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公告事項 |
|
•「著名作家專區」成立辦法
•本站書籍已開始提供網路購買服務,請至購物頻道購買實體書與電子書。
•請勿張貼十八禁之文章。
•當張貼有連續性之作品,請以回應之方式貼上,盡量不要新開話題,以免造成洗版。
•請勿張貼未授權之版權小說。
•為減低系統負擔及耗損資源,請勿發表類似“推推”或是簽到的文章,如經發現我們將予以刪除。
•本站小說的尺度。
.
|
|
|
|
 |
|
| 轉貼:縱橫武俠仙俠小說《渡劫之王》作者:無罪 |
| 發言人:搬運工 |
IP:210.242.*.* |
日期:2020/06/19 09:14 |
.
http://book.zongheng.com/book/1013348.html
王離是玄天宗的修士,帶著他修行的師姐在渡劫失敗之後腦子就出了些問題,以至於王離的修行之路也變得有點不太正常起來
第一章 核舟上吃核桃
修真者將最適合自己生存的大陸稱為中神洲。
在中神洲最高的一座山峰頂端,再往上三千丈的寂寒虛空之中,始終有一團青黃色的元氣在翻滾。
這團元氣的中心,有一座黑色的法殿。
這座黑色的法殿巍峨古樸,充滿著難言的仙韻。
能夠真正落足這座黑色法殿之中的修真者,才會看清這座黑色的法殿是由無數細小的黑色螞蟻堆積而成。
這些螞蟻沒有一隻相同,姿態各異,就像被驟然凍結在時空之中。但它們組成的地面卻是比鏡面還要平整和光滑,沒有絲毫縫隙。
法殿裡沒有絲毫的聲音,絕對的死寂。
在它的中心,有一團青黃色元氣凝成的法座,法座上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修真者。
他的對面,懸浮著一張巨大的黑色畫卷。
黑色的畫卷裡有許多明亮的光點,當他的目光落在某一個光點上時,這個光點會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斷的擴大,演化出無數山川河流,變成根本看不到盡頭的洲域。
光亮來自於這些洲域之中的修真者。
這些是修真者最為密集,擁有控制權的洲域。
但這些散落在這張巨大的畫卷上的洲域,在這張畫卷上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除了這些明亮的光點之外,這張畫卷上有更多的散發著黯淡的灰色光焰的光點,還有始終纏繞著黑色氣焰或是朦朧的灰色氣焰的光暈。
這些分別意味著混亂之地、絕境之地,以及未知之地。
這些在這張畫卷上也絕非主角。
這張畫卷上的主角,是那些不斷變化的黑色,偶爾閃現的奇特光線。
這些意味著更多沒有和這個世界接觸的位面和法則。
一個細小的明亮光點驀然倒映在了這名修真者的眼瞳之中。
有一朵金色的劫雲在那個光點之中生成。
這點異樣的金色只是在這名修真者的眼瞳之中出現了短短的一瞬,並沒有引起他的特別關注。
……
圍繞著中神洲,東南西北四方,靈氣不俗的洲域約有七十餘個。
那個光點對應的是小玉洲,那張黑色畫卷上,它在中神洲的東面,在所有那些明亮的光點之中,它位於很邊緣的地帶。
它被許多灰色和黑色的氣焰纏繞,似乎很快就要徹底熄滅在黑色之中,但它卻始終一如既往的明亮。
小玉洲的修士也從不妄自菲薄。
雖說在這七十餘個浩瀚無邊的洲域之中,小玉洲的靈氣充裕程度位列倒數第八,但在有據可考的修真史中,小玉洲地界內出過不少真正的大人物。
此時,小玉洲某處荒山上空,一艘一丈來長的核舟靜靜的懸浮在一朵白雲之中。
這艘核舟煉製的時間已經至少有數百年,通體都包裹著一層由靈氣浸潤而成的厚重紫紅色包漿。
這核舟上一共有兩個人,前方舟頭是一名身穿烏衣道袍的老道。
這名老道鬚髮皆白,面容清臒,仙骨道風。
他的身後,是一名身穿著青色法衣的靈秀少女,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還有些稚氣。
這老道原本一臉嚴肅的看著下方的連綿荒山,目光微微閃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但突然之間,他的身後卻響起了喀嚓喀嚓的異音。
他轉頭一看之下,眼珠子都頓時鼓了起來,“靈秀,你在作甚?”
少女在砸核桃。
要是好好的砸核桃也就算了,但是這名少女卻是兩條手臂
垂在舟外晃蕩,卻是在用自己的下巴在砸核桃。
看上去真是說不出的怪模怪樣。
“砸核桃啊,還能作甚?”
看著見鬼似的老道,少女卻是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核舟上砸核桃,不是很正常。這是三師叔送給我的靈台核桃,你要吃不要?”
“不要!”老道越看這少女越是無語,“何靈秀啊何靈秀,遍數我華陽宗門人資質,五百年來以你為最,今日通惠老祖若是無法破丹結嬰,今後華陽宗成就元嬰的希望就落在你一人身上,你要自重,不要沒事就如此怪狀。”
他話才剛剛說完,這名名為何靈秀的少女喀嚓一聲,又用自己的額頭砸了顆核桃,有氣無力般說道:“我這哪裡算是怪狀,最多算是童真?”
“你……”
這老道乃是華陽宗長老烏陽真人,在方圓三千里地界也算是狠人,尋常華陽宗弟子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但他此時對何靈秀卻是著實無奈,“就你這年紀,還能和童真扯得上干係?”
“我五歲便入門,接下來這十幾年裡我至少有八成的時間都在修行,刨去這些時間,我最多也就相當於八九歲的心性,怎麼不能算童真了?”何靈秀一邊挑著核桃肉吃,一邊說道。
烏陽真人忍不住又搖了搖頭,也不想再和她辯駁。
“師尊,你說這天劫有沒有可能發生些誤判?”何靈秀卻是突然又嚴肅起來,看似好像完全換了個人。
烏陽真人大皺眉頭,“你又在胡思些什麼?”
何靈秀認真道:“一名修士可以有不同的很多面,師尊你都看不懂我,或許天道法則也看不懂?”
“不要異端邪說!”烏陽真人臉色已是一片冰寒,“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寂滅、大乘這七層大境,每一層都要面對一次對應的天劫,這是最本源的天道法則,從沒有例外,就像正常人不會去思索為什麼魚在水中游而不是在天上游一樣,你不要將時間浪費在這種胡思亂想上。”
何靈秀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他說法的樣子,但嘴裡卻還是嘀咕了一句,“但凡事或許有例外,就像我知道北冥洲不是有種叫做鯤的魚飛在天上?”
“這最多說明我舉例不當!”烏陽真人頓時被挑撥的有些怒火中燒。
“不說這些了。”何靈秀卻是擺了擺手,好像對自己挑起的這個話頭反而沒有絲毫興趣的樣子,“等會通惠老祖渡劫失敗,是到底想讓我乘機收集些什麼雷罡,還是收集他的某種獨特法寶殘片?”
“你……”烏陽真人頓時氣結。
何靈秀也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反而嗤笑一聲,“師尊,我們之間不用藏著掖著了,明人不說暗話,我華陽宗雖說位列小玉洲七十二仙門正統,但小玉洲在諸多洲界什麼地位?我們華陽宗原本就是中神洲地肺山分支,五百年都沒有人成就元嬰了,整個華陽宗連適合渡劫的靈地都沒有,還怕浩蕩大劫壞了山門諸多法陣,通惠老祖選擇這樣一處野地偷偷渡劫,恐怕還要怕被人乘機算計。掌教特許你帶我來看他渡劫,當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讓我來盡可能收取些好處。”
烏陽真人眼中怒意徹底消失,他聽完默然片刻,道:“既然你想得如此透徹,若是通惠老祖真是渡劫失敗,他其餘東西你倒是不用放在心上,但有一把陰雷傘,你卻是一定要入手。”
“陰雷傘,傳說中落在我們華陽宗的靈寶,只是華陽宗都似乎從來沒有人見過,原來通惠老祖手中還真有這樣一件靈寶。”
何靈秀點了點頭,面上似笑非笑
,“不過,師尊,你不是說華陽宗只有你我二人前來?”
烏陽真人微微一怔,他順著何靈秀的目光望去,只見左側前方一朵白雲裡驟然泛出些青色,一隻碧玉色的大葫蘆就像是從虛空中憑空透了出來。
大葫蘆上一共站了六人,其中一名是身穿金色法衣的圓臉老道,其餘五名都是比何靈秀年紀略長的年輕男女。
“這麼巧,烏陽師弟也在此處?”
這圓臉老道看著烏陽真人和何靈秀滿臉堆笑,只是神色多少有些尷尬。
他是青陽真人,也是華陽宗長老,身後那五名年輕男女都是他的真傳弟子。
青陽真人自身修為略遜于烏陽真人,但他入門時間卻比烏陽真人早了數十年,而且他這些年所收的真傳弟子在華陽宗也是極為出色,若論修行進境,何靈秀是當之無愧的華陽宗第一,但在何靈秀橫空出世之前,華陽宗煉氣期修士之中的佼佼者,便是此時他身後的這五名真傳弟子。
他這五名真傳弟子在何靈秀入門之前,甚至已經有華陽五子的名號,所以在烏陽真人有了何靈秀這個真傳弟子之前,青陽真人在華陽宗的地位,倒是還在烏陽真人之上。
烏陽真人臉色有些難看,還未來得及說話,何靈秀卻是已經笑嘻嘻的沖著青陽鎮人行了一禮,道:“青陽師伯好。”
青陽真人沒想到何靈秀對自己如此客氣,臉上剛剛泛出喜色,何靈秀卻是已經又沖著他身後那五名真傳弟子,道:“我不管你們是如何得知通惠老祖在這裡渡劫,不過一會要是和我搶奪東西,熟歸熟,我客氣是不會客氣的。”
“喀嚓”“喀嚓”兩聲脆響。
她說完這些話的同時,手裡又捏碎了兩個核桃。
華陽五子的涵養功夫都是不錯,聽著她如此赤裸裸的威脅,卻都只是微微一笑,五人之中的大師兄齊剪燭含笑道:“何師妹,我們只是恰好遇到老祖出關,這才知道…..”
“所以你們意思是路過偶遇?”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靈秀打斷,這個一個呼吸之間都可以變幾張臉的少女伸手點向周圍的天空,譏諷道:“那這恰好路過的人也實在太多了點,難道我們宗主有什麼獨特癖好,就喜歡將本宗的隱秘偷偷告知別人?”
“什麼意思?”
烏陽真人等人都是一愣,轉眼之間,天空之中雲氣不斷變化,明鏡般的天空裡出現了無數縷細小的電光,四周的天空之中,卻是有一團團華光伴隨著變化的靈壓不斷出現。
一朵朵金色劫雲不斷出現在高空,以這些金色劫雲為中心,更高的虛空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斗,不斷的卷吸著四面八方的空氣,恐怖的吸力使得天空之中出現了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罡風。
罡風的沖刷下,四周天空裡的飛遁法寶不斷顯現,華光閃爍,至少有數百之數,從遠處望來,就像是有一片星海突然沉降在了這片荒山周圍。
烏陽真人和青陽真人有點頭皮發麻。
追劫者亙古有之。
一名大修士的隕落,意味著無數天地精華重歸天地,就像大海之中的鯨魚死後形成鯨落一般,往往能夠給恰好在場的修士帶來莫大的好處。
有些修有獨特手段的修行者能夠提前預知天劫,哪裡有天劫,他們便馬上趕去等待好處。
但按常理而言,一名金丹修士隱秘渡劫,在天劫真正降臨時,最多有個十餘名追劫者能夠趕到便已經不錯了,哪裡可能會有這麼多人提前出現?
第二章 有因必有果
“說你們是好運呢,還是歹運呢?”
金色劫雲在空中朵朵開的時候,就在華陽宗這撥人正對著的遠處,原本正在半空中飛掠的仙柯宗白溪真人一個急停,一聲歎息。
他身後被一根活物般白色長草卷著的十余名面目俊秀的男童女童隨著他的急停頓時撞成了一堆。
他倒是真的恰好路過,這些男童女童都是仙柯宗花了諸多心血栽培出來,要帶回宗門的仙苗。
這些仙苗就像是一根藤上懸著的老絲瓜,臉色都已經是一片蠟黃,一副抖抖索索的模樣,獨有其中一個男童倒是面色如常,眼神還靈動的很。
他看著那朵金黃色靈芝模樣的劫雲,輕聲問道:“真人,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金丹劫雲?”
他的鎮定和見識頓時贏得了白溪真人一個嘉許的眼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你們遭遇此等機緣,我便索性在這裡給你們上入門第一課!”
“我且問你,何為修真?”
白溪真人手指一點,就指向這名發問的男童。
男童道:“求得真我,去偽存真。”
“狗屎。”
白溪真人哈哈一笑,目光卻是無比森冷的掃過所有這些仙苗,“你們謹記,修真就是逆天而行,搶奪氣運,弱肉強食!”
這一堆仙苗噤若寒蟬,只是他們既然能被挑選出來,自然清楚規矩,此時都是在心中默默記住這十二字真言。
“天劫始終都是人禍。細如螻蟻,巨如星獸,在天地間生命繁衍,都是在吸取天地精華,凡人和普通鳥獸活不過百年,死後一切回歸自然,不破平衡,但修真者不然,越是長生不死,吸收便越多,一方天地無法平衡,就自然落下殺生大劫,落在單獨修行者身上,便是尋常天劫,落在整個修真界身上,便是影響天地間所有生靈無量大劫!”
白溪真人面色如同冰山一般冷峻,眼神卻比火山還要熾烈,“你們是幸運的,你們成了仙柯宗入門弟子,你們成為了修真者,各洲芸芸眾生和你們相比,不過是一群朝生暮死的蜉蝣,但你們又是不幸的,剛入仙門就直接遭遇一名金丹巔峰大修士渡劫。”
這一堆仙苗雖然才剛剛入門,但對修真境界和修真界的歷史也有了大致的瞭解,此時天空之中劫雲不斷堆積,恐怖的威壓不斷震盪,讓這些仙苗更加面如土色,不過這名男童還能穩住心神,聲音清脆的繼續發問道:“真人,你是怕我們親眼見到這名金丹大修士渡劫失敗,生怕這樣的畫面在我們心中留下陰影?”
“不錯。”
白溪真人看著這名男童,眼神都柔和了很多,“人貴有自知之明,自三聖並立,各洲仙門正統都歸入三聖門下,按三聖道例行事,
培養仙苗也都在各自劃定的宗門地界之內,以往為了一個資質極佳的仙苗便引起各宗門大打出手的亂象已經一去不返,而且各宗門劃定地界之後,也樂得長期投入來培養資質更佳的仙苗,不過即便如此,你們這種精挑細選出來的仙苗,一百個裡面也最多有十來個能夠修煉到築基期,一百個築基期也最多只有四五個能夠到金丹。你們剛剛踏入仙途,金丹大修士渡劫失敗的畫面或許一開始對你們影響還不大,但修行的時間越長,越是發現仙途艱難,今日所見的畫面,恐怕就會成為你們心中不斷堆疊的魔障。不過機緣和危機並存,這種金丹大修士的天劫,誰也說不清會給你們帶來些什麼機緣。”
“弟子謹記在心。”這名男童認真致謝,和其餘那些兀自抖抖索索的仙苗相比,這一副認真的模樣著實讓他顯出了翩然出塵的仙風道韻。
不過白溪真人這時卻是臉色劇變,嗤的一聲裂響,他和他身後這堆仙苗瞬間就變成了一道往後飛射的流光。
“怎麼可能是這種雷劫!”
“退!速退!”
與此同時,周遭的天上和地下都響起了一陣陣不可置信的怪叫聲。
悄然孕育了許久的天劫毫無徵兆的真正降臨了。
已經魚鱗般密佈天空的劫雲在刹那間猛然往下壓了數百丈的距離,驟然落下了成千上萬道雷光。
這些雷光都只有拇指粗細,色澤卻是奇特的乳白色,光芒也並不刺眼,但是一落下來,天空之中卻是瞬間爆開一陣陣恐怖的寒潮,一層層琉璃般的冰層毫無徵兆的在空中形成,就像是一座冰山驟然被切成了無數薄片,然後平著堆放在了這片天空之中。
噗噗噗…..
這些雷光落地卻極為詭異的沒有任何的轟鳴,每一道雷光的落點處都是一團冰霧繚繞,然後迅速的堆積起一堆寶塔樣的雪白冰晶。
這些雷光在劫雲之中落下時,足足籠罩了方圓數十裡的區域,但落下時卻都是無比精准的落向了一座山頭。
那座鬱鬱蔥蔥的青山瞬間就變成了一座白色的雪峰,恐怖的寒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四周的天地席捲,四周山頭上的草木瞬間枯黃。
“冰魄天雷?”
白溪真人見鬼似的看著那座變成白色的雪峰,兩顆眼珠子都鼓了起來。
“退!還要退!”
四周天空裡嗖嗖嗖的破空聲不斷。
所有呼喝著往後撤的修士和白溪真人都是一個想法,真是活久見了。
天道法則是隨世而生的永恆不變的存在。
修真界每個大階對應的天劫也是固定的。
金丹期晉升元嬰對應的天劫是七重雷劫。
七重雷劫之中,各種天道
劫雷的登場順序也是固定的。
先是威力最弱的劫雷,隨著這名渡劫的修士不斷硬抗天雷,天道法則也會被打出火氣一般降落更強大的劫雷。
按照修真界的經驗,七重劫雷之中,至少前四重雷劫都是常規的雷劫,這四重雷劫先後登場的順序一般是火雲雷劫開場,先不斷墜落帶著些許雷罡的火雲,接著登場的是神霄雷劫,然後是青霄雷劫、碧霄雷劫,到了第五道丹霄雷劫登場時,天道法則才會針對這名金丹修士的金丹丹氣而制定獨特的異種劫雷。
但冰魄天雷毫無疑問是異種劫雷之中的一種。
這七重雷劫一開場,直接就將常規的前四重雷劫省略了,這如何不讓這些在場的修士感到匪夷所思。
更何況這冰魄天雷在異種雷劫之中也是比較難纏的一種。
這是什麼鬼!
任何的經驗都來自血淋淋的教訓。
修真史上圍觀天劫的修士因為遭遇異種雷劫而導致團滅的例子屢見不鮮,也難怪這些修士如此色變,倉皇逃竄。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此時雷劫的中心,那座被極寒鎮壓著的荒山之中,一名老道差點直接一口老血從喉嚨裡噴出來。
他是這場天劫的絕對主角,華陽宗的通惠老祖。
沒有人此時能夠比他更覺得匪夷所思,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悲憤欲絕。
天道法則是冷酷無情的,天劫存在的意義就是要抹消逆天奪命的存在,但天道法則同時又是公平的,因為它完全一視同仁,任何出身,任何宗門的修士都不會受到區別對待。
但這公平的天道法則,面對自己的時候為什麼偏偏就不對了?
有因必有果。
天劫的異變原本也是有註定的原因的。
只有那些在修行的過程中有特殊際遇的頂級天才,那些結出的金丹都完全迥異于尋常金丹的絕世強者,甚至在金丹期就已經超越了金丹期的威能,能夠抗衡元嬰期修士的變態,才有可能遭遇天道法則的這種嚴苛報復。
但自己是什麼人?
雖說修真界遍地都是扮豬吃老虎的存在,但通惠老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是在小玉洲,自己也絕對是金丹期修士之中最為平凡的庸才。
他在凝出金丹之後,修到金丹巔峰的時間,比起小玉洲那些天才足足多花了一倍。
他本身也沒有什麼獨特的靈根,凝出的金丹也是稀鬆平常,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樣都不可能和異種天劫扯上關係。
難道自己修得太慢,太過平庸,一直拖到壽元將盡才被迫渡劫,天道法則也看不過去了?
這也太扯了。
第三章 這什麼道理
正因為無比堅信自己這樣的修士面對的肯定是按部就班的七重雷劫,所以他準備應對的第一道雷劫就是火雲雷劫。
火雲雷劫之中的天火和雷罡的威力一般,對他這樣的渡劫者而言最具威脅的反而是天火中蘊含的熱力,所以在第一朵金色劫雲出現之時,他祭出來的都是可以讓自己在火雲雷劫的熱力之中“涼快”一點的法器。
越是實力不夠,就越是要注意細節。
光是可以抵禦熱力的冰寒法衣,他身上都穿了三件。
誰知道這劫雲看起來都很正常,但落下第一重雷劫竟然就是這樣的異種雷劫?
他差點直接就被凍成了凍梨。
與此同時,天劫籠罩的邊緣地帶,山腳下的一片林地裡,一名身穿青色法衣的年輕修士迎著恐怖的寒意凝立著,他周圍的樹木在寒意爆發的瞬間就已經徹底凋零,隨著寒氣的不斷侵襲,被凍得酥脆的樹枝就像是腐朽的骨節一樣不斷哢哢哢的掉落。所以這名青衣年輕修士雖然只是迎風凝立,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挺拔之姿。
“師姐,你冷不冷?”
這名年輕修士轉身看向他身後的師姐。
天劫畢竟是天劫,尤其是金丹修士的七重雷劫。
這名年輕修士的臉面看上去其實也已經被凍得有些烏青。
不過他的神色很鎮定。
他和他身後那名比他看上去略大幾歲的年輕女修,此時也是最為接近通惠老祖的修士。
但這份鎮定在他轉身看到他師姐的時候就消失了。
比他略大幾歲的年輕女修也身穿青色法衣,她的五官很精緻,屬於那種單看任何一處都很美,湊在一起看更美的極致,而且她的臉上和眼瞳之中還有一種似乎病態般的迷茫神色始終縈繞,有種忍不住讓人憐愛的感覺。
但是她此時的姿態卻極為怪異。
她蹲在地上。
像是如廁蹲坑,但又有些不像,蹲坑的話雙腳會叉得比較開,腰也不會像她挺得那麼直。
“師姐,你這是幹嘛?”
青衫年輕修士嚇得聲音都變了,“你該不會這個時候又犯病了,明明連紫竹丹都用了。”
“我沒病!”
五官異常精緻的女修中氣十足的回了他一句,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用了傳音的手段,就像是蚊子哼哼在這名青衫年輕修士的耳廓中響起,“我現在是一根蘑菇。”
青衫年輕修士都快哭了,“師姐,你這樣還說沒病?”
“你是不是傻!”
女修狠狠白了他一眼,“今天在場的修士太多,我們不可能隱藏得了行跡,若是讓他們覺得我神志正常,等會怎麼會容我們搶了法寶就走。”
“你真的沒犯病?”青衫年輕修士狐疑的看著她。
“王離!”美麗女修火了,“你信不信我現在自爆金丹。”
“我信,我信還不行麼。”青衫年輕修士更加無語。
極其冰寒的空氣裡突然出現了一絲灼熱的氣息。
一團赤紅色的光華出現在冰魄天雷墜落的中央地帶。
悲憤歸悲憤,但再平庸的金丹巔峰的修士也畢竟是金丹巔峰的修士,總不可能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就束手待
斃的。
修的越慢,準備渡劫的時間越長,往往準備得也越充分。
通惠老祖一舉就祭出了三件火系法寶。
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裡避免和自己之前佈置的法陣和祭出的法寶衝突,能夠瞬間暫阻天威,也充分說明了再平庸的金丹巔峰修士也絕對不是任憑天道法則拿捏的軟蛋。
一面圓形的赤紅古古鏡懸浮在通惠老祖的頭頂,只是巴掌大小的鏡面卻是像溝通了地底|火淵一般,瘋狂的湧出一朵朵靈芝狀的黑色地煞真火。
這一朵朵黑色地煞真火雖然哪怕只要挨到天空之中的任何一絲電光遊絲,都會哧溜一聲瞬間熄滅,但火光消隱處,還是會馬上湧起一蓬異常黏稠黑煙,這一團黑煙就有普通傘蓋般大小,還能在半空中停留至少十餘個呼吸的時間,期間這團黑煙還會繼續釋放大量的熱力。
一片紫色的殘布在通惠老祖的身周飛旋,這片紫色的殘布細看之下,似乎是一件殘破的肚兜。
修真者的法寶也講究形制,男修若是在平時祭出女修的貼身法衣,終究會讓人產生諸多的詭異感覺和聯想,但這種天劫之中,卻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些細節。
這件東西即便是一件殘器,但在通惠老祖的禦使下也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威能。
大量的火鴉從這片殘布的周圍不斷的湧現,發出無比嘈雜的聲音,這些聲音對天道雷劫是沒有什麼作用,但讓遠離這座山頭的絕大多數修士都有耳膜刺痛的感覺。
那些在通惠老祖身周盤旋的火鴉就像是真正的活物,沒有一道電光遊絲能夠穿透這群飛舞的火鴉群。
除此之外,通惠老祖的手心之中還有一枚色澤溫潤的白玉古錢,這枚白玉古錢散發著朦朧的白色光華,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罩。
白溪真人此時已經護著一堆仙苗退到足夠安全的地帶。
他看著天劫中心的通惠老祖,眼瞳深處已經出現了一絲疑惑。
天劫之所以可怕,不只是因為它可怕的威能,還在於它足夠持久。
天道法則操控下的天劫,是出了名的沒有感情,只會死纏爛打。
修士面對天劫,從來不需要壓倒,而是需要足夠堅挺,堅持。
所以在應對天劫時,最實用的永遠不是威力奇大的法寶,而是韌性極強的牛皮糖似的法寶。
要能夠撐的時間長,而且渡劫者自身的損耗要小。
現在通惠老祖祭出的就都是這樣的法寶。
瞬間就掏出這樣三件很有針對性的法寶,通惠老祖的表現要比他想像的要優秀得多。
天道法則永遠不會無中生有。
難道說華陽宗的通惠老祖,其實本身就是隱藏得極深的不世出的天才,所以他才不敢輕易渡劫?
“狗屎啊!”
通惠老祖此時已經在心中咆哮不止了,要是他能夠聽到白溪真人的心聲,恐怕又要忍不住噴血。
誰能比他更瞭解自己。
他要是天才,那小玉洲的絕大多數金丹修士就都是絕頂天才!
在天劫開始之前,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心想天道法則會不會因為自己比較平庸而落下略微弱一些的天劫,但現在這異種雷劫一落,他此時
所想的已經不是能夠成功渡劫,而是不要死得太過難看,不要創下小玉洲最差的渡劫記錄,不要在第一重雷劫就灰飛煙滅。
而且華陽宗的家底實在太薄,那些各洲的強大宗門的渡劫修士或許用了三件法寶之後,身上還藏著三十件,但他現在生怕自己被這異種天劫直接秒殺,是將身上最適用的法寶全部都祭了出來。
這三件對冰魄天雷還算有針對性的法寶之中,那片紫色肚兜殘片還是他的道侶當年留給他的定情信物,若非實在是沒有辦法,他怎麼可能會將這件法寶也祭出來。
按照修真界的經驗,正常的金丹晉升元嬰面對的七重雷劫,每一道雷劫持續的時間差不多都是一盞茶的時間。
不要小看這一盞茶的時間。
這絕非慢條斯理的前戲,而是始終狂風驟雨的全速衝刺。
通惠老祖這三件法寶,只堅挺了半盞茶的時間。
那面圓形的赤紅色古鏡在冰魄天雷的衝擊和鞭撻下首先崩潰,沿著鏡面上玄奧難言的花紋,一道道裂紋迅速的深入古鏡的深處,在碎裂的刹那,每一片赤紅色碎片的邊緣都流淌出黑油般的液體,隨即這些液體在一個彈指間燃燒乾淨,古鏡的碎片毫無光華的濺射開來,嗤嗤的墜落在通惠老祖周身數百丈的區域之內。
“真是暴殄天物,還不如直接給我。”
那名蹲在地上裝蘑菇的女修看著這件法寶的碎裂,如此評價道。
“人家華陽宗和我們玄天宗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憑什麼直接給你啊。”王離不安的看著就在前方不遠處閃現的一些劫雷遊絲,忍不住越來越擔心,“師姐,這異種雷劫,我們距離這麼近,真的沒問題?”
女修一副看著傻子的樣子看著王離,傳音道:“相信我,絕對沒問題。”
她的話才說完,王離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下一些,一道細若遊絲的劫雷突然閃現到王離的身前。
嗤啦一聲,王離的青色法衣上瞬間出現一道白色的冰晶。
王離的臉都瞬間白了,“師姐,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
說話之間,他的身體裡都響起冰晶碎裂般的裂響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的血肉和骨骼都像被過度冰凍的樹枝一樣碎裂。
女修卻似乎完全無視了他的問題,只是看著通惠老祖那件法寶碎裂的墜落處,惋惜的說道:“這件法寶是至少是玄字級上品的法寶,只可惜這種胎體碎裂時保不住內蘊靈氣,這種碎片也沒什麼用了。”
王離往後退了幾步,覺得師姐這幾句話還算正常,但她接下來一句話,卻讓他直接傻了眼。
“等會天劫不厲害的時候,我讓你沖,你就沖上去把這些碎片也都收了。”
“不是…師姐,既然這法寶碎片沒什麼用了,要收集它幹嘛?”王離無語的看著她。
女修依舊保持著蘑菇姿態,傳音道:“對我們沒用,其實也真的沒用,但一會應該有用。”
王離的後腦一陣陣發涼,腦門嗡嗡的疼,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被劫雷的寒氣入腦了,“師姐,你這什麼道理啊?”
第四章 氣氛不對
一般來說,敢在近處觀看金丹修士天劫的,至少也是金丹修士中的狠人。
但面對這種異種天劫,即便是那些狠人也已經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尤其為了更好的看清楚周圍的情形,除了王離和他的師姐之外,其餘的修士都是依靠飛遁法寶飛在空中。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倒真是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尤其此時寒潮已經形成濃厚的霧氣,他們又沒有祭出什麼法寶防身,恐怕更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了。
噗的一聲悶響和嗡的一聲悶震,這個時候通惠老祖另外兩件法寶也近乎同時承受不住威能的衝擊而崩潰。
隨著最後的威能被壓榨乾淨,那件原本就已經殘破的紫色肚兜燃燒成了片片雪白的灰燼,通惠老祖手中那枚色澤溫潤的白玉古錢倒是在一聲悶震之後沒有損毀,只是不再散發出那種朦朧的白色光華。
在身外朦朧的白色光罩消失的刹那,通惠老祖一咬牙,左邊道袍的衣袖一抖,飛出了上百張赤金色的符籙。
這些符籙是他在過去百年之中煉製積攢出來的引雷符,雖說是一次性的消耗法器,但製作這種引雷符的靈材十分珍貴,原本在他的計畫裡是要在第三重雷劫時使用的。
但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場就是這樣的異種雷劫,誰知道接下來第二重是什麼雷劫,只能是能撐多久就撐多久。
專門為這種天劫準備的引雷符一出場的氣勢就絕對不凡,每一道赤金色的符籙瞬間發出“亢昂”一聲巨響,化為一條赤金色的龍影朝著密佈上方的金色劫雲沖去,頗有些逆天唯我的氣息。
一道道細小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冰魄天雷被這些赤金色龍影牽引,就像是無數根虛空之中生長出來的鮮嫩根須不斷捆縛在那些赤金色的龍影上,隨著這些赤金色龍影沖入金色劫雲,驚人的寒氣在劫雲之中擴散開來,下方這些荒山周圍的寒意倒是瞬間沒有之前那麼濃烈了。
“這引雷符恐怕是動用了真龍血煉製出來的,這通惠老祖果然不凡!”
白溪真人的面色更為凝重,他哪裡知道通惠老祖是已經將原本應對第三重雷劫的寶貝都用了出來,只覺得通惠老祖這出手簡直太過闊綽。
“這又是怎麼回事?”
通惠老祖剛剛給自己贏得一點思索的時間,他在腦海裡飛快的將手中的所有法寶過了一遍,將一套覺得此時還算合用的魚骨法劍祭了出來,但一百零八道淡黃色的魚骨法劍剛剛懸浮在他身周,還未真正結成劍陣,他突然發覺劫雲之中的寒意還在急劇的消散,那種詭異的乳白色劫雷已經明顯稀疏了不少。
除了他之外,最靠近這天劫中心的王離也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這種異狀,他頓時轉頭看向身邊的女修,道:“師姐,這好像不太對啊,這第一
重雷劫怎麼好像快要過去了,怎麼持續的時間這麼短?”
女修傳音道:“嗯。”
“嗯算是什麼意思?”王離無語的看著她:“師姐,我感覺都沒辦法和你正常交流了。”
女修道:“那也很正常,我現在是蘑菇。”
王離:“…….”
“這算什麼?”通惠老祖異常糾結的看著天空裡的劫雲。
就這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天空裡的冰魄天雷都幾乎徹底的消失了,但天空之中原本的金色劫雲底部卻反而變成了一片赤紅,好像反而有火光要從劫雲底部湧出來。
一百零八道淡黃色的魚骨法劍已經開始慢慢變成淡藍,內蘊的威能已經開始釋放,他現在反而有些猶豫。
他恐怕也是小玉洲有史以來第一個在金丹天劫之中還有時間猶豫的渡劫修士。
難道第一重就真的過去了?
現在已經是第二重雷劫就要開始了?
也不知道這第二重雷劫到底是什麼雷劫,那現在自己這些魚骨法劍到底放不放?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突然響起。
“這又是什麼異種劫雷?”
在場的觀劫修士都是心中劇震,很顯然這真的已經是第二重雷劫降臨,那種蘊含著驚人寒意的冰魄天雷已經徹底消失了,此時從劫雲之中蜂擁而出的,是一條條好像實質一般的血紅色劫雷。
這第二重雷劫似乎比第一重雷劫還要怪異,且不說雷鳴聲只響了一聲,這些一條條緊實得如同豔麗的紅珊瑚一般的劫雷鑽出劫雲地步之後,竟是不直接下落,而是不斷在空中湊堆、拼接。
“我….!”
通惠老祖在記載之中都沒有見過這種雷劫,他是真正無語了,反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雷劫,他索性把心一橫,手指一點,將圍繞身周的魚骨法劍全部放飛了出去。
嗤嗤嗤嗤…無數聲裂響,這些數尺來長的魚骨法劍在威能激發的刹那便通體變得湛藍,周身縈繞著一層極為堅韌的水光。
這些法劍不斷從周圍的空間瘋狂汲取水汽,瞬間每一柄劍的周圍都形成一條不斷擴大的旋轉白浪,與此同時,這些法劍就如同活物一般,前赴後繼的不斷刺向那些血紅色劫雷最為密集處。
轟!轟!轟!…….
這些周身包裹著巨浪的法劍和血紅色劫雷在天空碰撞,瞬間就像是有一條條波濤洶湧的大河在天空之中鋪開,但那些血紅色的劫雷在這種磅礴的巨浪衝擊下,居然是在空中巍然不動,而且隨著不斷堆積,竟是隱隱結成一朵朵蓮花的模樣。
“竟然都已經是化形雷劫了?”
通惠老祖頓時面如死灰,他也不再去猜測這到底是什麼雷劫了,一道帶著些斑駁色彩的污濁黑光從他的衣袖之中飛了出來,瞬間化為一柄圓蓋大傘,撐在
了他的頭頂。
這道污濁黑光出現的刹那,王離的眼睛就頓時一亮。
他的耳廓之中也頓時響起他身旁師姐的傳音,“除了那些碎片之外,別的法寶要是到不了手就算了,這柄陰雷傘一定要到手。”
王離下意識的點頭。
其實不用她提醒,他也清楚這點。
因為這原本就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這件法寶的氣息如此獨特,他也絕對不可能認不出來。
“陰雷傘,這可是宇字級的靈寶,果然在通惠老祖身上!”
這柄圓蓋大傘在通惠老祖的頭頂滴溜溜的旋轉,此時污濁的黑光潑灑,還看不清它的具體樣貌,但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目光就已經被它牢牢吸引,而且變得越來越火熱。
散發著污濁黑光的圓蓋大傘不斷的旋轉,傘面邊緣的黑光也漸漸凝成實質,接著竟是在黑光之中也漸漸透出雷光。
這並非是錯覺。
只在刹那間,這頂完全遮掩住了通惠老祖身影的圓蓋大傘周圍發出了無數嗤啦嗤啦的刺耳響聲,接著空氣裡到處都是一種難言的焦臭氣息。
一道道雷光就像是詭異的爪子一樣,從這頂大傘的邊緣不斷往外擴張。
和尋常的雷光不同,從這頂圓蓋大傘之中激發出來的雷光顯得有些陰森森的,甚至內裡似乎還散發著一種水樣的光澤。
但隨著雷光的擴張,一種近乎可以和劫雷抗衡的恐怖威壓,卻是讓在場的金丹修士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天空之中驚濤拍岸的聲音也小了下來。
那些通惠老祖花了許多心血煉製出來的魚骨法劍也很快支撐不住,它們身上包裹的水樣光華沒有消失,但卻被血紅色劫雷的紅光滲透,變成了紅色,接著這些魚骨法劍的劍身之中的元氣就開始紊亂暴走。
一道道原本變得湛藍而晶瑩剔透的魚骨法劍在空中很快變得和漏氣的羊皮筏子一樣在天空之中亂飛,然後從劍柄的尾部大量的噴出粉末狀的紅色濃煙。
在空中飛舞了大約十數個呼吸之後,這些法劍的威能盡失,變成了一個透明的空殼子,然後不斷的墜落在下方的荒山之中,跌得粉碎。
這次在場的觀劫修士的數量多得已經也有些詭異,但偏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得出這到底是什麼劫雷,只覺得這劫雷太過令人心中發毛,竟然能夠直接侵蝕法寶胎體。
但也就在此時,氣氛似乎又有些不對了。
陰雷傘上激發出來的雷光張牙舞爪,那種汙黑色的雷光甚至都似乎要侵入到上方的金色劫雲中去了。
這些可怕的血紅色劫雷,竟然也已經開始變得稀疏起來。
“這第二重雷劫就算結束了?”王離看得目瞪口呆。
“嗯。”他身邊的女修這次終於動了動,點了點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