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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貼:起點幻想修仙小說《大夢主》作者:忘語 |
| 發言人:搬運工 |
IP:210.242.*.* |
日期:2020/05/22 09: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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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book.qidian.com/info/1016534035
一個從小體弱多病的富商之子,在尋求續命執之法時,意外走上了修仙登天之路!
大唐盛世,天下泰平,風調雨順,百姓安居。
千年後世,魔物吞天,妖鬼橫行,遍野哀鳴。
西游再現,大聖鬥天,天蓬下凡,捲簾重生。
莫名的穿梭與輪回,虛實掩映,真幻交織!
是預言中的夢境?還是尚未發生的現實?
他能否打破命中註定的魔障,消弭還未發生的三界大劫,挽救蒼生於水火?
序章
雲霧繚繞的巍峨殿堂內,數十丈長的青色玉階盡頭處,一名金袍男子,筆直坐在一張潔白如玉的巨大椅子上。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此刻一片狼藉!
地面上不但丟棄著眾多斧鉞鉤叉等殘破兵器,還有各種奇珍異寶灑落得到處都是,兩側巨大蟠龍柱更有數根碎裂,只剩下半截的柱墩。
宏偉威嚴的殿堂死寂無聲,除了金袍男子一人獨自坐在那裡外,再無任何其他人影。
金袍男子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木然地看著不遠處地面上一物。
一塊殘缺近半的巨大牌匾上,“淩霄”兩個碩大金字散發著無盡威嚴氣息。
“轟”的一聲巨響!
巨殿微微一顫後,角落各處浮現出密密麻麻銀色靈紋,飛快蔓延開來,一層又一層,越來越多,片刻間就仿佛巨大絲網一般遍佈整座大殿。
外面巨響打雷般地連綿不斷,殿內銀色靈紋狂閃不已,同時地面開裂,殿頂發出“嘎吱”的哀鳴之音。
“終於到了這一刻!”
金袍男子終於抬起頭,喃喃了一句,望向大殿頂部,臉龐上隱約有一層白光覆蓋,根本無法看清面容分毫。
大殿紫金色的頂部,“砰”的崩裂碎開,在無數碎物飛舞中,一隻山嶽般大小的擎天魔手沖金袍男子惡狠狠抓下。
……
一座萬余丈高的金燦燦巨山,被一望無際的綠色魔焰包裹著,從巨山上頂部的寺廟中不停傳出陣陣梵音佛唱之聲,同時有無數金色梵文飛舞而出,拼命抵擋著附近魔焰的靠近。
但隨著時間流逝,從巨山中飛出的梵文越來越少,傳出的梵音佛唱之聲也漸漸低落下去,不久後被滾滾綠焰淹沒,再無任何聲響了。
……
昏沉沉的幽冥鬼地中,黑色猙獰巨城的大門處,無數奇形怪狀鬼物怪叫著狂湧而出,更有一些厲鬼或駕馭怪風飛行,或鑽入地下直接遁行,仿佛洩洪的滔滔水,密密麻麻消失在外面的灰色荒野中。
……
人間!正午!
天空漆黑如墨,一絲陽光不見,無論城市還是荒野都仿若深夜般,只有點點燈火隱約可見。
在一些城市鄉鎮地方,在燈火中,隱約可見無數人群仰首望著黑色天空,或目瞪口呆,或惶恐異常。
漆黑天空中突然傳來陣陣的低鳴,並且越來越響,越來越尖,仿若有無數人在低低哭泣一般,讓人聽之悲傷無比,泫然淚下。
幾乎同一時間,高空中閃動起密密麻麻的紅光,隨之一顆顆赤紅隕石洞穿黑幕而出,大的仿若山嶽,小的也足有房屋大小,轟隆隆地向人間墜落而下,遍佈四洲之地。
大唐年間,有魔物吞天,天泣之,降天火于世間,百姓死傷慘重。——《魔劫錄》
第一章 沈家
“咳咳”、“咳咳”……
沈落在一陣下意識急促咳嗽聲中,驟然間從床上醒了過來,忙張大嘴巴深吸了幾口氣,就飛快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豆粒大小黃色丸子吞下。
他在床上動也不動地靜坐好一會兒後,感受著胸口氣悶和陰寒漸漸消退下去,這才長舒一口氣。
沈落苦笑一聲後,將旁邊椅子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緩緩穿上,然後習慣性掃了一眼角落裡的書桌。
在桌子上靜靜放著一本淡黃色的破舊書冊,表面寫有“春華異聞志”五個整整齊齊的黑色小字。
沈落眉頭皺了一皺,就收回目光,慢慢開門走出了屋子。
“大公子。”
門外有一名十二三歲模樣的青衣小廝守在那裡,一見沈落出來,忙上前見禮。
遠處隱約大片連綿的成群宅院,紅瓦白牆,各種大小房屋加起來足有四五十間的樣子。
“我昨天晚上總共咳嗽了幾次?有沒有其他動靜?”沈落看了小廝一眼,淡淡問道。
“大公子,你昨晚咳嗽了十三次,並沒有其他聲響。”小廝頂著有些發黑的眼袋,喏喏回道,面對沈落隱約有些畏懼。
沈落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直越過小廝向前而去。
青衣小廝則識趣地緊跟其後。
沈落穿過數條長長走廊和一座占地畝許的花園後,走到一座主廳模樣的建築前。
廳前站立的兩名僕婦見了,慌忙上前行禮,神色間同樣對沈落頗有畏懼。
“落兒,你來了。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快些進來喝點參湯吧。我讓下人剛剛給為你煮好的。”大廳內傳出一個男子關切的聲音。
“有勞父親掛念,孩兒昨晚休息得很好。”沈落神色微動,回了一聲,就走進了大廳。
只見大廳內擺放著一張放滿佳餚飯菜的圓桌,周圍正坐著數人,主位上是一名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子,頭髮微微有些灰白,有幾分未老先衰的模樣。
中年人正是沈落之父沈元閣,此刻高興地望著沈落。
“落哥兒起來了啊!小翠,快些上參湯,沒聽到老爺的吩咐嗎?”沈元閣旁邊一名滿頭珠翠的美貌婦人,見到沈落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有勞二娘了。”
沈落不冷不熱地沖婦人點點頭。
“大哥。”
“大哥。”
緊挨婦人的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也各自起身沖沈落問好了一聲,二人十四五歲左右年紀,面容和沈落有三四分相似,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妹,一個叫沈辭,一個叫沈沐沐。
二人是一胎所生,但此刻面對沈落卻反應大不相同。
弟弟沈辭看向沈落的目光躲躲閃閃,竟和那些下人神色有些相似。
而妹妹沈沐沐在問好後,卻一副坐臥不寧的好奇寶寶模樣,似乎想開口問沈落這位大哥些什麼,但看了看一旁的沈元閣,又有些遲疑。
沈落入座,喝完丫鬟捧上的參湯,再吃了幾口飯菜後,就眉頭一皺,放下筷子不再進食了。
“落兒,既然吃完了,跟我到書房來吧,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交代你。”沈元閣見此,更加憂心,口中卻如此說道。
沈落點點頭,淡淡向婦人告退一聲,就跟著沈元閣離開了大廳。
婦人目睹此景,臉色有些難看。
沈辭同樣難掩臉上的羡慕,倒是沈沐沐卻嘟起了紅彤彤小嘴,非常不滿父親和沈落這位“大哥”這般快就吃完離開了。
……
“落兒,昨晚真的沒事嗎?”沈元閣方在書房中方一坐下,就關心地向沈落詢問道。
“父親安心,昨晚真的無事,並沒有再出現那‘事’,只是我的身體更加糟糕了,縱然有我親自配製的‘金香玉’,恐怕也撐不了幾年,這身體根本不是普通藥石可以調理好的。”沈落搖搖頭回道。
“哎,落兒你也真是多病多災,原本你母親懷你時動了胎氣,讓你從小就體弱多病,偏偏去年又碰到了邪祟纏身,這才落下了如此嚴重的病根。若真有個萬一,我如何去見你九泉之下的親娘。當初我可親口答應過你娘,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沈元閣長歎了一聲,臉上浮現一絲苦楚。
“父親要往好處想想。我若不是久病成醫,配製出‘金香玉’等幾種藥丸,沈家怎能創出這般大的家業來。咱家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沈落微笑著說道。
“這倒是,現在春華縣內提起沈家醫館和沈家藥鋪,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縣令王大人,現在也對我們沈家高看一眼。”沈元閣聽了這話,精神微振。
“那也是父親大人會做人,將那金香玉送給王大人一瓶,治好了他獨子的癆病。否則以我們沈家現在的財富,早就會碰到一些麻煩了。”沈落不動聲色地奉承了自己父親兩句。
“哈哈,那也是你我父子同心,才能給沈家創下如此大的家業。可惜的是,你不願意揚名,我只好將這幾種藥丸的調配之功,歸於無意中發現的古方上。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甚至連你二娘和弟妹我都未曾透漏過半分。所以,若是二娘平常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還希望看在為父的面子上,不要太放在心上。你二娘畢竟是小戶人家出身,頭髮長見識短。”沈元閣先是高興地哈哈幾聲,接著又想起什麼,遲疑地說道。
“父親,我怎會將二娘的事放在心上!況且我若不在了,沈家還要二弟來支撐。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驅除身上的邪祟。否則不用等到幾年後,我恐怕就一命嗚呼了。”沈落沉默了片刻後,不禁苦笑了起來。
“你這樣說,我也就安心了。不管怎麼說,家和萬事興。你現在身體如何了,我記得你上一次發作是七天前的事吧。”沈元閣聞言神色一松,但馬上又擔憂地追問起來。
“是的,上一次發作,我可差點將那位黃大仙給掐死了。去年,那自稱金身羅漢下凡的金光和尚,也被我發作後揍個半死。他們根本一點法術沒有,完全是些江湖騙子。”沈落恨恨回道,臉色陰沉了下來。
“可是黃大仙和金光和尚,已經是附近幾縣最出名的驅魔人了。其他人更是招搖撞騙之輩。要不,為父再派人去州城找找看。”沈元閣聽了,也有些無奈。
“不用。州城一來太遠,二來人生地不熟的如何去找驅魔人。就算找到了,十有八九也是黃大仙之流的騙子。我現在一次比一次發作得快,根本等不了如此之久了。”沈落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落兒的意思是……”對自己這位大兒子頗為瞭解的沈元閣,有些訝然了。
第二章 羅道人
“我最近找到了一本本地的地方誌古籍,上面記載了春華縣數百年來發生過的一些古古怪怪的事情。根據我派人去做的調查,這些記載竟然大都確有其事,不過不知什麼緣故,這些怪事現在很少被普通人知道。而這些怪事中,多次提及一個叫春秋觀的地方,按照書中記載,這個道觀就在春華縣內,裡面道士應該懂得真正的驅魔之術。”沈落雙目微微發亮地回道。
“有這種事情!這個春秋觀在何處,為父這就派人去請。”沈元閣聞言,激動得“砰”一聲站起身來。
“父親安心,我早就花重金派人去請了。若是沒有意外,按照回信所說的話,春秋觀的人今天就會到了。”沈落微微一笑回道。
“太好了,那我趕緊讓下人去做些準備,別到時候招待不周,出什麼亂子。”沈元閣對自己大兒子的自作主張毫不在意,反而搓著雙手欣慰地說道。
就在這時,書房外面突然傳來沈元閣貼身小廝恭敬的傳話聲:
“老爺!大公子!外面有個姓羅的道人登門,說是和大公子約好的。”
父子二人聽了後,頓時又驚又喜地互望一眼。
“父親,你先在這裡喝茶,我去親自見見這位春秋觀的道人。”沈落果斷說道。
“事關你的生死,為父哪有心思在這裡喝什麼茶,一起去見見這位羅道長吧。”沈元閣一擺手,人就匆匆地向門口小跑去了。
沈落見了,臉上不禁露出些許笑容來。
沈家偏廳內。
沈落仔細打量著面前站立的這位自稱“羅道人”的中年道士。
棗紅色的面孔,滿臉的風霜,淡青色的道袍,背後斜插一把木劍,腰間掛著一個白色小布袋,除了身形仿佛長槍般的筆直,其他的就實在看不出有何異常之處。
“道長,先請入座吧,來人上好茶。”沈元閣一見中年道士,就滿臉笑容說道。
“喝茶就先不用了。沈公子,是你派人用信物請本觀人過來驅邪的吧?”姓羅的紅臉道士根本不理睬分外熱情的沈元閣,反沖沈落肅然問道。
“道長,認得我?”沈落訝然反問了一句。
“嘿嘿,貧道來之前,自然也要先略微打聽一下沈公子的事情,才會正式登門的。不過本觀已經封觀多年,沈公子如何知道本觀,又從哪裡拿到的信物?”羅道人盯著沈落,不客氣問道,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翻臉的模樣。
“道長是來問罪的?”沈元閣聽到這裡,臉色笑容頓時少了幾分,心中有些不高興了。
“沈家主莫怪,本門信物雖然不算多珍稀,但流傳在外的好像並沒有任何一枚和沈家有關,既然沈公子派人持信物找上觀中,本道自然先要問個清楚。”羅道人這才轉首沖沈元閣淡淡說道。
“封觀多年?那就難怪本縣如今少有人知道貴觀了。道長放心,春秋觀的事情,我是從這本書上得知的。至於信物,也是從一個落戶子弟手中花重金收購下的。”沈落反而有些恍然,從袖中掏出一物遞了過去。
正是那本先前放在書桌上的《春華異聞志》。
沈元閣見此,也不禁多看了這殘破書冊兩眼。
“原來如此。”
羅道人微微一怔的接過書冊,仔細翻閱了幾頁後,神色大緩下來。
“這本書記載了昔年本門的一些驅鬼降妖的事情,而且記錄如此詳細,多半是當年真和本觀接觸過的某人撰寫的。公子可否將本書送給貧道,貧道想帶回觀中,讓其他人也看上一看。至於信物一事,只要沈公子所說屬實,是他人自願轉讓的,本門也不會在意的。”紅臉道士看完書冊,眼珠微微一轉後,就將此物不客氣地往懷中一揣,面不改色說道。
沈元閣見此,眉頭微微一皺。
沈落卻不以為意,輕笑了兩聲問道:
“羅道長喜歡就行,現在可否先要休息一二,吃點東西,做些什麼準備,再施法驅除在下身上的邪祟?”
“休息和準備都不用了。至於公子身上的邪祟,嘿嘿……”紅臉道士深深望了沈落一眼後,突然身形一閃,竟然直接欺到了近前處,“啪”的一聲,單手五指緊緊抓住了沈落一側臂膀。
“你要幹什麼,快來人!”沈元閣見此一愣,忙退後兩步,厲聲叫道。
廳外瞬間湧進來七八膀大腰圓的男僕,就要在自家老爺驚怒吩咐下,撲向道士。
“都住手!父親放心,羅道長並沒有傷害我,是在施法為我驅除邪祟!”
沈落卻在這時開口了。
他此刻感到滾滾熱流從被抓臂膀處湧入體內,所過之處體內常駐的那股寒意紛紛消融化解,渾身上下舒泰無比。
沈元閣聞言,仔細打量了沈落神色兩眼,才心中一松,沖下人們擺擺手,讓他們再次退出了偏廳。
“嗖”的一聲。
一縷淡淡的灰氣從沈落胸口噴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又直奔附近的沈元閣飛去。
“哼,給我回來。”紅臉道士似乎早有所預料,大袖子沖著灰氣只是一抖,一枚黃色符籙閃電射中了灰上。
“噗”
符籙瞬間化為一團拳頭火球,將灰氣死死包裹在了其中。
灰氣仿佛活物般的在火焰中拼命輾轉扭動,但沒一會兒工夫,就在吱吱燃燒聲中化為了烏有。
火球也在片刻後,一閃地消散不見,只在大廳中留下一點點灼熱的焦糊氣息。
沈元閣看得目瞪口呆。
“沈公子體內陰氣已經被拔除乾淨了,剩下的只需要再調理身體了。如此話,貧道就先告辭了。”紅臉道士這時才放開沈落的臂膀,神色平靜地說道。
“陰氣?落兒難道不是邪祟上身嗎?”沈元閣總算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
“若是真正邪祟,哪是這般容易可以驅除的,就是貧道遇見了也要如臨大敵般。貴公子應該是去了不乾淨的地方,被些許陰氣入體,才會變得這般模樣的。”羅道人不以為然地回道。
“可是道長,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面孔發青,力氣變得非常大,就是三五個健壯家丁都近不了身,事後又一點記憶沒有,這又是怎麼回事?另外道長,剛才灌注我身體裡的又是什麼?”沈落體驗著身體中仍然少許的暖意,驚喜地問道。
第三章 記名弟子
“陰氣本身並沒有任何靈智,是一些生靈死後殘存氣息在陰寒之處凝聚而成的,不過若是放置不管的話,也有可能形成最低級的邪祟。至於你說的發作時會渾身發青,力氣變得非常大,甚至記不得當時發生的事情。這都只是陰氣每隔一段時間反沖腦顱的表現而已。這也是你原先身體太虛,若是碰到一些身體健壯的男子,這些陰氣一進入身體就會被直接壓制住了,根本和常人無異。至於先前灌注你體內的,乃是我多年修煉的一股小化陽功之力,最能克制陰寒之類的東西。”羅道人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這次真要多虧道長出手相助了。”沈落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仍恭敬稱謝。
“你既然有信物,又送了重金,本道出點力氣也是應該的。可惜的是,你經過這一番陰氣折騰,恐怕剩下的時日也沒多少了。”羅道人點點頭後,忽然又這般說了一句。
沈落聞言神色一黯,但馬上又想起什麼,沖紅臉道人又一禮問道:
“道長是真正的得道高人,想必定有延壽之法。別的不說,就是道長先前的那股陽罡之力,晚輩感覺應該是對身體大有益處的。”
“對,對!還請道長慈悲,救救落兒,只要能延長我大兒的性命,什麼條件都好說。沈家別的不說,錢財還是一些的。”沈元閣也恍然大悟,對道人連連拱手說道。
“嘿嘿,要說徹底治癒,本道可沒有這般大本事。但要說改善下沈公子的體質,延長些壽命,我們春秋觀倒還真有些辦法的。”羅道人嘿嘿一聲後,似笑非笑回道。
“望道長指點迷津!”沈落聽了一喜,再次躬身施禮。
沈元閣也用期待眼神看著道人。
“首先,本觀有一種有洗髓作用的秘藥‘紅雪散’,若是長久服用的話,應該可以漸漸改善你的體質。不過此藥原料珍稀,配製更加不易,絕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其次就像沈公子說的,小化陽功之力也的確對身體有益。你若是修煉到大成,別的不敢說,多活個二三十年絕無問題。不知沈公子,想選哪一種?”紅臉道人望著沈落,緩緩地問道。
“自然兩個都要了,還望道長成全!”沈落一點考慮沒有地回道。
旁邊的沈元閣,連連點頭。
“哈哈……那‘紅雪散’也就算了,只要你家出得起錢,賣一些也沒什麼。但是小化陽功乃是本觀的秘傳之術,怎可輕易傳與外人。沈家主,你還是讓貴公子買些紅雪散吧,同樣也能延長些許壽命的。”羅道人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沈元閣臉色有些難看,口中連連許諾了一大堆條件,但羅道人仍然連連搖頭。
沈落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後,突然說道:
“既然貴觀秘術不傳外人,但若是貴觀門下弟子的話,應該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學《小化陽功》了吧。”
沈元閣聞言,神色微變,欲言又止。
“沈公子不是開玩笑吧。你願意拋棄現在的榮華富貴,來本觀當一名普通弟子?”羅道人笑聲嘎然而止,目光在沈落臉上掃過後,首次肅然起來。
“若是小命都沒了,再多的榮華富貴又有何用?我現在只想問下羅道長,可願意收下我這個不成材的弟子。拜師之禮,相信絕不會讓道長失望的。”沈落微笑地沖道人說道。
“要直接拜我為師?”羅道人似乎更加的意外了。
“不錯,我對春秋觀內其他高人都不瞭解,會不會收我更是沒有絲毫把握,自然只有現在拜道長為師最為妥當了。而且道長的本事我剛才也親眼見過了,相信自己絕沒有找錯師傅。道長也應該有收徒的資格吧。”沈落認真說道。
羅道人聽了後閉口不言,但臉上神色仿佛有幾分動心。
沈元閣面容變化不定,但卻沒有出聲阻攔什麼。
“沈公子,我需要先說明幾件事,你若能都答應了,我才有可能收你為徒。春秋觀,雖然稱不上什麼仙宗大派,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羅道人又打量了沈落好一會兒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般地開口道。
“道長,請說。”沈落果斷說道。
“首先,以你的身體情形,想來我不必多說,你也知道根本不符合本觀的入門條件。所以你進入本觀,只能做一名記名弟子,無法得到本觀真正弟子的秘傳和待遇。但是《小化陽功》,我可以問過掌門師兄,作為破例傳授給你。”
“可以的,多謝師父!”沈落聞言大喜,甚至直接改口了。
“別急著叫,下面還有。聽好了,作為本道破例引你入觀的代價,我需要沈家一次奉獻我黃金二百兩,以後每年給道觀白銀千兩才能繼續留在觀中,若是哪一年沒有上繳足夠銀兩,人就必須離開春秋觀。另外,‘紅雪散’我也會幫你申請,一副價格估計也需白銀百兩左右。”
沈落縱然心裡有所預料,但仍然被道人的獅子大開口給嚇了一跳,心中權衡了一二,正想再說些什麼時,旁邊的沈元閣卻開口了,所說的話更讓道人臉上喜色閃過。
“錢的事情,道長不用操心,沈家會一次付清十年的耗費,我只希望道長能保證落兒在觀中不會受到太大委屈。”
“父親,何必如此!如此大的數目……”沈落一驚。
“沈家現在的家業,原本就有你的一半。只要能讓你延長壽命,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沈元閣連連擺手。
沈落不禁沉默了。
“好,好,好!既然沈家願意付出此等代價,本道做主收下沈公子這位記名弟子了。”羅道人撫掌大笑地連說三個‘好’字。
“沈落,拜見師父。”
沈落將道人讓上主座,磕了三個響頭後,又雙手奉上一杯茶水。
“徒兒,你以後就是我門下弟子了。你還有一個師兄,等你到了觀中我自會介紹給你。春秋觀的位置你也知道,只要一個月內帶著信物趕到觀中舉行正式入觀儀式即可。記住只能一個人過去,帶著簡單衣物就好。另外,為師喝過了你的拜師茶,也不能什麼都不留下。我這裡正好有一副‘紅雪散’,你可先服下看看效果怎麼樣。”
羅道人喝完了茶水後,就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淡綠色的小盒子,再叮囑了幾句用法後,人就飄然走出了大廳,離開了沈家。
沈落一直送到了大門外。
第四章 化陽入門
大公子身上的邪祟被高人驅除掉了,而且還要出家當道士的消息,在整個沈家傳揚開了,頓時引起上上下下的一番騷動。
上到家中主母“二娘”,下到掃地小廝僕婦,個個神色精彩萬分。
不久後,甚至連大半個春華縣都傳得沸沸揚揚。
誰都知道,縣內著名大戶沈家的“病公子”,好好的大少爺不做,竟然要去當道士了。
……
大半個月後,春華縣外面一座有些荒涼的無名小山中。
沈落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背著一個小包裹,面色紅潤,站在亭子中,不停向四周望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在亭子中一座綠苔斑斑的石桌中心處,赫然有一塊巴掌大小的三角牌子鑲嵌其中,黑黝黝的似乎是精鐵所鑄,此刻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顯得頗為神奇。
“你就是師父所說的沈師弟?”沈落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讓他心中一驚,急忙回過身來。
只見在亭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道士,濃眉大眼,正望著沈落笑著。
“在下正是沈落,道長是……”沈落拱手小心地問道。
“我也是羅師的弟子,叫田鐵生。羅師讓我來接你入觀的。”青年道士摸了摸腦勺,憨厚地說道。
“原來是田師兄。”沈落再次拱手。
“可以叫我鐵生的。我雖然穿著道袍,但和你一樣也不算是真正的道士。觀中其他人也都是如此。”田鐵生一邊回答著,一邊單手往石桌上隨意一拍。
“砰”的一聲。
石桌微微一顫後,中心處的鐵牌當即彈跳而出,穩穩落入其手中。
隨後,沈落跟著青年道士離開亭子,沿著一條看似偏僻的小路向遠處走去。
“鐵生師兄,你剛才拍石桌的動作好厲害,好像手掌大了一分,這是什麼功法,很厲害嗎?”
“呵呵,那是青陽手。屬於外功的一種,門中弟子大都修煉過的。據說若是修煉到高深處,可以刀槍不入,斷金切玉。”
“這麼厲害。聽師兄口氣,觀內有很多人嗎?”
“也不算太多,內外門弟子加起來,足有百十個吧,外加一些師叔師伯之類。”
“內外門弟子?那是什麼,我這種記名弟子算是內門還是外門?師兄一定是內門弟子吧。”
“我目前還是外門弟子,要成為內門弟子可沒那麼簡單,本觀一共才有三個名額,我好幾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其實門內絕大多數都是外門弟子,像師弟這樣的記名弟子也不太多,現在觀內好像就只有沈師弟一人吧。另外,我告訴師弟,本門還有一位師叔祖常年閉關,據說已經活了好幾百歲的。”
“一人……”
“沈師弟,你怎麼不說話了。不知怎麼,我感覺和師弟好投緣啊,有什麼話都想和你說,以後一定相處很好的。”田鐵生粗獷的聲音在小山中回蕩起伏。
“我……”
……
兩年後。
一座灰白色山石上,一名看似二十來歲的青年,迎著對面徐徐升起的赤紅朝陽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兩手成環抱狀,身形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後,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紅絲,在其環抱的兩手間開始若隱若現地凝聚而出,一開始只有寸許長,慢慢的一寸半,兩寸,兩寸半,等到凝聚到三寸的時候,終於再也無法更長,反而在微微閃動中有些潰散消失的模樣。
青年猛然深吸一口氣,環抱中的紅絲頓時化為一縷紅霞,直接沒入其口鼻中。然後才放下雙臂,睜開雙目,臉上頓時有晶瑩紅光一閃而逝。
“這應該算是入門了吧。”青年喃喃自語一聲,感受著體內暖洋洋的變化,面上露出些喜色來。
青年自然正是沈落。
“啪。”“啪。”
“也真虧了沈師弟,所有人都賭你三年內無法將這《小化陽功》修煉入門,只有我相信以師弟的勤勉肯定可以做到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從山石後突然走出來一名臉龐白淨的藍袍青年,腰間掛著一枚精美的白玉蟬吊墜,雙手鼓掌,笑嘻嘻地沖著沈落說道。
“白霄天,你怎會在這裡。你又拿我和其他人打賭了。”一見藍袍青年,沈落頓時感覺自己腦袋大了幾分。
“也不算打賭吧,不過是贏些許銅臭之物,遠遠無法和你這位大財主相提並論的。”藍袍青年白師兄,搖頭晃腦地說道,似乎就缺手中一把摺扇了。
沈落聽了這話,不禁沖對方翻下白眼。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
要說春秋觀內上百弟子中誰最有錢,他這位記名弟子,至多只能排在前三。第一多半就是眼前這位幾乎同時入觀的白霄天了。別的不說,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光是對方腰間掛著的吊墜,應該就是價值百金的罕見之物。
這些心中腹誹之事不好拿在明面上說,沈落便也沒有多糾結此事。
“既然是靠我贏的錢,不說見面分一半,請我吃頓好的總沒問題吧。”他眉頭一挑,笑著對白霄天說道。
“這個倒是沒問題,就是觀裡伙食實在難咽,想吃好的就得下山跑一趟,這看守山門的師兄可不好說話……”白霄天面露難色,遲疑道。
“少跟我這兒裝,你先前偷偷溜下山買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出趟門不容易?”沈落一語戳破白霄天的謊言。
“看門的牛大膽牛師兄是真的心狠手黑,哪次不是獅子大開口,不截下我一半存貨,能放我回來?好在我從後山那兒發現了一條隱秘小道,不走山門也能出去,嘿嘿,改天也帶你走走……”白霄天先是有些忿然,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
“也就是你這位內門親傳弟子溜出觀被抓住也沒事,我這記名弟子要是敢這麼幹,鐵定吃不了兜著走。”沈落忙擺了擺手。
別人在這春秋觀,或許是來學道學功夫的,他可不一樣,他這是來續命的,哪能瞎折騰?
“我有一事相托,既然你去鎮上,那費心再跑一趟藥鋪和紙紮店,給我帶點朱砂和黃紙。”沈落又想起一事,趕上幾步,正色說道。
“你要制符?羅師教你了?”白霄天有些意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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