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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賣的是什麼?當然是酒。
當然,除了穿著清涼的女服務生穿梭其中,talking girl更如同花蝴蝶般,四處與男客調情。
所以,愛漁碼頭賣的是酒,卻不只是酒,更重要的,是慾。
這裡是一間嚴密監視之下的俱樂部,所有檯面下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交易,因為女郎們良好的訓練,以及有效的控管,更加上背後龐大的組織體
系,而從未成為警方的眼中釘,幾次的臨檢,從未找出任何有關性交易與毒品,更使得這裡成為了,有名的黑白兩道散集地。
身為酒保的他,雖然來的不久,卻被嚴厲告誡,絕不許與女郎們,有任何曖昧的關係。
這裡的女郎們,絕對都是萬中選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姣好的身材,火辣刺激的言語,女祭師在此地,必定被當場比了下去,但他非常清楚,這不是他來的目的。
雖然在此地的女郎們,或真或假,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但他仍對想起女祭師而互相比較,感到一絲歉意,並不是他對眼前女郎的鄙視,
誰沒有痛苦的過去?為了生活,什麼職業算的上高級,而什麼職業又算是低賤?
女祭師,並未因為認識了他,而有較好的命運,這才是他為此感覺到歉意的原因,她用神聖的信仰與身體,卻換來一個不知名男子的蹂躪。
但,他與她,卻無法違背命運的轉輪。
他化名艾義發,兀鷹所為他弄到的,他未來的新身分。
毫不起眼的名字,刻意裝扮而毫不起眼的小夥子,卻在這慾望橫流的地方,有了更加符合這裡的名字。
「十五桌,〝愛的一發〞一套。」
是他的暱稱,也是他有名的特調酒,這酒,會令男人們前仆後繼的鼓動著慾望,少許的春藥,帶動了場子的氣氛,但卻不至於急色的上下其手
,脫下那覆蓋著美好身體的,單薄的底限。
他面帶微笑的用著逐漸熟悉而快速的手法,將調好的酒汁裝入粉紅色的,洗淨了的保險套中,紅酒專用的水晶高腳杯,冰塊早已裝好,他輕輕
將打了節保險套放入杯中,在冰水中載浮載沉的保險套與杯外的凝結水珠,構成了一種淫靡的氣氛。
長髮遮住了他陽剛的臉龐,黑框眼鏡更是他的保護色,讓他顯得成熟的不像個十來歲的孩子,除了偶爾臨檢的員警外,知道他年紀的,沒有幾
個。
「諾,拿去,記得別玩太兇。」
接過酒杯的女孩丟了個白眼,「底迪(弟弟),童子雞別學人裝老成,呵∼」拿著酒杯,女孩扭腰擺臀的走開。
他不理女孩說的話,提醒她們也是他的職責,像這唇來齒去的事,天天都得上演,他微笑著轉身過去整理後頭的酒架。
但他心裡,此時正為著另一件事發愁,雖然幾個月下來,稍微熟了點門路,看多了人,知道總有不同組之前來探路,但或許是這家店後台果真
夠硬,或是手腕高明,總之,並沒有任何爭風吃醋的事件發生。
更要命的還不僅如此。
如果說對於性,是女祭師啟蒙了他,那麼對於吻,則是這裡的所有女孩教會他的。
不同於一般的店,這裡檯面下的交易,反而比不上吻的交易出名,而一但成為熟客,便幾乎成為常客,更是這裡永遠高朋滿座的原因。
他雖然被告誡,絕不許與任一位女還發生關係,但上半身的關係,或者該說,頸部以上的關係,卻是被鼓勵的。
正確說來,他成為女孩們活生生的,試吻的對象。
在他成為Bartender當天,店裡的總管告訴他,他所該做的三件事:
1.調酒:無論是合法的,或是不合法的。
2.觀察:只要發現在店裡出現任何超越尺度的做法,請專人將這位客人〝請〞出去,當然,某些人是請不動的,這時總管自然會出來處理。
3.試吻:沒有客人點名的Talking girl,以及空閒的女服務生,只要他沒有酒單,任何人都有權利找他訓練吻技。
知道之後,他從不走出吧檯,是不想招惹是非,也是一種沉默的抵抗。
或許有人想著,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還不送上門似乎不合情理?!
或許是他這種看起來,彷彿像是不屑般的態度與神情,惹惱了幾個較紅的女孩,其中一位找到了他的空檔,用力的〝試吻〞了他。
然後,大落落的對著全店女孩與客人的面前宣布:「哈!原來是童子雞,嫩是嫩,可惜還澀的呢!」引來了全場掌聲與訕笑聲如雷般響起。
只是,從此之後,反而是這群娘子軍團,一有空就來找他試吻,除了吻出他現在的超高技巧之外,也與這群娘子軍〝吻〞熟了起來。
「底迪,思春了阿?嗯∼?躲在後面作什麼阿∼」會叫他弟弟的,除了剛才那穿著火辣的雅妃外,便是那位宣布他是童子雞的婷妃了。
「喔∼別又來了,」他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操!大姊∼饒了我可以嗎?老被妳們弄得不上不下,又沒辦法退火,我快瘋了...」他不想今晚又睡不著覺,趕忙討饒。
其實婷妃對他很好,在這群女孩中,算是最好脾氣的一個,當初對他的作弄,不過是一時性起的玩鬧,再加上幾個紅牌的叫囂下,以及看著他雖然冷,卻明顯發急的神色而不得不作的,對他此時冒出的粗話,也不以為意,這地方什麼不多,粗話多得快淹到天花板上,還有啥好計較的?
「忍不住的話,要不要大姊犧牲點...幫你...嘻!」話說完,婷妃舉起左手,像是握著什麼一樣,上下搖動。
他忍不住臉又紅了,「靠!我可不想找死,去去去!」
他回想起,當初他應徵時,原本店裡還有另一位Bartender,但在他剛來不久,卻與其中一位女孩發生了...
隔天,這位原本看起來俊秀,體格又好的調酒師,像攤爛泥似的躺在三條街外的垃圾堆中呻吟,他可仍舊記憶猶新。
眼前的娘子軍團,早已不知有多少調酒師栽在她們手上,他當然更加機警。
而他,在總管的一次失言中,才知道他竟是這家店裡頭,撐的最久的調酒師!
婷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有些讚許,「跟我過來一下。」接著進入吧檯,往後頭的儲物間走去。
不會吧?!真要幫他...?!
用力甩了甩頭,這非他所願,但店裡女孩的要求,是必須配合的,他也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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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部族的朋友
此處代表的是一種地位與酋長相當的客座身分,除了觸犯連酋長都不可觸犯的禁忌之外,無論在部族何處,皆等同於酋長,而源義經事後才知道,他完全信任兀鷹的表現,與替聖女(未來酋長之妻)復仇的關係,故得此殊榮時,並未遭部族內的幾位長老們的抵制與不滿。
跟著婷妃往儲物間盡頭走去,兩個圍事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後,他不禁開始提防,還來不及多想,懷中撞上了個軟綿綿的東西,看清他撞上了的原來是婷妃,他連忙退後,卻又撞到了在他身後的圍事。
「對不起。」他連忙道歉,但婷妃只有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沒關係的,別擔心。」
婷妃輕推了角落的牆壁,牆面轉了半圈,但婷妃卻又從另一邊把牆面推了回去,只聽〝卡答〞一聲,地底像是有什麼東西移動著,除了他以外的三人打開手電筒,照著剛剛傳來震動的地面,他這才發現地上開了條地道。
他知道這已經屬於組織的秘密了,他不能問,也不應該問,能夠知道的事情,自然有人會告訴他。
隨著婷妃往下走,兩個圍事其中一個遞給他手電筒,轉身離開,另一個則仍舊跟在他身後。
走著走著,幾個轉彎後,他們終於到達一扇門前,婷妃打開了門,對他招了招手,他隨著婷妃走了進去,而圍事則站在門外待命。
他用眼角瞄了瞄四周,除了個辦公桌,一套沙發之外,四面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以及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身後有一道門而已。
但最讓他驚訝的,卻是那坐在沙發上,一臉陰霾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曾是他好友的,兀鷹!
雖然驚訝於兀鷹為何在此,但此時的他,早已懂得壓抑自己的情感,只是,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他此時仍差點紅了眼,只好抬頭向上,猛然吸了幾口大氣,以撫平內心的情緒。
雖然曾在見到兀鷹的一瞬間想到他被騙了,但他立刻推翻自己的猜測,兀鷹無須賠上整個部族來陪他開這場玩笑,他在兀鷹眼中,若撇開交情不談,只是顆毫不起眼的石子罷了。
「婷妃!」兀鷹凶狠的大聲問:「他就是最近新來的小子?啊?」
「是...」婷妃像嚇了一跳,瑟縮著的回答。
「誰叫妳自做主張帶他下來!說啊!」兀鷹氣的渾身發抖,「妳!給我過來!」
婷妃急忙靠近兀鷹,卻被兀鷹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他用陰狠的表情看著她,「如果,這小子是他媽的警察派來的臥底,妳他媽死定了!白痴!操!」
「可...可是,」婷妃怯怯的說:「是...是BOSS叫我帶...帶下來的。」
「哦,是嗎?」兀鷹眼神轉柔,放開了婷妃,轉頭看向門外,「沒你的事,回去顧好你的場子。」
「是。」圍事像見怪不怪似的,轉身走了上去。
「你!」兀鷹指著他的鼻子,「要是讓我他媽知道你是臥底,我保證,你一定會死的夠難看。」
看著兀鷹臉上狠辣的表情,他似乎懂了,兀鷹虛晃這招,正是要讓人感覺兀鷹討厭,甚至痛恨眼前的他。
他還來不及反應,兀鷹轉過身溫柔的對婷妃說:「等一下,老地方等我。」
婷妃還來不及說話,兀鷹身後的門打開,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
「BOSS。」兀鷹與婷妃分別叫了聲,他這才明白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組織的首領,但他還是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別嚇壞了小子呀,鷹。」首領呵呵笑著,他稍微觀察了首領,四十幾歲左右,頭髮微禿,體格雖然看起來仍舊挺好,但還是多少有點啤酒肚,雖然臉上有著笑容,但舉手投足間仍有種不可違抗的氣勢。
兀鷹挑了挑眉,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小子做的還習慣嗎?」他知道首領這句話是在問他。
「還好。」他回答。
雖然原本就打算加入組織,但現在不過是一般員工而已,他不想表現得太過尊敬,反而會惹人懷疑。
「嗯。」首領微笑點了點頭,像是很滿意他的回答,揮了揮手,婷妃看首領走回門內之後,便帶了他出去。
從這天之後,他知道組織正在注意他,這也表示離他的計畫已經更進一步,他更加賣力的工作,果不其然,在兩個月後,在新的調酒師進來應徵之後,他如願的加入了組織。
加入組織之後,他開始拓展人脈,畢竟,在一個組織裡頭,不可能沒有任何的衝突,他需要把衝突降到最低,並且製造一個讓自己快速攀升的機會。
在加入組織一年多的時間裡,他在組織裡的所有收入,全數用來花天酒地,只因為他知道,要快速的在組織中竄起,光是逞兇鬥狠是沒用的,必須要有人脈,要有自己的班底,甚至還得撫平某些,眼紅他際遇的人的情緒。
幾個月下來,他儼然成為組織內定的幹部人選,當然,急速竄起的代價,就是暗殺者變得更多了,無論是組織外的,還是組織內的,不過,幸好他還有一個眼線。
兀鷹。
兀鷹是組織裡少數高級幹部之一,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兀鷹極度痛恨他,甚至是最眼紅他的發展的人,但實際上,幾次組織內的暗殺,都是因為兀鷹的報信,他才能逃過一劫。
這也是他們當初的協議,他與兀鷹的關係,一旦攤在陽光下,不只是他的命,甚至連兀鷹與整個部族,都得賠了進去。
畢竟,除了兀鷹,每個人都有嫌疑,雖然他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但萬一是組織內的高級幹部,兀鷹與他認識這點,是絕不能公開的。
而兀鷹之所以扮演著與他敵對的角色,就是為了讓他兩人受傷害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在加入組織一年半之後,他成為組織裡,以最少的時間與最大的功勳,成為最年輕的刑堂堂主。
除了他的狠辣,更因為他在組織裡的人脈,以及在愛漁碼頭所認識的黑白兩道以外,主要的原因,或許也在於兀鷹。
表面上看,在任何會議時,兀鷹都選擇了油水最豐厚的任務,卻把最艱難的任務,像是暗殺與火拼,追捕叛徒之類,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通通叫他去辦,但實際上,會議結束後,兀鷹通常早已佈置好一切,雖然危險性仍高,但他卻從沒有出現過什麼意外。
也因為如此,首領接連在幾次的會議裡表態,對他的狠辣與反應讚賞不已,他也因此而迅速竄升,動搖到了幾位堂主的地位。
或許也是運道,刑堂堂主在一次軍火交易中喪命,而幾位比他更加資深的幹部們也因為傷勢過重而死,他才能在如此淺的資歷下接任。
當然,這也是因為首領排除眾議的關係,雖然他不知為何,每當想起這件事,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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