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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征服什麼,都得出奇不意。
一個看起來十分簡單的任務,卻讓五十人全滅,源義經重傷,卻不能不說是源義經太過大意的關係,卻也不能不說是蒙面女子毀滅一切證據的方式,太過出奇不意。
源義經的受傷,無疑的揪緊了眾人的心……顯然是因為源義經此時的處境,十分不樂觀的關係。
源義經仍安靜的躺在玻璃艙裡,沒有任何動作,只有機械音伴隨著,輸血、更換營養液、輸血、更換營養液,不斷重複著這些過程。
為什麼要不停輸血?這是有原因的。
在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裡,源義經的情況根本毫無起色,每當傷口開始癒合,卻又立刻迸裂開來,就算重新縫合,卻又會從其他地方迸裂出新的傷口,無論輸過多少血液,玻璃槽裡,看起來永遠像是一片血池般,十分可怖。
若非源義經此時仍在昏睡狀態,或許連一秒也撐不下去,但話說回來,就算此時的源義經仍舊昏迷著,卻仍會隨著新傷口的迸裂時,抽搐幾下,卻沒有人知道源義經是否仍有意識,是否仍有感覺。
若有,那麼凌遲之刑,或許也不過如此。
就連三位研究員也只能著急的看著,誰也不敢斷定,源義經是否會在下一秒鐘挨不下去,就此壽終正寢。
就因源義經此時的狀況十分危急,危急到希德勒緊急的發出數道命令,打算召回俄爾薩夫。
但,此時修補壁面的工程偏又正值緊要階段,俄爾薩夫根本離不開身,這讓希德勒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每天在實驗室中走來走去,以及不時的對著三位女研究員冷嘲熱諷,甚至破口大罵。
人都是有感情的,希德勒自然也不例外,無論是讓希德勒感覺到像朋友般的亞夫司基,或者是為了希德勒一時異想天開的行動,卻因此受了不小的傷,甚至變成了這種模樣的源義經,都讓希德勒產生了更深一層的愧疚。
血統什麼的,對希德勒而言,再也沒有如同當初那麼的令他重視。
當然,無論是什麼原因,總而言之,希德勒此時著急的情緒,就如同於莎傒娜,抑或是三位女研究員一般。
另一方面,雖然沒有讓莎傒娜等人知曉,莎傒娜最後還是忍不住詢問起芙蕾娜,而得知了這個消息,死命央求著芙蕾娜帶她進研究室,而在這幾個月裡,絕口不提源義經的金予姍,竟也在芙蕾娜帶領時,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頭,來到了實驗室。
只不過,眼前源義經的慘狀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算起來真正懂得的,只有芙蕾娜、三位女研究員,以及希德勒等人才完全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注射強化劑,是用來提高實驗體的肌肉擴張幅度,但在傷勢嚴重之時,也有極小機率會造成肌肉充血量極度擴張,甚至會擴張到扯裂肌膜的地步,嚴重者甚至到了最後,全身上下說不定找不到一條完整的肌肉。
但實際上,希德勒所知道的三個實驗體都不曾有過這種現象,只有在計畫書中提到一點而已,唯一有可能出現這狀況的,只有二次改造。
雖然莎傒娜不懂這些,但當一看見這玻璃槽中怵目驚心的血紅,以及偶爾因為在水中漂浮,因此而貼近玻璃艙壁,看得較為清楚的部分,那些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縫合傷口,以及某些看起來像新出現的傷口,更可怕的,某些大型傷口甚至深可見骨,讓莎傒娜看的是膽戰心驚,當見到骨頭時,就已驚駭心疼的暈了過去。
而金予姍雖然不發一語,但一見到昏倒的莎傒娜,立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莎傒娜,緩緩的坐到地上,讓莎傒娜躺在自己懷裡,雖然外表上看不太出來,但仍可明顯看出金予珊臉色鐵青,不由自主、卻又強制壓抑著的顫抖。
希德勒大幅度的揮著拳頭,表達著他的憤怒。
「為什麼?!誰來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源義經明明沒有受到二次改造,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狀況!」
「……」
三位女研究員雙手在鍵盤上快速的游動,試圖在這緊要關頭救回源義經苟延殘喘的生命,沒有人還有情緒說話,全都不發一語。
三女臉上明顯的表路出失望、惋惜、甚至沉痛的情緒,直視著玻璃艙,試圖從一片深紅血海裡,看見源義經的身影。
希德勒憤怒的拉起了最年長,也最高大的蒂,雙手揪著她的領子,憤怒的開了口,「妳!告訴我現在他究竟是什麼情況!」
「……」一陣沉默,原本因為惱怒而撇開頭的蒂,突然斜眼瞄著希德勒,用她從未有過的憤恨表情,冷笑著說:「這不就是你要的結果麼?高貴的、日爾曼民族所共有的明主,我們偉大的希德勒『大帝』!實驗體成功的瓦解了反抗軍,為了尊貴的您而成就了一切,鞠躬盡瘁死而無憾了,希.德.勒.陛.下!」
「別廢話!」希德勒失控的掏出槍,拉著蒂的秀髮,槍口指著蒂雪白的額頭,「我要的是結果!結果!告訴我妳治的好他,這就是我要的結果,下賤的混蛋!」
蒂無力的搖了搖頭,沉痛的說:「來不及了……從為他注入強化劑開始,這就是他的結局,他…已開始了『崩解』,帝國五十年來,從未有過崩解反應後仍能活著的人……無論是以往的紀錄,或是我等所研究後的結果……」
「N國從沒有不敢嚐試的懦夫!」希德勒放開了手,用力將蒂推回椅上,「試!給我試!一定要把他給我救回來!」
蒂一時控制不住,豪不考慮後果的開罵,「去你媽的渾蛋大帝!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說過他開始崩解了!連心跳都停……」
蒂的話還未說完,棻突然發覺心電儀上起了奇異的變化,立刻開始分析,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要吵等一下在吵,目標心臟開始跳動,每分鐘10…20…」
突如其來的不可思議反應,連一向說話聲調平板的棻,此時說話的語氣,竟明顯的表露出她的驚訝,「…天…每秒搏動接近三次,速度不規則,明顯的心室顫抖,注入少量肌肉鬆弛劑?」
這等特殊情況,就連蒂也從未見過,立刻接口,「注射鬆……不,先緩一緩,」蒂突然回神,再也不理希德勒,轉頭詢問妮:「目前腦壓多少?」
「正、正常…不,等等…奇怪…」妮疑惑著自己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有關於源義經目前這十分不尋常的變化。
但,正當蒂想仔細的看著螢幕上出現了什麼讓妮感覺到驚訝的變化時,所有的電腦儀器,竟都十分突然的,完全失去了任何與源義經有關的資料。
下一秒鐘,燈光閃爍了幾下後,光線同時消失,整個實驗室裡變得一片黑暗。
「停電!」蒂大叫一聲,全身癱軟在椅子上,囈語著:「神阿!這……完…完了…一切都完了……這孩子…」
看見一切毀於一旦,又想到源義經接下來的下場,妮低聲啜泣了起來,希德勒臉色蒼白,愕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跟源義經有關的三女,金予姍仍坐在地上,雙臂仍緊緊抱著莎傒娜,卻整個人傻住了,前幾日仍好端端的他,竟就……這麼死了麼?那麼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並不只是自私,雖然金予姍不想承認,但源義經對她的不聞不問,以及莎傒娜的淺移默化下,她剛開始對這男人浮現了些許好感,此時就親眼見到這男人死去的場面,讓金予姍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開,甚至莫名的感覺到無助、空虛。
不!不該是這樣的啊!金予姍雖然仍不發一語,但內心卻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在心中無助的大喊著。
唯一有反應的,只剩下芙蕾娜了,她走到玻璃艙下,跪了下來,作出如同當初認主般同樣的姿勢,跪伏於地。
黑暗之中,所有的人聽見的最後一句話,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用低微的不能再低微的聲調說了一句,對她而言如同真哩,此時卻更像安慰自己的話:「死神…永遠不死…永遠…」
直到實驗室再次大放光明,仍沒有人再多說一句。
* * * * * *
幽暗的斗室,裡頭空盪盪的,只有一個坐著輪椅,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
敲門聲響起,隨即走進了一個穿著白袍,卻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只是面具的顏色是金色的。
黑色面具後,冷淡的聲音響起,「回來了麼?電鷹。」
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沒有關心,沒有疑問。
「是的。」金色面具彎著腰,左手貼腹,右手負在身後,看著地面恭敬的回答。
「……他呢?」
「一切安好。」
「她呢?」
「已與目標接觸,但…」金色面具似有難言之隱。
黑色面具虛弱的揮了揮手,「直說無妨。」
「目標此時……生死不明。」金色面具將當天的情況,簡短扼要的說了一遍。
「什麼?!」黑色面具突然變的十分激動,急喘著氣。
「保重身體。」金色面具隨即上前,輕拍著黑色面具的背,好一會兒,黑色面具才漸漸平復下來。
「想不到…希望他能挺的過去。」黑色面具苦笑的臉,掩藏在面具下,只有眼前的部下能清楚知道他的情緒。
「放心吧,他是你…」
「嗯。」黑色面具打斷了金色面具未說完的話,「希望這辦法有用。」
「對了,」金色面具剛想轉身,黑色面具抬起手,「你…也加入這次的行動吧,也該換我們討回些公道了。」
「是的,謹尊諭令。」
金色面具轉身出門,輕輕的將門關上。
「…新月,妳是否仍在那兒呢?如霜……妳又會在哪兒呢?」
沒有出口的話,黑色面具靜靜的坐著,思緒反覆不定。
月上枝頭,銀光洩地,徒留一室疑問,靜待故人解答。
源義經昏迷,業已過了三日。
艾娃前兩日仍舊東跑西跑,但今天不知怎麼了,整天坐在房間裡面哭,哭的希德勒不知如何是好,問了半天,艾娃終於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話。
「嗚∼你…嗚∼你騙艾娃啦!爸爸都快死掉了,嗚…艾娃…艾娃要去看爸爸!」
艾娃突然得知源義經受傷,希德勒立刻想到,是那個多嘴的奴隸太保說的,氣得便要衝出去一槍斃了他,卻被艾娃一把抱住。
「哥哥∼爸爸說你最疼艾娃了,那可不可以…嗚∼可不可以帶艾娃去看爸爸∼?」
希德勒沒法可想,只能一把抱起艾娃,往實驗室方向走去,所以看不見艾娃現在的臉。
”爸爸之前都說哥哥很聰明,可是怎麼比艾娃笨笨呢?連水都看不出來,笨笨的,嘻嘻。”
艾娃環住希德勒的脖子,掩嘴偷笑著,只是此時心疼艾娃的希德勒,卻以為艾娃仍舊哭泣著。
「艾娃別哭了哦!哥哥馬上帶妳去。」
希德勒輕拍著艾娃的背,艾娃差點笑了出來,急忙忍住裝著哭腔,用力抱著希德勒,「嗚∼果然哥哥最疼艾娃了∼」
在亞夫司基與源義經兩人,合力的薰陶之下,艾娃越來越有小魔鬼的架式了。
剛進研究室的門,希德勒看著眼前一片誇張的景象,差點沒暈過去。
研究員宿舍裡的大型鐵製臉盆,被放置在一個搬到正中央的鐵制電腦桌上,裡頭裝滿了火紅的煤炭,正上方的空調裝置,最大的一根管路被切成兩段,垂了下來,此時正呼嚕呼嚕的大聲吸著從臉盆內冒出的煙。
不知道從哪來的烤肉用品散落一地,莎傒娜、金予珊專心的看著蒂快速的分解著雞翅雞腿,一邊發出讚嘆聲,芙蕾娜則聚精會神的看著妮的手,妮剛用骨鑽鑽開雞頭的腦部,仔細對芙蕾娜解說著雞的腦部構造,以及功用,而芙蕾娜則頻頻點頭。
被煤炭的煙勳黑了臉的棻看著臉盆內的火紅煤炭,仍不住疑惑的念著「奇怪,剛剛為什麼火生不起來?是配方錯了嗎?配方正確,為什麼會只有煙?」
艾娃一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立刻從希德勒的懷中跳下,加入了眼前的營火晚會。
「妳…妳們在作什麼?」愣了半天,希德勒腦子好不容易開始運轉,愣愣的問了一句。
「營火晚會阿,自己不會看啊?笨蛋。」
看見艾娃,蒂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艾娃在,就算在希德勒大帝面前放肆,也絕不會被秋後算帳的。
蒂低頭看著靠過來加入讚嘆隊伍的艾娃,故意大聲的說:「艾娃,妳長大嫁給這麼呆的老公,會很可憐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希德勒剛要喝罵,就看見艾娃注視著自己,立刻轉身,免得自己的表情嚇到了艾娃。
只是希德勒還在回復情緒,便又讓艾娃的話,重搥了自己一拳。
「不會啦∼蒂姐姐,雖然爸爸說哥哥又笨又蠢又固執,可是艾娃不覺得耶,哥哥雖然看起來呆呆笨笨的,可是哥哥很疼艾娃的阿,而且哥哥是個好人耶……爸爸說好人通常都沒有女生喜歡,所以艾娃只能犧牲自己了呀!不然哥哥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艾娃的話,讓所有人大笑出聲,甚至蒂跟妮甫聽到,刀口一歪,差點割到自己。
而可憐的希德勒,此時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額頭靠在牆壁上,尷尬的要命,只差沒撞牆自殺而已。
等眾人安靜下來,希德勒這才轉身過來,卻再也沒有詢問的心情了。
”幸好只有這幾個人知道…幸好只有這幾個人知道…”希德勒用這句話安慰著自己。
可惜希德勒不知道,希德勒喜歡小女娃的事情早已傳遍不夜城大街小巷,甚至還有奴隸打算帶著自己的女兒到議事廳裡讓希德勒看看,說不定能像浪女莎傒娜一般,進議事廳裡當仕女。
雖然也有人知道莎傒娜的遭遇,絕大部分都是因為認識N國英雄的關係,但利慾薰心,這點自然就被自動忽視了,許多自己生了兒子,而沾沾自喜的奴隸家庭們,此時卻都扼腕不已。
提外話,就此打住。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看著眼前豐盛的菜餚,希德勒一點胃口也沒有……尤其是用手術刀切割的雞肉塊。
一般用過即換的手術刀就罷了,偏偏蒂又喜歡拿自己這把〝祖傳上百年、救活無數患者、現在是蒂專用〞的手術刀作菜。
最讓人不可接受的,還不止如此。
聽說這把手術刀,還請了一位十分高明的槍械師父重打過一次,上面除了多出幾條藤蔓似的金色旋渦浮雕紋路,槍械師父更應蒂的要求,而在刀柄上清楚的刻了幾行字:勾玉,稀有物品,無法交易轉讓。
「誰說這裡能讓你們作…呃,辦營火晚會的?」希德勒還是想問個清楚。
「這是古老研究會的傳統啊!你身為大帝,竟然不知道?」蒂驚呼,立刻又對著艾娃,指了指希德勒。
艾娃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
希德勒翻了翻白眼,怎麼從亞夫司基出現開始,這群人就開始越來越放肆了。
「妳夠了,艾娃,來,給哥哥抱。」希德勒立刻呼喚艾娃,免得艾娃被眾人給教壞了。
艾娃嘟起了嘴,「人家要跟媽媽坐啦∼」
「莎,妳也過來。」希德勒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名義上,莎仍是希德勒的仕女,也只能抱著艾娃,乖乖的坐到了希德勒身旁。
「好了,現在誰能告訴我,源義經的狀況怎麼樣了?」
希德勒狐疑的看著面前諸女,為什麼此時在源義經生死不明的狀況下,竟還能辦這見鬼的營火晚會?!難道就連芙蕾娜,都一點也不擔心源義經?
「諾,去看那個螢幕吧,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蒂撇嘴,粗魯的指了指後面的電腦,再度像個男人似的狼吞虎嚥了起來。
希德勒站起身,走向蒂身後的電腦,螢幕上浮現了短短的一行字。
一看清楚,希德勒驚呼了起來!
「亞夫司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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