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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 外一章 惡夢的延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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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霜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她的婚姻,是為了復仇。
歐陽霜在接受文定之後,個性卻一反常態的,變得十分的冷淡陰沉,再也感覺不出她當初的單純善良。
並不是因為源義經的死,那個男孩雖然觸動了歐陽霜的心,但歐陽霜並不願意承認,是因為男孩的關係,而寧願相信是因為自己,所作出的像是賣身般的決定,而讓自己變回了當初那個,不願意相信任何人的女孩,而且,讓她有一種仇恨得報的快感。
雖然早已記不起母親的容顏,但歐陽霜仍依稀記得,母親的溫柔耳語,而這一切,經過這幾年的情報收集,歐陽霜終於可以肯定是熊家所為。
閉上眼,那種對自身的嫌惡感,對未來夫家的痛恨,在心中混合成了一體,歐陽霜感覺到自己無論是身體,或是心靈,似乎都變得與仇家相同,一樣是那麼的骯髒而可惡,讓她也痛恨起了自己,如非必要,便再也不與任何人交談,成天封閉在自己親手栽種的霜園花草間。
現在的歐陽霜,就連小雪也不原諒她,甚至裝做不認識她這個親姊姊,她心中的苦惱可想而知,但是既然沒有人知道原因,理所當然也不會有人體諒她,是為了爺爺才做了這個決定,是為了將富有野心的熊家給拉下台階所做的決定。
若是連自己都痛恨,那麼在她心中,還有什麼人是乾淨的呢?
有的,她的爺爺,無論她爺爺做過什麼事,但對她的母親,對她的妹妹,爺爺都是全心全意的愛著的,而她,也深愛著爺爺,這是她僅剩的兩個家人了。
但這戴面具的男子,卻在她最珍愛的霜園裡,直接的觸及了歐陽霜的在此所逃避著的禁忌話題。
一聽這男人想找歐陽雲湖,幾乎直覺性的讓歐陽霜想到,這戴著面具的男人,一定是想對自己的爺爺不利,那麼,只要是想對她的爺爺不利的敵人,一旦落在她手裡,就絕不能讓敵人活著離開。
所以,歐陽霜趁亞夫司基不注意,用對付男孩的相同手法,順利的注射了麻醉劑,但恨意讓她多補了一針,幾乎接近致死量,但歐陽霜並不想讓她爺爺的,也是她的敵人這麼輕易的死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歐陽霜立刻召來自己的親衛隊,集合了所有正在戰鬥學校中進行實驗的科學家,經由霜園中的其中一條密道,進到了此處,一個完全沒有其他通路的秘密房間。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擁有可怕實力的亞夫司基,竟沒有立即對她做出任何反制的舉動。
就如同,當初在背後抱住亞夫司基的莎傒娜一般。
難道,女人真是亞夫司基的天敵?
陰暗的地下牢房,總是能給人一種,彷彿將在此地度過一生的錯覺。
眼前的石洞並不是牢房,卻讓歐陽霜有著同樣感觸,沒有任何窗門,入口是一道只能左右旋轉的石壁,空盪盪的石洞裡,沒有經過填補、裝飾,沒有任何逼供犯人的刑具,幾個身穿軍裝的士兵正接受指揮,忙著將一具具價值不斐的高科技儀器運入石洞中架設,十多名穿著白衣、口罩的男人正忙著將連接著儀器的線路末端貼片,安置在昏迷的亞夫司基身上。
活體實驗無論在哪一國,都不會被世人所接受,雖然十分殘忍而不人道,但歐陽霜早已對眾人說過,眼前戴著面具的男人,想對銀狐不利,對於這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願意提供資金的金主,贊助研究的科學家們來說,一聽見,便幾乎氣得快要發狂,幾乎是立刻就全體表決通過,將這不長眼的傢伙拿來作第一次的活體實驗。
更何況,跟現在已經不管發生任何事的歐陽霜不同,幾乎所有的科學家都知道,只有N國來的那具『人造屍體』才會帶著銀色面具,這怎能不讓這群人欣喜若狂?好的實驗體,比好的研究員更加難以獲得,人造屍體乍聽之下十分令人反感,但對科學家而言,這特殊的實驗體,比之尋常活體人類,有著更加強韌的生命,所以幾乎所有的科學家們,都面露喜色的準備著,期待著接下來的測試。
這次的測試,是測試需要使用到多強的集中電力,才能使生物體跳過焦毀階段,而直接讓分子鏈結點失去平衡性,進而達到分子鏈結崩毀階段,直接還原為基礎質子,並經過收集研究,是否轉變質能成為新物質,或在高電能壓力下,變為如同『愛因斯坦凝聚態』般,只有在實驗室裡才能做出的物體﹔以及活體生物,是否能進行對電能的壓制,或者融合的種種綜合測試,這個提案的提出者,就是那個瘦小的中年科學家。
一旦成功,只要不釋出關於活體實驗的資料,僅僅是對於原子學的重大突破成果的實驗報告,絕對能囊擴諾貝爾獎中,與任何生化科學有關的所有獎項。
雖然他們不為利益,但那表面上十分崇高的理由,早已矇蔽他們身為人類的良知,所有科學家的心中,就如同中年科學家心裡所想一般,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了,就不能算是人類了,那麼再死第二次也沒什麼關係。
不知道是誰說過,科學家跟瘋子,只有一線之隔,在這石洞中,再一次獲得了最明確的實證。
「霜小姐,實驗對象醒過來的話怎麼辦?」
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人,這支年輕的科學家團隊中的指導者,此時正詢問著站在身後,面無表情看著面具男子的歐陽霜。
「接近人體致死量的嗎啡,他不死已經是奇蹟了。」
歐陽霜吐出的無情詞句,讓這中年科學家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眼前的女孩真的是那生性單純體貼的歐陽霜麼?怎麼才幾個月不見,就讓這女孩變得幾乎完全認不出這是同一個人來,甚至…還感覺有些可怕。
眼前的儀器開始運轉,有些吵雜的運轉聲並沒有阻礙歐陽霜的思考,她冷眼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沉睡中的男人。
「電擊器準備完畢,解讀班準備完畢。」
「你們動手吧,記得,煮熟了送一份過來。」歐陽霜沉聲說完,立刻帶著親衛隊快步離去。
雖然歐陽霜像是開玩笑般的,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立刻變了臉色。
甚至幾個女性科學家,立刻開始嘔吐了起來。
中年科學家一聽見這句話,渾身僵直,完全無法思考,腦中只剩下一句話迴盪著,”她是個瘋子…”
歐陽霜並沒有瘋,她只是武裝了自己,也把自己的心封閉在那照不到陽光的陰暗角落裡,可惜一切,只有她自己知道。
為期兩天的殘忍酷刑,沒有人知道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歐陽霜來過一次,卻再也打不開石洞的門,石門完全崩塌毀壞,沒有一兩個星期時間,絕對挖不開。
(這算賣關子嗎?還是說,有人想看裡頭發生了什麼噁心的事?...Orz。)
另一方面。
村羽風紫算算時間,從亞夫司基進入那女人的房間,直到現在,業已過了兩天。
雖然對於村羽風紫與華流間來說,並沒有多少差別,但對紀美螢來說,卻不是這麼回事。
雖然紀美螢十分氣憤歐陽霜,卻也多少有些放心,兩人若是能夠因此相認,以後他就能回到這裡,回到『幻影』裡頭,所以,紀美螢並未與『幻影』眾人闖入,而是在外靜靜的等待著。
「都過了兩天了,他…不會有事吧?」美螢緊張的望著眾人。
「判官姊∼那個男人死了就算了啦!哼!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美夕討厭判官姊姊這麼關心那個男人,判官姊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她。
「該不會被作成人肉叉燒包了吧?哈哈。」流間開著玩笑,不過沒人理他,只好乾笑。
「怎麼不說是那戴面具的功力高超,跟那女人搞上了?」風紫回復了原本的玩世不恭,笑著說。
「什麼那戴面具的!他明明是…」美螢仍抱著一絲希望。
「妳沒看過不是嗎?我看過,那男人不是他。」風紫武斷的說。
「喂喂喂!怎麼沒人問我意見?」流間急忙插話,「我倒是覺得有些像,而且,他會華家的流風十舞。」
聽見流間的話,風紫瞬間變了臉色。
風紫清楚,這流風十舞是結合忍術與武術,村羽家和華家三代的精英共同研究出的成果,除了這兩家人以外,外人絕不可能知曉,既然那個戴面具的知道,那麼就算不是源義經,也一定跟源義經有所關連。
「怎麼不早說!!」風紫對面具男的不快,立刻煙消雲散,立刻開始思考著是否往上報告。
畢竟,歐陽霜是『幻影』唯一禁止接觸的對象,除了對銀狐報告,別無他法。
「有那麼嚴重嗎?」流間搔搔腦袋,疑惑的問。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流風十舞?」
美螢從沒有聽過這個武術的名字,亭宇從未對她提過。
流間回答的神態仍舊輕鬆,或許是因為從未想過源義經會死,所以語氣裡一點也不著急。
「哦∼那沒什麼啦!那是以前我們教笨蛋一發的功夫啦。」
「啊!!」
美螢這下再也忍耐不住強自壓抑著的著急情緒,立刻急忙的往校長室奔去。
「判官姊∼等我啦!」
美夕急忙追去,臨走前還用力的瞪了流間一眼。
「我又招誰惹誰了阿我…」流間氣不打一處來,兩眼冒火的看著風紫。
「都叫你說話注意了,一發人還沒找到,判官每次聽到就變笨,美夕又變成同性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變笨了。」風紫無奈的嘆了口氣。
「靠!瘋子,你想找我打架是不是?」流間氣得差點抓狂。
「沒錯!賤人小弟弟,你很久不知道我鞋子穿幾號了。」風紫挑戰似的看著流間。
「老地方!媽的!」
流間氣呼呼的離開,風紫則悠閒的慢慢走出霜園入口。
「是阿,老地方…什麼時候老朋友才會回來呢?」
走回熟悉的後山,風紫胸中充斥著複雜的情緒,望著遠方熟悉的大樹,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何時才能找回那個人呢?
有的人認識一輩子,卻永遠擦肩而過,不相往來,有的卻一見面,就像注定似的成為了莫逆知交,『幻影』成員與源義經,又是什麼樣的緣分呢?
樹林中,兩人正打得火熱。
「黯然消魂比中指!」
被逼退的流間,瀟灑的握指成拳,拼命向著剛才差點害他斷後的風紫比出不雅的手勢。
「狂洩如注掌!」
風紫不理流間,輕喝聲中立刻前撲追擊,手掌直逼流間。
「哼!對剩鬥士來說,同樣的招式是不能使用第二次的!」
流間一轉身斜掠躲過追擊,半空中翻了個跟斗,一腳踢向樹身,直撲風紫遲滯的身影,「天馬穢腥拳!」
「青銅剩鬥士是贏不過北斗神經拳的!」風紫躍上樹梢,兩眼直視流間,「無想轉生小孩!」話聲中使出忍術,在一陣煙霧中消失了身影。
「靠!賤招!看我的狂風吹裙術!」
「抓屌龍爪手!」
「啊!又來這招,幸好我有護檔鐵內褲!」
「屁味香雞腿!」
「奶奶牌裹腳布!」
「靠!死賤人哪裡找來的,臭死了!」
兩人戰的風雲變色,日月無光,終於,兩個人躺在地上,累得不住喘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喂…瘋子…」
「幹…幹麻…」
「一發真的死了嗎?」
「你說呢…?」
風紫回過了氣,坐起身來,看著上頭枝葉茂盛的樹梢。
「我無法想像,這傢伙經歷了那種過去還死不了,現在又怎麼可能會死?」流間拿了片樹葉,開始吹了起來。
「你認為他死了,他就死了,你認為沒有,那就沒有。」
聽著流間吹的哀傷旋律,風紫知道,流間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這麼愚蠢,只是他習慣用歡樂的氣氛,去承受生命中的不如意,只有在此時此地,才會讓風紫知道,他也有著源義經般的纖細神經。
「或許是我們該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風紫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說著,但卻是說給流間聽的。
「不,找不到他,我不想走。」一曲吹畢,流間搖了搖頭。
「聽起來似乎像是等著老情人似的。」風紫微笑的說,對他而言,在哪都是一樣的。
「辛苦你了,風。」流間站起身來,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像是完全改變般的,顯得十分的挺拔。
「有流,才有風的存在。」風紫低著頭輕聲回答。
從小到大,風紫與流間打出來的友情,更像是親情一般。
但主從關係還是有的,只有在流間顯露出這種高貴神態之時。
風紫站起身來,站在流間的斜後方,一邊注意著週遭的一舉一動。
「注意歐陽霜的動向,如果她真的殺了亞夫司基,我要見到亞夫司基的屍體。」
華流間暗想著,若是這N國大使果真如他所料,是下落不明的源義經,他該怎麼處置這個,曾經是他大嫂的女人?
「那麼熊家?」風紫沒有忘記兩人前來的目的。
「還早,現下台灣的改朝換代,熊家早已失去地位,不值一提。」流間輕提右手,捏起劍訣往前方校舍一指,「眼前,繼續執行『幻影』的任務。」
「是。」風紫再不多言,急掠而去,只留下背負著雙手,身上的軍服無風自動,開始緩慢的施展出流風十舞的華流間,眼中仍舊眷戀的望著大樹上方,他們三人第一次的見面之處。
「判官姊∼」紀美螢剛出校長室,美夕立刻撲了上來抓住美螢的手臂,「判官姊∼妳是不是討厭美夕了?」
「美夕,姊很累,很想休息一下,別吵我。」
美螢此時心亂如麻,看得出她著急的趕來報告後,精神鬆懈下來所出現的疲憊神態。
走回醫務室,美夕好不容易重新鼓起勇氣,怯怯的喚了一聲。
「判官姊…」
美夕感覺很委屈,那個外國人哪裡值得她的判官姊姊這麼四處奔波,而把她丟在一旁?
「別叫我判官!」聽見這字眼,美螢此時激動得再也無法應付美夕,一股腦兒把這幾天的疑惑說了出來,「那男人是什麼人!他是判官!他才是真正的判官!」
「什麼啊∼判官本來就是姊姊妳阿∼」美夕嘟著嘴不悅的說。
美螢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孩自從得了失心瘋以後,完全記不起源義經的事,成天在她跟前繞著,判官判官的叫,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這女孩就是當成沒聽見,仍舊沉醉於自己的世界裡。
若不是美螢原本就跟小薇熟悉,怎麼也不相信眼前的美夕,曾經是那剛強跋扈的小薇。
流間曾在美螢問起時說過,美夕從小就是靈女,在巫女世家中長大,天生就對奇異的事物有所感應,但也因此變得十分敏感,在十歲那年大病了一場。
從此之後不知怎麼的,原本十分虛弱的身體變得強壯,但在十五歲時,因為在一場驅靈儀式中好奇闖入,而變得靈力盡失,個性更變得像個男人,就連出雲神社的大巫女,也找不到原因。
主持儀式的大巫女只好把這件事,歸咎於百鬼夜行儀式的業力太過強大,才使得不經意看見的美夕,變得特異獨行。
最後,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曾對大巫女有恩的歐陽雲湖的提議,讓美夕到台灣來學習自保的方法,美其名是成為小霜小雪的隨護,實際上是藉由台灣戰鬥學校的力量,尋找醫治美夕的方法,以免出雲神社的巫女從此失傳。
但此時,美夕的失心瘋,是否仍舊是因為百鬼的關係?
身為台灣人的美螢,素來不相信什麼怪力亂神,但眼前的事實讓她不得不信,先是美夕在醫務室失神,激動的重複喊著:「九郎判官∼死了∼死了∼哈哈哈…!」
後來,則是一副陰狠的表情看著美螢,甚至突然襲擊美螢,在擊暈美夕之後,醒來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成天只黏在美螢身邊,喊她判官姊,判官姊。
而更讓美螢摸不著頭腦的是,校長竟要她讓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的美夕,仍留在『幻影』之中,美螢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校長的安排,而讓美夕跟在美螢身邊接受美螢保護,只是美螢一到晚上,睡覺時總是得鎖門,幾次忘記鎖門的下場,就是醒來時看見披頭散髮的美夕的模樣,早讓美螢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披頭散髮的夜叉裝扮,沒有幾個人承受的了這種對心臟的致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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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科幻?現代?別問我,筆者自己也搞不清楚了,看到最後,自然分曉,不倫不類?沒錯,這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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