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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寧為真小人,不作偽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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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仔細商議了三天。
雖然源義經已有定見,但畢竟猛虎難敵眾猴群,源義經身手再好,終究祇是一人而已,而眾人回到暗影中潛伏這事,源義經無法插手,更非得仰賴兀鷹不可,所以最後的決定,眾人仍是回到暗影組織裡去,除了顏軍依舊如源義經所說,與他同行前往台灣。
而交通工具,以海陸空來說,空、陸顯然不可行,過程繁雜不講,所需的證件更是極多,所以一路上只能仰賴海路,雖然要跑許多地方,時間也跟著拖長,但總是方便許多。
雖然下決定的是源義經,而這些決定也令兀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卻別無他法,若改為兀鷹與源義經同行,不用說,肯定是讓熊天憑把兩人當成了一路,必定會直接下令暗影格殺勿論。但換個方向想,若是顏軍,情況便有所不同,在熊天憑不知道顏軍窩裡反的情形之下,只要顏軍定時把某些關於N國的重要情報傳回暗影本部,對熊天憑來說,只有百利而無一害,更何況在顏軍能夠不定時刺探出情報的情況下,熊天憑更不會無緣無故派人出來阻撓,何樂而不為?
所以,想來想去,仍舊只有源義經所想的辦法最為妥當,兀鷹到最後只能罵個幾聲,暗自生著悶氣。
眾人在碼頭邊分別,雖暗影眾人對源義經口中的好處拿給了兀鷹頗有微詞,但大夥心中都有底,憑交情,兀鷹肯定是第一人選,憑能耐,兀鷹絕不會低於眾人之下,而今日既然無法再動兀鷹,他日便更難下手,抖了出來,更是大夥一起陪葬,那麼唯一辦法,唯有想辦法提高兀鷹對自己的好感。否則,誰敢保證哪天真從兀鷹手裡接過強化劑時,裡頭會不會夾藏什麼私貨?說到底,眾人雖然暫時合作,卻不代表已經完全互相信任,只是暫時好處當前,不得不妥協而已。
更何況,光是『短命』的合作就已這麼誘人,未來『長命』的合作,誰知道會不會更加誘人?源義經既然要兀鷹吃下暗影,自然不會再扯眾人後腿,兩權相害取其輕,一切等強化劑到手了再說。
「這樣好嗎?」兩人此時已坐在貨船上,但顏軍的表情顯然不以為然,「這些人,雖然是我手下,但哪一個心裡沒什麼心眼的?更何況……你也不見得比較信任我,難道你真的不怕我動手?」
看著船尾不遠處的碼頭,眾人已隨著船的開動漸離漸遠,源義經輕笑道:「我心裡自然有數……我知道你嘴賤,不過也別太早暴露給我知道嘛!要動手,你早在船開之前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怕死。」
顏軍淡淡回了一句,心裡卻五味雜陳,究竟是源義經早把他的內心摸得透徹,還是如同他所說,他不怕死,所以根本毫不在意自己對他的威脅性?
顏軍寧願相信是後者,否則,此時的源義經就太可怕了。毫無情感的理性、如同電腦般精密的計算,任何人到了這份上,就如同源義經自己說的,那還算是個人嗎?顏軍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寒意。
源義經看著天際,船身雖然因為風浪而不停跳動,卻無損他的思考,『做了個夢,醒過來後卻人事全非……他們還在不在那裡呢?』源義經轉身對顏軍道:「剛剛上船的時候,我聞到了一絲火藥的味道,似乎是從船艙那邊傳出來的。」
會是暗影的其他人嗎?顏軍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推論,道:「應該不會是我們派出來的另外一隊人,我想,每艘船上難免有些自保的武器,這也是正常的吧?更何況,這裡風這麼大,說不定是其他地方飄來的呢?」
源義經搖了搖頭,笑道:「要不要打個賭?」
聽見賭,顏軍雙眼一亮,道:「賭什麼?你手裡的強化劑?」
「哈,那東西,你還是別用得好。」源義經笑道,「更何況,你知道我身上就算還有,也不會這麼簡單就給你的,我們賭看看,你贏了,隨你要求一件事,你輸了,隨我要求一件事。」
「賭了!」顏軍道:「我這就進去看,哈!」
「不用看了,人家早打扮完,出來了。」源義經轉身望著船艙入口,「十三鷹的各位,該出來接客了吧?」
「………」船艙中一陣沉默,突然地,優美的女聲從船艙裡傳出,「喔呵呵呵呵……想不到你這麼聰明,竟然猜到我們在這裡等你。」
源義經一聽聲音,就知道說話之人就是雷鷹,雷鷹話還沒說完,源義經早已行動,衝進船艙之中,但躲在船艙的人顯然早有防備,雖然門邊埋伏的人讓源義經一拳打昏,但源義經還未退出船艙之外,其他人卻早已圍了上來。
「全部給我上!」
船艙裡傳出女人的聲音,顏軍雖然驚訝源義經的莽撞行事,但此時事已如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多想,趕緊舉槍進入船艙之中。
顏軍料錯了一點,若是其他人,自然等同於莽撞,但此時源義經早知道裡面的人數、動作、更在對手講出第一句話的同時衝了進去,自然不會是莽撞所為,而是經過計算的結果。一般人就算擁有同樣的能力,但最關鍵的能力,也就是快速的在腦中排練數次、甚至數十次,的確是只有源義經才得以做到。
這也是N國之所以直到現在,仍能讓世界各國極為重視,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一進船艙,顏軍定神一看,愣住了,眼前的奇觀他活了二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這群人纏在一起做什麼?
只見正中央那人頭上頂著一個男人,左腳採著另外一個男人拿槍的手,右腿抬高、夾著右後方男人的光頭,左手被貼在他身前的女人咬住、左臂被頭上的男人勒住,右手拿著把匕首、頂著身前女人的屁股縫,身後抵著個背靠牆的女人、那女人被壓得滿臉通紅,正掙扎著想身上的人給推開,一堆人擠在一起,整個看起來就像個大麻花瓣。
而在這堆人體麻花旁,還有幾個男人倖免於難,此時雖拿著槍,卻也不知是該先舉槍,還是先把這堆人體麻花給解開。更別說就算想解開,也不知該從哪個開始拉走。而顏軍卻又恰巧在這時候進來,船艙已經夠擠了,所以當這幾個男人發現顏軍進來,也已無處可躲,所以當顏軍雙手舉起槍的時候,幾個男人知道自己就算倒轉槍口也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還未等顏軍開口,便已丟下手裡的槍,舉起了手。
「全部丟下武器!」顏軍遲來的大喝終於出現,但此時該丟武器的早丟到一旁地上去了,剩下還拿著武器的人仍糾纏著、扭動著,卻什麼東西也丟不了。
雷鷹本想自己人這麼多,怎麼也輸不了,所以一擁而上,打算趁源義經剛衝進來,還搞不清楚情況時制住他,卻不料全體撲上來的結果,卻是讓源義經趁亂把人幾乎全都拉在一起,一來眾人綁手綁腳,二來源義經又十分滑溜,所以才導致如此尷尬的處境。雷鷹此時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再加上顏軍這麼一大聲嚷嚷,雷鷹算是丟臉丟到家了,而自己身後某部位所受到的特殊待遇……雷鷹想到自己屁股後頭抵著的那把匕首,除了暴怒,更是窘得想要跳海。
哪有人、哪有人把武器放在女人那裡的?!匕首的尖端朝上,此時正抵著自己的兩臀中間,雷鷹這輩子頭一次感到如此困窘……不是雷鷹不想掙扎,但她終究是個女人,掙扎以後肛門受傷還沒什麼,最怕是萬一從裡頭跑出來了什麼東西,如此丟臉的情況……雷鷹肯定會想把現場所有的人全都滅口。
不過這樣說來,也幸好今日不是兀鷹上船,否則與其在舊識面前這麼丟臉,雷鷹或許會選擇與源義經同歸於盡也說不定。
指揮著那幾個放下槍的男人,拿著繩索,把眼前這一大票人一個個從源義經身上拉了下來,捆成肉粽,這幾個男人畢竟只是外圍人員,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所以在想不出其他對策的情況之下,只好乖乖照著顏軍的指示去作。
到了最後,就連身為頭目的雷鷹也不例外地被自己的手下捆成了肉粽。只不過,因為船上的繩索不多,就算加上十三鷹等人所帶來的繩索,卻也還遠遠不夠,所以……最後一個被捆的雷鷹,身上的待遇自然比其他人要好得多,垂頭喪氣地坐在一群人中,更有鶴立雞群之感:捆她的,是船上唯一的一根救火水管,還是由油膩的麻布所裹著的、東黑一塊西褐一塊的紅色麻布,讓素來愛乾淨的雷鷹嘔了個半死。
「服了你了。」顏軍搖搖頭,他搞不懂,這人怎這麼好運氣,一挑八都還能不傷一人,不死半個,最可怕的,是源義經除了靠著身上的一把匕首,其他啥都沒有,顏軍『真人快打』也打了好幾年了,都還想不出竟有如此偏門奇招。
源義經嘴角抖了抖,算是笑過,不發一語,只是定定的看著雷鷹,思索著怎麼從她口裡套出話來。而十三鷹等人,仍是垂頭喪氣坐在地上。
其中,尤以雷鷹最為氣餒,自己練了一、二十年的功夫,就連雲鷹也無法制住自己,卻輸給了源義經,哪能不叫她嘔氣?但,上次源義經似乎還沒如此令人驚訝的身手,這麼這次竟然形同鬼魅,就連身手最快、反應最靈敏的她,都著了道?幸好源義經沒存殺她之心,否則……雷鷹不敢再想下去,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此人不除,肯定後患無窮。
雖然雷鷹想是這麼想,但現在的情況,她知道也已遲了,她又能怎麼樣?別說除掉源義經,源義經別對自己等人下手,已經足夠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了。
或許是雷鷹的表情太過明顯,源義經警覺的看了她一眼,皺起了眉。
「為什麼?」源義經開口問道:「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會坐這艘船?」
雷鷹撇開了頭,不看源義經一眼,而其他的人更是不發一語。
「很好,夠硬氣。」源義經再次拿出他身上的鋼絲,冷笑道:「我可以多問幾次,希望你們能夠繼續保持下去,不過……有件事我事先說明,從這次開始,只要你們讓我多問一次,就會多一個人身首異處……哦,對了,首領不方便身先士卒,那麼,就讓我們……就從這個女人開始吧。」
源義經手指著的人,就是他方才背後壓著的女人……不、女孩才對。源義經的右眼瞳孔突然變得血紅,讓十三鷹眾人嚇了一跳。
「你敢動她!不!你……你不可以殺她!」
雷鷹突然驚慌地大聲阻止,讓源義經愣了一愣,道:「哦?怎麼說?看來,妳還是挺看中她的嘛?」
源義經暢快的笑了起來,道:「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容易多了,說話,還是讓她身首異處,就看妳的表現摟!」
雷鷹此時才後悔不已,自己那麼衝動幹麻?!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接下來的報復……
女孩害怕的眼神,在此時源義經注視的眼神中無所遁形,但,源義經突然地感覺到這女孩的眼神似曾相識。
還沒等雷鷹多想,源義經已重新發問:「我再問妳一次,為什麼妳們……會知道我坐這艘船?是有人通報的,還是其他原因?」
說完話時,源義經已站在女孩身後,源義經蹲了下來,卻聞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雖然方才女孩顯然抹了香水,掩蓋住女孩原本的體味,但此時女孩卻也因為方才的劇烈掙扎,而香汗淋漓,香水的味道自然淡了不少。
源義經正疑惑地想著方才女孩的眼神,雷鷹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等等!我說。」
「妳回答得太慢,所以我不想聽了。這是第一個。」女孩在源義經靠近時,已經害怕得哭泣著,此時依稀聽見源義經這麼說,更感覺到鋼絲已圈住自己的頸項,女孩頓時萬念俱灰,口中不自覺低聲呻吟著:「哥……」
聽見這熟悉的叫聲,源義經渾身一震!手一顫,圈住女孩頸項的鋼絲落地。
「小雪?妳是小雪?!」源義經驚訝莫名,原本毫無情感的聲調,此時竟微微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哥?!」女孩膽怯的,試探性地問了一聲,語氣泛著疑惑、以及驚喜。
「怎麼會……」源義經在一瞬間的狂喜之後,又立刻恢復冷靜,轉頭看著一旁的顏軍道:「看好他們,我等等回來。」話說完,立刻抱起化妝過的歐陽雪,往船艙深處的房間走去。
顏軍雖然納悶源義經的反覆無常,此時卻也沒有多問,只有專心看著眼前的雷鷹等人,並不停的在眾人間走來走去,以免讓他們找到機會掙脫繩索。
「哥……人家要換衣服啦,你先出去好不好?」
源義經在卸除了歐陽雪臉上的易容之後,雖然已知道女孩便是歐陽雪,但對她的要求,卻只是挑了挑眉,一點也沒有移動的打算。
「換就換啊,反正哥不要看不就好了。」
「哥……」歐陽雪雖然過了這幾年,歐陽雪也從可愛的小女孩變成了美麗的小女人了,但此時卻仍如同往常那樣撒嬌,嘟著小嘴的模樣兒,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但無論歐陽雪怎麼要求,源義經還是不動如山。
「臭哥哥,哼!好啦,人家知道你有事情要問,趕快問啦,人家還要換衣服耶!」歐陽雪知道說不動源義經,撇開了頭,一臉生氣的模樣。
「小雪,妳怎麼會到這裡來?而且還是和雷鷹她們一起?」源義經問道。
歐陽雪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方才顯然只是撒嬌,所以在聽見源義經問話後,立刻轉回頭,天真地道:「是雷姐姐帶我出來的啊!那個臭熊跑進去我們學校裡面,螢姐姐在照顧美夕姐,然後螢姐姐就帶著美夕姐走了,然後……雷姐姐就來了,她說我會被臭熊帶走,所以要帶我出來找哥啊!可是我們跑去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哥說……」
「哦?」源義經思索著雷鷹的用意,只是應了一聲。照理說,雷鷹早就知道自己何時從N國出來,但那天卻沒有看見歐陽雪,此時卻又把她帶到這裡,雷鷹究竟想幹什麼?
「對了,哥,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啊?雷姐姐說,她上次本來有見到哥,可是人家那時候本來想去的,雷姐姐卻說哥不一定會在那裡,可是……幸好雷姐姐這次說哥在這裡,所以人家就來了,嘻嘻!幸好這次真的遇到哥了。只是哥變得好可怕歐。」歐陽雪臉上再次出現了膽怯的表情。
源義經摸摸歐陽雪的頭,笑道:「小雪乖,哥以後不會這樣了。」
歐陽雪好不容易才從方才的恐懼中平靜下來,側著頭,臉上表情先是疑惑,再是恍然大悟,卻又再次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乖小雪,妳想到什麼了?」
想了一會,歐陽雪睜著她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源義經道:「哥……人家剛剛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為什麼雷姐姐上次沒有帶人家去說……」
聽歐陽雪這麼說,源義經思索著,是雷鷹是怕小雪受到傷害?不可能,兀鷹的襲擊他們顯然事先並不知道……拿小雪脅迫自己?應該也不可能,以上次雷鷹的態度,顯然並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可能想得到自己與小雪的關係,而只是單純把自己當作N國的生物兵器而已,但……雷鷹這次卻又帶了小雪出來,那會不會是雷鷹已經收到了關於自己的進一步情報?那麼,這又是誰透露給她知道的?
無論怎麼想,源義經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問道:「小雪,我問你,雷鷹常常帶妳出來找我嗎?」看小雪一臉茫然,源義經解釋道:「我說的雷鷹,就是妳說的雷姐姐。」
「哦哦!」歐陽雪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雷姐姐啊!她很少帶人家出來的,哼!無聊死了……除非人家有時候真的悶得受不了,雷姐姐才會帶人家出來逛逛的,不然都把人家關在家裡說,人家都這麼大了,哼!所以人家這次才不聽雷姐姐說的,自己偷偷跑來,結果……還是被雷姐姐發現了,所以……」
「哦。」原來是瞎矇中的……源義經雖然知道一切還是得問雷鷹才能得到答案,但他卻不打算直接告訴小雪他接下來的打算。「雪,妳等一下換好衣服,乖乖到房間外頭,找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叔叔,知道嗎?」
雖然歐陽雪本性單純天真,但女孩子天生的敏銳直覺,讓她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她緊張的問:「哥……你、你要做什麼?」
「小雪乖,不要問,等我們到目的地了,我再告訴妳。」源義經不想嚇壞她,只好隨口推託。
「不行!」歐陽雪雖然在源義經的印象中十分乖巧,此時卻出現了難過的表情,道:「哥,你不疼小雪了哦?都不跟小雪說哥要作什麼……可是小雪猜得出來,哥,你是不是要殺雷姐姐?」
源義經嘆了一聲,自己明明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想不到小雪還是猜到了。
「小雪,」源義經坐在床沿,摸了摸小雪的頭,「我問妳,如果有人想殺哥的話,那哥要不要反擊呢?」
「可是……可是……」
歐陽雪不知道怎麼說了,從剛才雷鷹的態度,歐陽雪就算再單純,也知道他們兩人的仇是結大了……但是歐陽雪卻不知道怎麼去從中排解,畢竟,歐陽雪自己也知道她口中的雷姐姐雖然表現得十分疼她,卻也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因為歐陽雪的天性不會去討厭任何人,所以才讓她左右為難,突然地,歐陽雪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哥……」歐陽雪天真道:「反正哥那麼壞,有那麼多女朋友了,那雷姐姐也當你的女朋友不就好了嘛,這樣哥就不用殺她了,嘻嘻!」
源義經一聽,無奈的拍拍額頭,道:「天啊!小雪,妳在說什麼啊?我哪來很多女朋友?」
「哼!壞哥哥,又在騙小雪,我姐、螢姐姐、還有美夕姐,她們明明都是!哼!騙小雪,不理你了啦!臭哥。」
源義經聽見這幾個熟悉的女孩名字,心裡不自覺又有些激動,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源義經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疲累,在歐陽雪床邊坐下,低頭道:「好了好了,小雪,別說了……讓哥想想事情。」
歐陽雪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看源義經的表情,歐陽雪還是感覺得出源義經的無奈,於是閉口不言,只是輕輕的把頭靠在源義經的肩上。
過了一會,源義經突然開口問道:「小雪,我問妳……如果有一天哥突然變得很壞、很壞,而且……」源義經不想說得太明白,只讓小雪自己去想,源義經續道:「……那個時候,妳會討厭哥嗎?」
歐陽雪像是知道源義經想說什麼,抬起頭看著源義經的臉,歐陽雪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嚴肅神情,「哥,我知道你想到了亭宇叔叔曾經跟你說過的話,那是爺爺要他跟你說的,而小雪也有去問過爺爺……爺爺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雪聽不懂,可是爺爺叫亭宇叔叔教你去利用女孩子這件事情,小雪還記得,而小雪現在長大了,也已經懂了那是什麼意思,可是小雪不喜歡哥那麼作,只是……只是……」
小雪閉上雙眼,思索了一會,像是下定了決心,再次開口:「如果哥那麼作,不會傷害很多人的話,小雪也不會因為這樣而討厭哥。」
「嗯。」源義經又問:「所以,小雪不喜歡哥變成壞人,卻不討厭哥變壞?」
「哥講話好深奧歐。」小雪突然又變回了她天真的模樣,「小雪一直都是哥眼中的乖女孩,不是嗎?而且,哥過了這麼久,小雪也沒有看見哥變壞啊!」
「嗯。我想我知道小雪的意思了。」
「可是小雪,妳不怪我剛才對妳……」源義經又問。
「小雪知道的。剛剛是哥不認識小雪,可是小雪永遠是哥的……妹妹哦!」歐陽雪此時閉著眼睛,天真的微笑著,臉上帶著一抹嫣紅。
聽小雪說了這麼多,源義經已經知道小雪話裡的含意。
她、歐陽雪,既然身為歐陽雲湖的孫女,那麼她的天真,自然不會是真的天真,歐陽雪是懂得很多事情的,只不過,天真是歐陽雪的保護色,而直到今天,源義經才真正知道了歐陽雪心中的真實面,或許該說是直到今天,歐陽雪才肯真正對源義經展現她內心的真實面。
無奈的是,直到知道了以後,源義經才寧願他不知道。
「好吧,既然小雪還是這麼天真,那哥也坦白跟小雪說好了。」源義經站起身,道:「以前的哥……很笨,總以為人沒有那麼壞的,所以哥也不想當個壞人,可是現在,哥變了,哥要當壞人了……但是,哥寧願當個真小人,也不想當個偽君子,所以,哥不會再去顧慮太多事情,如果小雪因為這樣哥所作的事情而討厭哥,那哥也沒辦法。」
「嗯,小雪知道了。」
歐陽雪點點頭,笑容已如往常那樣無邪,那樣純潔,「只要哥還是哥,小雪就還是哥的小雪。」歐陽雪也站了起來,走到源義經身邊,「小雪有時候也是很壞的,祇是哥不知道而已……否則小雪也不會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源義經思索著小雪的話,恍然大悟,終於知道為什麼歐陽雪會直到現在才出現在這裡,原來歐陽雪探查情報的能力依舊存在,就算被雷鷹軟禁,也還是擁有著自己的情報網:「壞小雪……其實也不錯,雖然哥還是喜歡原來的小雪就是了。」
「在哥的眼前,小雪一樣還是哥的乖女孩啊,嘻嘻!」
此時當歐陽雪勾著源義經的手,那溫暖的感覺,不知為何讓源義經想起了『幻影』部隊裡的其他人來。
懷念著的那些人裡,不知是否有人仍如同小雪一般,還記得他?
當源義經從房間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顏軍已等得不耐煩了。
「你會不會太久了……還是我該說,你也『搞』得太快了點?」顏軍壞笑道。
「還沒開始搞,怎麼會快?」源義經道:「辛苦你了。要不要把這女人給你?」
源義經指著雷鷹時,顏軍看雷鷹猛瞪了他一眼,急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的胃口沒那麼大,連這種女人都敢吃。」
「哦?既然這樣,那我就帶走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源義經笑了起來,隨手抱起被捆得死緊的雷鷹,也不理顏軍那既驚訝、又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扛著雷鷹重新走進房間通道中。
『來真的?!』顏軍暗想著,跟十三鷹眾人大眼瞪小眼,只不過顏軍是一臉驚訝,而其他人剛才因為被顏軍來了個『隔音處裡』,此時人人像似有話又說,卻又無法出聲,所以個個面如死灰,甚至於臉上更出現了驚駭莫名的表情。
顏軍雖然看見眾人表情各異,但看眾人個個大腿夾得死緊、不住發抖的樣子,說不定,眾人應該是曾經都受到過雷鷹的教訓吧?顏軍雖未親眼看見,但想像得出眾人摀著褲檔的尷尬樣子……想當初他顏軍也是……
想起了舊事,顏軍想得入神,直到過了一段時間,房間裡接連傳來的女子痛叫聲,以及十三鷹眾人流著眼淚、憤恨不已的表情,好不容易才讓顏軍回過神來。
稍早之前,房間裡。
碰的一聲,源義經關上了門,雖然方才源義經已示意換好衣服的歐陽雪出去,但歐陽雪卻站在門邊一動不動,源義經也不理她,把肩上的雷鷹丟到床上,撕開了雷鷹嘴上的膠布。
「你混蛋,你想幹什麼?!」
雷鷹才剛叫罵出來,源義經已用一種詭異的手法,分別將雷鷹兩肩、大腿處的骨節卸開,讓雷鷹當場疼得昏了過去。
這手法是源義經從生體電腦資料庫裡所找出的,這是歐洲傭兵部隊戰鬥學校裡最常教到的方法,除了卸去關節可使對手無法反抗之外,那劇烈的疼痛更能讓對方痛不欲生,甚至於直接暈迷,卻不會造成終身殘障……除非對手在卸去關節以後,仍不停掙扎,以致於肌肉、神經、韌帶錯位,甚至拉傷斷裂,造成終身殘疾。
一樣是關節技,雖然中國戰鬥學院所教授的擒拿手亦能造成此種效果,但頂多只使得對手酸麻,很少有下重手的,更何況擒拿多數是僅止於制服對手,下重手造成的傷害太大,往往一出手便造成對方終身殘障,卻不能如同西方關節技一般,在對方毫無損傷的情況下痛昏對手。所以就效果上看,源義經才選擇了傭兵部隊所用的關節技。
源義經極快速的解開了雷鷹身上的束縛,拿起他方才叫歐陽雪準備好放在床邊的皮帶,將雷鷹的四肢分別固定在床鋪四邊的鋼管上,然後,一次次仔細的檢查,直到完全無誤,這才再將雷鷹的關節接上、膠帶再次貼上。
(船上的艙房床舖,通常四個角都是圓弧狀,以免風浪大的時候受傷,而為了固定床鋪,床鋪的四個角落各有一根上接天花板、下接地板的鋼管來固定床舖,當然,一般是船員艙房才會如此,較大的客船,頂多只固定下方。)
歐陽雪在一旁看得臉色蒼白,方才雷鷹的慘叫聲更是讓她心驚膽跳,雖然源義經已經保證不會讓雷鷹死,但面對一個美麗的女人,卻仍能下如此重手,歐陽雪不由感到後怕,若剛剛遲一秒出聲,自己說不定真會人頭落地了。
歐陽雪直到看見源義經接上了雷鷹的關節後,才安下心來,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歐陽雪早已對源義經說過自己絕不離開,歐陽雪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安靜等待著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歐陽雪還在現場,但源義經此時既然已經失去了情感,自然不會感到難為情,脫去了身上的衣物,源義經閉上雙眼,一邊整理著方才從資料庫中尋找出的各國資料,一邊等待著雷鷹醒來。
資料裡的東西,若是以往的源義經看見,只怕會失去求生意念,因為,那些資料都是各國的極機密資料中,有關於各種逼供、洗腦、殘酷虐殺的相關資料……更是各國對於往日潛伏在自己國家中的間諜所使用的、殘酷到了極點的處置手段!而其中一樣,他更是自己曾經親眼目睹……也就是他當初回到租屋處的場景。
但此時的源義經,只是平靜的看著,尋找著最適合自己此時所使用的手段,如此而已……沒有恐懼、沒有憤怒、也沒有任何人類所應該有的喜怒哀樂。
過了一會,雷鷹悠悠轉醒,剛睜開眼,已看見站在自己腰際兩腳大開,全身赤裸、一絲不掛的源義經!雷鷹直覺感到不好,雖想叫喊,卻又發現自己嘴上膠帶已然貼回,她怒視著源義經,口中嗚嗚直叫。
「如果妳打算回答我的問話了,我就拿走膠帶,否則,等一下有妳好叫的。」
源義經緩緩張開雙眼,眼中透著冰冷,像直透進雷鷹的心底,讓她心中的不祥預感更加擴大,身體猛地一抖,更是用力掙扎著,雖發覺自己身上的束縛不知何時已經解開,此時卻四肢無力、關節更極為痛楚,疼得讓她流下了眼淚。
「如果妳想繼續掙扎也可以,不過剛拆卸過的關節是極為脆弱的,如果不想以後只能坐輪椅、靠別人餵食的話,我勸妳最好不要繼續掙扎。」
雷鷹一聽,驚恐的停下了掙扎,渾身發抖,關節被強大的力道拆卸,接下來的幾天絕不好受,她以往就曾經如此折磨過別人,但此時卻換成了她,而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中的冷漠卻是她從未見過的……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實在恐怖!
源義經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明明是女人,就別學男人喊打喊殺的嘛!看吧,這麼被抓了有什麼好處呢?隨時有可能終身殘疾不算,還有可能……」看源義經在她身上四處巡梭的眼光,雷鷹機伶地打了個冷顫,源義經這才又道:「所以說啊,誰叫妳想騎到男人頭上來呢?哎,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美女。」
突然地,源義經拿出了方才那把匕首,把玩著,雷鷹警戒的看著頭頂上的匕首,源義經卻失了手,匕首不小心掉了下來,直直往雷鷹頸項落下!
「嗚嗚嗚!!」雷鷹這下被嚇得魂不附體,嗚嗚大叫中,渾身僵直,直到匕首在刺進她頸子的那剎那前被源義經接住,用力插往她頸邊床上,雷鷹這才放鬆了身體,雖然表面上仍是不屈,但心裡卻更是害怕了。
這時她才真正感到後悔,為什麼會惹來這個煞星!
「後悔啦?」源義經像是對她的反應極有興趣似的,輕笑道:「唉呀!別這樣嘛,不過是匕首掉了下去而已,幹麻嚇成這樣呢?」
彎腰重新拔出匕首,拿在手上輕輕把玩著,源義經此時的神態,絕不會有任何人相信他還是個正常人。不過也對,這彷彿十九世紀開膛手傑克般的神態,別說雷鷹,就連旁邊的歐陽雪,也被他方才的舉動嚇得差點昏倒。
源義經舔著匕首,眼睛卻看著雷鷹的胸部,像是自己正在舔著那兒一般,雷鷹想要閃躲,更想要遮掩,但此時受制於人,雷鷹的臉上血紅似火,轉開眼睛強迫自己不看源義經。
「唉唷唷,這樣就受不了啦?」源義經突然彎腰,匕首尖端順著雷鷹轉開的眼神,直直往雷鷹眼睛靠近,一直移動到雷鷹眼前,刀尖才停了下來。
「不能不看我唷,否則,這刀子會亂飛的唷!」源義經笑著,語氣透著陰森,「我的手有時候會失去控制的,不小心在妳臉上劃幾刀,或是不小心掉進妳眼睛裡面去,那就不好了,妳說對不對啊?」
雷鷹終於把眼睛轉回源義經身上,方才不屈的眼神已變得軟弱許多,源義經像是極為滿意她的轉變,這時才終於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雖然仍是強硬的語句,雷鷹的聲調業已軟弱許多。
「不怎麼樣。」源義經嘲弄的笑容,突然間變得猙獰,「我要妳叫!給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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