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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貼:縱橫都市娛樂小說《贅婿出山》作者:李閑魚 |
| 發言人:搬運工 |
IP:210.242.*.* |
日期:2020/05/15 09: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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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ook.zongheng.com/book/926696.html
軟飯也是飯,但得講究個吃法。山村贅婿李子安偶得西周方士姬達的傳承,大惰隨身爐傍身,醫、蔔、星、相樣樣精通,要風得龍卷,要雨發大水。他吃軟飯,那姿勢講究可就大了。這是一輛開往幼稚園的車,要上車的趕緊上啦。
贅婿出山 0001章 月牙村吳彥祖
午後13點整的時候,李子安鋪好了涼席,並將風扇調至1檔微風,然後脫掉腳上的人字拖,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蚊香青煙嫋嫋,是檀香味的,驅蚊還安神。
他是一個贅婿,而且是農村裡的贅婿。
可即便是農村的贅婿,生活也要有儀式感。
他的人生理念很簡單,隨遇而安,知足常樂就好。
一分鐘之後,李子安的鼻孔裡就傳出了均勻的鼾聲,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是入夢了。
夢裡,他變成了一條魚,蹲在水裡一動不動,看一株水草在他的面前飄搖。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李子安聽見了,但他的反應不是起身去開門,而是翻了一個身,拿背對著門口。
“子安,兩點了你還睡啊?”
那是妻子的奶奶林勝男的聲音。
妻子余美琳長年在外打工,一年也就林勝男的生日回來住一天,所以這月牙村裡的余家祖屋裡就他跟林勝男兩個人住。
“子安,池塘裡的水斷流了,這大熱天的沒活水魚會死,你快點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林勝男催促道。
李子安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打了一個呵欠,然後應了一聲:“哦,來了。”
他從涼席上爬了起來,然後穿上人字拖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白髮老嫗,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拐杖,老態龍鍾的樣子,眉宇間卻有著很強的氣勢。
這個老嫗就是林勝男。
李子安入贅餘家四年了,總共就和餘美琳見了五次面,結婚一次,每年林勝男生日一次,聯手都沒有摸過。
餘美琳每年會來都會給林勝男一筆錢,用來維繫家裡的開銷。李子安曾提出跟她一起去打工,可是她不讓,只讓他在家裡種點蔬菜雜糧什麼的家裡吃就行了,最主要的就是照顧她奶奶。
卻也因為這個原因,他成了村民眼中的吃軟飯的男人。
他覺得他是給吃軟飯的同袍丟臉了。
別人吃軟飯住豪宅開豪車,穿金戴銀好吃好喝的活著,他這個吃軟飯的卻還要種地種菜,伺候一個老太太。
不過他不在乎,自己活得自在就行了。
四目相對,兩秒鐘後林勝男就開始數落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一天就知道睡,看些沒用的書,你就不想有自己的事業嗎?”
李子安延遲了兩秒鐘才說了一句:“什麼事業?”
林勝男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李子安的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余美琳將這個老太婆扔給他,他要是出去找工作或者創業,誰來照顧她?
這四年來他看那些書可都是有用的書,英語、廚藝、種植、木工、雕刻什麼的,可天天窩在這山村裡,他也沒機會發揮。
“池塘的水斷流了麼?”李子安覺得他需要確認一下。
林勝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了,我跟你談什麼事業,對牛彈琴,你快去看看池塘的水是怎麼回事,我的魚要是死了我跟你算帳。”
李子安打了一個呵欠,往後院走去。
林勝男看著李子安那修長的背影,歎了一口氣:“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我當初真不應該為了家裡的那些破事把美琳嫁給這小子……”
這話李子安聽見了,可他的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長得好看這一點,他是認同的。
想必當初餘美琳看上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月牙村吳彥祖這個綽號不是平白得來的,那是實力。
池塘在後花園,養了一些錦鯉,林勝男平時沒事就愛待在池塘邊上的涼亭裡喂那些魚。
池塘果然是斷流了。
李子安拿了一把鋤頭從後門出去,順著溪邊的小路走。
小
路彎彎,從村頭一直通到村尾。
月牙村坐落在蜀地西北,三面環山,中間一塊谷地像是月牙,因而得名。
小溪的源頭就在月牙的尖上,據說是張飛行軍至此,將士困乏,無水造飯,他開弓一箭射出了一眼泉水。後世的人將那泉水稱作張飛泉,後來不知是誰給改了名字叫月牙泉,村裡人有叫張飛泉的,也有叫月牙泉的,沒個統一。
那泉眼終年流水不息,這還是第一次斷流。
一棵大榕樹下,幾個女人坐在樹下乘涼,有的拿著扇子扇風,有的磕著瓜子。穿裙子的也不閉腿,還拿扇子往裙子裡面扇風。磕瓜子的也不收拾,瓜子殼隨便吐。
幾個女人嘀嘀咕咕。
“昨晚我家那死鬼來解我褲腰帶,老娘一腳就把他踹床下去了,老娘想買支五十塊錢的口紅都不給買,還想搞事,想得美。”
“我家那死貨愣是氣人,昨天打兩塊錢的麻將愣是輸了兩百多,你們說黴不黴?狗日的把這個月吃肉的錢都輸光球了,他還想吃肉,吃屎老娘都不會給他一口熱的。”
一個女人瞅見了往這邊走來的李子安,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那不是李子安嗎,很少見他出來,真稀罕。”
“餘家的軟飯管飽,他出來幹什麼?”
“我聽說四年前他為了給他媽籌錢治病才上余家當上門女婿,可惜他婆娘是個剋星,他結婚沒多久他媽就走了。”
“你們知道余家的錢是怎麼來的嗎,我聽說他媳婦在外面賣那啥賺的,說什麼打工,騙鬼喲。”
“你們說這李子安人長得楞個俊,找個啥子媳婦不好嘛,偏偏找個小姐,若是他爹媽泉下有知恐怕都會被他龜兒氣得吐血哦。”
“人家才不在乎頭上那點綠呢,你看人家活得多滋潤。”
“啥子一點綠哦,都成青蒿田了。”
“吃軟飯的找小姐,多般配。”
“嘻嘻嘻……”
李子安走近了,幾個女人機敏的閉上了嘴巴。
“子安啊,弄啥子去?”一個女人跟李子安打招呼。
李子安瞅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跟他說話的女人叫馬小蓉,是村裡潑皮陳剛的婆娘,嘴賤得很,平日裡就愛翻弄人的是非。村裡流傳的那些流言蜚語大多是出自這個婆娘的嘴裡,他本就討厭她,見她假惺惺的打招呼,假裝沒有聽見,繼續走他的路。
那馬小蓉卻感覺被冒犯了,沒等李子安走遠便陰陽怪氣地道:“我老婆要是在外面賣肉賺錢,我一頭撞牆死了算球了,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幾個女人噗嗤一聲笑了。
李子安神色漸冷。
馬小蓉又補了一句:“村裡人都知道姓余的婆娘在外面賣,還說什麼打工,豁鬼喲,笑死個人了。”
李子安猛地轉身,大步走去,冷聲說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馬小蓉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李子安,氣勢洶洶地道:“我說你個瓜娃的婆娘賣又怎麼樣,老娘就不信,你還敢打老娘不成,你娃敢碰老娘一下,我男人弄死你!”
她的話音剛落,李子安猛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馬小蓉的半邊臉頰瞬間冒起了五根指印,她下意識的捂著被抽的臉頰,驚怒地道:“你、你敢打老娘!”
李子安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馬小蓉的另一邊臉頰上。
馬小蓉被打懵了,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在這月牙村裡,她仗著她男人陳剛是潑皮,一向是橫著走的,只有她欺負人,誰人敢欺負她?可是現在,一個被她看不起的吃軟飯的窩囊廢居然敢當眾抽她,而且還是兩下!
李子安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攝人的光:“我警告你,以後我要是再聽見你搬弄我老婆的是非,我還揍你!”
這些女人說他吃軟飯他能忍,可是說
他老婆賣,他不能忍也不會忍,哪怕打個頭破血流也要報復。
你敢說,我就敢打,管你是誰!
“老娘跟你拼了!”馬小蓉的情緒突然爆炸,伸手就來抓李子安的頭髮。
李子安一腳踹在了馬小蓉的小腹上。
馬小蓉被踹倒在了地上,小腹絞痛,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隻蝦米。
“哎喲,大家都是鄉親,至於嗎?”一個年長的女人來勸架。
“子安,你快給你馬姐道個歉。”一個女人說。
李子安轉身就走,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書上說女人是水做的,可是這幾個女人是潲水做的,臭味熏人。
“吃軟飯的你給老娘等著,老娘男人不是吃素的!”馬小蓉在後面叫囂。
李子安懶得理她,他離開小路,爬上山坡,來到了小溪的源頭。
小溪的源頭在一面峭壁下,是一個水潭,水潭裡蓄滿了水,可那泉眼卻不見有泉水湧出來,估計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李子安仔細看了看,可那泉眼在水潭中間,隔著差不多兩米深的水,看不清楚。他脫掉短褲和汗衫下了水,往泉眼涉水過去。到了靠近泉眼的地方,他一個猛子鑽進了水裡,往泉眼潛去,到了泉眼,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堵在泉眼裡的東西。
那東西圓乎乎的,滿身銅綠,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青銅物件,上面還有一些符號和圖案,但看不清楚。
“泉眼裡怎麼會有這東西?”李子安的心裡一片好奇,他伸手去掏那堵在泉眼裡的東西。
那東西卡得死死的,他嘗試了幾下都沒能將它取出來,幾下嘗試他的手指磨破了,猩紅的鮮血染紅了那物件,清澈的泉水裡飄著血絲。
李子安一口氣憋到了盡頭,卻就在他準備返回水面換口氣的時候,泉眼之中的青銅物件突然顫動了一下,那些看不清楚的符號和圖案瞬間迸射出了一片綠幽幽的光。更為詭異的是,就在那一瞬間,飄在水裡的血絲全都被吸進了那青銅物件裡。
還有李子安的血,傷口之中的鮮血就像是從水槍裡滋出去的一樣!
缺氧加失血,李子安心中驟然緊張了起來,他雙腳在潭底的岩石上一撐,奮力向上浮去。卻就是他這一撐,那青銅物件竟也隨著他離開了泉眼,被堵住的泉水一下湧冒出來,給他增添了幾分浮力。
嘩啦!
李子安冒出了水面,大口吸氣,可還是架不住頭暈,他慌慌張張的遊了幾下,爬上了岸,緩過氣來之後才查看被他掏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隻小巧的香爐,不是青銅,而是一種青銅色的玉質香爐,比他的拳頭還小一點。
這玩意怎麼會塞進泉眼裡?
沒等李子安把這個問題想明白,那香爐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煙,哪也不去,直奔他的鼻孔而來。他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可也擋不住那股青煙鑽進他的鼻孔。
青煙入體,李子安先是僵了一下,然後雙腿一軟倒在了譚邊的草地上。
李子安覺得他是吸入了毒煙中毒了,心中驚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混沌。
迷迷糊糊裡,一個白鬍子老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跟他說著話。
“老夫姬達,西周方士也,因一生懶惰,未有將一身絕學傳承後人,大限將至,吾心甚悔,遂將一身所學封印於此大惰隨身爐之中,留待有緣人。汝以血喚醒此爐,乃爐靈之所選,與吾亦是有緣,吾將一身絕學傳授於你……”
這是什麼情況?
李子安懵逼了。
可這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就在那自稱是姬達的老頭的敘說裡,他的腦子裡湧現出了許許多多的符號和圖案,還有一些晦澀難懂,神神怪怪的東西。
他的腦子越來越昏沉,最後就沒了意識。
贅婿出山 0002章 姬達的傳承
陽光照在水潭上,微風習習,吹起一潭金色的波粼。
一隻烏鴉落在了李子安的身邊,伸嘴去啄李子安的頭髮。
它大概是看中了李子安的頭髮,想拔幾根下來去搭建鳥窩,可那頭髮是長在頭皮上的,以它的力量很難啄下來。結果就是它這幾下,李子安被啄醒了。
烏鴉嚇了一跳,拍著翅膀飛走了。
李子安愣了幾秒鐘,一骨碌從草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手裡沒有什麼香爐,草地上也沒有,身邊只有幾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他記得那香爐比他的拳頭小一點,上面還有些神秘兮兮的符號和圖案。他還記得那個自稱是姬達的白鬍子老頭,可是也看不見。
“或許我只是掏出來一塊石頭,腦子缺氧,那香爐和白鬍子老頭只是我做的一個夢或者幻覺吧?”李子安心中這樣想著。
泉眼疏通,溪水又開始流淌。
李子安發了一會兒呆,穿上短褲背心,扛著鋤頭往回走。
就要走出樹林的時候,李子安停下了腳步,看著一截朽木上長著的一叢小蘑菇。
那小蘑菇綠頭白杆,菌蓋約一圓硬幣大小,很是罕見。
李子安從沒見過這種蘑菇,也不認識,可就是在他看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湧現出了一些資訊。
綠頭鵝膏菌,毒菌,配豬油二兩,花椒十粒,桑葉五片,米糠五錢,慢火熬至成膏,可治跌打損傷,是為金創膏。
李子安頓時愣住了。
他連這種小蘑菇是什麼蘑菇都不知道,他的腦子裡怎麼就冒出一個煉製藥膏的秘方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用鋤頭將那一小叢綠頭鵝膏菌鏟了下來,然後用一片樹葉包著。那秘方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他怎麼也得才回去試試那秘方的真假。
回家的路上,李子安又摘了幾片桑葉。
走下山坡,回村的小路上站著幾個人。
李子安遞眼一瞅,頓時有點頭大了。
為首的一個正是月牙村出名的潑皮,馬小蓉的男人陳剛。那陳剛比他矮一個頭,但生得又黑又壯,嘴角叼著一根煙,正殺氣騰騰的盯著他。
如果只是陳剛一個人,他倒是不懼,打就打。可是對方幾人,那就不是他能打的了。
“李子安,你瑪逼的,你敢打老子婆娘,今天老子弄死你!”陳剛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嘴裡叼著的那根煙居然連煙灰都沒掉。
李子安拔腿就跑。
窮不與富鬥,帥不與醜逼幹架。
現在的人不但仇富,還仇帥。
幾個潑皮完全沒想到李子安什麼話都不說就開跑,等到反應過來李子安已經跑了好幾步了。
“尼瑪逼的,你給老子站到!”陳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照著李子安的後背砸了過去。
砰!
石頭砸在了李子安的左肩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氣,可他不敢停下來,一雙大長腿翻飛,沒等那幾個潑皮圍上來就跑遠了。
“吃軟飯的你給老子等著!這事老子跟你沒完!老子要弄死你!”陳剛嘴角那根煙終於掉在了地上,卻被他一腳踩進了泥裡。
幾個潑皮追了一截,最終還是沒跑過腿長的李子安,一個個撐著膝蓋喘氣,罵罵咧咧。
李子安跑了一段停了下來,拉開汗衫的領口看了一眼,肩頭上被石頭砸中的地方腫起了一個大青包,輕輕碰一下都疼。
“那秘方上說金創膏能治跌打損傷,正好試試。”李子安心裡這樣想著,他繞了一大圈回到了家裡。
後院裡,林勝男坐在一隻太師椅上喂著池子裡的錦鯉。
溪水潺潺,一群錦鯉爭食,攪起浪花朵朵。
林勝男看見李子安,眉頭一皺:“你看你,就一個水的事情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你就沒有半點時間觀念嗎?”
“泉眼被堵住了,費了點事
。”李子安簡單的回了一句。
林勝男卻不跟他說話了,又抓了一把魚食投進水裡,看那群錦鯉爭搶。
李子安放下鋤頭,拿著採擷回來的綠頭鵝肝菌和幾片桑葉去了廚房。
進了廚房,李子安又找來了豬油、花椒和米糠,然後將采回來的綠頭鵝肝菌和桑葉一併放進鍋裡慢火熬制。
約莫一刻鐘後,鍋裡的材料變成了膏狀。
李子安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藥膏,他用一塊破布包了一些藥膏敷在了左肩上的腫包上,然後用膠布簡單的貼了一下。
也是很奇怪的事情,那塊青包本來很疼,可是一敷上膏藥之後就有一股清涼浸透下去,居然就不疼了。
李子安心中一片驚奇:“金創膏有用,難道我真的得到了那老頭的傳承?”
這事蹊蹺。
李子安回到了他的房間裡,躺在床上繼續琢磨。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沒等他琢磨出一個頭緒來,一股倦意襲來,他打了一個呵欠,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可他剛把眼睛閉上,那只香爐又從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散發著綠幽幽的毫光。
“大惰隨身爐,隨身爐,隨身……難道那只香爐跑到我的身體裡面去了?”李子安忽然明白了什麼。
突然,爐體上浮現出了一個個符號和圖案,散發出更亮的綠光,神神秘秘。
轟!
香爐之中湧出了無數的文字、符號和團案,還有那個自稱是姬達的方士的口述的聲音,這些資訊彙聚成一股洪流沖進了李子安的腦海。
李子安的腦子一震,如海綿一般吸收著那些資訊。
現在才是真正的傳承,在水潭那裡只是前奏。
姬達封印在大惰隨身爐之中的都是他一生之中最牛逼的方士絕學。
方士擅長醫、蔔、星、相。
然而,姬達卻不是一般的方士,他封印在太初大惰爐之中的絕學獨闢蹊徑,自成體系。
第一門絕學是采補術,采是采藥煉製各種膏藥,補是食補。別的方士是煉丹行醫,但姬達封印在此爐中的醫術卻是劍走偏鋒,與眾不同。
第二門絕學是畫卜術,普通的方士是燒龜殼,太蔔掌三兆,即玉兆、瓦兆、原兆來斷事吉凶。他的卜卦之術是“閉眼畫吉凶”,根據畫出來的圖案斷吉凶禍福。另外還有觀星、風水和看相的絕活,也是獨闢蹊徑,走不尋常路。
第三門絕學是大睡煉氣術,睡覺即是修煉。睡覺的時候,以身為爐,吸天地之氣以煉化,煉氣化精,煉精化神,煉神成形。這也與普通方士的修煉不同,等於是以自然空氣為原料煉成精,再以精養神,煉神成形。
這大睡煉氣術還包含著一門拳術,折枝拳。
這拳術各種關節鎖,各種拆人骨頭的技巧,陰損得很。
傳承完畢,李子安的腦子昏沉得厲害,睡意也更濃了,他自然而然的睡著了。
自然的空氣入肺,再由血液送達全身。
全身,也包括他腦海之中的大惰隨身爐。
一絲絲氣息進入香爐,又從香爐之中冒出來,回流身體,滋養四肢百骸。
這就是大睡煉氣術。
李子安從來沒有修煉過什麼功法,沒有半點經驗,可是這一刻他就像是姬達附體,只是自然而然的睡覺,他卻也能進入修煉的狀態。
呼吸,呼吸……
李子安都不知道他自己在幹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至敲得咚咚響。
“子安,太陽都下山了,你還睡啊,快起來做飯了!”又是林勝男的聲音。
李子安睜開了眼睛,大腦就像是在泉水裡浸泡了一下一樣,瞬間就清醒了。身體各處的資訊回饋回大腦,他感覺他的身上濕漉漉的,一個地方熱熱的,有一種熱水袋裝滿了熱水的感覺。
他慌忙爬了起來,低頭一看,頓時愣
在了當場。
他的短褲和汗衫都被汗水打濕了,那汗水渾濁酸臭。一個地方狀態驚人,以前九十度就是極限了,現在起碼一百四五十度!
車輪也換了,以前是175的輪子,一覺之後換成了210的輪子!
思維似乎也遠比從前敏捷了,他都沒有正兒八經的思考一下,轉眼就找到了原因。
他睡了一覺,也就等於是修煉了一次大睡煉氣術,煉氣化精,他自然精力充沛!
“子安你聽見沒有啊,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哪來那麼多瞌睡?”林勝男的聲音,不滿的味道。
李子安這才應了一聲:“我馬上去做晚飯。”
“唉,你這孩子啊,你這樣不思進取,你怎麼配得上美琳啊?”林勝男歎了一口氣,拄著龍頭拐杖離開了。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笑,老婆的奶奶雖然囉嗦,愛數落人,但對他其實還是不錯的。
他下了床,進了浴室簡單的沖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沖洗乾淨,他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神清氣爽,方方面面的狀態都好得出奇。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肩頭上的傷也好了,之前那個腫起的青包完全消失了,皮膚上連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找不見。
那金創膏真神!
不過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某個狀態一枝獨秀,好過了頭,難受。
從浴室出來,李子安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去了廚房做飯。
炒菜的時候,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念頭,腦子裡便浮現出了許多食補的秘方,有強身健體的,有補腦的,補眼的,有調理病體的,還有補那啥的等等,五花八門。
可惜,沒有相關的藥材和食材,沒法練手。
“明天去山裡逛逛,看能不能采些藥材和食材回來,給老太君做食補的菜,給她補補。”李子安的心裡這樣想著。
日頭掛在西山上,月牙村炊煙嫋嫋,錢江繞村而過,夕陽余暉下宛如一條金色的絲帶,美倫美央。
晚飯做好了,清蒸多寶魚,幹煸四季豆,麻婆豆腐,還有一個韭菜蛋花湯。
林勝男坐在餐桌前吃飯。
李子安在一溜青磚牆圈出來的院子裡比劃,做飯的時候他就填飽了肚子,他想試試姬達傳承給他的折枝拳。
他回想著那些在腦海之中浮現過的動作,學著比劃,可是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子安啊,你在幹什麼?”林勝男好奇地道。
李子安笑著說道:“奶奶,我在練拳。”
林勝男又歎了一口氣:“唉,你怎麼竟琢磨些沒用的東西?我本來想誇你今晚的菜做得好吃,現在看來我都懶得誇你了。”
李子安笑了笑,接著比劃。
抓、提、鎖、掰,步伐也要匹配……
林勝男吃完了,正想叫李子安收拾碗筷,視線移到李子安身上的時候卻微微呆了一下。
夕陽餘暉下,身材頎長的青年仿佛融入了那橙黃的光芒之中,那臉龐棱角分明,五官具有立體感,尤其是那雙黑亮有神的眼睛,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月牙村吳彥祖,這綽號真不是隨便叫出來的,是實力。
不過幾秒鐘之後,林勝男就又歎了一口氣:“唉,繡花枕頭喲,中看不中用。”
幾乎就在老太監那一聲歎息的同一瞬間,李子安的腦海之中突然釋放出了一絲熱力,瞬間流竄到了他揮出去的拳頭上。
呼!
拳出有風!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他找到感覺了。
他繼續演練,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動作。
這些動作就像是烙在他腦海之中的印記一樣,找到感覺之後就變得行雲流水一般自然了。
宛如姬達附體!
“李子安,你給老子滾出來!”院門外忽然傳了叫駡聲。
贅婿出山 0003章 折枝拳
李子安停止練拳。
他聽得出來,那是陳剛的聲音。
“誰在外面吵?”林勝男皺起了眉頭,她最怕人吵。
“奶奶,我去看看。”李子安往院門走去。
他不怕事,更何況他現在身有大惰隨身爐,得承姬達一身方士絕學,但是他怕嚇著老太君。
院門打開,李子安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外臺階下的陳剛,還有他的幾個死黨,幾個潑皮正殺氣騰騰的盯著他。
李子安反手把院門拉上,說了一句:“你們想幹什麼?”
陳剛指著李子安,惡狠狠的聲音合著唾沫星子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媽的,你打傷了我婆娘,拿一萬塊錢醫藥費來,不然老子弄死你!”
李子安下了臺階,站在陳剛的面前:“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另外跟你們說一下,現在打黑厲害,你們確定要在在這裡搞事?”
“瑪逼的,你個吃軟飯的還這麼囂張?”陳剛破口罵道:“月牙村裡誰不知道你婆娘在外面賣啊,你說你沒錢誰信?”
這是李子安的底線,可陳剛卻在他的底線上大鵬展翅。
怎麼忍?
李子安的神色漸冷,他握緊了拳頭。
大惰隨身爐之中釋放出了一絲絲熱流,瞬間流竄到了他的拳頭上,兩隻拳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冒了起來。
陳剛伸手抓住了李子安的領口,冷笑道:“你還敢捏坨子,老子……”
沒等他把話說完,李子安忽然一拳頭抽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的一張嘴瞬間張大到了極限,那表情,他仿佛不是被拳頭打了一下,而是被一頭牛撞在了肚子上。
李子安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陳剛的手腕,往上一提,手掌順勢往後一滑,握住陳剛的手掌,然後猛地發力往反方向一折。
哢嚓一聲響。
“啊!”陳剛的嘴裡頓時爆出了一個慘叫聲,整個人順著李子安發力的方向傾倒,可即便是這樣也絲毫不能減輕腕骨撕裂的痛苦。
陳剛的幾個死黨完全沒想到午後見了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李子安,當著他們幾個的面居然還敢下手打陳剛,一時間都懵逼了。
“你們他媽倒是打啊!”陳剛的聲音像在哭。
幾個死黨這才回過神來,一擁而上。
李子安一把將陳剛推開,探手抓住沖在最前面的伸手來掐他脖子的潑皮的手。五根手指,他就只抓了一根,也就在抓住的那一瞬間,他猛地往反關節的方向一折,又是哢嚓一聲。
那潑皮長大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來。
十指連心,指骨被掰斷,可以想像那得多疼!
這就是折枝拳,專門折人骨頭。
李子安這才是初學,沒多大威力,可身有大惰隨身爐,僅憑那香爐的一絲絲加持,對付幾個潑皮也不在話下。
幾個潑皮撲到了李子安身前,有人揮拳,有人用腳踹。
李子安也不鬆手,抓著那潑皮的指頭揮了半圈,他幾乎沒怎麼使勁,可他的手揮到哪裡,那一百多斤的潑皮就跟到哪裡,擋住了幾個同伴的圍攻。
幾個潑皮撞在一起,場面混亂。
李子安抬起一腳踹在了被他掰斷指骨的潑皮身上,那潑皮被踹倒之後貼著地滑了好幾米才停下來。
幾個被撞得東倒西歪的潑皮徹底懵了。
眼前的李子安哪裡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吃軟飯的傢伙,這尼瑪葉問附體啊!
陳剛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摸刀,可右腕骨裂,動一下都疼得厲害。卻不等他換左手,李子安忽然沖了上來,一拳頭轟在了他的心口上。
“哇!”陳剛張嘴,把晚飯吃的米飯菜葉和啤酒什麼的一股腦的吐了出來,倒地之後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另外幾個潑皮被鎮住了,一動不敢動。
動手之前李子安還很緊張,可是這會兒他放鬆了。
大惰隨身爐賦予了他遠勝從前的力量,他還有折枝拳,對付這幾個渣渣潑皮根本就不用擔心破相的問題。
“一起……一起上!”陳剛在地上嚎,也不知是韭菜還是什麼東西從他的嘴角冒了出來,慘不忍睹。
沒人上。
李子安右腳踏前半步,左手在前,五指微張呈鷹爪之形,右手在後,握鐵拳待發。上身前傾,腰直如松,臀部微微下沉,有不動如山之勢。
這是折枝拳的起手式。
他不擺功夫架勢都沒人上,這一擺就更沒人上了,幾個潑皮還不斷往後退。
李子安覺得有點大題小做了,他收了功夫架勢,淡淡地道:“我從小習武,練了二十多年了,今天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
陳剛和幾個潑皮一臉懵逼,都是一個村長大的,李子安從小習武,他們怎麼不知道?
李子安突然加大音量,凶聲惡氣地道:“都給老子滾,不然打斷你們的腿!”
他平時不裝逼,但不代表他不會,該裝的時候還是要裝,就這幾個潑皮,揍一頓再嚇唬一下效果會更好。
幾個潑皮平日裡也就只有欺負欺負老實人的實力,哪裡遇見過真正的練家子,一個個轉身就跑。
陳剛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逃了。
李子安在門前的空地上回想著剛才打鬥的過程,有時候覺得某個動作不對就重新比劃一下。
自己練拳是一回事,實戰又是一回事,經驗總結非常重要。
那幾個潑皮跑沒影了,李子安才轉身回去。
林勝男站在堂屋門口望著李子安,問了一句:“剛剛是誰在外面吵鬧?”
李子安說道:“幾個要飯的,我已經打發走了。”
林勝男一聽便沒了再問的興趣,她招了招手:“子安,你過來給老祖宗上柱香,磕幾個頭。”
李子安走了過去。
堂屋裡有一張神龕,供了余家的先人靈牌。其中有一位是兩百年前的清朝大員,名叫余青山,做官做到了澤省巡撫。這老宅子就是那位先人留下的,也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前庭後院,用料和佈局都很講究。
這老宅子本來是由餘家的一個親戚看守著,直到四年前餘美琳和她奶奶回來才離開。李子安入贅餘家之後便搬到了這老宅子裡住,那個親戚幹的活也就由他幹了。
李子安上了一炷香,然後跪在蒲團
上磕了三個頭。
林勝男說道:“去吧去吧,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夜裡涼,奶奶你早點睡。”李子安叮囑了一句,離開了堂屋。
堂屋裡傳出了林勝男念經的聲音,念的是《金剛經》。
回到屋裡,李子安琢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大惰隨身爐毫無徵兆的就從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
它就像是他的副腦,主要負責方士技能。
姬達傳了他三門絕學,他已經嘗試了采補術和大睡煉氣術,還剩下一門畫蔔術沒有嘗試。
“我給自己算一卦,會是什麼結果?”李子安的心中躍躍欲試。
他找來一張紙和一支筆,然後閉上了眼睛隨心所欲的亂塗亂畫。
沒有任何提示,約莫一分鐘的時候李子安的手自然就停下來了。
一張白紙上滿是中性筆劃出來的線條,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鳥窩。
這樣一張鬼畫桃符的畫是什麼卦象,又該怎麼解?
李子安毫無頭緒。
突然,大惰隨身爐這個方士副腦毫光大放,紙上的鳥窩還是鳥窩,可李子安腦子裡形成的圖像裡卻藏著一朵桃花的圖案。
姬達附體的感覺又出現了。
他從來就不會解卦,可他的腦海之中卻浮現出了卦文: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鹹魚也有翻身日,苦盡甘來桃花開。
這就解啦?
李子安心中一片驚訝和困惑,剛才他就只是亂畫,壓根兒就沒想過要畫一朵花出來,可他在紙上畫了一朵桃花。不過這卦文通俗易懂,前面兩句說的是他現在的境遇,後面兩句說的是他就要轉運,而且還是桃花運。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李子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連絡人是“管家婆”。
這是餘美琳打來的電話。
李子安心中一動,暗暗地道:“我剛剛給自己算了一卦,說我會交桃花運,餘美琳就打電話來了,但她是我老婆,應該不是那朵桃花吧?”
他劃開了接聽鍵。
手機裡傳來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奶奶的生日我會回來。”
李子安的心裡本來有很多話想要說,可聽到這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他心裡想說的那些話就說不出來了,只是應了一聲:“哦。”
“你最近……”餘美琳的聲音。
李子安等她說完。
“算了,我掛了。”餘美琳說。
又是這樣。
四年了,餘美琳每年給他打一次電話,從不超過三句話。
今年這次,只算兩句半。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算了,我還是研究姬達的絕學吧,明天去山裡采藥,除了熬制膏藥,我還可以嘗試一下那些個神神怪怪的食補秘方。”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呼吸——呼吸——
自然的空氣入肺,隨血液流轉全身。
大惰隨身爐釋放出一絲絲熱力,滋養全身。
大睡煉氣術,睡覺就是修煉。
贅婿出山 0004章 桃花天上來
咯各個!
村裡的公雞啼鳴,一輪旭日冉冉升起。
李子安睡醒了,身上汗淋淋的,但這一次出的汗一覺沒有上一次那麼渾濁了,臭味也弱了許多。
“這說明我身體裡的雜質和毒素在減少,這大睡煉氣術果然神奇有效,看來我得多加修煉才行。”李子安的心裡這樣想著。
不過,所謂的修煉其實就是睡覺而已。
他並不懶惰,但這大惰隨身爐卻似乎要將他塑造成一個懶人。
李子安洗了個澡,做好了早飯,不等林勝男吃完早飯,他便背著背篼,拿了一把小山鋤上山了。
蜀地濕潤,適合植物生長,山林裡生長著形形色色的植物,藥材和食材自然也不會少。有大惰隨身爐這個“方士副腦”加持,李子安就像是走進了自家的菜園子,對那些藥材和食材熟悉得很。
小半天功夫,李子安的背篼就裝滿了,有二十好幾樣熬制膏藥的藥材,還有好些食材,菌類、葉子、花朵、藤蔓之類的。
不知不覺近了正午。
李子安顧不上休息,背著背篼就下山往回走。
他得趕回去給林勝男做午飯。
有時候他覺得他這個贅婿其實就是餘家請的一個長工,有活幹活,沒活就伺候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等餘美琳回來,我就跟她談談,要麼她留在家裡照顧她奶奶,我出去打工賺錢,要麼離婚。”李子安的心裡這樣想著。
四年前母親病重,他沒有錢讓母親住院治療,所以入贅餘家。這四年他照顧林勝男,任勞任怨,也算是還清了。
餘美琳一年就回一次家,卻聯手都不讓他牽一下。村子裡的人都笑話他,說他是吃軟飯的,甚至說他老婆在外面賣。他是個男人啊,怎麼受得了這個?
他一直抱著一絲幻想,那就是餘美琳會留下來跟他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可是餘美琳一次又一次讓他失望,這樣的婚姻還有必要保持下去嗎?
他繼承了姬達的絕學,他完全可以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啊——啊——”
一個驚聲尖叫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李子安慌忙抬頭,循聲看去,突然看見一個女人背著一隻降落傘正往這片山坡飛速撞來。
她的降落傘好像出問題了,無法控制方向。
李子安驚呆了。
嘩啦!
女人撞開一片樹冠,然後跌落下來,看不見了。
李子安拔腿往女人墜落的地方跑去。
女人墜落在了一棵大松樹的腳下,一動不動,臉上和身上滿是被樹枝刮擦出來的傷痕,嘴角冒血,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李子安心中著急,快步走到女人的身邊,準備伸手探一探她還有沒有氣。
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喘息地道:“叫……叫急救車……”
李子安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機,可是山裡沒信號。也就在看手機的時候他反應了過來,就算這裡有信號,他打急救電話,急救車也來不了啊。
“小姐,你不要害怕,你不會有事的,我現在下山去叫人幫忙,你忍著一點,我很快就回來。”李子安心中著急,拔腿就走。
“不要把我扔……下……
”女人一句話沒說完就昏死了過去。
李子安一下子就慌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剛才他說下山去找人幫忙,其實也是沒有經過思考的情況下就做出的決定。
下山找人幫忙,村子裡誰能幫上這樣的忙?
就算等到醫院的急救車趕到村子裡,他再把急救人員帶到這裡來,這女人恐怕都死了。
怎麼辦?
李子安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個秘方,最後在一個秘方上停了下來。
這個秘方是治療內傷的膏藥,名叫大惰塗身膏。
大惰塗身膏僅需要三種藥材,分別是杜仲、三七和鏵頭草,這三種藥材都是很普通的藥材,他的背篼裡就有一些。另外還需要黏土和爐身血,黏土這裡隨處都是,他又有山鋤在手,隨時可取。可是最後一樣爐身血卻把他難住了,他連聽都沒有聽過什麼藥材叫爐身血。
想著想著,李子安的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爐身、爐身……大惰隨身爐在我的身上,我不就是爐身嗎?爐身血,我的血就是爐身血!”
五種材料齊備,時間就是生命,李子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決定冒險試一試。
他用山鋤在女人的身邊挖了一個能將她放進去的坑,然後又在坑下挖了一個灶洞。
他從挖出來的黏土裡挑選了一些精細的,然後將三種藥材用石頭搗碎,混在一起,最後他用隨身帶著的一把小刀劃開手掌,用血掌還有水壺裡的水和泥,很快就和出了一大團泥膏。
他將女人的降落傘解下,然後伸手拉開了她的外套的拉鍊。
女人沒有半點反應,任由他擺佈。
外套敞開,露出了一片嬌嫩肌膚,宛如陽春白雪。
李子安雖然是一個結婚四年的男人了,可那事卻是一次都沒有做過,現在卻要脫掉一個女人的衣服,手之所觸,眼之所見,鼻之所聞,無一不迷亂他心,某些本能的反應讓他尷尬又緊張。
可是還得繼續。
李子安又硬著頭皮脫掉了她的鞋子和褲子,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了內衣內褲。
本來,如果要追求最好的治療效果,那點布料也是要除掉的,可是他不敢下手了。
女人就這麼橫玉眼前,細腰大長腿,臉蛋精緻漂亮,也許是熱愛運動的原因,小腹上還略有一點淡淡的肌肉線條,將力與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李子安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安放了,他深了一口氣,努力將身體之中的那股燥熱壓制下去:“我這不是占你便宜,我是為了救你。”
他抓起調配好的大惰塗身膏往女人的身上塗抹,同時細心的檢查女人的身上有沒有骨折的地方。
還好,女人的身體並沒有骨折的地方,但那樣劇烈的撞擊,內傷是肯定的。
幾分鐘後,一個白生生的女人被李子安塗成了黑人。
他小心翼翼的將女人抱起來放進他挖的坑裡,然後又在地上撿了一些枯枝落葉,塞進土坑下的灶洞裡點燃。
這一步很重要,也必不可少,因為大惰塗身膏的膏坯需要加熱才會生效。大惰塗身膏的秘方裡,最後一步也就是要將傷者放進泥坑裡點火烤治。
也不知道西周時代的姬達先賢是不是吃了叫花雞,然後從叫花雞上得到了靈
感,然後發明了大惰塗身膏。
柴火燒灼泥土,一股青煙從林間嫋嫋升起。
隨著土坑變熱,女人身上的泥膏越來越乾燥,許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痕。
有一條裂痕特別明顯,但李子安不敢看。
李子安控制著火勢,時不時伸手進坑裡摸一下燙不燙。
這是他第一次用大惰塗身膏治療傷者,他心裡也沒底,生怕一不小心把人家姑娘給烤熟了。那樣的話,真就變成叫花雞了。
一個時間裡,女人的喉嚨裡傳出了一個含混的呻吟聲,然後悠悠醒轉了過來。
李子安激動地道:“你感覺怎麼樣?”
女人剛睜眼,還有點迷糊,也沒跟李子安說話,不過意識回歸,忽然感覺屁股下背上熱乎乎的,再一看自己躺在一個土坑裡,一個青年正燒火烤她,一秒鐘後她就張嘴尖叫了一聲:“啊——”
李子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拿在手裡的一把枯葉也驚掉在了地上。
女人從土坑裡撐坐了起來,卻就是這一動,牽動了傷處,痛呼了一聲。
李子安跟著說道:“你快躺下,我這是在給你治傷。”
女人警惕的瞅著李子安,聲音有點顫:“哪有你、你這樣治傷的……你、你想幹什麼?”
李子安說道:“我是一個方士,這是古老的方士醫術,你還記得你從天上掉下來吧,你受了很重的傷,這裡沒信號,醫生也來不了,我只能想辦法救你,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她回想了起來。
眼前的青年正是她昏迷前遇到的那個青年,她的身上塗滿了泥膏,那泥膏裡散發出了淡淡的中藥材的味道,而她現在的確輕鬆多了。她還看見了李子安的背篼,那背篼裡裝滿了藥材。
“你……是一個方士?”女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李子安點了一下頭。
“不像呀。”她說。
李子安笑著說道:“那你覺得方士應該長什麼樣?”
她想了一下,但想不出來。
世人都知道道士,可方士從大清文字獄之後就絕跡了,突然有個采藥的青年跟她說是方士,她才發現她心裡連個方士的大致形象都沒有。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了一句。
“我叫李子安,我就住在山下的月牙村裡。”李子安說道:“你快躺下,你身上的泥膏很珍貴,你坐著它就沒用了,你快躺下去,我再加點柴給你烤一烤。”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的躺了下去。
那身材山高水低。
李子安想去幫她,可人家身上就那麼一點小布,他又覺得不方便。
“我叫沐春桃。”她說。
李子安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他給自己算的那一卦,鹹魚也有翻身日,苦盡甘來桃花開。
他的心咯噔一下跳,難道那卦中的桃花就是她?
沐春桃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你不說要燒火嗎,你看著我幹什麼?”
“哦,燒火……”李子安低頭燒火,然後眼角的餘光瞄了一下。
泥殼有裂縫。
他自己也燒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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