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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節 預言師的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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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
甦先生緊守在電話機邊,听到杰克打來電話,馬上接听。
杰克答道︰"何飛燕已經被處理掉了。"
"好,這個臭婊子!"甦先生恨恨地罵了一聲,繼續問道,"歐陽飛呢?"
"他在機場自殺了。"
"自殺?那個家伙會自殺?"
"是的,他就在我們面前自殺的,他在自殺前,還說了一番話……"
"什麼話,快說。"
杰克將歐陽飛的話復述了一遍。
"他媽的,竟然敢威脅我?"
"那是不是要趕到中國去追殺黃玉琳?"
甦先生思前想後,終于還是說道︰"算了,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天龍會其他的老家伙一定已經注意到了,你趕緊把殘局收拾一下,做得干淨點。"
"是!"
"氣死我了。"掛下電話,甦先生憤怒地拍了拍輪椅。
事實上,甦先生之所以放過黃玉琳,並不是因為他真的心慈手軟。而是基于以下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歐陽飛的話讓他不無忌憚。
二是因為天龍會雖然勢力龐大,他甦某人在天龍會現在又是首席長老的位子,但是天龍會並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天龍會真正的主宰現在還是天龍十老。而天龍十老因為天龍預言師臨終的遺言而下了死令,全球的天龍會成員都必須保障吳世道的絕對安全。
所以天龍會的巨大實力只能給他讓他充分了解情報,他並不能直接使用這種勢力來對付吳世道。要想對付吳世道,他必須動用自己的私人實力,而且要在自己的地盤上。
雖然他的白道生意遍布天下,但是他的勢力範圍只是局限在英國和法國,和美國的部分地區。如果要想追到不是自己勢力範圍的中國去追殺黃玉琳,那麼萬一出點什麼紕漏,他就要功虧一簣了。
再者,黃玉琳已經上了飛機,自己在上海又毫無勢力,除非自己現在有本事把飛機打下來,否則她一下飛機就可以很快見到吳世道。
到時候,她要是真知道什麼,早就跟吳世道說了,自己就是干掉她也沒用。正是在這種虛虛實實的種種考慮之後,甦先生才不得不暫時放棄追殺計劃。
甦先生再次打開抽屜,拿出一封信封,讀著上面的字--"天龍會必亡,這是不可解脫的宿命。誠如舊言,二十五年之內,天龍會將遇大劫。以天龍會原本命數,本可有望再度十五年。但因天降貴星,以口吞天,命曰世道,打亂天下命盤。故大劫之後,天龍會當速亡。亡,有兩義,一是灰飛煙滅,消聲匿跡,二是成為新興之前兆。天龍會這一次亡,是走向灰飛煙滅,還是走向以新的形勢更加興旺發達的生存下去,全都維系在貴星之手。臨終此言,秉承天意,望諸位切記,切記。"
第無數遍看完之後,甦先生憤怒地將這封信摔在桌上,怒罵道︰"真是他媽的。"
要不是這封天龍十老個個收到的信,他甦先生哪里還用在這里提心吊膽的,生怕黃玉琳已經知道了一切,生怕黃玉琳把一切都告訴吳世道。
如果不是這封信,他甦先生早就已經成功地除掉吳世道了。
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這封信,他甦先生也犯不著去找吳世道的麻煩。
唉,這世上除了老館長自己,恐怕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吧?
或許,真的就像他心中所說那樣,真的是在臨終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天意,所以順手寫了出來而已。
"天意,我不相信老天斗得過我!"甦先生坐在輪椅上,對著天空張開雙手,臉上露出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恐怖表情。
自己跟自己生了半天氣之後,甦先生想到了歐陽飛給他留下的20%的夢想工業的股份,他又陰陰地笑了起來,搖著頭自言自語道︰"打斷骨頭,接高身體,植皮改變容貌,把所有的指模全部換掉。不顧一切,毫無廉恥的巴結別人,才積累到這麼多的財富。都只是為了在打敗吳世道之後享受自己的人生。差一點就要成功了,竟然會為一個女人死去,哼,讓這樣的人死掉才是真正的天意。"
過了一會,甦先生又苦惱起來,"這個人偶死了,我豈不是又要扶持另一個人偶來對付這個吳世道?真是他媽的麻煩啊,又要再找一個!王八蛋,為什麼要有這封信!"
甦先生說著,像個變態的小孩子一樣,又哭又笑地伸出手抓向面前的電腦,"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讓我親手掐死你,听話,讓我親手掐死你吧!吳世道!你們不要……不要綁著我,讓我親手,親手掐死他,掐死他,不要嘛,我就要,就要親手掐死他。"
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黃玉琳茫然隨著乘客們走下飛機。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她隨著人流離開飛機,通過通道,離開大廳,來到機場外,抬起頭看到頭頂湛藍的天空,許久,許久都不說話。
良久之後,黃玉琳低下頭,看到一個又一個的乘客從機場走了出來,然後跟接他們的親戚,朋友,又或者愛人擁抱在一起,歡笑,然後或者互相挽著胳膊,或者手牽著手,或者肩並著肩的一起走到隊列里,靜靜地等候計程車。
她舉目望去,看到一幅巨大的招牌--"歡迎你來到上海!"
"上海!上海!上海!"黃玉琳一個人孤獨地站在原地,兀自呢喃著。
是啊,上海,這里曾經是自己的家!現在自己回來了,卻只能孤獨地站在這個地方看著別人的歡歌笑語。
終于,從登機一直到現在都維持著的麻木終于被打破。黃玉琳走到了一個電話亭旁,撥通了吳世道的號碼。
"世道,我回來了。"
終于,她哭著喊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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