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仔細考慮,頭上立刻傳來重物落下的聲音.
[碰!]哇靠...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傢伙跳到桌上,暈倒.
[扣!]我緊張的不敢動彈,但直覺的兩眼閉上,這傢伙太專業了吧!連強光彈都用上了!!
我等到光線略收時,頭上立刻傳來有點老氣的男人聲音[他們在哪?]
[這!!]門外瘋子的聲音,他提著個人,從我這往門口望,黑色的兩足懸空,看來是瘋子抓到了個人,雖然知道他身手不錯,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解決了一個.
[哦?]男人的聲音有點驚訝,似乎還有點讚賞[四個倒了兩個,你們不錯阿?]
[喝!]突然上面傳來打鬥聲,眼前多了四隻腳.
來不及細想,我立刻點放三發,然後衝到後頭,轉頭一看,我愣了愣,眼前是什麼情形?
[靠...白痴發,你射我幹麻?]
[碰!碰!]兩聲,地上兩人雖沒摔的七葷八素,聽這聲音倒也摔的不輕.
瘋子手裡抓的人早已被擊暈放倒在地,他自己倒斜倚在門邊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賤人剛罵完,或許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不由得跟瘋子一樣,狂笑不止.
[白痴發,還沒被人傷到,反而被你偷襲,早晚給你害死,去.]
賤人啐了一口,雖然滿臉的不以為然,但就算只中了一發,麻醉劑仍舊有著一定的效力,一時半刻絕對站不起來,他也只好就這麼坐在地上.
我攤攤手,擺了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
[高手過招很難瞄準阿,不然你承認你不是高手,下次你出"腳"慢一點,我就不會射中了,聽起來怎樣?]
眼前另一位被麻醉彈射中腿部,而倒地的男人,早已坐起身來,但卻沒有其他的動作,也沒有出聲.
[他媽的,下次在跟你算帳!!]賤人恨恨的說.
[算帳?]我挑了挑眉,一副誰鳥你的模樣,瘋子我或許還有所顧忌,賤人的腳程雖然比一般人快,我也不至於輸的太慘,當我神槍手幹假的阿?
手裡這把貝瑞塔,都不知多少"暈"魂倒在槍下了,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咧.我暗暗想著.
暫時不理這隻牛,從剛剛到現在,這中年人只有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我們,沒有表情也不說話,我猜不透他到底還想做些什麼,還是先問清楚來意再說.
[你...]我剛對他開口,他便伸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阻止了我說話,接口道[等等.]
話剛說完,便看他對著窗外擺了個手勢,雖然課堂中曾經教過,帶領團隊在突擊狀態中,必須停止交談時,不得不作為指揮的手勢,但他這古怪的手勢,倒從沒看過.
擺完,他面對著我坐著,不管後頭那兩人,眼神有著一絲笑意.[年輕人不錯阿,可惜就是差了點經驗.]
剛要回話,他又伸手比了一個等等的手勢[知道我剛剛在做什麼嗎?]看著我疑問的眼神,他又說[一個團隊,首領的安全,遠勝於手下的成敗.]
瘋子不知想到什麼,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裡喃喃念著[首領?成敗?你是說...]
我還是有些不懂,仍舊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抵抗,反而開始說些教導意味的話,真是個奇怪的人.
聽著瘋子喃喃念著,我好像想到什麼...等等,剛剛那仍倒在地的胖中年人,不是說有四個人...[瘋子,你剛剛抓到這個人的時候,]我指著胖中年人問[總共看到幾個?]
[三個.]瘋子肯定的說.
他的眼力聽力與速度,都是我們三個人裡頭最好的,如果他看到三個人,那麼肯定現場就必定只有三個...除非有第二隱匿點...
[狙擊手!!]我與瘋子異口同聲訝道.
[沒錯.]眼前的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頭,眼光中似乎有些讚賞,不過更多的是得意[無論團隊抓了多少人,幹了多少事,還沒完成之前,一旦失去了首領,戰力也好,戰意也罷,馬上就去掉了那麼一半,所以我說,你們還缺少了點經驗.]
聽了這段話,我不禁背後涼颼颼的,冷汗直冒.
雖然隱約已經知道,他們只是因為我對小霜的態度,而想來稍微教訓一下,但話又說回來,若是在戰場上,一旦真槍實彈對峙,就算瘋子跟賤人閃的開,一個訓練良好的狙擊手,想要我的命卻是易如反掌.
失去了團隊的主幹,其餘的人,也不過就一盤散沙罷了.
當然,真要說起來的話,無論是深沉的瘋子,或是裝傻的賤人,說不定再遇上事情時,反而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是,我在拖累他們.
看起來像是大勝利,實際上早就失敗了個透底,我不禁苦笑.
雖然他們的來意讓人氣悶,但實際上,眼前的這幾人,卻也算不上對我們有什麼惡意,嚴格說起來,也只是針對著我來的.
更別說眼前大叔現在說的這些,反而是替我上了一課.
[受教了,大叔.]我誠心的說.
眼前的男人愣了一愣,開始大笑[哈哈哈...小子不錯,有前途,叫我嶽叔就行了.]說完捶了躺在身旁的微胖男人一拳[油條,別再裝了,可以起來了.]
那名叫油條的大叔瞬間兩眼睜開,蹦了起來,神色古怪的說[老大...]
我驚訝的想,麻醉劑的藥效,怎麼變得這麼快就消失?過期了嗎?
油條大叔話還沒說完,瘋子向右一移,閃到了門旁,接著,就聽到登登登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急忙跑了上來.
"是誰呢?"我剛想著,就看著一條紫色人影衝了進來.
[小霜?!]我訝道.
[叔叔!]小霜看嶽叔仍坐在地上,他正揉著腿部,[您怎麼了?!]話剛說完,立刻轉頭生氣的瞪著我.[你對我叔叔做了什麼?!]
[阿?]我一愣,怎麼沒事我又挨罵?
我疑惑的想,這年頭的女人都這樣的嗎?
這裡是我房間耶,又不是我逼著他們來的,難不成幾位大叔約好了,全副武裝到我窗台旁邊看月亮?
[小霜...]我剛開口,就被嶽叔接口[我們先回去再說.]
[油條叔,這是怎麼回事?]小霜忙著幫這叫做油條的男人扶起嶽叔,男人嘴唇動了動,像有話又不知怎麼開口,畢竟嶽叔已經說回去再說了,他也不忙著說,一切聽領頭的.
小霜發急了,又問[快說阿~]
[小霜...]
[幹麻啦!]小霜沒好氣的說[叔叔們雖然看起來還年輕...]靠,小霜不愧是情報部出來的,說話真藝術,連哄帶捧的,我一臉佩服的表情想著.
[但是,你對他們這麼不禮貌,他們是長輩耶!哼!]小霜氣壞了,伸出手指著我鼻尖[你你你...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嗯?]
雖然想開口解釋,但畢竟小霜正在氣頭上,既然嶽叔叫他們回去再說,我想他應該也會稍微解釋才對.
既然小霜叫叔叔,在她眼中,嶽叔當然是她的長輩,我也不好忙著解釋,雖然被小霜誤認為我不懂得尊重長輩,甚至出言頂撞,就算是這麼大一隻死貓,我也只能這麼一口吞了,我...我還是乖乖閉嘴好了.
畢竟,人一火起來,腦子裡頭熱烘烘,什麼也說不清了.
唉,哪來這麼多黑鍋,想到我就頭痛,算了,不想了.
[嶽叔能走嗎?]小霜問著,嶽叔點了點頭,雖然還一跛一跛,有人扶著也還不至於有什麼大問題,小霜轉頭看了房門口那躺著的人,說[油條叔,竹竿叔就麻煩您了.]然後,又再度回頭,瞪了我一眼.
若是小霜用生氣的眼神看著我,那倒也沒什麼,但最令人生氣的是,她竟是用與導師室裡,那同樣冷冰冰的眼神,彷彿在看個陌生人似的.
我不由又一把無名火燒了上來,雖然,為了避免撕破臉的尷尬,我緊咬牙跟,努力的克制著怒氣.
但終於,我還是忍不住的說話了.
[怎麼?嫌晚上不夠冷?眼神果然夠凍人啊?]我刻意的強調"凍"字,哼哼哼的冷笑著.
笑話很冷,但人更冷,冷的我不自覺抖了一下,像是呼應小霜沉默的回答.
幾個人,就這麼相扶著,蹣跚的走出門外.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仍舊想著今晚的她,她的笑臉,她的怒氣,她那冰冷的眼神.
或許是在乎的關係,所以更受不住,她那像似看著陌生人般的眼神,或許是潛意識的逃避,我不願再去想這個問題.
或許誤會可以讓人氣急攻心,或許有人會因此吵鬧,但至少都表明了自己的情緒.
但今天的事情,讓我不禁開始動搖,自己對小霜的信心,或許女孩的無理取鬧,是想知道男孩是否真的關心她,但這不是一個推託的藉口,也不會是試探男孩忍讓的方式,再怎麼忍讓,也有極限.
就算誤會解開,她今晚冰冷的眼神,依舊會存在我心底.
說小氣也好,說認真也罷,這芥蒂,只能讓時間來說明吧.
我突然間一愣,就這麼幾天的相處,何時她在我心裡生了根?!
雖然,我仍舊尊重她的一切.
無論是我能承受的,還是不能承受的.
當然,毛手毛腳不算在內,我是個男人,還是個標準的大男人.
我胡思亂想著,心情似乎好了些,模模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 * * * * *
[小姐,事情是這樣的...]油條正對著眼前的小姐,口沫橫飛的說著今晚的事情.
那被稱為嶽叔的男人,兩眼望著窗外,回想著下午校長所說的話...
------------------------------------
<<戰鬥學校頂樓 校長室>>
他,被小霜稱為叔叔的男人,也就是嶽叔,一離開導師室,就直奔校長室,敲了門,他叫身旁的男人保持警戒,就大步走了進去.
[校長.]他微微躬身.
他與校長,是在血汗中建立的友情,二十幾年的交情,不僅僅只是上司下屬的關係.
看著校長站在牆邊,他多少知道當年的慘劇.
[事情辦的怎麼樣?]校長站在牆邊,看著牆面上,與孫女的合照.
相片裡,那緊抓著校長褲管不放的,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眼神卻有一抹若有似無的哀傷.
而校長抱在手裡的小嬰兒,還小得不懂得人世間的哀傷,笑的如此可愛,與一旁的女孩臉上的表情,形成了強烈而奇異的對比.
事情發生的當時,他也在現場,幫助處理當天的相關事務.
那時他就早已是保護校長的侍衛官,那時的他,一股年輕的狠勁,讓他還未三十,就已成為頂尖的侍衛團成員之一,甚至因為他的思慮周到,而凌駕眾人之上,成為侍衛團成立以來,最年輕的團長.
但,真正嚴格說起來,侍衛官的職位對他來說,還不如他所做的事情:保鑣與殺手,來的重要.
殺校長所要殺的人,保護校長所要保護的人,這是他的責任與使命.
他回頭想起,讓他真正認識校長這個人,卻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後,也是在那之後,他成為了當事人默許的,暗地裡保護兩位女孩的監護人之一.
那大女孩雖然在照片上微笑,但眼神裡的哀傷仍舊瞞不了他,超越了年齡的堅強,更讓他感受到校長的心痛,也更加的疼愛.
女孩成為他生命中,第二位,費盡心力保護的對象.
如果校長與他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那麼讓他倆有著真正情感交流的,就是那個女孩,他的大小姐.
不理身旁的他,"如果不是那件事啊..."校長皺眉繼續的想著,那件在他眼皮底下發生,卻來不及阻止的事情,心裡就覺得一陣煩躁.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發生,也不必因為這樣,而費盡心力讓她倆,到這原本她倆不該進來的地方.
後來因為知道了校長的工作,校長這孫女要求進入情報部,雖然突兀,但當時沒有想多,就直接答應了,事後校長時常懊惱,那時為何沒有想到,這女孩為了進入情報部,那堅決的眼神背後,所隱藏的意涵?
表面上看來仍舊是入學,實際上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雖然女孩的表現超越了同年紀的所有同學,甚至達到令人激賞的境界,但另一方面,積極的收集情報,也讓他不免擔心,當知道了這事,她會有什麼反應...
雖然事後她淡然處之,但幾乎所有熟悉女孩的人都知道她變了,變的更加沉默,更加的...難以捉摸.
他雖然想到將這件事,完全從檔案中消去,但他沒有,或許是他的疏忽,或許是他那可愛的大孫女,有著超越一般人的記憶力,雖然他絕不會去懷疑他的孫女對他用上心機,但...或者是她小時候就已懂得堅強,偽裝得甚至讓校長,都大意了,或許...
校長緊閉著雙眼沉思,臉上卻不由得泛起苦笑,他怎麼會想到那裡去了?
校長快速的整理著,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考,暫時不去想那些該不該的問題,事情早已到這地步,再多想也沒用,在這孫女面前,他只是一位慈祥的爺爺,卻算不上是一個談心的好對象.
女孩兒大了啊,總是會有些小秘密的...雖然這秘密也不小了.
看著校長臉上的苦笑,他知道那天的事,在校長心中永遠是個沉重的痛,他坦言[小霜小姐認為,他有實力,可以測試,但...]
[有什麼問題嗎?]
[坦白說,頭兒]他搖了搖頭[我不認為一個草包有什麼可測試的.]
[為什麼?]
[雖然他選擇簡單易於攜帶的武器,射擊能力也接近職業水準,但]他頓了一頓[這並不是我們要的.]
[為什麼?]雖然當那天,被那年輕人侵入校長室之時,眼前的校長已經知道他從何而來,以及他半調子的優秀表現,僅僅不過是相較於一般人來說,敏銳而專注的射擊能力罷了.
但他雖魯莽,卻大膽而直接的表現,也讓他有了點不同的觀感.
不過,校長還是想聽聽這跟隨著他,出生入死的夥伴兼老友的答案,雖然校長的職位不是憑空得來,但有很大一部份,仍舊是因為他有著這位,隨時交流意見的智囊團的關係.
[請恕我說一句,無論心性與個性,臨場反應與機警,]他盡量保持中肯的評估,雖然心裡對這年輕人有一絲讚賞,與相對產生的警覺心.[無論身為保鑣或殺手,他都算不上一個平靜而強大的存在.]
或許是他的經驗之談,或許是基於長輩愛護後輩的立場,他雖然有些欣賞這年輕人,但這並不能成為年輕人,接近他家小姐的理由.
既然身為實質上的保護者,與名譽上的監督人,他就不得不想深一點,人性的難以捉摸,他早已有著深刻體會.
所以,無關欣賞,他必須為著眼前,雙鬢早已花白的老人,與他日夜保護著的小姐,更加用心考慮.
冷血,是身為殺手的必備條件之一,哪怕是因此而讓涉世未深的小姐,從此恨他.
雖然他也知道,小姐對他早已像自家長輩般的尊敬與依賴,但他還是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但那年輕人,他總感覺有著一抹讓人幾乎無法察覺出的深沉,甚至無法追查的出身,再再顯示這年輕人,並不是眼前可以托付重任的角色.
[那麼...]話既然說完,他今晚打算再度試他一試,畢竟,校長的語氣裡,似乎頗不以為然.他想著.
[阿嶽,你忘了嗎?]他眼前的校長,眼神有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出的笑意[無論怎麼優秀,跟人性總是無關.]這是那件事之後,他所體會的道理.
[是的.]他點點頭,校長既然說著反話,直接表示了支持他再試一試那人的想法.
[或許你會改變看法.]校長神秘一笑[因為,他挨了我一槍.]
[原來.]他若有所思,人生死一線時的反應,可以清楚的看透某些本質上的差異,這也是曾在生死邊緣掙扎過的人,才會懂得並深思的事情.
"有多久沒有見過了啊,喋血戰場裡的油滑老狐狸."他離開校長室後,與同僚敲定晚上的行動時,不經意的想著.
---------------------------
嶽叔回了回神,身旁仍舊熱烈爭討著,今晚那位年輕人做了什麼,讓人痛恨的舉動.
將今晚發生的所有事一併抹黑,這原本就是他們今晚敲定的,就只為了試一試那位年輕人,然後觀察他的反應,所以他也不插話,靜靜的想著這事.
校長的槍,很多年沒有動過了,更別提像是擊傷學生的事件,他離開校長室時,還沒從校長擊傷學生的震驚下回復過來.
"校長的笑容阿..."他神色古怪的想,如果今天面對著校長的,是校長的孫女,或許校長會笑的很溫暖,但他離開前,校長的笑容就像是他睽違已久的,年輕時的相交般的清澈眼神,而裡頭甚至透著一絲狡獪,若不是他早已認識校長多年,便不會如此輕易察覺.
他反覆想著"老狐狸的眼神阿,好久沒看到了..."
自從那件事以來,校長就無時無刻的,將自己深鎖在名為歉疚與自責的象牙塔裡,直到今天,方打開了深鎖的大門.
他不禁訝異,這年輕人究竟怎麼辦到的?
雖然他也清楚看到年輕人的反應,但無論他們想盡辦法,卻還是阻止不了校長鑽牛角尖到底,卻讓這小子輕輕鬆鬆,就這麼解開了.
或許也不輕鬆吧,拿命去拼的事,有哪件輕鬆的?
回想起那天,光憑那小子半調子的身手,就算與另兩位"校園奇才"聯手,進入校長室的機會,也微乎其微.
否則,戰鬥學校的體制,早已不存在了.
難道是?
他到了此刻,才察覺出校長的用意,難道是"故意"的?
他不禁微笑."呵...有趣."如他這般,讓校長明裡暗裡,表明了有興趣的人,少之又少,但他卻不懷疑校長看人的眼光,只要讓校長注意的人,現在的際遇,都是讓人跌破眼鏡.
除了那次...他不願再去想,那是僅有一次的失誤,是人,總會有失誤,只是那次,卻像似一陣撕裂人心的風暴.
毀天滅地的風暴,席捲了,撕裂了校長的家族.
回頭想起當天的事,就算他對現在的自己,有著強大的自信與實力,卻也不免被校長的留心,激起了原本骨子裡,那與冷血殺手相互衝突的豪氣...雖然他自豪,這年輕人比不上任何一位,他侍衛團裡的精英.
但他的豪氣,卻也因著這年輕人而激起,這點他也不想否認.
男人跟男人間,總會有些事,不言自明.
在他心裡,早已把這年輕人,放在所謂"男人"的位置上了.
因為在意,所以剛剛他再度試他一試,結果也令他滿意,雖然這試驗,還沒結束.
[嶽叔?]女孩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嗯...呃?小姐怎麼了嗎?]
[他...真有這麼壞嗎?]女孩雖然是問句,但實際上,早已被油條的話撥撩得怒氣衝天,臉上生氣的表情與微微顫抖的語氣早已讓人了然於心.
他點點頭,雖然他極度不願意去欺騙,這名義上的小姪女.
他早已把這女孩當成自家親人看待,但嘴裡仍舊稱她小姐,以避免一些無謂的麻煩.
身為殺手,鐵漢卻有不相應的柔情,太容易讓人乘虛而入,他早已被這種種的衝突磨得,臉上的風霜比起同年齡的人,深刻了許多.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女孩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一瞬間,又出現了當初還是小女孩兒時的堅定語氣.
[唉...]深深嘆了口長氣,他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