:起點都市小說《我真沒想重生啊》作者:柳岸花又明 |
| 發言人:搬運工 |
IP:210.242.*.* |
日期:2020/04/24 13: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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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book.qidian.com/info/1015648531
萬萬沒想到,社會精英、鑽石單身漢的陳漢升居然重生了,一覺醒來變成了高三畢業生。
十字路口的陳漢升也在猶豫,寶藏女孩沈幼楚和白月光蕭容魚,應該選擇誰?
一、喝酒不開車
建鄴國際酒店金碧輝煌的包廂裡,一群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推杯換盞,喝的面紅耳赤。
“陳總,以後的生意還請多照顧。”
“陳總,我再請您一杯,您隨意,我幹了。”
“陳總,祝您以後財源廣進,蒸蒸日上。”
••••••
酒桌上的主角叫陳漢升,基本上敬酒或者奉承總和他有關係。
“也不知道哪個女人那麼好運,能夠嫁給陳總這樣的男人。”
一個臉色酡紅的女人端起酒杯,嬌滴滴的說道。
三十五歲的陳漢升,正是男人精力、閱歷、能力處於巔峰的時候,社會地位給予他收放自如的心態,再加上不俗的談吐,吸引女性目光是常有的事。
“張小姐還不知道吧,陳總到現在還沒結婚,他可是真正的鑽石王老五。”馬上就有人唱和起來。
“那一定是陳總眼光太高,看不上我們這些胭脂俗粉。”
女人笑吟吟回道,然後雙手遞過來一張名片,目光流轉之間要滴出水來,柔媚的說道:“陳總生意做得很大,但是也要在家庭和事業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啊。”
陳漢升禮貌的接過名片,不過兩人觸碰的一刹那,他突然覺得手心一癢,原來這位張小姐伸出食指在自己手掌心輕輕滑動,然後含情脈脈的盯著自己。
陳漢升灑然一笑,不動聲色的坐下。
應酬結束後,酒桌上大部分人都有了醉意,姓張的漂亮女人離開時,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陳漢升。
陳漢升會意,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她這才展顏歡笑。
下屬走過來說道:“陳總,我送您回去。”
“不用。”
陳漢升擺擺手:“我在對面社區新買了一套房子,自己開回去就行,也就不到100米。”
下屬離開後,陳漢升才慢慢走回路虎車,仰頭靠在真皮座椅上,臉上露出深深的疲倦。
每次應酬後除了胃裡滿滿的酒水,心情總是莫名的壓抑,甚至還有一種不知所措的空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呼。”
陳漢升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如果庸俗的用金錢來評價幸福,其實自己已經比大部分人幸福了,實在不應該多抱怨。
打開車載音響,系上安全帶準備發動的時候,陳漢升突然摸到口袋裡一個硬物,原來是應酬時那個漂亮張小姐的名片。
“張明蓉,名字還不錯。”
陳漢升笑了笑,然後輕輕一彈,精緻的名片在夜色中滑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接著路虎輪胎毫不留情的碾壓過去。
成人的名利場總是少不了逢場作戲,誰當真誰就是傻瓜。
路虎車裡,《離家五百里》的旋律來回飄蕩。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若你與我的列車交錯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你會知曉我已遠走他鄉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你能聽到它氣鳴嘶吼
A hundred miles
離開一百里
••••••
這首歌的歌詞內容與陳漢升現在的生活相去甚遠,但是意境卻深深地感染了他,頻繁使用數詞和重複手段,表達了人生路途之艱辛。
古今中外,背井離鄉討生活的人們,
有的富足,也有的窮困,但無論是富足還是窮苦,心中的離愁卻是永遠難以磨滅的。
“好久沒去見老爹老娘了,不如連夜去看看他們吧。”
這樣一想,在洋酒後勁的作用下,陳漢升居然下意識的轉動方向盤。
突然,從側面照射進一陣耀眼的白光,“轟隆”一聲重響,陳漢升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漢升,快醒醒,公交要到站了。”
迷迷糊糊之間,陳漢升被一個聲音吵醒,睜眼是耀目的陽光,腦袋是酒後的刺痛。
“媽的,下次堅決不能喝這麼多酒了。”
陳漢升皺著眉頭罵道。
“昨天是高中最後一場班級聚會,大家都喝了不少,再說你情場失意喝醉也沒關係的。”
說話的是一個17、18歲左右的少年,身材微胖,膚色黝黑,他又是咧嘴一笑:“我早就勸你別和蕭容魚表白,你非要趁著高考結束嘗試一把,結果怎麼樣?”
“喜歡她的那麼多,你也就是一個枉死鬼。”
黑胖子幸災樂禍的說完,看到陳漢升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他還有些不高興:“說兩句蕭容魚的壞話,你就生氣了?”
“咱可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你和她也就做了三年高中同學,我建議把昨晚的事情當成一場回憶,讓它隨風飄去。”
看著他要一直嘮嘮叨叨下去,陳漢升忍不住打斷:“你是誰?”
“我!?”
這個少年臉色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憤怒,車輛到站後,他一把拉起腳步虛浮的陳漢升下了車,大聲說道:“失戀又不是失憶,我是你好兄弟王梓博,你會不會忘記自己叫陳漢升了!”
“王梓博?”
陳漢升的確有個好朋友叫王梓博,UU看書 www.uukanshu.com 可是他目前不在國內。
“王梓博不是在伊拉克嗎?”
“狗日的陳漢升,現在伊拉克那麼亂,美國佬正準備打薩達姆,你是不是咒我早點死?”
這次陳漢升不說話了,因為他正盯著公車月臺上的反光玻璃怔怔發呆,上面倒影的也是一個青少年,熟悉卻又陌生,嘴上還有一點毛茸茸的鬍鬚。
天空湛藍無雲,馬路還是泥土的,揚起的飛塵在陽光下一粒粒看的很清楚,路邊的理髮店喇叭放肆的播放著高音喇叭。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這地球上,讓你的淚落在我肩膀••••••”
結合眼前的場景,再加上大街小巷播放的歌曲,陳漢升腦袋突然有點暈,這俗套的橋段終居然在自己身上發生了,突然胃裡又是一陣翻湧,陳漢升忍不住走到路邊吐了起來。
王梓博也不嫌棄,走過來拍打後背安慰道:“吐完就好了。”
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光後,陳漢升神志也逐漸清醒,王梓博現在的形象終於和記憶終於逐漸重疊。
“我們現在去哪裡?”陳漢升艱難的抬起頭。
“去學校拿錄取通知書啊。”
現在王梓博已經不奇怪了,他就當好友的異樣來自於昨晚那場有始無終的表白。
這樣一說,陳漢升還真想起來當初自己是和王梓博去學校拿錄取通知書,自己是普通二本,王梓博則是一本。
今年也不是2019,它是2002。
二、你是誰?
兩人晃晃悠悠來到學校門口,一路上王梓博說的多,陳漢升基本不回應,他正在努力適應十七年前的港城。
當年大學畢業後,陳漢升覺得家鄉經濟發展不好,所以一直留在省會建鄴打拼,偶爾回家看看爹娘,也是匆匆的來,匆匆的走,根本沒時間留意老家的變化。
也只有在醉酒的淩晨,才會從心底湧出莫名的觸動和回憶,不過第二天很快就被現實的忙碌所取代。
“我這樣的人重生有什麼意思呢?”
陳漢升覺得十分憋悶,2019年的自己有錢有地位,有公司有下屬,根本不符合重生人士“頭戴綠帽、父母雙亡、窮困潦倒、饑寒交迫”的基本條件。
“狗幾把的,我真沒想重生啊!”
陳漢升忍不住罵了一句,王梓博正在絮叨昨晚陳漢升喝醉酒不顧阻攔,硬要去蕭容魚面前表白的糗事,他愣了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哦,聽了。”
陳漢升隨便糊弄道,然後摸了摸口袋,沒有錢包,沒有手機,也沒有快捷支付,他歎一口氣對王梓博說道:“你帶錢沒有,我想去小賣部裡買點東西。”
“是不是買水?”
王梓博倒是善解人意,他知道宿醉後嘴巴會比較幹,再加上今天也挺熱的。
“你喝什麼,健力寶還是可樂?”
王梓博準備請客。
“礦泉水就行,順便再買包煙。”陳漢升回道。
王梓博頓時睜大眼睛,不住的打量陳漢升:“你啥時學會抽煙了,怎麼我都不知道?”
陳漢升有點不耐煩,以前怎麼沒覺得兒時好友這麼囉嗦,擺擺手說道:“心情不好,抽一根解解悶。”
王梓博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去買煙了,小賣部就在“港城一中”門外,陳漢升看著這道寬敞的鐵門,心想這就是我高中三年,1000多個歲月的回憶啊。
不一會兒,王梓博回來了:“諾,你的煙。”
“呵,多久沒見的紅塔山。”
陳漢升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從工作以後就很少抽這個牌子了,熟練的撕開包裝,還遞了一根給王梓博:“你抽不?”
王梓博糾結一會,最終還是決定陪著自己兄弟抽一根。
王梓博還是很典型的學生心態,臉皮也比較薄,不像陳漢升這種飽經社會的摧殘,做事的尺度明顯就不一樣。
陳漢升直接把褲腿卷到膝蓋,一屁股坐在路牙子上吞雲吐霧,眯著眼若有所思的打量過往的學生;
王梓博扭扭捏捏,抽煙時還把頭轉過去,快速吸一口然後把煙蒂藏在身後,然後從嘴裡吐出縷縷青煙,跟他媽個鶴嘴壺似的。
王梓博自己抽的是小心翼翼,但是瞅了瞅陳漢升,他又吭哧吭哧的評價道:“小陳,你抽煙的姿勢挺瀟灑啊。”
陳漢升是老煙槍,就連彈煙灰都很有節奏感。
“熟能生巧罷了。”
陳漢升淡淡的回道,王梓博更加羡慕了,陳漢升此時的表情既裝逼又欠揍,不過真的是蠻帥。
沒等一根煙抽完,不遠處就有一群人騎著車過來,王梓博趕緊熄滅煙頭,然後提醒陳漢升:“趕快扔掉。”
王梓博的舉動也把陳漢升嚇了一跳:“裡面有老師?”
“沒有老師,全是咱們同班同學。”王梓博解釋道。
陳漢升本來也差點要扔掉,可是聽到這句話,兜了個圈又把動作收了回來,他很尊重老師這個職業,
但是高中同學有什麼好放在心上,都畢業了還能怎樣?
這群學生大概也是來拿錄取通知書的,帶著對大學生活的憧憬和嚮往,一路上說說笑笑,經過陳漢升和王梓博的時候,他們全部停了下來。
陳漢升現在的形象非常邋遢,既有宿醉後的疲乏,也有重生後的迷茫,不修邊幅四仰八叉的坐著,嘴上還叼著根煙,如果不是這張18歲的臉,完整的一個中年油膩大叔形象。
同班同學都吃驚的看著陳漢升,在港城一中這種教育為主的學校裡,女學生都不許留長髮,所以抽煙差不多是墮落的表現了。
“你們都是去拿錄取通知書的嗎?”
王梓博覺得有必要說點什麼了。
這群學生都沒說話,他們把視線轉移到中間一個女孩子的身上。
這小姑娘長得真俊俏,碎花過膝的裙擺在傍晚夏風中輕輕飄蕩,泛出一股明媚的活潑,她至少有1米67的身高,因為天熱的原因,臉色蕩漾著淡淡的紅暈,挺直的鼻樑,紅潤的嘴唇,圓潤的下頷,濃密睫毛下的眼睛清澈透亮,柔順的髮絲自然垂落到肩膀。
少女停下橘黃色小單車走過來的時候,陳漢升甚至能聞道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陳漢升,你怎麼可以抽煙!”
聲音挺好聽的,不過有些生氣的情緒。
陳漢升根本想不起來她是誰,只能轉過頭看著王梓博,王梓博沒理解意圖,也是大眼看小眼的瞪著他,陳漢升沒辦法,只能開口問道:“你是誰?”
“嘩。”
這群騎車的准大學生髮出一陣唏噓,尤其女孩子更是忍不住搖頭,電視劇上說的果然沒錯,男人變起心來真是快,昨晚還和別人表白呢,只不過被拒絕就能假裝不認識。
“漢升,你不該這樣。”
人群裡又走出一個男生,高高的個子,笑起來很溫暖:“抽煙不是你的作風,希望你能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迎接美好的明天,我們都期待你的上進。”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安慰和鼓勵,但是總有一種虛偽和居高臨下的俯視,陳漢升當了那麼多年老闆,雖然不是囂張的性子,但是也不樂意別人踩著自己去表現,尤其兩人都不熟悉。
儘管陳漢升坐在地上,但是他一抬頭,一挺胸,眼神平靜,默不作聲的盯著說話的男生,直到把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這才帶著一股審視說道:“你他媽又是誰?”
事業有成的男人,既有混不吝的氣度,也有厚積爆發的威嚴,豈是沒走上社會的奶娃娃能比的,就算是裝逼的境界,大概他也看不到陳漢升的尾氣,所以一接觸就敗下陣來。
“你太讓人失望了。UU看書 www.uukanshu.com ”
男生甩下一句色厲內荏的話,然後對漂亮的女孩子說道:“容魚,我們走吧,不要管這種人了。”
少女沒聽,又走近幾步對陳漢升說道:“你要假裝不認識,那我也沒辦法,但是昨晚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大學畢業前都不想談朋友。”
“你如果再抽煙,我就去告訴你媽。”
陳漢升愣了一下,自己剛剛回到18年前,不願意用這種方式和父母打招呼,而且今天是拿錄取通知書的日子,已經有不少路過的學生駐足觀看。
陳漢升想了想,順從的扔掉煙頭。
女孩微微一笑,還有一絲得意,她又從車籃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洗把臉,一會去拿錄取通知書。”
“謝謝,我自己有。”
陳漢升直接拒絕了。
“切,欲擒故縱的老一套,表白失敗就假裝冷酷。”剛剛的男生不屑的說道。
不過女生倒是挺倔強,儘管陳漢升不要,她還是把水放在陳漢升腳邊,然後冷哼一聲,推起可愛的橘黃色小單車進學校了。
直到他們完全離開後,陳漢升突然醒悟:“她就是蕭容魚吧。”
“在我面前就別裝了。”
王梓博有些不滿的說道:“我知道你表白被拒絕心裡難受,但咱們是好兄弟啊,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
王梓博也以為剛才陳漢升是故意的,目的是挽回面子。
陳漢升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拍了拍王梓博肩膀:“考上大學就已經是成年人了,獨自難受是成年人的優秀品質。”
三、原來還是鄰居
再次走進熟悉卻又陌生的校園,在那些標誌性建築物的刺激引導下,陳漢升的記憶才慢慢蘇醒過來。
這一路上還碰到很多同學,陳漢升有時候很願意打個招呼,但是張了張嘴卻忘記了名字。
不過蕭容魚和剛剛出來裝逼的男生,陳漢升已經想起他們是何許人也。
蕭容魚據說是港城一中建校幾十年以來最漂亮的女學生,昨晚那場高三同學聚會時,陳漢升借著酒勁表白了,也是理所當然的被拒絕。
蕭容魚的理由都沒什麼變化,以前上初中時,她說初中不談戀愛;上了高中,她又說高中不談戀愛;好不容易高中畢業,她又換成大學畢業前不談戀愛。
港城很小,說不定哪裡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陳漢升母親和蕭容魚母親是認識的,不過蕭容魚爸媽分別在公安局和供電局工作,家庭條件要好一點。
當然,陳漢升也從來不是一個屌絲,他成績中等偏上,長的高高大大,性格也不沉悶,甚至還和學校外面的混混打過架,家庭不算好但也絕對不差,總之從小到大沒有因為上學的費用操心過。
按理說這樣的人實在沒有重生價值,不知道為何選中了他,難道是為了懲罰他酒後開車?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八歲到十八歲,這中間有十年,十八歲到二十八歲,這中間卻有一生。
其實即使按部就班的發展,陳漢升以後也能成為千萬富翁,但如果努力一把,在個人資產後面多加幾個零,順便改變歷史進程都是有可能的。
至於剛剛想踩著陳漢升在蕭容魚面前裝逼的男生,他叫高嘉良,父親是港城的地產商人,不過做生意向來是今天賺明天虧。
前世十幾年後的同學聚會上,高嘉良給陳漢升敬酒時,杯沿都要低三寸。
••••••
“老徐,我的錄取通知書呢?”
陳漢升走進教師辦公室,對著一個地中海髮型的男老師叫道。
老徐叫徐聞,他是陳漢升的高中班主任,平時關係不錯,有時候鬧開了也能稱兄道弟,陳漢升以前剛工作時,回老家還能抽空看看他,不過事情一多就忘記了。
後來老徐得了肺癌去世,陳漢升當時都在國外,只能托人帶去了白包,自己都沒時間回去參加追悼會。
所以對“真實”的陳漢升來說,他和老徐其實是陰陽兩隔後乍見,心情還真有些興奮。
老徐轉過頭,看到是陳漢升,笑眯眯的從一疊錄取通知書裡抽出他的那一份,有些惋惜的說道:“本來以為你能考上一本的。”
陳漢升這種學生在學校裡屬於惹事少,成績中上,人高馬大偶爾還能為班級做點貢獻,所以老師縱然不會獨特偏愛,但是也沒辦法討厭那種。
陳漢升不以為然的拿過錄取通知書:“二本就二本吧,我也就這水準了。”
王梓博態度就很恭敬了:“徐老師您好,我來拿錄取通知書。”
趁著老徐找錄取通知書的功夫,陳漢升在他辦公桌上掃視一眼,看到一包紅金陵,紅金陵是蘇東省銷量最好的一種煙,專門針對工薪階層,陳漢升他爸也抽這種。
“老徐,你這煙以後得少抽啊,本來帶高三畢業班壓力就大,再抽煙你這身體未必受得了。”
陳漢升拿起煙說道。
徐聞愣了一下,來這裡拿錄取通知書的學生,說的最多的就是“謝謝”這種客套話,或者“以後我會多來看您”類似空話,
只有陳漢升專門提醒自己要少抽煙,語氣誠懇的好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老徐心裡有些感動,現在的老師是“一隻粉筆,兩袖清風,三尺講臺,四季辛勞”,未必都追求“桃李滿天下”的境界,但是真的有學生這樣關心自己,還是覺得很暖心。
徐聞都覺得以前對陳漢升這個帥氣的大男生關心太少,很爽快的答應道:“以後一定少抽。”
“說可沒用。”
陳漢升順手就把紅金陵揣在兜裡了:“我先替你把關,這包煙就沒收了。”
老徐頓時哭笑不得,沒等到這小子孝敬的果籃,自己先貼進去一包煙,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相處關係,王梓博那樣畢恭畢敬的態度,大家都覺得拘束。
辦公室裡不是只有老徐一個老師,也不是只有陳漢升和王梓博,剛剛那群騎車的同學也在,看到陳漢升把煙放進口袋裡,高嘉良不滿的說道:“這種人都能上大學,簡直拉低我們大學生的平均素質。”
馬上就有女生反駁了:“陳漢升平時成績不錯的,這次上個二本還算發揮失常了,抽煙可能是因為••••••”
說了一半突然停下來,女同學想說“表白失敗的刺激”,但是當事人女主角蕭容魚就在這裡。
這不提還好,提起來高嘉良更是不爽:“他以前就不是好東西,還和校外的混混打過架。”
高嘉良本來還打算繼續抹黑,陳漢升居然主動走過來:“你們都在這裡。”
高嘉良轉過頭不想搭理陳漢升,陳漢升就和其他人打招呼,看到蕭容魚手上的信封,笑呵呵問道:“蕭美女去哪個學校?”
“東海大學。”
蕭容魚答道,然後又問:“你呢?”
“那就巧了,我是你對門的財經學院,以後咱們是鄰居,可得多走動。”
陳漢升也沒想到蕭容魚原來就在自己對門,想想當年也是蠻可惜的,陳漢升上了大學就放飛自我,財院裡美女資源又多,直接忘記蕭容魚這個超級美女了。
這時,高嘉良又在旁邊不屑的說道:“東海大學是985和211,財院也就是個二本,這個鄰居當的太勉強了!”
高嘉良這小子也在建鄴讀書,UU看書 www.uukanshu.com 他是一本的航空航太學院,不過他在另外一個校區,離著蕭容魚幾個小時的路程,臉上的飛醋和不滿根本掩藏不住。
陳漢升“嘿嘿”一笑,心想高嘉良這小子再橫的話,老子就把蕭容魚弄上床,到時拍點吻照把他氣跳樓,這樣一想正好看到蕭容魚手腕上的西門子機械表,陳漢升就問道:“現在幾點?”
蕭容魚下意識抬起手腕:“5點25。”
“挺漂亮的手錶,暑假剛買的嗎。”
陳漢升一把牽起蕭容魚白皙的手背,假裝看時間卻在偷偷的摸索,高嘉良看的睚眥欲裂:“狗日的陳漢升昨晚表白不成,現在不動口,改直接動手了?!”
蕭容魚也一把縮回,怒氣衝衝瞪著陳漢升。
陳漢升占到了便宜,根本不留戀,直接喚起王梓博離開,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一群人。
時間正好五點半,學校的喇叭開始放歌,大概考慮到今天是拿錄取通知書的日子,廣播台特意放了許巍的《藍蓮花》。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你對自由的嚮往
天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無牽掛
••••••
盛開著永不凋零
藍蓮花
••••••
學校裡還有高二補課的學生,走在熙熙攘攘的人堆中,看著一路上年輕的面龐,聽著悠揚的民謠,呼吸著暢快的空氣,陳漢升覺得心情非常爽朗。
“還是高中舒服啊,可惜老子已經畢業了!”
四、小鯽魚女神
港城是個生活節奏很慢的小城市,下班的人們三三兩兩騎著自行車行駛在街道上,陳漢升和王梓博慢吞吞踱步在晚霞的餘暉裡,黃昏帶著迷人的光影,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陳漢升這一路上都在饒有興致的看著景觀,十幾年以後有些建築物已經不復存在,所以再次目睹,這種感受很不真實。
正觀察的津津有味,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陳漢升回頭看了一下,心裡忍不住吐槽:“重生第一天,怎麼就和他們不依不饒糾纏在一起了。”
原來陳漢升和王梓博都是走路,速度又慢,很快就被蕭容魚和那群騎車的同學追了上來。
王梓博還禮貌的揮手致意,陳漢升嫌麻煩,撇過頭假裝沒看到,不過蕭容魚偏偏叫住了他。
“陳漢升,王梓博,我同學錄上只有你們兩人沒留言了。”
蕭容魚停下車從包裡掏出一本精緻的硬面筆記:“你們隨便寫點什麼,就當是一個紀念。”
這時蕭容魚單腿支在地上,不經意的露出半截優美渾圓的小腿,又白又嫩,晃得其他男生都不好意思多看,不約而同的轉過頭。
陳漢升一開始沒多少興趣,不過看到這樣的場景,中年大叔的靈魂就引導他從象牙似的小酥腿開始,沿著纖細的瘦腰,圓潤滑膩的珍珠肩一路看過去,最後停在那張漂亮的粉臉上。
蕭容魚笑起來,兩側的梨渦若隱若現,真是蠻好看的。
“陳漢升,你好好寫同學錄,眼睛往哪裡看呢!”
高嘉良本來也轉移了視線,但是又捨不得眼前的好風景,準備悄悄用餘光掃視,結果一轉頭就看到陳漢升大大方方,從上到下盯著蕭容魚。
高嘉良氣的破口大駡,其實就連王梓博也在納悶,陳漢升的確是百無禁忌的性格,但以前他對蕭容魚還是很尊重的,很少這麼無禮的打量。
蕭容魚也不是那種任人搓揉的溫柔女孩,她發現陳漢升還在自己胸部停留一下,立馬唬著臉,豎起小拳頭警告道:“再亂看就把你眼睛挖掉,我一會就去告訴梁阿姨。”
即將邁入大學校園的青春女孩,身體已經開始發育,蕭容魚胸部也有著“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立體感,陳漢升笑眯眯把同學錄接過來,上面的話語真是老套又惹人懷念。
有女生版的:
不管未來有多長,請你一定要珍惜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管經歷多少輪回,我依然是你的朋友。
也有文藝版的:
情誼,不會因為各奔東西而消失;緣分,不會因為畢業被斬斷;祝福,不會因為天涯海角而忘記。
也有簡單版的:
祝蕭容魚同學在大學裡永遠快樂和幸福。
還有打油詩版的:
青山青水青少年,
我們相處好幾年。
沒有別的禮物送,
寫句祝福做紀念。
甚至,陳漢升還翻到高嘉良情詩似的留言:
但願我們是浪尖上一雙白鳥,流星尚未隕逝,我們已厭倦了它的閃耀;天邊低懸,晨光裡那顆藍星的幽光,喚醒了你我心中,一縷不死的憂傷——高嘉良親筆。
狗日的高嘉良也太不要臉了,剽竊了葉芝的《白鳥》還硬說是自己寫的。
蕭容魚顯然也知道這是一首情詩,她臉蛋紅了一下,然後假裝嚴肅的對陳漢升說道:“別亂翻,找個空位置趕緊寫!”
陳漢升轉手就拿給了王梓博:“來,
你先寫。”
王梓博正在絞盡腦汁構思語句,儘量想給蕭美女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他慌亂的接過筆,不滿的嘟噥道:“我還沒想好呢。”
事出倉促,王梓博也沒啥準備,只能中規中矩的寫道:“祝蕭容魚同學越長越漂亮,永遠開心。”
接下來就輪到陳漢升了,他原來想寫“願你走出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不過這句話太過文青,也不夠有趣,想了想終於端正的寫道:“你在池塘裡活得很好,泥鰍很醜但會說喜慶話,癩蛤蟆很馬虎但很有趣,田螺是個溫柔的自閉症,小鯽魚是你們共同的女神。”
高嘉良一開始站的遠遠的,不過陳漢升落筆的時候,危機感驅使他忍不住走近,結果看到陳漢升寫出一群兩棲動物世界,輕蔑的笑道:“小學生作文。”
馬上就有女生搖搖頭道:“不一定哦,乍看起來好像很無聊,但是多讀兩遍就很有味道了,容魚不就是你們的女神嘛。”
高嘉良這做人水準雖然低,不過到底是一中出來的,語文素養還是合格,在心裡細細品味後就知道一點沒錯,但是他不願意承認,不耐煩的催促道:“天都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蕭容魚自然也能體會到這句話裡童真和活潑,UU看書 www.uukanshu.com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擬人化,不過她也沒太多吃驚,陳漢升平時腦袋就很靈活,人也非常有趣。
班主任老徐曾經評價他“如果肯靜下心學習,肯定是一本的苗子”。
“寫的不錯,抽煙的事我就先不和梁阿姨說了,但是你也不許再犯。”
蕭容魚脆生生講道,這麼多年她都在順風順水的環境下長大,說話口吻難免帶著點驕傲。
直到這群單車准大學生離開後,一直慫逼的王梓博才對陳漢升齜牙咧嘴:“我剛才都沒準備好,你狗日的就強迫我先寫。”
陳漢升也不辯駁,只是反問一句:“寫的再出彩有卵子用,你是不是要去追求蕭容魚?”
“怎麼可能!”
王梓博嚇了一跳:“老子也就在背後說說她壞話,當著她的面都不敢抬頭的。”
這小子倒有幾分自知之明,也敢於承認,陳漢升笑嘻嘻的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一如17年前的樣子。
“那就不要廢話了,改天去雙橋廣場,請你吃那家剛開的麥當勞。”
“為啥今晚不去?”
王梓博問道,麥當勞在港城還是個稀奇玩意。
“今晚不行。”
陳漢升直接拒絕:“我要陪老爹老娘吃飯。”
王梓博愣了一下:“你平時不是總嫌他們囉嗦嗎?”
“你不懂。”
陳漢升沒有多解釋,直接揮揮手告別:“回家了。”
看著昏黃路燈下好友的背影,王梓博莫名覺得好像有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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