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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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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到房門前,卻看到小弟驚恐的望著他,一靠近,他立刻聽到女人的尖叫聲,一把拽開擋路的小弟,他一腳踹開門,就看到女人被一個粗壯的男人壓在床上。
「幹!是誰...阿!大ㄟ...」
他衝上前,拿槍抵著男人腦袋。
再晚來一秒,女人的清白就被眼前的副手給毀了。
這種事,雖然他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什麼時候他竟然變的這麼沒有地位?
「幹!人死光了啊?都他媽給我進來!」他大罵,看著眼前男人那只札眼的東西,眼前突然掠過他一個多月以來不曾看見的,那些惡夢的片段。
「很爽是嗎...」他抓住男人硬直的那裡,槍托往下用力的捶了下去!
「啊∼∼∼!!」一陣哀嚎,男人從床上跌了下來,抱著下體暈了過去。
刑堂。
台中港內的一個出租倉庫裡頭,燈火通明,所有的門窗完全封死,沒有人知道,這裡竟然是組織在中部地區的刑堂,從大門進來,裡頭像是一座美侖美奐的大廳,甚至一切的擺設,不像是個倉庫,倒像是個高級度假別墅般,當然,原本刑堂並不是設在這裡,但鬧區人多口雜,所以除了幾個高級幹部之外,只有刑堂兄弟們知道,這裡才是真正的刑堂所在。
「大...大ㄟ,」跪在他面前的男人,冷汗直冒,「你為了這..這女人,不顧弟兄們的..死活,甚至要辦我?」
他冷冷的看著,幾次的任務裡頭,眼前的男人老是扯他的後腿,原本他想就這麼算了,但前兩天,從幾個比較親近的手下口中,他才知道這男人早想幹掉他,眼前這機會,正好可以讓他清理清理門戶。
「前幾次的任務,我就不跟你計較,可惜這次,你竟然爬到我頭上,把我的命令當放屁?幹了刑堂這麼久,抗命的下場你自己知道。」他冷笑。
他殘酷的眼神震攝了刑堂中所有的人,從加入組織到現在,他從未出現過這種表情,只有他自己清楚,是眼前這個男人,觸動了他心裡最痛苦的往事,其實在他心裡,生死什麼的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甚至覺得,在這裡死了也沒什麼不好,但眼前的男人,卻不長眼的做了他最痛恨的事情。
在他眼前的男人,此時早已不能說是個人,甚至比起畜生,更加不如。
「把他媽這隻豬,那裡切了餵狗,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平時早已不滿他自認老大的臭屁樣的人,連拖帶踹的,拉扯了出去。
回到房間,女人早已失去蹤影。
正想著女人是否早已逃了出去,但轉念一想,他也知道這不可能,正想著,卻聽見愈是李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水聲裡隱約有著哭泣聲。
他打開浴室的門,一陣煙霧讓他看不清楚,他走近才看見,女人正用力搓洗著身軀,一邊仍顫抖著小聲哭泣著。
「喂。」他沒有更好的稱呼,只能輕喚一聲。
女人像嚇了一跳似的,向牆腳裡退了幾步,轉身過來看清楚原來是他,急撲到他身上,依舊低聲哭泣著。
「別哭了好嗎?來,回房間裡好好睡一下。」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溫柔的哄著她。
「不...我好髒,還沒洗乾淨...」她拒絕。
他看著她那擦洗的發紅的肌膚,心裡有些不忍,「再洗,就脫皮了。」
「不要不要不要!」她猛搖頭,用力掙開他,在蓮蓬下繼續拼命的擦洗著,被先前男人碰過的地方。
「停!」他抓住她的雙手,不管她如何掙扎。
雖然他懂得不多,但地盤裡的娼館並不少,他只能被動的阻止一些,被狠心父母所賣來的女孩,用另一種方式還債,有幾次,就曾經遇過像這種情況。
從幾次的經驗裡頭他知道,這種心理的症狀,是最難搞定的,他不得不換個方式,「如果妳再不停,就換我幫妳洗。」眼前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的睡一覺,他希望她會因為這種對男人排斥的心裡,而停止下來,或許過兩天,他該帶她出門,去給心理醫師看看。
女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卻不懂究竟為了什麼,女人竟然會這麼的信任他,甚至...或許,這不只是信任...
〝女人是習慣的動物...〞他依稀還記得,女祭師那句,讓他聽得似懂非懂的話。
「嗯。」聽到女人幾乎細不可聞的回答,他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明知道眼前的情況,擺明就不是只幫她洗洗澡,這麼簡單而已,但他卻騎虎難下,除了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她,更別說眼前這女人像是故意的緊貼著他,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輕輕吹氣,直搞的他慾火上升,而他卻只能強忍著。
他絕不能在這時要了她,他知道,這是她自暴自棄的方式,如果他這時要了她,自己在她眼中會是什麼德行,甚至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跟那隻被拖走的豬沒什麼差別。
好不容易洗好,他抱著她回床,女人像是累極了,一躺下就這麼睡著了,他替她蓋好被子,換掉身上早已溼透的衣服,躺回自己的睡袋裡。
但是他翻來覆去,怎麼樣也睡不著,活色生香的畫面仍像是在眼前般的,他歎了口氣,自從踏入愛漁到加入組織,直到現在,對於所有的女人,他一直非常小心的應對,但卻唯獨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毫無辦法,甚至他的控制力節節敗退,他雖然清楚知道,對這女人對他而言,並不只有單純的情慾,卻也不是愛情,但從見到她開始,心裡就有種讓他熟悉而懷念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他平靜的想起母親,這女人,讓他甚至感覺到像似親情的滋味。
男人總是多少有些戀母情節的,不是嗎?
他開始冷靜的思考,這女人對他的重要性,殺?他下不了手,放?放的了嗎?一旦讓首領知道她沒有被他收服,下場是什麼就更不用說了。
他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喂...你過來一下...好嗎?」女人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像是有點膽怯的叫喚著他。
「怎麼了?」他起身。
「來啦...」她用呢喃的語調,媚惑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走近床邊察看,冷不防她的一雙玉手纏上了他的背,「陪人家睡,好嗎?人家...會怕...」
他又好氣又好笑,從來沒見她怕過,才剛回神就摟著他這個大男人,連他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
雖然這麼想,但他還是輕柔的把她抱進去了點,躺了下來摟著她睡。
剛躺了下來,她卻又爬了起來,將他的頭輕輕抱在她的懷裡。
他搞不懂這女人又在做些什麼,好吧,隨她了,女人的懷裡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聞著女人身上的香氣,他漸漸的睡著了。
他好久沒有睡得這麼香甜了,但或許是習慣使然,天一亮,他就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他便就感覺到身上有種異樣的感觸,睜開眼,眼前的情景就讓他嚇了好大一跳!
女人正緊抱他,表情像是痛楚難當,而由下體的感覺,他知道身上的女人正在做些什麼!
他不知該做何反應,他竟然在睡覺的時候,被這女人給姦了?!他心裡不由泛起一種荒謬的情緒。
抱著女人翻了個身,他止住女人下身的蠢動,「為什麼?」他有些惱怒。
女人緊閉著唇,卻直視著他。
「為.什.麼?」他有些惱火,問話像是從齒縫裡透了出來。
他氣她這麼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她不是最討厭自己這種人嗎?!就是因為這樣,他雖然喜歡逗她,卻絕不碰他,他不想強迫他,也還沒理清自己的情緒,他一直在等她開口,卻等到了這種荒謬而尷尬的情況。
她吻了上來,但他沒有任何反應,直到看見她流下眼淚,他心軟了下來,吻上了她。
「妳的名字?」他暗暗好笑,從沒問過她名字,第一次問,竟然是在這種尷尬到不行的情形。
「美螢,紀美螢。」她也像是發覺了眼前的尷尬場面,羞紅著臉,手臂急忙遮住了臉。
「終於發現了啊?嗯?」他見她似乎沒有那麼痛苦了,隨著他溫柔的語調,輕輕的開始聳動。
「呀!」她驚呼了一聲,卻不敢看他,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看著她黛眉微皺,似乎還有些痛,他輕輕從她身體裡退了出去,她不依的扭動嬌軀,雙腿緊纏著他,他不由有些氣惱。
「別鬧,要不是妳剛...呃...那個,我一定打妳屁屁,打的妳下不了床,真是亂來!」他終於退了出來,卻仍緊抱著她,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
「我...因為...嗯...」她吶吶的說。
「別說是因為愛上我,這種話...很難相信。」他語調轉為冷硬,「或者,妳打算當成交換條件,要我幫妳殺了...他?」她瞬間蒼白的臉色,證實了他的猜想。
「我...沒有...」他把手移開,但她卻急忙轉開頭,不看他炯炯有神的目光。
「不管妳有沒有,」他惱怒,「過兩天我放妳走。」他不想被脅迫,尤其是在這種事上,雖然愧疚,但他更氣她用這種方式,讓他奪走了她的純潔。
對他而言,女人的純潔並不是那薄薄的一片處女膜,但是,他希望的是她的第一次,能獻給她深愛的男人,而不是用這種交換條件,讓他對她更佳的愧疚。
只是,錯已造成,而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卻只是送走她,當成眼不見為淨,雖然他也知道,從此他的心裡,永遠多了一份對她的愧疚感。
話又說回來,無論她為了什麼而需要狙殺首領,但他不管這些,反正目的是相同的,只不過,他的仇,一定得他自己報,他咬牙想著。
「不要!!」她急忙脫口而出,卻又像想到什麼,「嗯……我是說
…那…那你,那你之前怎麼不放我出去?」
他搖搖頭,「我忘了。」惹得她輕笑不止。
當然,他想到的並不只這樣,只是他不想對她說的太清楚。
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一個美麗的女殺手,刺殺首腦失敗,被帶到刑堂一個多禮拜後,讓刑堂堂主帶出去放生?
其他人會怎麼想?
她笑到一半,笑聲突然噎住,神色古怪的看著他。
他不懷疑她的才智,他知道她也想到了。
無論是潛入組織或是計畫暗殺,都不是個頭腦簡單的殺手就能做得了的,她的背後必定有個組織,只是每當想到這裡,他都會想起那件讓他又好氣又好笑的事,未開保險的槍……
看到他古怪的笑容,她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她再次羞紅了臉,「不許笑,哼!」氣嘟嘟的表情,讓他忍不住輕吻了一口。
* * * * * *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的感情似乎急速的成長,漸漸的聊了開來,絕大多數是她問他答,少數時候則是他發問,卻不強迫她回答。
只是他把組織內的事情,大多數都告訴了她,因為他覺得,她知道的更多,就更安全。
只是在說之前,他下了個決定。
他用陰沉的語氣說著:「知道這些的人,只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呢?」她好奇的看著他。
「死,或者…」他眼神有著笑意,「我最近想養條狗。」
她養過狗,所以直覺的想到狗的涵義,「忠心?」
「不,照樣是死,陪我一起死。」他微笑。
他絕不想死。
但他卻想清楚了,為了美螢的緣故,美螢如果選擇離開,第一時間內,他必須立刻狙殺首領,趁首領這些天還留在這哩,趁著放走她的風聲還未傳開,他死不死,幾乎已經是注定的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美螢留了下來,再也不提想走的事情,就算他提起,美螢的反應,竟也只當做沒聽到。
事已至此,他也不多說什麼,出外買了兩把空氣槍,兩個人在房間哩,每天拿著槍開始玩了起來。
只是,刑堂的其他手下,老是看著他們的老大跟那個女人,像個瘋子一樣在房間裡頭拿空氣槍亂射,個個只能每天唉聲嘆氣,再這樣下去,沒有人能在其他堂口人前抬得起頭來。
沒有人知道,他和美螢,正在為刺殺首領的方式,做著準備。
幾天下來,他才知道美螢的實力,竟然在他之上,雖然槍法比不上他,但身手卻比他強上許多,難怪可以無聲無息的靠近他們身邊。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兀鷹。
當一切逐漸明朗,他漸漸察覺,兀鷹似乎知道,他的仇人是誰。
甚至,打從一開始就知道。
只是,他也不能怪兀鷹。
如果是當初的他,一定會沉不住氣的,採取兩敗俱傷的方式,現在的他之所以能冷靜的思考應對,有一大半還是得歸功於兀鷹,他才能在這種環境裡頭學到,像現在這樣的冷靜思考。
在黑暗的環境裡頭,若不能學到冷靜應對,若不是兀鷹的提醒,現在的他早已不知埋在哪裡。
不過,一切只到今晚為止。
今晚的軍火交易,是從他加入以來最大的一筆。
一年多來的出生入死,組織的擴張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所以更需要這樣一筆龐大的軍火支撐,而今天之後,直屬於首領的戰力也將更加龐大,今天以後,他再也沒有機會能暗殺首領,更別提全身而退。
而螢,在這些日子以來,他刻意的帶出帶入,讓螢在他手下,甚至全組織的人眼中,早已像是馴服於他的寵物,人前人後大嫂的叫,雖然他倆有默契在,但螢臉上那種喜滋滋的模樣,讓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有那麼回事,當然,會議是不能帶螢進去的,而在首領與其他高級幹部的眼中,也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自然看不在他們眼裡。
總之,在組織眼中,女人不過像是貨物般的存在罷了。
如果真要說起男女平等,抱歉,在一個武力主導的黑暗團體之中,沒有所謂的男女平等,真要說平等,在床上,或許還有那麼點可能。
雖難聽,但,事實原本如此。
對於今晚的交易,首領極不願意讓他帶著外人前去,對此,他只是冷冷的表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對他而言,首領是否惱怒,並不重要,過了今晚,他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
但首領需要他,這點是可以肯定的,幾個重要幹部,為了與南部組織搶奪地盤所引發的衝突,正忙著調派人馬,而兀鷹,則在他的暗示之下,假借部族老酋長的死,回到部族中,閃避這淌混水。
老酋長雖然早已死去,但除了他與兀鷹,沒有任何人知道,甚至在部族裡,酋長死去這種大事,都是現任酋長接任時,才會公佈出來,自然沒有幾個人敢妄加猜測,這可是犯了族裡的大忌。
話說回來,他對今晚的交易,隱約的感到有些不太對勁。
龐大的軍火交易,為何選在一棟新蓋好的半山別墅?
姑且不論槍枝上千把難以運送,主要讓他疑惑的,還是首領對他想帶著螢,竟然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這並不符合首領一像給他的那種,老謀深算的感覺,但此時人車早已上了半山,不遠前便已看得到別墅,現在的他,雖然開始緊張,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冷汗直冒,身旁的螢看出他臉色有些不對,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把手伸到他手上,輕輕的握了一握。
他將螢的手握住,藉此冷靜下來。
車在這時停了下來,眼前,便是別墅。
魚貫的進入了別墅,他發覺不對,將螢拉近身前,一把抱住。
他苦笑,「看來,真的要死在一塊了。」
眼前半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大廳,只有他和螢,以及後頭拿著槍,抵著他背後的手下,以及站在門邊,冷笑著的首領。
〝連最後的反擊都做不到阿…〞他絕望的想著。
「你跟著我這麼久,別說對你不好,給你一分鐘告別,哼哼…哈哈哈……」首領大笑著走了出去,他身後十幾個人,舉起了手裡的槍,看樣子,一分鐘後的他們,變成馬蜂窩的命運是跑不掉了。
「後悔跟我一起死嗎?」死之將至,他反而不那麼在意了,只是他愧疚的是,螢卻得跟著他陪葬,他語氣也溫柔了起來。
「不,我不後悔,」螢眼神熾熱的看著他,「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是你的人了…」
他不知道螢說的是他救了她,他占有了她,還是她做出了選擇的時候,反正,那也已經不重要了。
他仔細的看著螢的臉,這是他第一次仔細的端詳著她,說是抱在他懷裡,其實螢比他還高,只是與她外表不相配的小女人氣質,常會讓人有一種柔弱的錯覺,短短的頭髮,與她小巧的瓜子臉非常匹配,細系的眉毛,與勾人魂魄的丹鳳眼,以及紅潤的雙唇……
看著螢的櫻唇,他不清楚這究竟是死前的放縱,或是螢的真情感動了他,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想的,只是情不自禁的,輕輕吻上了她的櫻唇。
聽著屋外的車一部一部駛遠,他想時間也該到了吧。
「可惜,看不到妳為我留長髮的樣子了。」他開了這輩子最後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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