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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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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可怕…」
金予珊躲在亞夫司基身後,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說著,雖然將臉埋在亞夫司基的背上,讓金予珊因為這動作而覺得自己很丟臉,但心裡卻反常的突然冒出一絲〝其實這樣的感覺也不錯〞的想法。
「莎傒娜呢?」亞夫司基問希德勒。
「自己不會看嗎?果然人老了視力也差了,可憐的亞夫司基。」
希德勒指著視聽室入口右側,一道門上的門牌,沒好氣的回答。
隨希德勒所指的方向看去,亞夫司基這才發現,門牌上那斗大的「仕女房」字樣。
「也好,芙蕾娜,等會兒妳和她先在仕女房等我。」
「是的,殿下。」芙蕾娜恭敬的回答。
「哎呀!叫的真順口,你真的只是拿她當保鑣嗎?亞夫司基同志…不,該改口叫你亞夫司基情聖吧!」
希德勒誇張的表情,讓躲在亞夫司基後頭偷看著的金予珊笑了出來。
「希得勒,別玩了,我有事找俄爾薩夫。」亞夫司基伸出手擺了擺。
「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希德勒斂起笑容,望著窗外。
「為什麼總是有人喜歡不懂裝懂阿…希德勒〝大帝〞。哼…」
亞夫司基強調著,兩手抱胸看著天花板,從鼻孔裡呼出口氣,像是不屑似的。
「別忘了,最怕是連說的人自己都不懂阿…亞夫司基〝情聖〞。」希德勒聳聳肩。
「是阿,誰不知道英名神武的大帝,知道的比科學家還多呢?呵呵…」亞夫司基眼中開始出現笑意。
「是阿,N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英雄,竟然什麼都不懂,還得問人呢!唉。」希德勒看著自己擦的發亮的皮長靴,惋惜似的吐了口大氣。
「你夠了,希德勒。」
亞夫司基神情古怪,站起身來,一把扛起金予珊,絲毫不顧金予珊臉紅成一片,正拼命扭動掙扎著。
「一搭一唱,你在說相聲?沒空理你。」
「不送不送,慢走慢走。」希德勒優雅的對亞夫司基揮了揮手。
”你終於也有這一天阿,呵呵,終於將了你這傢伙一軍。”希德勒心中暗笑。
看著亞夫司基肩上扛著金予珊,與芙蕾娜一起走入了仕女房,希德勒這才按下右耳耳機上的按鈕,與實驗室內的俄爾薩夫聯絡,「俄爾薩夫同志,你最親愛的〝弟弟〞來找你了,願神保佑你…阿們。」
希德勒暗自惋惜著,聽亞夫司基臨走前不爽的語氣,這下俄爾薩夫不死也脫層皮了,又少了一個替自己背黑鍋的對象了,唉。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希德勒卻不由自主的為俄爾薩夫的噩運,而感到十分愉快。
在仕女房裡沒見著莎傒娜,亞夫司基也不多做停留,連忙趕著走出議事廳,進入在另一旁,矗立著的高大建築物,N國軍事科技研究所。
雖然此處的兵隊比起議事廳,更來的警戒森嚴,甚至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此時帶著銀色面具的亞夫司基,就像是個活招牌似的,哨兵在遠遠望見銀色面具時,早已退開兩旁,舉起顫抖的手臂行著軍禮,直到亞夫司基走過良久,才捨不得的放下。
希德勒深知一個道理。
所有的軍隊,都需要信念,而一個活生生的英雄,則是堅定部下信念的最好辦法。
此時,諾爾帕西亞城內所有士兵的士氣,就在希德勒的默許之下,達到了最高峰。
當然,唯一不為亞夫司基回國而興奮的,恐怕只有此時正拼命想找地方躲的,那個可憐的俄爾薩夫。
俄爾薩夫,此時正拼命的整理衣物,準備溜回他為自己準備的,十分隱密的房間裡,免得遇上了亞夫司基。
冰冷的語調,冷不防在俄爾薩夫耳旁響起。
「想去哪?」
「哇啊!呃,是你?!……沒,沒去哪。」
俄爾薩夫嚇得手上整理著的衣物掉了滿地。
「好久不見了,哥哥,不來個熱情的擁抱嗎?」
亞夫司基熱情的張開雙臂,撲向俄爾薩夫。
「哇啊∼殺人啊!……嗚!呃呃!」
喊叫不到一半,俄爾薩夫就被亞夫司基巨大的力道給扼的呃呃有聲。
「你到底在我腦子放了什麼變態程式?我親愛的俄爾薩夫〝哥哥〞?」亞夫司基皮笑肉不笑的,靠在俄爾薩夫耳旁詢問著。
「啊!嗚…快,快死了…」被亞夫司基雙臂給緊鉗住的俄爾薩夫,彷彿聽見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響,虛弱的說:「快…快放開…」
「好吧,饒你一命。」
亞夫司基一放開,俄爾薩夫立刻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
「哎,怎麼摔倒了呢?來,我幫你站起來。」
看亞夫司基又要上前,俄爾薩夫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雙手連搖,「不用不用不用!!你看我好的很!好的很!」
”嗚,該死,亞夫司基這傢伙真會記仇阿…嗚,我的腰…”俄爾薩夫邊揉著腰,邊苦著臉想。
「情感制抑程式?」
走到自己毫無知覺時,住了三年的實驗室中,亞夫司基站在主電腦前,靜靜的觀看著週遭,仍舊忙碌著的研究員們,一面詢問著俄爾薩夫。
「是阿,如果不是希德勒大帝沒有將這程式解開,我今天就不用被你這麼〝熱情〞的抱了一把。」俄爾薩夫苦笑著。
「放心,回去我再幫你抱抱他好了。」
”希德勒大帝阿,這可不是我的錯,是亞夫司基自己想抱你的阿…哈哈!”這次換成俄爾薩夫幸災樂禍了。
「那麼,那種十分古怪的金色絲線又是怎麼回事?」亞夫司基提出了另一個疑惑。
「例如說?」俄爾薩夫好奇的詢問。
「像是這裡,這裡,以及這裡…和那裡。」亞夫司基指了幾處線路與機件,最後則指著尚未修復的實驗槽上端,那些細密的電線叢集處。
「這些?這些主要是電源,情報輸入排線,外來情報處理端,以及集線器…等等,我想想,你說你之前在戰鬥學校裡,也有著相同的感覺?」俄爾薩夫像是想到了什麼。
「是阿,多虧你,又讓你〝可愛〞的小弟,我,想到了之前不愉快的回憶…」亞夫司基微笑的折著手指,發出喀喀的聲響。
「喂喂喂!」俄爾薩夫急忙辯解,「那可不是我的意思,媽的,你總不想活過來以後,卻只能成天爬來爬去,看人便叫爸爸媽媽吧!」
「算你有理。」
亞夫司基的視線,重新回到天花板,那些讓他感覺到金色絲線流竄的線路上。
「遇上銀狐時,雖然不懂中文,但那奇異的腔調卻讓我有種十分熟悉的感受。」
「但你並未恢復記憶,不是嗎?」這是俄爾薩夫的另一個疑惑。
「但,腦中的電腦總告訴我,運作似乎有些問題。」
「BUG?不可能!你已經看過你的微體電腦中的所有程序列了,接近完美不是嗎?」
俄爾薩夫大叫,雖然實際使用者是亞夫司基,但別說俄爾薩夫,這裡所有的研究員,都對亞夫司基腦中的電腦百分之百滿意,說裡頭的程序有BUG,俄爾薩夫當然無法接受。
「不,不是BUG,」亞夫司基搖搖頭,這問題連亞夫司基自己也感覺到疑惑,「或許是主電腦資料錯漏,導致的分裂人格也說不定。」
「分裂人格?不,等等,你告訴我,你目前的情報運作機制是什麼方式?」俄爾薩夫像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的望著亞夫司基。
「記憶與分析,情感與決定,同時進行,前者是電腦控制,後者是腦幹控制。」亞夫司基想了想,肯定的回答。
「那還不是跟原本一樣?」俄爾薩夫立刻失望的嘆了口氣。
「不,不同。」
亞夫司基走到中央,重新打開了中央主電腦這架,曾經只為他一人而開啟的思考管理系統。
「重點是,在某種環境下,有時在腦幹決定之前,突然憑空的產生了優先決定,甚至連我自己都停止不下來。」亞夫司基看著主電腦中列出,正在螢幕上快速閃動而過的程序列,疑惑越來越深。
「怎麼可能?!……等等,除非是…」俄爾薩夫不信的喊出聲,卻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你終於想到了阿,〝哥哥〞。」亞夫司基輕笑,「不是除非,是幾乎可以肯定的,潛意識下的影響。」
亞夫司基將之前,因為一時衝動而救了莎傒娜,以及在戰鬥學校中,得知德國大使想侵犯芙蕾娜,而使得亞夫司基突然控制不住殺了他,這兩件事情,告訴了俄爾薩夫。
「狗屎!去你媽的!你連亞利安血統的德國人都殺,真是沒人性!」
雖然說的憤慨激昂,但實際上俄爾薩夫只是借題發揮,趁機罵罵亞夫司基,順道開開亞夫司基的玩笑而已。
「我們是兄弟嘛!呵呵。」亞夫司基聳聳肩,一臉的不在乎。
「呃…敗給你了。」
罵人變成罵自己,俄爾薩夫苦笑,「總之,看起來並不像恢復記憶,但原本的人格消失了是事實,而你的程式裡頭,原本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程式,看來…或許是這個身體原本獨有的特性。」
「對了,說到這,芙蕾娜似乎也像變了個人似的…」
亞夫司基突然詭異的對身旁的俄爾薩夫一笑,讓俄爾薩夫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喂!別又來了,我才三十歲,再讓你摸兩下,我就得壽終正寢了。」俄爾薩夫退了兩大步,驚疑未定的說。
「過來吧,放心,以後說不定還有事得拜託你。」亞夫司基轉頭,微笑著回答。
「那就好,呼…」俄爾薩夫用力喘了口大氣,話鋒一轉,「芙蕾娜怎麼會有什麼改變?她又不是另一個腦部損傷的娜蒂亞。」
「娜蒂亞?你是說…希德勒的保鑣?」
「是阿,那具實驗體似乎在死亡前遇上了過多的打擊,在甦醒之後,什麼話都不說,無論輸入任何指令,只一昧的跟在希德勒大帝身旁。」
雖然俄爾薩夫曾經跟希德勒申請過,將娜蒂亞重新帶回研究,但希德勒只淡淡的說了句〝至少還能當保鑣〞,就直接將俄爾薩夫的申請駁回了,讓俄爾薩夫只能扼腕。
「別岔開話題,我們討論的是芙蕾娜。」
亞夫司基看著俄爾薩夫,俄爾薩夫直到此時,才稍微感覺到了亞夫司基的善意。
「好吧好吧,」俄爾薩夫大手一揮,「就此打住…我說你阿,芙蕾娜哪來的什麼問題?除了你之外,芙蕾娜可是最完美的一架實驗體。」
「親愛的〝哥哥〞,請容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亞夫司基的臉部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芙蕾娜與我,是人,不是物品。」
其實,俄爾薩夫並沒有什麼惡意,在科學家眼中,從自己手上產生出的,無論結果是什麼東西,實際上都會有種像似自己的孩子般的感受,只是在用字遣辭上,多少還是會因為職業的關係,而說的較為死板些罷了。
只不過在此刻,俄爾薩夫似乎意識到了,亞夫司基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由電腦所控制的冷血亞夫司基,新人格的影響,似乎已經蓋過了原本輸入於亞夫司基腦中電腦的指令。
「亞夫司基,我最後問你一句。」
俄爾薩夫有點不安,卻有著更多的好奇,「除了那突然的殺戮外,你曾經自己下決定殺過人嗎?」
「不,沒興趣。」亞夫司基直接了當的回答。
「去他媽的!我們果然是兄弟啊!哈哈哈…」
俄爾薩夫突然大笑出聲,用力摟住亞夫司基的肩膀,高聲大笑著。
此刻之前的俄爾薩夫,心中仍充滿著罪惡感。
只是,若不是俄爾薩夫的實驗太過匪夷所思,N國也不會派人將俄爾薩夫抓到了這裡。
所以真正說起來,這一切始作傭者仍是俄爾薩夫。
當然,就俄爾薩夫眼中,N國只是一個讓他可以盡情研究的地方。
而希德勒,雖然不時提起俄爾薩夫若失敗便如何如何,讓俄爾薩夫每當想起希德勒,便不由得一陣戰慄,但嚴格說來,俄爾薩夫仍是暗自感激著希德勒的。
雖然俄爾薩夫並不十分認同N國,卻不得不借助N國的實力及科技,去完成自己在地上世界中,讓人感覺瘋狂且不人道的人體實驗,一切的一切,讓俄爾薩夫心中充滿了罪惡感。
雖然自己對希德勒說的,只是要剛死的人來進行實驗與研究,但每當一批批被某些蠻橫的蓋世太保所殺,卻巧立名目說是為了實驗而殺的奴隸屍體,被送進來實驗室冷藏庫時,俄爾薩夫仍是充滿著悲哀,憤怒,噁心,與痛恨的種種情緒,對死者抱著歉意與虧欠的情緒,繼續的實驗下去。
成功的喜悅,早被罪惡感所取代。
直到今天,亞夫司基的話,讓俄爾薩夫心中所有的不平,盡皆散去。
但,此時的俄爾薩夫,心裡更充滿著極度的報復快感,自己一手打造的究極生化人,卻如同自己一般的愛好和平。
就是這個自己創造的生化人,擊倒了蠻橫的蓋世太保頭子,讓那些血腥殘酷的事情不再發生。
雖然不是說亞夫司基手裡沒有任何血腥,但與太保長,或德國大使那些毫無節制的罪惡相比之下,亞夫司基就如同赤子一般純真,俄爾薩夫一點也沒有將亞夫司基所做過的,那些以暴制暴的手段給放在心上。
所以,俄爾薩夫心中的烏雲,就在此刻完全消失了。
「兄你的屁股。」亞夫司基用力掙脫俄爾薩夫的懷抱,「你發瘋了?」
「說給你聽吧,兄弟,」俄爾薩夫仍是開心的笑著,「你以為我自願來的?不!我恨戰爭,恨殺人,更恨他媽的解剖屍體!」
俄爾薩夫笑的跌坐在地上喘氣,「爽啊!一個究極兵器,卻是一個大好人阿∼哈哈,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哈哈哈…兵器竟然不願殺人,爽!真爽!」
「難怪有人叫你渾蛋薩夫,你腦子裡頭想什麼?這裡隨便一個人,包括我,都能讓你立刻軍法罪審判,蠢斃了。」亞夫司基冷冷的看著俄爾薩夫。
「不,你不會。」俄爾薩夫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正經的說,「你會去關心000…,不,芙蕾娜,就表示你早已不是我原本設計的,那個只為了殺人而製作出的亞夫司基了。」
「好吧,你猜對了,那麼,我們是否可以開始好好討論,關於芙蕾娜的事了呢?」亞夫司基攤開雙手,一副無奈的表情。
「好吧,你說芙蕾娜出現了十分特異的人格傾向?」俄爾薩夫詢問。
「重新輸入指令時,芙蕾娜的樣子,像是個武士似的。」亞夫司基描述著。
「哦∼那是我的興趣。」俄爾薩夫了解的點了點頭。
「在戰鬥學校時,又出現像是中年婦女般的氣質。」
「哦∼那是我的嗜好。」俄爾薩夫詭異一笑。
「變態薩夫〝哥哥〞。」亞夫司基一臉『我就知道是你』的表情。
「不敢當,彼此彼此。」俄爾薩夫回了個『沒錯』的眼神。
「但我從密道中回來後,芙蕾娜卻老是像個小女孩般的,表情多了起來。」
「這!這不…等等,有意思,難道…芙蕾娜跟你一樣,出現了多重人格特質?」
有亞夫司基的前車之鑑,俄爾薩夫自然將芙蕾娜的情況,和亞夫司基的情況聯想在一起。
「不太相同吧,」亞夫司基搖搖頭,「我的情況…像是腦幹與電腦中,多出了個人似的,但芙蕾娜,卻像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反應。」
「算了,不管了,沒什麼大問題就好,還有什麼?」
俄爾薩夫從不想自己不懂的東西,生化人又不能重新改造,只好看著辦了。
「對了,差點忘了。」亞夫司基終於想到了金予珊身上的異狀,「有個地上世界來的小奴隸,我也在她下腹部處,感覺到了金色絲線。」
「哦!」俄爾薩夫對這可有興趣了,「在哪?!快帶她過來阿。」
「別弄死人了。」
「廢話,我只是要幫她手術,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去你的,你這傢伙,竟然跟我一樣有蒐集美女的喜好啊!哈哈。」俄爾薩夫哈哈大笑。
「抱歉,我不舉。」亞夫司基淡淡的回答。
「少來了,我可沒幫你做什麼閹割手術,是你自己自卑感太重,不想舉的吧?虧我幫你算過,最大可以到17公分……呃!等等!等等!別這樣,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阿哈,阿哈哈…」
聽見俄爾薩夫的戲謔,在附近好奇聽著的年輕女研究員,臉上有些緋紅,不過卻聽的更津津有味了。
只是,話未說完,俄爾薩夫就立刻聰明的閉上了嘴。
畢竟亞夫司基在俄爾薩夫話才說到一半時,就像是變魔術似的,手裡突然多出了一把銀色手槍,渾身散發出強大殺氣,槍口正指著俄爾薩夫的頭,俄爾薩夫自然不想這麼早死,只好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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