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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昨日的過去.今日的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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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機會啦!大ㄟ,哈哈。」令人意外的,身後傳來的不是槍聲,而是手下們戲謔的笑聲。
他猛回頭轉過深去,卻看見眾人悶笑不已,還來不及多想,便聽到山下似乎傳來一陣陣爆炸聲?!
「你們?!」他訝異。
「哎呀,刑堂老大到死都還帶著女人,還真是風流啊!」左邊的男人,他知道是兀鷹的左右手小黑,但在這時候出現,不由得讓他愣了一愣。
「是阿是阿,」右邊男人搭著小黑的肩膀,這個人是他半年前帶進來組織的小川,「原來刑堂老大早就想篡位了,竟然在所有車上都放了炸彈,還好我們停下來小了個便,不然哪還有命回來阿。」話說完,小川對他眨了眨眼,他有些愣住,這兩個傢伙到底說些什麼?
「媽的,難怪兀鷹老大說他不能信任,果然就背叛了。」小黑和小川兩人,對他揮了揮手,轉身像是當他不存在似的,「走,找個地方喝酒壓壓驚再說。」十幾個人魚貫的走了出去,嘴裡還說著找到了叛徒要怎樣怎樣的,還刻意的一直提到兀鷹。
他直到人走得一個不剩,才反應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由得大笑出聲。
「哈哈……,他媽的兀鷹,有你的!哈哈哈……」
他沒有想到,兀鷹原來連他也騙了,剛才的十幾個人裡頭,有七八個是他手下裡頭,最值得信任的幾個,原來這些人是兀鷹在他手裡安插的一步棋,難怪從頭到尾兀鷹一直不怕他背叛,甚至於這次,竟然放心的回部族裡去。
想欺騙敵人,最高明的方法,就是連自己人也騙,難怪兀鷹這麼相信他。
話說回來,如果兀鷹真想要他的命,他的腦袋,隨時都有可能不在。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還在想我留長頭髮的樣子嗎?嗯∼?」螢順從的讓他抱在懷裡,直到現在才在他耳邊呢喃,雖然讓他回了神,卻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說是嘛,時機不太對吧?現在該想的是怎麼逃命吧?
說不是嘛,他又無法無視螢期盼的眼神。
「是阿。」他無奈的妥協。
往山下走著,他雖然注意著四周,但除了警車上的燈光與鳴叫聲,和數次的盤查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大事。
不過,他們還是躲不過被帶回警局泡茶的命運。
看著警員輸入螢的身分證字號後,臉上那震驚的表情,甚至恭敬的請到局長室裡,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他迎接的卻是截然不同的處境。
「艾義發,17歲,台中人,父不祥,母亡故,孤兒院中長大,15歲加入幫派,17歲成為幫派高級幹部,就任中部刑堂堂主。」
像是讓他知道,警察對他瞭若指掌似的,眼前這短頭髮的組長念著手裡的卷宗。
〝啪!〞的一聲合上了卷宗,組長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他,桌上的燈照得他幾乎張不開眼。
〝靠!都什麼時代了還來黑房這套。〞他不禁在心裡咒罵著。
「非法持有槍械,你知道要關多久嗎?沒錯,大刑案沒你的份,你倒是很會閃阿,抓不到你的犯罪證據,但是最近幾次中部火拼,別跟我說你沒份!」
他知道他無論回答什麼,看來眼前的組長打算把前鎮子的一切事情,都套在他頭上了,他也懶的再說什麼。
組長剛開口,像是要說些什麼,他後面的房門卻被打了開來。
「帶他到局長室來。」
「是,局長。」雖然訝異,但組長還是恭敬的站直了回答。
「艾先生,明天早上,會有專機帶你到綠島。」局長臉上有著微笑。
他不知道為什麼,局長會對他這個百分之百的黑道這麼客氣,「綠島不是只關政治犯?」他疑惑。
「到了就知道了。」局長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等等,」他還有一個問題,「跟我一起來的女人呢?」
局長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哦,等等你就看得到她了。」按了桌上的電話,局長叫外面的員警進來,把他帶到了拘留室裡。
而螢,也在裡面。
「媽的,妳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問著賴在他懷裡不放的螢,外頭的員警,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似的,卻沒有過來出言制止,讓他更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唉唷∼人家不會害你的啦∼」螢嬌嗲著說,但臉上卻是一副神秘希希的表情。
「重點不是妳會不會害我好嗎?」他回想著局長奇怪的態度,「而是,局長幹麻對一個黑道這麼好?見鬼!」
他不是沒有進過警局泡過茶的經驗,所以他更難理解這次,竟然從頭到尾沒有人動手?!
畢竟,現在的他,可是道上頂頂有名,甚至警界除之而後塊的大麻煩。
「人家怎麼捨得妳受傷呢?」螢不管外頭有人在看,故意在他耳邊吹氣,還用嬌嗲的語氣,故意像個小奴婢似的叫他:「主人…」
他開始頭痛了,這女人,從不看場合的嗎?
「拜託,明天我就要上綠島唱小夜曲,妳現在還挑逗我,是怎樣,要我憋死是嗎?真想打妳屁股。」雖然他早已有死的覺悟,但這和關到頭皮長虱,是兩碼子事,光想到不知得被關多久,就足夠讓他頭皮發麻了。
「放心啦,明天你就知道了。」螢信誓旦旦的說。
在直昇機上,臨行的除了他和螢以外,見不到半個警察,反而看到的全是清一色,荷槍實彈的軍人。
直昇機一升空,螢立刻拿出了厚厚一本,像合約書似的東西。
「這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來,乖哦,先在第一張上面簽名。」螢用一種哄小孩似的語氣。
「這是什麼?」雖然是中文合約,但他還是覺得內容太過匪夷所思,還是直接詢問螢快得多。
「死亡合約。」螢調皮的笑著,「進去裡面就等於死了,從此社會上不會在有你這個人,在這六年。」
「然後?」他看著第一頁,死亡證明書?這也太扯了點吧?
「六年後,看你的選擇囉,」螢愉快的說,「留著陪我也行啊,嘻!」
「死亡魔女的微笑阿…」左邊的軍人,突然一抖,像是發了夢饜般的低喃著。
「嗯。」什麼死亡魔女,他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他不再多問,低著頭在螢的引導之下,簽下一份份的文件。
〝死亡魔女的男人,叫什麼呢?死神?〞他也像螢一樣,愉快的笑了,到了那裡,對他來說像是重生一般。
在綠島換機後,他終於來到了這裡。
戰鬥學校。
* * * * * *
當我從回憶裡回神過來,才發現已經是早上了,小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著了,而小霜則直勾勾的盯著我看,臉上的表情似乎仍舊驚訝,我將枕著小雪的手臂輕輕的抽了出來,免得吵醒了她。
雖然我隱去了許多當時血腥的情節,但看小霜現在若有所悟的表情,看的出她正在努力思考著,雖然不知道她想些什麼,但我知道她一定有許多問題想問,輕輕的翻了個身,我空著的手摟上了小霜的腰。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嗯?」
「等,等一下啦!」像是突然發現我靠得太近,聽得出小霜有點紊亂的氣息,「人家…人家還沒準備好啦∼」
「準備好什麼?」我逗她,「準備玩親親?」
「……」小霜緊閉著嬌豔欲滴的雙唇,紅著臉低頭不敢說話。
或許原本,我對她是有所畏懼,甚至該說是我的多疑心使然吧,雖然現在的我早已清楚自己對她是什麼樣的感覺,卻不能要求她忘記我與螢之間所發生的事情,甚至要求她去容許螢的存在,這是橫亙在我倆之間,難以解決的苦惱。
我這流氓還當得真窩囊阿,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對螢,我有個責任,無論這責任對我本身來說有多沉重,如果真要搞個齊人之福,還是什麼三妻四妾,唯一肯定的是螢絕不會多說什麼,反而是我自己,對這種事情沒有辦法看得這麼開,情越分越薄,這點是很淺顯易見的。
更何況,小霜對於我的態度,未免太過於模擬兩可,原本我以為肯定的答案,幾天下來的事,再加上她現在的樣子,我又不是那麼的確定了。
看著她,我的心情突然沉了下來,看她有點想躲的樣子,我甚至連嘴都像是有點發苦,我拿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仰躺下來,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意外的,小霜身體貼了上來。
「你……在生氣嗎?」她幽幽的問。
她的臉移到我眼前,遮住了我的視線,我看著她像似情動的眼神,她的長髮軟軟的垂了下來,讓我有種錯覺,髮絲似乎遮住了整個世界,甚至這整個世界,只有我和她的臉,就這麼對望著。
「沒有。」我面無表情。
然後,她溫潤的唇,貼了上來。
「唉呀!人家還要去上課耶∼」看了看錶,小霜嗔怪的看著我。
「別管了,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在一起,今天放假一天。」我起身摟著小霜,輕聲說:「雪睡得正熟,別吵醒她。」
「都是你害的啦,」小霜輕搥了我一拳,「人家從沒有不良紀錄的耶!」看小雪翻了個身,小霜放輕音量。
「我是壞人阿,壞人不都是這樣的?」我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是阿∼大.壞.蛋!阿∼對了,你說的第二個選擇……」小霜給了我一個大白眼。
「喂喂喂,等一下,我可沒說妳們的第二個選擇是那個哦!」雖然我也有那麼點提醒的意思,不過差別可大了點。
我輕笑:「妳是妳,雪是雪,先說好,雪是可愛的小妹妹,不要想太多。而妳,我對妳說過,我離不開妳,但是不代表妳不能選擇,我只是希望妳別把知道的說出去,而選擇什麼的,只是開玩笑的,妳只要告訴我妳的答案就夠了。」
「我退出好了啦,哼!」小霜板起臉孔,一邊掙扎,「反正你就是什麼也不能決定就對了啦∼哼!」
我把她摟緊,開玩笑,還退出咧,這女人倒是跟螢有志一同。
「不然我要說什麼?妳一、三、五,螢二、四、六,禮拜天放假出去玩?」我輕笑。
小霜拼命掙扎,卻掙脫不開,最後只好放棄,但聽到我這麼說,還是重重的扭了我的腰。
「想得美,不要臉的大色魔!!」雖然語氣很生氣,但看她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氣憤,倒像是正在想些什麼,我笑了笑,事情到這種地步,時間到自然想得出解決的方法,反正我也已經知道她的想法,沒有必要鬧得太僵。
「小聲點,吵醒了小雪我打妳屁屁,今天放假,我說的,下午記得幫我查查大狗熊的資料,」我邪笑,「晚上,我等妳消息,現在先陪大色魔睡個香香的覺,嗯?」
小霜雖然臉上擺出一副不願意的表情,但還是靠在我肩上,我抱著她躺了下來,放鬆了手勁,看小霜似乎也很累,一下子就睡著了。
剛醒來,已經過了中午,小霜小雪早已不在身邊,但床上還留著兩人的餘香。
我突然想到,狗熊不知道會不會在去找其他人的麻煩,飯也來不及吃,我急忙跑到醫務室去。
甫一進門,就聽到薇酸溜溜的語氣。
「有空了哦?艾大情聖。」
媽的,搞的我跟霜七葷八素,差點分道揚鑣,我心頭冒火,但看到她累得攤在椅子上的模樣,我也沒了火氣,拿了椅子坐到她旁邊。
「是阿,托某人的福,差點沒被玩死。」
「是喔,不是很強嗎?聽說艾大情聖在學校可是赫赫有名的呢!……叫什麼愛的一發來著?」薇譏諷著。
「發的太多,腎虧了啦!」我沒好氣的回答。
雖然平常大夥喜歡笑鬧,不過今天薇散發出濃厚的火藥味,旁邊的十人眾,喝水的喝水,裝睡的裝睡,就是沒人敢上來插上一句話。
「好了,別玩了,那頭熊有沒有再過來找麻煩?」我問逢吉。
「怎麼,終於想報仇了阿,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薇冷哼。
「今天早上,那傢伙又過來了一趟,我也掛彩了,」逢吉揚揚手,秀出他今天手臂上多出來的那包,苦笑著說:「要報仇……很難阿。」
「難個屁!」我瞪了逢吉一眼,「明的不行暗的來,要我教幾次?你以為拍武俠劇,光明正大的打個屁,那幾個人裡頭,一定有個教師,媽的…」我脫口而出,靈光一閃,對啊!怎麼沒想到,那個短腿的,擺明是教狗熊那班的,否則入學這麼久,怎麼從沒聽過一年級新生裡頭,有這種強者存在?
「老師?!」十人眾驚叫出來,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會這麼扯吧?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還遇過更扯的!」山地酋長是黑道大哥,還不夠扯?當然,這些話是絕不能說的,「想報仇的圍過來,不想的滾你們的蛋,去喝你們的水睡你們的覺!」
「怎麼報?」幾個人圍了過來,逢吉開口問著。
「看你手上那包,一定是又衝上去了吧?早跟你說過,打不過就跑,要是在外面,人家拿槍轟你她媽的一發,你早翹了,真是。」或許是早上回憶的那些事情,我不由得脫口而出,當時教訓手下的口吻。
薇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我也要去!」而逢吉只是尷尬的乾笑著,他保護的人沒事,還一副興沖沖的樣子,而他受傷了,別說打,連跑說不定都跑不贏。
「去個屁!妳當去觀光啊?妳被抓了,我怎麼對賤人交代?」
「誰要妳跟那笨蛋交代!被抓也是我自己的事!」薇不屑的啐了一口,像跟賤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妳哥,我還以為妳被他拋棄過咧!」幾個人聽了我的話,跟著大笑出來。
「屁啦!」薇像要把我吃了似的,「反正,我要去就對了!」
「去去去,去被吃掉啊?」我也火了,從進來到現在,眾人對他驕縱的脾氣,是有些縱容的,雖然她也學過些武術,但這裡受傷的人,有一部份也是因為護著她的關係,所以受傷,偏偏她總是以為這些人不如她似的。
「打的過死雞,我就讓妳去。」雖然逢吉這陣子處處吃鱉,但實際上以他的能耐,就算像現在傷了一隻手,薇還是打不贏的,但我還是靠到逢吉耳邊叮嚀:「打平就好,知道嗎?給她知道你的存在,別再當烏龜了。」
逢吉臉紅了紅,但他應該知道我的意思,薇的個性好強,一個弱者,是不可能給她什麼印象的,但卻也不能贏她,逢吉的分寸一向把握的很好。
「說什麼悄悄話,要打就來啦!」薇氣的大叫。
我丟下一句:「等我出來跟我說結果。」不理他們,轉頭向布簾後,螢的起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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