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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戰鬥學校
第二幕 地底國度
第三幕 無盡復仇
3-1 引子
3-2 SHADOW組織
3-3
3-4 SKYFISH
3-5
3-6
3-7 闇影初現
3-8 數據
3-9 
3-10 金予珊
3-11 封閉暗道
3-12 
3-13 金予珊的反常舉動
3-14 黑鷹.暗謀
3-15 失落的聖杯
3-16 幽暗領域
3-17 機密檔案
3-18 故友重逢
3-19 殺人魔史耐克.海默
3-20 人是物非故,家園早已殘
第四幕 戰校風雲

幻影特攻(內部整修中)
shadow knight story:world
作 者
龍劍幻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7.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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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特攻(內部整修中)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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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黑鷹.暗謀
一個男人,一個流著血的男人。

血,正從他的腹部,緩緩滴落甲板。

從遊艇上斑斑的血跡、彈痕,便可知道這艘遊艇上曾經歷了多激烈的戰鬥,而最後存活下來的,就只有他。

此時的他,正眺望著遠方的夕陽,嘴角邊浮起一抹笑意,逐漸的,他開始無聲的笑、聲量逐漸放大,神態也轉為誇張,就像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更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不滿,藉由笑而宣洩。

笑到最後,他神態張狂,渾身顫抖,肌肉賁張,十足上天下地、唯我獨尊的狂人模樣。

他夠資格狂,因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兀鷹,在遊艇上一人獨殺百人的兀鷹,更是昔日十三鷹之一,身手僅次於無名、新月之下的雲鷹。

漂流的雲、自由的鷹。



一陣突兀的掌聲,由兀鷹背後響起,而兀鷹正兀自狂笑著,一點也不在意身後鼓掌的人。

正確的說,是他此時的神態就像根本不需要去注意其他人,那麼的狂妄,卻又那麼的自然。

當然,兀鷹早已聽見身後聲響,只是耗盡了體力、腦力之後,兀鷹累得幾近虛脫,除了笑聲依舊渾厚,兀鷹只能斜靠在這遊艇欄杆上,把握住最後的機會,以期恢復少許體力,當然,以此時連番大戰後的自己,存活的機會根本近乎於零,更別提什麼反擊,這點兀鷹倒是有自知之明。

「果然不愧是雲鷹,你合格了。」
身後的女子聲音,十分悅耳,就如同她的人一般,雖然她已數年未曾笑過,但聲音中,卻讓人感覺出女子是在笑,「哎呀,我說錯了,應該說是背叛者猶大。不是麼?」

「離上次見面都五年多了,什麼風把妳吹來的?」

兀鷹停止了笑,轉過身來,漠然看著她臉上強裝出的生硬笑臉,道:「算了吧,妳還是當妳的冰山美人比較好……」

兀鷹笑道:「若不是你們停止了對我的追殺令,我仍舊只能在那個黑暗的,一點生氣也沒有的濫地方浮沉,但是至少我還過得不錯……」

「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新月,我又得從那爽到不行的天堂,回到你們這個殺戮地獄。」
兀鷹誇張的嘆了口氣,像是感嘆、懷念過去一般,卻又重新笑了起來,只是這時的笑,則是他幹著黑道老大表現出的那種狂傲,彷彿任何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件死物,一點也沒什麼好關心的。

「新月,一個接受眾人膜拜的女人,現在卻只能屈居於副手?而背叛者猶大,再怎麼努力,卻仍舊只會是一個被人操弄的可憐傢伙?看來雷鷹那賤貨,腦袋還是沒修理好,所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愚蠢……哼。」

冷哼一聲,兀鷹臉上並沒有任何憤恨,更多的是高傲與不屑,但,這並不代表他內心熾熱的復仇烈焰會因此而消退,他的眼神、他的話,早已說明了這一切。

新月雖然看見了兀鷹侷傲的模樣,秀麗的臉上卻仍保持著一貫的從容,輕笑道:「放心吧!你的使用時間到期了,不會再有追殺令﹔接下來,就是你再次正式加入十三鷹的開始,只要……」

從未在白天出現的她,此時突兀的出現在兀鷹眼前,兀鷹自然知道她有所求,也不回話,只是可有可無的聽著。

新月本不是個耐性極佳的人,直接說出了她的意圖,「……只要你告訴我,那個男孩究竟到哪去了。」

「妳們?!」

兀鷹一愣,接著苦笑道:「……原來啊……原來你們到現在還以為我知道他的去向?」

新月笑臉依舊,但眼神冰冷如斯,顯是不相信兀鷹不知。

直到這時,兀鷹才真正知道,原來自己當初以為無所不能的十三鷹,竟也不知源義經的去向。

悔恨的情緒從兀鷹內心深處不停的泛出,兀鷹此時只感覺得到自己的窩囊、並對十三鷹對自己所說的謊言,感到無可扼抑的痛恨!

只是,或許是拜源義經從不把話說完再打的習慣所賜,兀鷹正因為方才想起了以往,而讓滿腦子的殺意瞬間消失,而冷靜的看著新月,思索著自己的處境。

只要看新月的姿態,兀鷹就能知道自己只有兩個選擇,不是『直』的重回十三鷹、就是『橫』的離開、前往以前自己為自己所準備好的寧靜墓園,而在反應速度極快的新月面前,想逃是不可能的,若不是這一路上自己從未表露出想逃的樣子,新月說不定早把自己綁了回去。

兀鷹又想,新月的個性雖然跟源義經一樣,極其執拗,做法上卻完全相反,不只做事一板一眼,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就算打架,也非得把話說完再打……

想到這裡,兀鷹已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麼作,新月離得那麼遠,根本就是送了自己一個大好機會,為了不讓新月察覺,兀鷹濃眉微皺,一邊裝作不滿模樣,一邊壓抑笑意,忍得十分辛苦。



只見他笑顏逐開,像是極有誠意的對著新月道:「好吧,我告訴妳,沒錯!我的確知道他在哪裡,他就在……」

新月雖然看出兀鷹有些反常,而感到有些不對,卻未細想,兀鷹卻趁新月注意聽著自己說話時,身體往後一翻,就此掉入河中,看他方才舉動,竟輕巧得不像個身受重傷的人,新月看眼前兀鷹的舉動,愣了一愣,雖仍未從兀鷹『白白斷送重回十三鷹的機會』的震驚中回復過來,身體已自然而然的反應過來,撲上前去想要阻止,往前一撈卻已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兀鷹身影在河中消失不見,雖見河中存留一絲血跡,但轉眼隨即消逝,這廣大的江面上,卻哪還有兀鷹身影?

新月心中不由洩氣,原本以為讓兀鷹重新加入的重要機會,兀鷹在經過這段日子之後,必定會告知男孩去向,卻忘記自己一行人原本就讓兀鷹恨極,而現在更是逼迫得兀鷹不得不重新站在陽光下,兀鷹哪會乖乖就範?

雖然兀鷹所殺的艇上眾人,對十三鷹而言,盡是些無恥下流、專幹骯髒事的傢伙,但氣極的兀鷹又怎會去管這些人是誰、是否有自己組織中人,更別提他們的死活。方才新月在與兀鷹會面時,早已滴溜溜繞了遊艇一圈,看眼前無一活口,也該知道兀鷹是多麼手下不留情了。



新月百般無奈下,打通了電話,對雷鷹說明了事情經過,原本的笑臉已在轉瞬間變得淡漠,仍是那種冷冰冰、從不在意任何事的樣子。

這也是十三鷹的特色,只有兩個異類除外,而其中一個,正巧就是兀鷹,笑容在十三鷹裡,並不多見,在兀鷹離開之後,更是希罕,雖然新月號稱百變的死亡魔女,但隨著無名的消失,新月臉上常有的笑容亦不再出現,說起來,今日與兀鷹的會面,反倒是她幾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不屬於十三鷹的任何一人,卻代理著十三鷹的日常事務,也因此,那冷漠的表情底下隱藏的情感,也只有十三鷹中人才能享受得到,新月的聲音變得活潑,更透著不滿與調皮意味,與電話那頭的雷鷹聊了開來。

「……唉唷!雷鷹妳也真是的,為什麼不明說要他逃走?現在他已經徹底誤會了啦,而且,人家可從來沒讓人逃脫成功過的耶,除了主……哼!不管啦,妳要負責幫人家買洛杉磯最大的哈根達斯冰淇淋……嗯阿嗯阿,對阿,就是那個超大杯特製的,上次排隊等好久喔!」聽新月在電話的嬌嗔聲,那昂揚頓挫、嬌滴滴的語調,就像是欣賞著一首輕柔的音樂般,十分動人。

「……記得要幫我急速冷凍喔!嗯阿,就是那個液態氮,好好玩耶!」

以液態氮急速冷凍一人份的冰淇淋、用十三鷹中人所製造出的高科技密封艙,拿來防止冰淇淋碰撞碎裂,再空運到新月的所在地,其中的困難程度,所耗費的龐大物力人力,也只有新月才作得出來,若是其他人肯定讓雷鷹嗤之以鼻,不為什麼,就因為新月的主人,就是無名,這是十三人的共識,也是原則。

「好啦好啦,我不會用剩下的液態氮去破壞生態的啦……好了,聊天到此為止,關於雲鷹的事情,我想跟妳講一下,妳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置……」

鬆花江中,只剩下一艘遊艇,冷清的停泊著,新月匆匆收了線,臉上表情更是落寞。

「看來,雷鷹早已肯定雲鷹並不打算回來……」

新月重重一嘆,暗自想著,雖然兩人當初十分交好,但畢竟雲鷹背叛在先,而對雷鷹見死不救的事,更讓兩人間的裂痕越擴越大,眼前讓雲鷹回來已經不可能了,但……希望雲鷹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而與他們背道而馳。

就算多了她新月一人插手,但雲鷹雖然亦是疼她,更避免與她交戰,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雲鷹從不相信任何人,自己又怎麼可能讓他相信以往的事,並不是十三鷹派人所為?若雲鷹從此退隱就罷,但是看雲鷹為了那男孩而不惜跳出陰影外,顯然是那男孩不只對十三鷹,更對已然離開的兀鷹,也仍留有極大的影響力……難道真是『他』的血統關係?

『別讓他離開你們……這孩子,跟我年輕時候一個模樣,可惜的是,是相反的那種。』

想到『他』離開時交代的話,再想起兀鷹離去時的陰狠目光,新月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出現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新月眼神也變得更加冷淡,但在這毫無月光的漆黑夜裡,遊艇中一片黑暗,彷彿與新月的身影一起融入了黑暗之中……



「十三鷹,我操妳媽的!」

縫合著傷口,空民房中的兀鷹,每縫一針,就嗤牙咧嘴大罵一聲,額上更是汗大如斗。

雖然從電鷹那裡得到簡易的急救知識,以及最高超的技術,但這不過是不得已的,剛天黑,他又人生地不熟,哪裡找醫院去?

更何況無論偏遠地區還是大都市,只要看見一個流血的人,必定會立刻引發一連串的騷動,一般車禍也就罷了,偏偏兀鷹就是腹部中彈,就算是深夜時分,單薄的襯衫怎麼都無法掩蓋腹部的槍傷,兀鷹也只能隨意找個房子破門而入。

哪知道就是這麼剛好,附近有間民宅主人全家剛剛搬走,前頭剛走,他就從後頭這麼大搖大擺的撞了進來。

兀鷹一向就是這麼大辣辣,雖知道自己只是作給人看的,可就算是裝,他還是裝得有模有樣,一點也不顧慮到自己仍在十三鷹眼皮底下。

話說回來,若新月真想找他,就算怎麼藏匿也沒有用,既然如此,兀鷹還不如大搖大擺、罵罵咧咧,一點也不用如同當初一般藏匿聲息,生怕無緣無故丟了小命。

兀鷹並不知道,遊艇週遭,早已經被十三鷹打通上層關係,底下的也付了一筆可觀的費用,能搬的早搬家,不能搬的也被告知來了個國際恐怖分子,隨時都會殺人,所以誰也不敢沒事找事,這才是兀鷹如入無人之境的主因。

強忍著腹部火辣辣的痛楚,兀鷹方才咬著牙切開傷口,等取出子彈之後,接下來的縫合手術,只不過算是小菜一碟,雖然從頭到尾沒有使用麻醉藥劑,而讓兀鷹痛得險些暈了過去,但他還是咬牙硬撐了過來,刮骨療傷,亦不過如此而已。

等縫合好傷口,兀鷹冷靜的想,新月到這裡來,肯定不會只是替自己執行入門,那麼她究竟是來作什麼的?最奇怪的是,既然知道自己求助他們,就是因為源義經的關係,怎麼還會問自己源義經的下落?兀鷹絕不相信他們,卻也從沒看輕過他們,十三鷹中人,從沒有腦袋不清不楚的笨蛋。

失血過重,加上激烈痛楚造成的疲勞感,兀鷹只想好好睡他一大覺,但腦子越是想東想西,人也越是清醒,兀鷹不自覺回想起了過去,他在加入組織以前的日子。



說起兀鷹這些年的經歷,一點也不比十三鷹其他人當初的出生入死,來得遜色多少。

或許就是因為這些經歷,讓兀鷹越站越高,更明瞭了看得更遠,想得更多的道理,越過了一個山頭,眼前的又是令一座更加雄偉的山;進了組織,兀鷹才知道原來十三鷹也算不上什麼好路數。

明著成為美國的首席特務訓練機關,暗的卻是戰場銀狐的支持者,與自己的闇影組織打對台戲。

但其實,十三鷹不過是地底的走狗而已……這就是兀鷹的結論,雖然他並不知道十三鷹當初在面臨解體危機之時,究竟是如何與地底勾搭上的。

兀鷹甩了甩頭,不悅的想,這些又干他鳥事?兀鷹只知道,自己的家破人亡,最大的原因就在於十三鷹的『有力支援』,而自己此時之所以苟活,則是為了送十三鷹一個隆重的、盛大的、會讓十三鷹感到非常『開心』的禮物。

想到這裡,雖然腹部仍一陣熱辣辣的痛,兀鷹面容扭曲,卻仍是獰笑了起來。

當初躲藏著十三鷹的追殺,兀鷹卻在某天遇見了新月……不,該說是新月專程來找他的,而新月並沒有提起那追殺令的事情,只是要兀鷹守著源義經,直到他面臨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正成為一個孤兒之後,再以戰場銀狐的名義收留他,正式等待著證名那天。

兀鷹雖然在當下接受了,但兀鷹本就是個極有血性的人,否則也不會自己跳入陷阱,而讓另外幾人生存下來,在與源義經相處過後,兀鷹越來越覺得源義經像他。

那是更早前的,在他加入闇影之前、背叛之前、加入十三鷹之前的事情。

先是被無名收養,進而查到自己的身世,與部族眾人相認,再跟隨無名學習格鬥技巧,滲透進闇影組織,動用龐大金錢讓部族遷往更隱密的山區,加入十三鷹……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陰謀、詭計,隨著無名受襲失蹤,他接下了害死無名的黑鍋,而被十三鷹中人追殺,卻在闇影受到重用,更在接觸闇影的極機密事務以後,得知了許多十三鷹的真相。



無名,這個兀鷹極度熟識的人,他完全能猜透無名的內心,卻又猜不透無名的作法,這麼樣一個奇怪的人,對他卻有極大的恩情,拜他所賜,兀鷹加入十三鷹,為了十三鷹赴湯蹈火,直到傳言說他背叛那天為止。

雖然傳言這個人已經不在世上,但當時兀鷹眼前的源義經,個性卻像極了無名,那個極有血性,卻號稱自己從未有過感情的男人。

雖然知道無名的感情只是壓抑,兀鷹卻仍是被他不自覺流露出的孤獨神色所打動,更被他神乎其技的能力所懾服,而纏著他學習鎗技、暗殺技巧。

跟無名在一起的日子,兀鷹衝動,兀鷹嗜血,卻也多情,無名看在眼裡,雖然知道兀鷹學著自己的模樣姿態做法,卻也從未抑止過兀鷹。

十三鷹,誰不是刻意的模仿著無名?無名的魅力由此可見。

但也因為這樣,十三鷹早先的成員,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怎麼想卻不得可知,不過畢竟無名是他們的頭子,更是統馭他們的人,就算不滿,也不會有人說出口來。

只是眾人未說出口的話,兀鷹也敏感的猜到了幾成,若不是十三鷹的電鷹失蹤,怎麼也輪不到他這隻還未長大的小小雛鳥遞補。



話說回來,當初一見源義經,兀鷹實在是一點也沒有利用源義經的意思,一個小男孩有什麼可資利用的?反倒是因為熟悉感,而逐漸對源義經產生出超乎一般人想像的情感在。

或許是懷念對自己仿如父子、親如兄弟的無名,就算源義經什麼事也作不好,兀鷹仍一點偶沒有放在心上,當初之所以問源義經是否要加入自己的組織,當個只耍嘴皮子的軍師,不過也只是想把他放在一個安全點的、不用出去喊打喊殺的位置上。

雖然是彌補自己沒有保護好無名的缺憾,但兀鷹卻也從未想用這種做法獲得成就感,算是對已死去的無名,變相的賠罪吧。

可就算如此,源義經的潛力還是讓兀鷹一再吃驚。

雖然兀鷹驚訝於源義經的反應,最驚訝的還是源義經的冷血,在手臂上劃下那一刀時,源義經的表情竟與無名如出一輒,就連姿態、眼神也彷彿無名再世一般,兀鷹不由得驚奇,這究竟是誰家的孩子?

之所以造成兀鷹的恐怖感的原因,莫過於此……若是經歷無數殺戮的無名,那淡漠、無視也是正常,但這才只不過十幾歲大的孩子,似乎全然不懂得恐懼死亡?!

接下來,最讓兀鷹感到驚訝的是,源義經的母親竟然與無名的妻子長磐同一個中文名字,都叫做歐陽如霜?!

兀鷹在當時雖然震驚,隨即想到不可能,歐陽如霜既然是銀狐的女兒,銀狐怎可能不知道女兒生男生女?更何況,銀狐公開表示自己的親人,祇剩下那兩個小女孩而已。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個女孩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兀鷹很清楚,那女孩雖然經過特殊化妝,但他仍能一眼分辨出來,她不是那個歐陽如霜!

雖然知道歐陽如霜的死,不過是個欺騙當事人的鬧劇,但源義經之所以改變如此巨大,兀鷹就算當初十分不解,此時卻也已經明白。

幸好,雖然知道源義經太過單純,而不得不用上煒琳,讓他學習女人的個性,調動黑頭到他身邊,幫助他完成血腥的工作,埋下小川這從小培養的暗棋,從另外一面看著源義經成長,而黃拓雖然不是自己授意,至少他更成功讓源義經,珍惜那個從小就已不幸的女人。

雖然在源義經房間裡的那個女人,兀鷹一看就已知道是她,但兀鷹並未說破,自己兄弟的幸福,兀鷹難道還能親手毀掉?更別提那女孩,本就是他親手所救,若又毀於自己手中,自己這些年來被追殺的日子,就變得一點價值也沒有了。

明白一切的代價,對兀鷹來說,實在是太過沉痛,如果莊玫婷的死,代表的只是痛苦,那麼整個部族的人陪葬,代表的就是一片黑暗,連痛苦也不復存在。

兀鷹還能苦笑著慶幸的是,雖然賠上一個部族的未來,至少救了一個不幸的女孩。

躺在草蓆上,兀鷹越想,越發覺心頭的迷團更加擴大,而自己目前卻缺少有力的奧援,能把自己所追尋的事實,一個一個挖掘出來,當然,兀鷹並不是為了任何人,就算只是為了復仇,無名的生死在他心中的天枰上,亦是同樣重要。



「不如……重回闇影吧。」兀鷹躺在床上,閉上雙眼,不自覺的自言自語。

他暗想著,終於要回到他闊別已久的家了啊……一個充滿著人性污穢,那醜得徹底的天堂。

這次的行動中,雖然讓十三鷹將自己的後路截斷,但他兀鷹豈是這麼容易被人玩弄?回到闇影之中,兀鷹大可以說遭人脅迫,反正死的那些,也不過祇是外圍分子而已,闇影裡不會有人把他們放在心上。

只可惜,這次重回闇影,自己卻已就此失去了許多珍惜的事物。

「可惜……少了很多人了……父親、母親、還有……還有妳啊,婷……」

想起女孩,兀鷹雖然因為思念,而感到十分孤獨,卻也連帶想起這世界上,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一個兄弟。

『我一定會找到芭樂精的,妳放心。』

像是對著死去的莊玫婷保證一般,兀鷹的語氣,極其溫柔。

誰說男人不流淚?只是來不及罷了。

兀鷹已然睡去,眼淚滴下了床,一入土,瞬間已失去了痕跡,就像是悼祭著自己早已死去的情人亡靈。



兀鷹接連在床上睡了兩日,隔天醒來,雖然傷勢並未有太大起色,但精神已好了許多。

兀鷹起身搜找空民宅內是否仍有衣物,或許是這家主人臨時撤離,衣物仍有許多留下,兀鷹找了套厚棉襖長大衣,接著便匆忙出門,購買糧食。

正因為是北方的緣故,天氣冷,誰出門不是層層疊疊的厚重衣物?自然兀鷹的模樣,並沒有太多人關注,雖然兀鷹面相凶狠,但談吐得宜,陽剛氣的臉反是得到加分作用,讓幾個商店的大嬸看得深有好感。

回到民宅之中,兀鷹暗付,口袋裡的鈔票雖剩餘不多,但算一算,總還夠自己撐個十天半個月的。

所以,兀鷹打算再住兩天,就動身前往南方,畢竟兀鷹無論怎麼想,都總感覺這裡還真是他媽的冷。

雖然以往被稱為北大荒,總也只是個概括,黑龍江省現在仍開了幾家大旅館,南來北往的人也多了起來,帶動了中國北半邊的經濟發展,兀鷹隨便找了家商店,買齊了民生用品,立刻就回空民宅裡,不再到外頭走動。

一路上,兀鷹並未見到十三鷹,也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人跟蹤他,不由得感到疑惑,難道十三鷹這麼大費周章的跑到黑龍江省,就為了陪自己演這麼一齣鬧劇?

答案是否定的,十三鷹並不是閑著沒事幹,這點曾經在裡頭待過的兀鷹,最是清楚。清楚歸清楚,兀鷹又觀察了兩天,終於肯定十三鷹不再派人監視自己,而鬆了一口氣。



離開之前,雖然已沒有什麼需要買的,但畢竟那間商店裡的大嬸對自己還不錯,兀鷹想了想,還是決定最後再過去一趟,跟那位大嬸告辭。

不為什麼,只是兀鷹從來不肯在心裡留下什麼遺憾,雖然與那大嬸無親無故,人家畢竟與自己聊了幾次天,每天當他過去,更是遠遠的就對他帥大個長,帥大個短的親熱叫著,部過去打個招呼,怎麼也說不過去。

兀鷹雖然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可笑,仍是趁著天還沒黑,往商店方向大步走去。

琢磨著自己該對那大嬸說些什麼,一進門,卻是她兒子顧店,聽他說大嬸大概在幾分鐘才會回來,兀鷹一邊假意尋找自己想買的東西,一邊等待著大嬸回來。

剛轉到後排貨架,兀鷹就看見了一個少婦,蹲在地上。

自從到中國來,兀鷹就一頭栽進了十三鷹給的任務上,直到這時,才想起自己原來也是喜歡看美女的。

看這少婦體態豐滿,卻十分年輕,像是二十三、四歲左右,卻學年輕小姑娘穿著南邊流行的迷你裙、小可愛,在這滿是厚棉襖當街的地頭,卻不顯得突兀,反比其他人多了性感,兀鷹不由多看了兩眼,那少婦的臉是北方人特有的臉孔,不施脂粉、一臉清純模樣,正努力的翻找著貨架下頭,也不知在找些什麼東西,而忘了把腿合攏,讓那潔白修長的大腿,以及短裙底下那若隱若現的內容,給兀鷹盡收眼底。

正巧,大嬸剛好在這時回來,吆喝了一聲『唷!帥大個你來啦』,就從容走進櫃檯裡頭。

知道大嬸在後頭看著自己,兀鷹並不想給大嬸什麼不好的印象,也不想在替自己找些麻煩的艷遇,於是收起了眼光,一轉身,便要朝大嬸那兒走去結帳。

剛轉身,一聲驚訝的低呼聲,從兀鷹耳後根處傳來。

兀鷹立刻轉回身去,那少婦或許蹲得太久,雙腿發麻,一站起來便搖搖欲墜,往兀鷹這兒倒了過來!

兀鷹趕緊上前,扶了那少婦一把,卻感覺少婦像是柔若無骨似的,將渾身重量放在自己身上,臉上還羞帶怯,感覺卻像是擺明在勾引自己!

看少婦胸口呼吸急促,全身微微顫抖,美目更是不時偷望著自己,兀鷹怎麼愚蠢,也不認為那少婦真是蹲得太久,只是怎麼就這麼剛好,自己才沒來幾日,就要離開這裡,這少婦難不成還是專程來等自己的?

美人入懷不打緊,美人的扭動才是最致命的!像是知道自己成功的吸引了這英偉男子的注意力,少婦身軀微微扭動,不依得像要站起,卻又再次跌入兀鷹懷裡,但這麼重重一撞,卻不免讓手肘往兀鷹懷裡蹭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兀鷹腰上傳來的火辣痛楚,已足夠讓兀鷹痛得清醒,不敢再想,趕緊支起少婦,免得讓她再次碰撞到自己的傷,雖然這時已然太晚,兀鷹痛得汗流浹背,但或許是以往早已習慣槍傷,兀鷹仍是一臉壞笑,一點也看不出痛苦模樣。

但看少婦臉色蒼白,雙腿更是無力的打著擺子,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也不行,不得已,兀鷹只好出聲:「站著還行麼?小妹妹。」

少婦哀怨的瞟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還行?還行,我也甭給你吃這豆腐啦!」

「那不,我把手拿開?」兀鷹笑道。

「怎麼你這人吶!」少婦一聽,怒道:「人家給你這麼大一個便宜,怎麼,你還不領情吶,人家不過……不過是說說、說說也不行嘛?」

兀鷹驚訝於這少婦如此開放,就這麼大庭廣眾公開勾引他,不由得來了興趣,笑道:「不然,難不成還要我請妳吃飯,給妳陪個理?」

少婦一聽,捂著嘴輕笑起來,儀態更是風情萬種,一點也看不出她只不過剛滿二十三。

少婦笑了一陣,看兀鷹也不打斷她,只靜靜站在一旁陪著笑,不由得投給兀鷹一個欣賞的眼神。

她哪知道,兀鷹這時候只想跟大嬸說句告辭,然後立刻離開。



「喂……喂……喂!你這死鬼!給我站住!」

大街上,少婦完全不理周遭人好奇的目光,死命拖著兀鷹,不讓他走。

可偏偏,兀鷹這麼好的體格,別說這瘦弱少婦,就算來三個與兀鷹一般粗壯的男人,說不定還抓他不住,兀鷹冷哼了一聲,繼續往前。

在商店裡吃了閉門羹,少婦並不放棄,只是從一開始的溫言軟語,一路走來,面對著兀鷹那種漠視、更像是驕傲的態度,少婦現在早怒火攻心,祇差沒氣得潑婦罵街而已。

「我說你啊!聽人家說完話不行麼?!」

少婦簡直一點辦法也沒有,對這個男人,雖然早知道他難搞,但以往傳說他對女人來者不拒,怎麼她這種美女,反倒是對兀鷹一點辦法也沒有?!

到最後,少婦真的沒了辦法,只好兀鷹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少婦只能低著頭跟在兀鷹屁股後頭,看著兀鷹的腳,一步、兩步、三步。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迎面撞上一堵厚實的牆,痛得少婦眼淚都流了出來,蹲在地上揉著鼻子,輕聲叫痛。

「妳是第二個跟在我後頭,還撞到鼻子猛叫痛的笨蛋。」兀鷹沒好氣的說。

少婦沒聽見兀鷹的話,只是手捂著鼻子、蹲在地上低聲哭泣。

兀鷹轉身過來,笑著看著少婦,道:「好吧,誰叫妳讓我想起一個很懷念的女孩呢?我們找個店家,喝喝咖啡,妳說怎麼樣?」

破天荒的,兀鷹主動的對一個女人誠心誠意的開口邀請,這是不是表示,兀鷹已從聖女已死的陰霾中,真正走了出來?



* * * * * *



地底都市,帕爾諾西亞,議事廳裡。

希德勒從源義經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情緒就一直無法穩定下來,表現得更是焦慮。

就像有預感要發生什麼大事,雖然希德勒從不相信這種事情,他不相信命運、預言之類的東西,只容許自己相信所有已發生的事物,因為,這就是他的信念。

就算計畫書亦證實了此種現象,並記載了一段說明,以證實此一觀點,但對希德勒而言,還是同樣的意思,畢竟,他已經為了亞夫司基動搖了信念,更因為源義經的出現,而使他一再出現錯誤的決定,他怎麼可能再為這點小事,動搖自己。

說是這麼說,但硬是用這種破綻百出的理由說服自己,希德勒這些天更是難受,急躁到了極點。



直到源義經走到洞口的這天,希德勒這才下定決心發出緊急電報,打算召回源義經,但卻再也連絡不到他們一行人,就連腦中擁有這整個地底都市最精密通訊儀器的芙蕾娜,此時竟也毫無音訊,一點回應也沒有。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聯絡不到芙蕾娜?!我不想聽這些推託的藉口,直接告訴我原因!」

好修養的希德勒,在聽見研究室人員傳達過來的回答後,那發怒咆哮的模樣,立刻嚇傻了眼前幾位站得筆挺的高階軍官。



希德勒環顧眼前,這一群軍官大多數是從以前就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少部分,則原本是自己的上司、此時卻已身為下屬,矢志效忠,就算這樣,希德勒知道這些人裡,無時無刻,仍是有人想把自己拉下臺去。

就算是集權政治,也不代表他這大帝就擁有決定一切的權利,三老會中,想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若不是出了一個亞夫司基,浩浩蕩蕩的鬧了一趟地底,又在地上世界晃了一遭,說不定此時地底都市,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民眾的盲目崇拜,軍人的遵守命令,也只是下次的叛變成功之前的和平假象,希德勒很清楚,若是自己被拉下臺去,這一切隨即不再,而亞夫司基此時不在身邊,許多重要的整頓方案更只能擱置著,也難怪希德勒越是焦慮起來。

在地底都市裡,並沒有所謂的民權,有的只有野心家的權謀,政變,以及無止盡的黑夜,雖然不用考慮到人民的想法,但政治的困難度並未減少多少,除了希德勒之外,三老會其中兩會,手中兵力自然不多,可一旦串通起來,卻也足以導致這地底都市從此分崩離析。

三老會顧名思義,就是長老會(軍事將領),太保局(民間機關),以及研究院(科技機構),而最重要的研究院既然握在希德勒手中,他並不怕另外兩個機構,會隨隨便便發動政變。畢竟,就算亞夫司基與芙蕾娜離開,但他手底下最為致命的,卻是那靜靜守在一旁、斗篷蓋頭的美麗女子,在沒有必勝的把握之前,希德勒相信那群怕死的老人,會冒著被暗殺的危險,非得要把他拉下臺來。

雖然希德勒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女子究竟是何時研究成功的,但那並不重要,至少比起這地底都市的存在來說。



話說回來,身為主政者,總會有幾套應變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兵不血刃的政治操作。

這一套,只要身為大帝一天,他就絕對得發揮得淋漓盡致,希德勒雖然無奈,但仍是不得不作,而最好首選,自然是對自己與亞夫司基擁有無限崇拜與景仰,說一不二的夜革革。

夜革革的恨意,絕大多數灌注於三老會,其餘的則是對以往政權的腐敗,以及對地上世界的憧憬,就是因為希德勒十分清楚,更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容易被三老會的表象所迷惑,所以打算拉他一把。

所以,希德勒故意將跟隨過亞夫司基外出過,擁有軍功的夜革革,安插到這些人中,暗著拉攏人心,明著替自己做事,並要夜革革打著亞夫司基的名義,與自己打對台。

而其他這些人,不過是受著政治操弄的棋子罷了,雖然希德勒與他們一樣,是個軍人,而不是政治家,但既在其位當謀其政,既然其他軍官別有二心,也休想他希德勒會手下留情。

知道自己想岔了去,希德勒收斂心神,正想再來一波震撼教育,夜革革已從隊列中往前踏出一步,彎下腰敬禮,道:「希德勒大帝,此事件定是負責通訊的實驗室人員,對大帝有所不滿,請稍待,我立刻率領太保,將一行人抓進監獄,等候發落!」

希德勒知道,夜革革既然這麼說,肯定是這群軍官裡有人挑撥,而讓早受眾人羨慕妒忌的夜革革出來當個替死鬼。

希德勒平靜下來,微笑道:「哦?若是一般平民,不知道朕造福民眾的所有成果,全是從研究室裡頭出來的還有話說,而你們,卻反而要我抓起這些人?這倒有趣,難不成朕還礙了你們的眼,打算將朕連根拔起?」

夜革革挺直了身,從容一笑,也不回答,一改當初那文弱勁,此時的他,已然有軍人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的氣概,反倒是其餘在隊列中的軍官們,全低著頭,一副「不是我說的,跟我無關」的樣子。

「亞夫司基一離開,我這大帝就沒作用了嗎?」

希德勒目光似電,冷笑道:「想罷免我?很簡單,如果你能說服長老會、太保局、以及研究院三大老……」希德勒指著夜革革鼻尖,不屑道:「除此之外,你、夜革革,榮升太保將級軍官、就忘了自己所要辦的第一件事?我不是升你來替我丟臉,而是替我辦事的!再有下次,給我一份文件,人就不用來了,直接給我滾回去當你的戰鬥隊小兵!」

希德勒說完話,不耐的大手一揮,「給我滾蛋!全是一群廢物,剩下的人再連絡不到亞夫司基,家奴、糧食減半一年,自己給我去太保局辦好手續!」

「是!」眾人齊聲應答,臉色蒼白,家奴不算什麼,重要的是糧食,那可是控制奴隸的重要手段,一旦減半,自己在諾爾帕西亞的影響力,立刻變得微乎其微。

夜革革憤恨得像要冒出火來,卻還是模樣恭敬的應了一聲,敬完禮,帶著整群人大步踏出了議事廳。



等軍官們全數離開,希德勒這才揮了揮手,讓身旁女子脫下斗篷,坐在他的腳邊。

一邊撫弄著女子的輕柔長髮,希德勒一邊苦笑,這個多年來外人眼中,自己最變態的習慣,誰會知道竟然是這女子不完全改造後的抑制方式?當日若不是女子與他纏鬥之時,突然發狂,一槍結束了前任指導者的命,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戰勝了她。

最麻煩的是那一個神秘人物,竟不帶走這位女子,而要自己接手下來照顧她的職責,雖然因為這樣,讓希德勒躲開了許多次暗殺,但希德勒對這女子,仍不知該如何處置。

關於女子的處置方式,並沒有任何人可以給希德勒建議,身為希德勒隨行護衛,女子擁有隨時處決背叛將級軍官的權利在,大多數軍官更不知道女子實際上是沒有自我思考的改造人,誰也不敢多話,更別說希德勒亦不可能對其他人透露這點。

若說以他想法,女子不過是件兵器,但這兵器卻也救了許多次他的命,要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希德勒唯一能做的,卻只是把她帶在身邊,偶爾作作這件讓外人感覺怪異的事情。

三個改造人裡(現在已因為亞夫司基的緣故,不再使用人造屍體的官方說法),最後改造的亞夫司基設定序,設定成毫無人類情感,而女子則從改造初期,一切資料不知為何,就已完全銷毀,她本人更毫無記憶,就連腦中的電腦,亦無法聯繫,就如同雙面刃一般。

最為完美的,或許就是芙蕾娜了,一下命令,必定完成使命。



雖然這麼想,但希德勒明顯感覺得出亞夫司基十分不同,並不是命令序有所錯誤,而是亞夫司基所選用的肉體,原本就有所瑕疵,更何況,亞夫司基體內的電腦,是一架原型機,那一架原型機……

希德勒猛抽一口涼氣,要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要是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都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只是想想也不行。

雖說不想,希德勒卻不得不思考,只是思考的方向與以往大不相同,以往考慮的是存活手段,現在考慮的雖然是兩人的使用方式,卻也包含了一絲情感。

那離開時的源義經,與亞夫司基最大的的不同點,在於亞夫司基腦部設定的情感抑制程式。

但看亞夫司基從實驗室出來至今,也不過殺了一個人,而殺了那人的原因,只是因為那人想對自己不利,雖然希德勒知道這行動,也是按照著亞夫司基腦部命令序的關係,但若換成在場的是芙蕾娜,希德勒知道,或許自己非得中槍之後,芙蕾娜才會有所反應,畢竟,芙蕾娜僅僅只是按照著自己的命令行動,而不會擁有自己的想法,預先去遏止某些還未發生的事。

這麼說來,或許並不完美的亞夫司基,才是最完美的成果?希德勒輕笑一聲,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再想到源義經,雖然他已得知源義經就是亞夫司基肉體的真正主人,但源義經醒過來一事,實在太過奇異,希德勒不免好奇的推敲著源義經的個性,但,無論怎麼想,希德勒怎麼也推斷不出源義經的個性。

雖然從頭到尾,源義經給他的感覺都是那種大冽冽、一點不把人放在眼裡,或者是只知道和女人打情罵俏,甚至打算染指芙蕾娜的色狼模樣,但希德勒直覺感到,源義經根本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就連自己身處何地、過了多久、作了些什麼事,似乎都不怎麼在意。

雖然有所反抗,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源義經似乎並不會為了不滿而反抗,反而更像是照著當下的情景,所產生出的反射動作般,沒有普通人生氣時的怒髮衝冠,恐懼時的渾身顫抖,像個殭屍,毫無生氣可言。

若以希德勒的想法來形容,簡直……簡直就像個毫無人性的傀儡,讓操縱傀儡的人手中的線所擺弄,隨意起舞,跟他比較起來,亞夫司基說不定還比較人性化一點。

猛搖搖頭,希德勒對自己的推測感到可笑,怎麼自己對於身為人的源義經,與身為電子序列的亞夫司基,觀感似乎對調了啊?



「夜革革你說,大帝又是怎麼啦?」

一群軍官在酒吧裡,喝得酩酊大醉,只有夜革革喝著果汁,看著眼前這粗豪大漢,說著醉語。

「呃!……我說你阿,像不像個男人,」妥爾薩奇打個酒嗝,大手一揮,把夜革革手上那杯果汁拍掉,還灑了夜革革一身果汁,「是男人就得喝啤酒!懂嗎……呃!」

「多年的軍事命令告訴我,喝酒誤事。」夜革革也不生氣,只是拿出胸前口袋的領巾,擦拭著身上被果汁潑到的部份。

「去他媽的喝酒誤事!你老大還是我老大?喝!」

今早在希德勒面前的事,指使者,正是眼前的妥爾薩奇,看夜革革這麼不合作,火氣一上來,大喝一聲,端起了一杯酒,就要夜革革喝下。

「………………」

夜革革沉默著想,這男人果然沒用,雖然自己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但這男人粗豪有餘,想要學習更加深沉的政治,這麼明刀明槍的,肯定沒兩天就死,其餘的人卻也不行,早已醉倒得歪七扭八……

不,應該還有一個人還未醉倒,夜革革不由打量起剛才注意的那位軍官,他雖然已醉倒在妥爾薩奇身旁的年輕軍官,喝得更比妥爾薩奇只多不少,但夜革革方才早已看見,那軍官醉倒之前,眼神清澈,分明十分清醒,而為何裝醉,想來應該是不想讓妥爾薩奇知道自己並未酒醉,看來這人有點心機,卻不知是對希德勒矢志效忠,還是別有二心的關係。

妥爾薩奇看夜革革轉頭看向身旁,那專注的模樣,分明一點也不在意他,甚至於十分輕視,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火氣更盛,用力站起身,拿著的啤酒杯就要往夜革革擲去。

但,酒杯並未擲出。

夜革革雖然看著旁邊,但他這戰鬥隊出來的人,豈是這等文職軍官可以比得上的?夜革革眼尾餘光一看見妥爾薩奇的動作,猛一個竄步上前,在妥爾薩奇的驚訝中,右手格開了他握著酒杯的手,順勢捏住妥爾薩奇的左手,往自己身後一拉,同時,夜革革身體往右側轉,左手一個肘擊,已然用力撞上了妥爾薩奇的腹部。

妥爾薩奇酒醉之中,哪會是夜革革的對手?一吃痛,妥爾薩奇蹬蹬蹬退了三大步,撞上身後牆壁,而夜革革早已搶步上來,趁著妥爾薩奇手捧胸腹彎腰的同時,手刀順利砍在妥爾薩奇後腦,讓他暈了過去。

身後的鼓掌叫好聲傳來,夜革革回過頭去,卻見到那裝作醉酒的軍官,早已站起身來,鼓掌微笑著。

「好功夫,好功夫,也難怪大帝重用你,不過這功夫我怎麼從來沒看人用過?」年輕軍官好奇的問。

「雜種手底下的小東西罷了,夜革革,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夜革革轉身面對他,卻看他從容不迫,伸出左手,笑道:「這還是你第一次問我的名字,我叫亞銳斯……正統亞利安人,什麼時候變成雜種了?難不成你說的是軍團長?要讓軍團長聽見,你可就完了。」

夜革革啐了一口,道:「等軍團長回來,你自己去找他說吧。」

亞銳斯呵呵笑著,道:「誰不知道你與軍團長關係最好?也只有地上那個傻子,才會光明正大的想把你一口吃下,也不秤秤自己的份量,我可沒那種膽量。」

「哦?」夜革革一嘆,試探道:「如果軍團長在就好了,至少不至於鬧得與三老會不愉快,更與希德……」

「喂喂喂!你在說什麼啊!」

聽見夜革革說出希德勒的名字,亞銳斯大聲打斷了他的話,但話中並沒有任何喝止之意。

亞銳斯搶上前,看了一眼吧台,靠近夜革革,手順勢搭上了夜革革肩膀,裝做很熟的模樣,道:「這裡全是些下賤奴隸,怎麼能聽我們聊的這些軍事大事!希德拉夫算得了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聊吧,走!」

隨口說出個人名,亞銳斯拍拍夜革革肩膀,轉身走出酒吧,夜革革不再說話,跟著走出酒吧,任由亞銳斯帶領著他。

夜革革此時已有把握,亞銳斯絕不是對希德勒忠實的人,否則以他方才的話,就足以讓亞銳斯拿槍押著他,走進太保局裡。

夜革革並不怕亞瑞斯會對他不利,畢竟,夜革革此時所扮演的,就是一個直屬於亞夫司基,不把任何人、包括希德勒給看在眼裡,只盲目崇拜亞夫司基的傢伙,想起這事,夜革革微微一笑,不由得暗讚了希德勒一句,畢竟,這本來就是他的想法,希德勒卻要他放手去幹,像是對他十分信任一般,夜革革自然全力以赴。

更何況,地底都市本就是他的家,在希德勒分析了地底都市的勢力分佈之後,比起地底世界的安定,自己的性命根本算不了什麼,而為亞夫司基效力,更是夜革革從回來之後,一直擁有的想法。



希德勒的想法很簡單,用反叛軍牽制正規軍,用正規軍注意內敵的向心力,來維持三老會的蠢動,並讓三老會進而支援反叛軍,而反叛軍首腦,正是他一手鞏起的夜革革。

這車輪一旦開始轉動,就停不下來,最後無論是誰,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希德勒,一步一步的剷除這些勢力,讓地底都市真正出現集權統治的局面。

諾.也薩雖然也曾想這麼作過,但他還未實行,就已被亞夫司基趕出地底都市,計畫更流入了希德勒之手,在掌握比其他人更為龐大的情報下,希德勒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而不再只是一個唯唯諾諾,任三老會宰割的傀儡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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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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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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