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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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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你,我會閉嘴聽人說完話……我的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間不多?!」希德勒錯愕,難道亞夫司基…不,源義經…不,該說這兩人就這麼準備等死了麼?!
「撐下去!給我撐下去,亞夫司基!我命令你給我回來!」希德勒十分激動,捏緊著雙拳對著螢幕咆哮著。
「你的白痴個性還是沒變,希德勒,別自作主張,我還沒死……聽我把話說完。」
螢幕中快速的浮出了一列一列的字句,就彷彿有人在電腦前打字一般,卻更加快速,「我等(我與源義經)的身體之中,有關於強化劑所帶來的副作用,在這些日子,經由我的驗證之下,證明副作用正逐漸的排除……或許是強化劑開始有限度的消退……並且,由於我等進入了一處更加奇特的『世界』,急需探索……不過,在與他討論之後,發現此時……最大的問題點在於,我等……誰將進入這具身體,而誰入侵此『世界』中……〝沒有你這種笨蛋的的世界〞。」
亞夫司基就連此時仍要調侃希德勒,直讓希德勒氣悶不已,卻又不得不繼續看下去。
「……雖然我等原本在同時進入這〝世界〞之時,我已決定停留於此,但他……想經由此世界,有目的性的……尋找與他有關之……相關訊息……雖然仍不十分清楚〝入侵〞此世界會造成何等後果,但……」
「……………………………………」
「……………………………………」
突然螢幕上下方各自出現了十幾條亂碼,幾乎掩蓋了半個螢幕,每當其中一邊的亂碼開始快速閃動著,另一邊便隨即停止,就如同兩人正在討論一般,到最後,兩邊的亂碼同時開始流竄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連希德勒也看不清楚,只感覺到螢幕上像是有數十、數百條光線,正快速的來回交叉竄動著一般。
過了一會,螢幕的字突然停頓下來,然後消失,再也沒有任何字句出現,讓希德勒暗自著急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始出現文字。
「……故經我等討論之後,認為先由我侵入此世界熟悉環境……直至重回此處,才與他轉換身分……」
「等等,究竟是侵入什麼?」希德勒雖然得知兩人安全,但對於『侵入』這種字眼仍十分敏感,不由得好奇的詢問。
「……你仍不懂麼……智障希德勒……電子體……世界……侵入……」螢幕中的字句,斷斷續續的出現。
「那麼你何時回來?」希德勒靠近螢幕,試探著問。
「……關你屁事。」螢幕上的回答一點也不客氣。
希德勒氣的想掏槍,但知道自己就算開槍,也傷不了亞夫司基一根汗毛,最怕的是流彈傷了實驗室中的系統,那麼就真的救不回兩人了,只好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念頭。
「……回來記得向我報告,亞夫司基。」既然沒辦法阻止,希德勒只好轉而要求亞夫司基。
希德勒以為,既然亞夫司基仍說的如此輕鬆,自然沒什麼危險,所以在此時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螢幕上的字仍停止著,過了一會兒,螢幕上的字突然清除,重新浮現出一句話。
「…回的來再說吧…」
希德勒一看見,心頭一突,原本的冷靜早不翼而飛,向前撲去雙手抓著螢幕,邊搖晃邊大聲叫喊著:「什麼?!回的來再說?那是什麼意思?回答我,亞夫司基!亞夫司基!」
就像是呼應了希德勒的問話般,螢幕上的字顏色逐漸淡去,直至消失,中央玻璃槽中一片平靜的血色藥水立刻開始劇烈震盪,就如同有人即將溺斃,而在裡頭猛烈的掙扎一般。
「快!快清空實驗槽!」
用不著希德勒叫喊,蒂早已看見實驗槽中的異狀,立刻跑到自己的電腦前,鍵入指令。
紅色血水水位逐漸降下,漸漸露出了源義經因痛楚而扭曲的臉孔,週遭所有人早已轉過頭來,當看見源義經全身大小不等的傷口,以及某些被泡得腫脹泛白,向外翻開的傷口時,全都不免有著想嘔吐的念頭,只是仍強自壓抑著,莎傒娜與金予珊甚至俏臉慘白、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畢竟,兩人曾幾何時,看見過如此可怕的傷口。
「快!開刀房預備!」蒂一聲大喝的同時,棻、妮兩人早已準備著所有物品,急忙打開艙底,源義經立刻下降,由艙底的自動通道,運送到開刀房內。
在三女前往開刀房之時,所有人仍愣在當場,沉浸在方才惡夢般的恐怖場景之中,難以回神。
* * * * * *
一個月後。
像是場不可思議的夢境。
沒有人可以告訴希德勒,為什麼一個月前,如同〝美味的冰鎮洛神茶包裝裡頭,令人錯愕的噁濫破爛死屍玩偶〞,一個月後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生龍活虎的帶著三女逛大街,更別提每天當希德勒才剛想睡個午覺時,源義經便會十分精準的在門外敲門,吵得他不得安寧。
除了這件事、以及亞夫司基至今仍無音訊外,還有另一件事。
讓希德勒十分憂心的事。
雖然壁面的修復十分成功,但在修復壁面之後,俄爾薩夫竟如同消失在空氣中一般,沒有任何人找的到,也沒有留下隻字片語,而讓希德勒感到十分氣惱。
雖然知道原本俄爾薩夫便對希德勒有些不滿,但希德勒知道在經過這些日子之後,俄爾薩夫對希德勒的觀感已逐漸轉好,更別提不是在之前,而是在修復壁面之後,才多此一舉的背叛N國,所以雖然氣惱,卻也微微擔心起俄爾薩夫的失蹤,是否又是闇影組織所幹的好事。
最讓希德勒頭痛的一點,便是源義經每天帶著三女前來,為的竟是要先離開N國,回戰鬥學校一陣子。
雖然希德勒原本就打算等反抗軍之事一了,便讓源義經回去一趟,但此時那蒙面女子是死是活尚未可知,自己既不能分散實力,更怕源義經陷入更危險的處境,更別提此時正等待著亞夫司基的音訊,所以希德勒只能一邊敷衍著源義經,一邊派遣了更多軍力,負責保衛源義經的安全。
所以,這一個月來,源義經根本是處在被高度監視的軟禁狀態之下。
今天中午,希德勒心情原本十分愉快,只是不一會,破壞希德勒好心情的人又再次的出現了。
砰的一聲,如同往日,希德勒的房間大門先是傳來一陣吵鬧的重物敲擊聲,更在希德勒尚未反應過來前,木門便被源義經一腳踹開。
不堪蹂躪的浮雕木門早已凹陷了數處,木門中央甚至還出現了一條裂縫,此時在大力的撞擊之後,原本的裂縫就變得更大了。
「明明是開了門的,源義經…你的習慣真是差。」希德勒輕輕的捂住雙耳,雙眉微微皺緊,卻早已失去開口罵人的力氣。
「我就是看你的門不爽!芙蕾娜,廢了它!」源義經一臉痞樣,往後指了指木門。
芙蕾娜聽見,一個快速的反身出刀,木門瞬間成了十幾個碎塊,散落一地。
金莎兩人,不住的拍手叫好,甚至源義經還吹起了口哨。
「嗯,也好,反正我剛想換掉。」今天的希德勒一反常態,慵懶的看著源義經的囂張舉動,話裡也沒有出現任何火藥味。
其實,希德勒正冷靜思考著,等著源義經重新提起老話題後,如何再次拒絕他。
「我…」
源義經剛開口,希德勒立刻接了下去。
「不用說了,又是想要回去?可以,等亞夫司基回來。」希德勒將放置於膝上的書放回書架上,「況且,若是你跑了,這兩個女人還是留在我這裡?N國並不是難民收容所,議事廳也不是你的後宮,源義經。」
邊說,用手指了指源義經身旁的兩女。
「這點不用你煩心,她們當然是跟我一起回去,好方便你對艾娃上下其手……艾娃開始長大了。」源義經早想好了答案,順便還別有深意的看了希德勒一眼。
「我不是個變態。」
希德勒雖然有些尷尬,但仍不動聲色的否認,不過話才說完,在場除了希德勒以外的四個人,都伸出了左手食指比著希德勒,讓希德勒十分不解,「幹麻?」
莎傒娜先開口,「雖然不得不說大帝外表看起來斯文,可惜還是改變不了變態的事實,但艾娃不知道就是喜歡你哪一點…反正就是交給你了啦!唉,這可怎麼得了喲∼」說完,莎傒娜誇張的搖著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金予姍冷笑著,十分配合的接了第二句,「原來地底世界的男人這麼的飢不擇食阿,哼…竟連我們優秀的N國統治者,竟也是個喜歡小女孩的變態,要是在我們國家啊,早就……」
話還沒說完,金予珊故意停了下來,對著希德勒翻了翻白眼,抬頭看著美輪美奐的水晶燈。
金予珊此時正暗地盤算著,過兩天源義經帶她出去時,自己得先準備好才行,雖然這裡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能賣的,只有天花板上頭這個水晶燈好像還不錯……不過看起來好像很重,還是算了。
「變態。殿下說的。」
芙蕾娜默契十足的從源義經身後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希德勒說。
在說完話後,芙蕾娜立刻又回到了源義經身後,暗自警戒著四周。
源義經此時終於開口:「嗯,不折不扣的,四票對一票,所以希德勒,你還是承認自己是個變態吧,這樣才能早點公開你跟艾娃的不倫之戀……喂!芙蕾娜,什麼我說的,妳剛剛的第二句話是多餘的,真是,我要罰妳…嗯…」
源義經假裝思考了一下,半開玩笑的轉過身對著芙蕾娜,微笑的指著自己的臉說,「罰妳過來親一下好了。」
「是的,殿下……」
芙蕾娜雖然立刻回答,但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歪著頭想了幾秒鐘後,用只有源義經,才偶然看得見的可愛的表情回答著,「不過因為殿下曾經說過,芙蕾娜要自己思考,所以芙蕾娜為了表示尊重殿下的話,只能拒絕殿下了…這樣殿下才會知道,人家已經思考過了哦∼!」
「……誰教她的?真是。」
看見莎傒娜悶聲偷笑著,源義經回頭狠瞪了莎傒娜一眼,莎傒娜則立刻躲到芙蕾娜身後,探頭出來對著源義經做了個鬼臉。
不再玩鬧,源義經將尚未說完的話題繼續接了下去,「亞夫司基就算聯絡,也是聯絡我,那麼在什麼地方又有什麼差別?只有我知道怎麼和他連絡。」
「在亞夫司基尚未回來之前,我可以等,而你,也必須等。」希德勒不慍不火的回答。
「問題是我不能等!」希德勒不著急,反倒是源義經十分著急的想回戰鬥學校,「我在這裡的這段時間,歐陽…不,我是說,這個…」
源義經脫口而出,卻不知怎麼繼續說下去,難道告訴希德勒,自己著急的原因,是想回戰鬥學校會見老情人?
源義經平時說話十分流利,但每當說起歐陽霜,心裡卻總有點奇異的感受,打亂了源義經的思考,就連說話也變得艱難起來。
「歐陽?你是說戰場銀狐?」希德勒挑了挑眉,「戰場銀狐現在雖然淡出,但還不至於不重用到需要你去幫忙的地步。」
「呃……」源義經沒法可想,希德勒又說起了戰鬥學校提供的熱線,「別說什麼幻不幻影,N國從不在乎多交了少交了一個朋友,更別提哪門子的情報熱線,一點用處也沒有……此時的諾也薩還不是仍在中國!暗殺了這麼久,連點結果都沒有,看來……銀狐也老了。」
雖然希德勒對銀狐的觀感絕沒有這麼差勁,但此時不同以往,為了讓源義經留下,希德勒不得不將話說絕一點……這也是銀狐上個月與希德勒通話時的結論。
「……」源義經沉默的聽著希德勒的抱怨,腦子裡卻轉著不同的念頭。
一聽希德勒提起幻影,源義經立刻想到了亞夫司基從戰鬥學校中,所帶回來的東西,連招呼也不打,立刻轉身帶著三女離開希德勒的寢室。
直到源義經離開,希德勒才喘了口大氣。
”我變得懦弱了嗎?希德勒啊希德勒。”希德勒反覆的思量著,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在那次事故之後,竟十分反常的不願再正面阻止源義經的舉動。
源義經寢室。
在寢室內四處翻找,源義經將房內擺飾整個都給搜過了一遍,連牆壁都敲過了,直到無法可想,洩憤似的將書桌的抽屜全都拉了出來,這才發現書桌兩個抽屜間,有一個極小的木製方格。
拿出了木製方格,一打開,源義經終於找到了個,像是由兩片銀色金屬片所黏合的東西,既不同於一般滑蓋式或掀蓋式,也不同於當初所配給源義經的手機。
將金屬片翻弄了半天,源義經仍不懂這東西如何操作,接合處就像是焊接住似的,怎麼拉也拉不開,底部雖然有個小孔,但源義經仍不懂這東西的作用,只好轉而求助眾女。
眾人吱吱喳喳的討論了一會,芙蕾娜眼尖,看見小孔裡頭似乎有個東西,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線盒,接過金屬片,將裡頭的東西掏了出來。
原來,裡頭塞著一小張牛皮紙,雖然上頭的字跡早已因為浸泡過海水而消失,但字的痕跡仍十分清楚。
牛皮紙上頭,只有兩個字。
『連結』
「這老頭還真喜歡猜謎阿。」源義經拍了拍額頭,苦笑著。
金予珊也猜不出什麼意思,卻仍從芙蕾娜手上接過金屬片,隨意把玩著。
不過,芙蕾娜卻像想到了什麼,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連接線路,「殿下…或許是…這個?」
「啊?什麼……啊!」源義經愣了愣,接著大叫一聲,「對對對,一定是這樣沒錯!接下來,就是要找台電腦……」
「小芙,這個是做什麼用的?」出院後,從此再也不在源義經面前,說出任何一句話的金予珊,破天荒的說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話,臉上的表情也比往常柔和了許多。
莎傒娜則在一旁靜靜坐著,微笑的看著金予珊的轉變。
芙蕾娜歪著頭,用食指撐著臉頰,說:「嗯∼那應該是發信器吧∼」
這些天來,芙蕾娜跟兩女的感情越來越好,說話的語氣神態也逐漸轉變,開始表露出女孩該有的態度舉動。
「那麼,不能用…那個連接嗎?」金予珊比了比右太陽穴。
金予珊的動作,源義經看在眼裡,隱隱約約感覺到,金予珊似乎變得不那麼討厭他了。
但,源義經卻也在同時,捕捉到了金予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奇異眼神。
「不行啊∼」芙蕾娜想了想,「殿下用的機型雖然更加進化,但如果人家猜錯,那麼殿下會…唉唷,很危險就對了啦!」
源義經走到金予珊身邊,輕輕的將手放上金予珊的肩膀,金予珊雖然轉頭過來看著源義經,源義經卻沒有感覺到金予珊作出了任何拒絕的動作。
「妳在想什麼呢?」源義經的眼神變得危險,「剛剛的眼神,明明是妳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卻還是故意裝做不知道…」
聽見源義經的話,金予珊的身體抖了一下,源義經很滿意金予珊的反應,仍和金予珊對視著,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為什麼妳不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呢?嗯?我或許會因此試試也說不定。」源義經說完,在金予珊耳旁輕輕吹了口氣。
「這…這是…」金予珊似乎變得連說話都有些困難,吞了口口水,「發…發信器不是嗎?」
「是嗎?」源義經兩手環抱住金予珊,整個將她從椅子上抱入自己懷中,在金予珊耳邊低喃著,「一個曾經死過的人,總是比常人敏感些的…」
「放…放開我…」被火熱的男性軀體抱住,金予珊十分不適應,卻渾身無力,只能軟弱的低聲要求著。
「妳變回正常女人了,珊…」源義經在金予珊耳旁吹著熱氣。
「放…放開,我…我說…」
「這還差不多。」源義經笑著將金予珊放回椅子上。
原本還以為源義經只是開玩笑的莎傒娜,此時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金予珊,一把火燒了上來,一揮手,就要打她,「珊!妳……」
源義經止住了莎傒娜的手,「娜,等她說完,我們再來決定怎麼〝處置〞她。」
源義經說這句話時,雖然臉上帶著微笑,莎傒娜仍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此時的源義經,雖然手中沒有武器,光是僅憑著言語,就已讓莎傒娜感受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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