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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戰鬥學校
第二幕 地底國度
第三幕 無盡復仇
第四幕 戰校風雲
4-1 引子
4-2 別來無恙
4-3 寧為真小人,不作偽君子
4-4 海上的引渡
4-5 召喚指令
4-6 破滅危機
4-7 香消玉殞
4-8 禁閉•回歸

幻影特攻(內部整修中)
shadow knight story:world
作 者
龍劍幻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7.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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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特攻(內部整修中)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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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破滅危機


(怎、怎麼回事啦?!)

原本正在調閱著母電腦資料庫文件的亞夫司基……我們姑且稱他為亞夫司基吧,亞夫司基突如其來地感覺到一陣不安,或許是在這如同泥沼般的網路深淵中待得久了,亞夫司基的第六感變得特別靈敏,所以在俄爾薩夫開始啟動防衛機制的同時,亞夫司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首當其衝的,就是他所調閱的資料,有關於伊甸計畫的部分,竟然在他開啟最後一道密碼,開始調閱資料的同時,從資料的磁點中逐漸消失。

當然,亞夫司基並沒有辦法真正看見所謂的硬碟磁點,他只能感知性地知道某處的磁力改變,卻沒有辦法真正確定是在何處,就算資料拿在手裡,但母電腦的防衛機制主要的功能就是在消去資料的同時,就算此資料被人調閱,也會在同時間完全消滅。

才剛這麼想,亞夫司基立刻有了動作,但他試了又試,卻愕然地發現自己竟再也無法使用母電腦的任何功能!

(不對!剛剛小希和小俄說話的音調微微顫抖,他們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啊!一定是……)

在與電腦病毒的鬥爭之中,亞夫司基練就了極為快速的反應,他瞬間就猜出了兩人的打算。

(小俄就算了,以小希他那種一絲不茍的個性,一定很討厭母電腦裡面有什麼雜質吧……)

亞夫司基嘟了嘟嘴,無奈地想道:(好嘛!人家只不過是回家,結果竟然被他認為是入侵者了,難怪剛剛他講話一點也沒有精明的感覺,原來都是騙人的,哼!)

亞夫司基當然沒辦法嘟嘴,這只是下意識的感覺罷了,亞夫司基此時的『身體』,只是一層又一層的虛擬數據,虛無得很,而他此時心中更是如同身體的狀態一般,感到無力與挫折、無助與空虛同時襲來,以往哪個精神監韌無比的亞夫司基,就如同從他內心深處消失一般。

只有亞夫司基自己知道,自己此時心境上的變化究竟是怎麼回事。



定了定神,亞夫司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並不是探究這些想法的好時機,但他在這名為『母電腦』的數位空間中轉了又轉,卻怎麼也想不出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週遭的空間逐漸崩毀、壓縮、扭曲,看著一筆一筆龐大的數據資料消滅於這毫無實體空間的電容世界之中,而他在這陌生的空間裡,卻毫無任何求生的手段可供自保。

(壓縮?扭曲……磁力?電能?)

突然間,亞夫司基有了靈感,卻又茫茫然抓不出一點頭緒,只能絞盡腦汁,拼命地想著方才轉瞬即逝的靈感。

(不、等等,壓縮……)

週遭的空間越來越小,能移動的空間更是逐漸消滅,雖然開始緊張,但亞夫司基知道要讓自己在這空間中真正存活下來,絕對不是仰賴奇蹟的發生,他一邊往較大、沒有那麼快崩解的區域游移著,一邊更竭盡全力地回想方才的靈感。

(磁力、電力、壓縮……我剛剛想到的是?電力沒有消失、磁性改變、以及……龐大的能量?!對了!就是這個!!)

亞夫司基終於想起他在其他電容節點上所搜索到的,關於伊甸計畫的蛛絲馬跡所拼湊出的答案,他欣喜若狂,雖然截至目前為止各國還沒有真正成功的例子,但此時生死攸關,亞夫司基只能姑且一試。

他所下的決定,就是以目前科技也絕對無法辦到、仍舊屬於夢幻般的學說之一,也就是『數位式積體架構立體電路系統』!!一種不倚靠外力,真真正正獨立運作的電子生命體!!



『電子生命體』一詞,簡單來說,這是一套以『靈魂的存在』作為理論基調的研究報告,縱使『靈魂』本身是否存在,仍沒有任何國家能用科學化的方式解說、甚至創造,但在N國,靈魂一詞並不是虛無飄渺的存在,N國科學家早已有著許多實驗資料可供參考、比對,而這些資料,絕沒有人比母電腦所創造出來的人工AI:亞夫司基深切地了解這一切。

更確切來說,對於所有的N國人,甚至於阿道夫.希特勒,都絕對肯定靈魂的存在,所以這個學說,在N國已有數十年的研究資料累積,並不只是亞夫司基隨隨便便就能想出來的。但話又說回來,也只有亞夫司基,才有足夠的能力去作這件事情,就因為他此時早已算得上是半個『虛擬積體電路』了,更別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像他對自己的身體構造這麼了解。

一般由序列、也就是連續程式段,這些由電腦語言所架構出來的東西,無論看起來多麼神奇,終究只是0與1的電子波流脈衝,在經由電容器的無數次分解、結合下,所做出來的一時性暫存影音罷了,想真正成為電子生命體,並不僅僅這麼簡單。更何況,亞夫司基所想要創造出來的,並不僅僅只是讓自己成為存在於電容中的電子生命體,他所想的進化,是一個立體架構,一個能夠完完全全存在於電容世界之外、存在於物質界中的『虛擬立體積體電路生化體系統』!

而創造出如此龐大驚人的積體電路,並且讓它永續運轉,姑且不論相關的驚人科技,光是所要耗費的電力,已足夠成為極為恐怖的毀滅能量,將諾爾帕西亞這個地穴、甚至於俄羅斯全土化為灰燼,但對於亞夫司基來說,此時保命就是一切,他已無法去管會有什麼後果,而此時最大的問題點在於,他要如何引動如此龐大的能量,往自己身上集中?更別提在如此龐大的電流動能與壓力下,保全自己的手段幾近於零。

當然,如此龐大的能量,也僅僅只是個假設罷了,在還沒有真正成功之前,誰也不知道究竟要花多少能量。

亞夫司基並不考慮線路不夠、或是能量不夠的問題,畢竟電能本身雖然需要傳導,但等到能量的量值一旦突破某個限度,傳導介質就算不存在,能量仍能產生流動,甚至於穿越時空……物理學上的電子軌道瞬移,就是最好的明證。

亞夫司基此時被困在不到兩公分大的空間中,在他的感覺之中,空間的『壓縮』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就要崩毀,他只能孤注一擲,放棄身體其他部分的能量,僅僅保留最核心的基本運轉,而將其餘能量全部轉化、集中在一個點上,以此來吸引四面八方的能量聚集。

這是一個賭注,而且是個看不見未來的賭注,所有人都知道,一條線路的電壓流動是有限度的,更何況一但超過金屬介質的臨界點,溶解是唯一的選擇。但也不能說亞夫司基是有勇無謀,畢竟母電腦的電源線路,早已超越了這世代的電腦架構,光是與核子爐直接連結的高壓線路,就不下千條之多。

而這些線路究竟有何作用,就連當初設計母電腦的程式設計師,說不定也早已不甚了解,因為,這是母電腦經年累月的自我建議,並經由許多人、許多年的施工後,才造成這樣的最終結果。


雖然在電容世界裡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亞夫司基還是有度日如年的感覺,而能量集中的後果,更是加速了亞夫司基本體的毀損……就在他幾乎感覺到自己即將完全消失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到了,有一股微弱的電流直撲而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在與這股電流接觸的剎那,亞夫司基一面像是在即將被電流所消滅,一面卻又驚喜地發現自己本體的毀滅緩了一緩,自己的感知能力更是多出了一點點,他咬牙苦撐著,因為從這股電流出現以後,他便發覺週遭出現了更多的細小電流,正往自己的方位竄了過來。



在亞夫司基不得不開始進行『自我進化』的同時,希德勒與俄爾薩夫也發覺了這個異狀,兩人看著螢幕上的錯誤訊息,前者驚駭莫名、後者更是面如死灰。

「……怎麼回事?剛剛電燈閃了一下。」希德勒本不在意,但他隨即發現了週遭的所有電腦竟同時失去了電源,就連俄爾薩夫操縱的這台也是,只有螢幕還亮著,分給子電腦的半邊螢幕一片黑暗,而連接著母電腦訊息的半邊螢幕則顯示著格式化中的訊息:格式化完成了99個百分比,以及一個格式化錯誤的視窗,這讓他不由得感到驚駭。

「這……怎麼可能?母電腦竟然會在格式化99個百分比的情況下停擺,就差一步了啊!」

相對於希德勒的沉默,俄爾薩夫卻吼聲震天,按了按桌上電腦的電源開關,在發現了無法啟動電腦後,俄爾薩夫轉瞬間臉色由白轉青,不禁啊啊啊直叫,邊道:「啊啊啊……怎麼可能,這該死的!母電腦本體全速運作,其餘所有設備全部停擺,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方才核子爐的系統改變十分完美才對啊!」

「會不會是……」希德勒抬頭看了眼母電腦,道:「負荷過載的關係?」

「這不可能啊!」

俄爾薩夫破天荒地慌了手腳,道:「就算是母電腦出現負荷過載,也絕對不可能導致整個研究室的電源完全消失!這個研究室所需要的電源,可是整個諾爾帕西亞全區電能的三分之一!而母電腦所需要的電能,也不過僅僅只有二十架子電腦的量值而已。」

「或者是……那個電腦病毒的反撲?」

平靜只是表象,希德勒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知道此時若連他也驚慌起來,事情便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再沒有人能夠控制場面。

「這就更不可能!」俄爾薩夫大搖其頭,道:「母電腦的架構,並不是當初打算製作的那種破爛電腦,而是一種就連我們也已然無法了解的存在……是,我們是知道它是我們N國的命脈,但自從當初母電腦與『超導』直接連線之後,我們就已經完全無法了解它的主要架構了,更別說一般電腦語言所創造出的電腦病毒,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架構!就像地上世界的『暈倒系列』與『來就樂死』……」

俄爾薩夫苦笑道:「你也是科學家出身,你說天底下有哪台電腦,能夠在包括整個OS主幹系統都完全格式化的情況之下,還能夠重新自我啟動、檢測、修復系統?你說天底下有哪台電腦,能夠在主記憶體、副記憶體,甚至於主橋、次橋、CPU完全拆卸後,竟然還能維持基本的核子爐系統運作?還能維持N國最基本的生命維持裝置運作?」

「什麼?!」希德勒這次不驚叫也不行了,就算他如何冷靜,在聽見如此駭人的事實之後,他想不冒冷汗都不行,「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我也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俄爾薩夫的臉上有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他笑道:「你是在說廢話,希德勒……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願意待在地底下一二十年研究它?你以為那三位美女又為何會繼續留在這裡看你臉色?」

「我以為……哼!」希德勒轉身過去,不讓俄爾薩夫看見他臉上複雜的表情,「我本以為你是為了『他』的命令,就如同那三個影子……不是嗎?電鷹。」

俄爾薩夫終於再次出現了他未來地底世界前的爽朗笑聲,這壓抑了許久的笑聲,此時聽來卻格外有種豪放感,俄爾薩夫大笑著道:「原來……哈哈……原來我們都不單純啊!希德勒小朋友。」

「叫我大帝。」

雖然背對著俄爾薩夫,但希德勒哭笑不得的臉,仍舊在其他人眼前無所遁形,「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這是最後一次我允許你提起。」

「是的,希德勒……大帝。」

俄爾薩夫再次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



電子狂:電鷹。

不可能有他不了解的電腦程式,不可能有他無法破解的電腦程式,也不可能有他無法侵入的電腦,更不可能有他無法改造的電腦。至少從來沒有任何一台電腦能夠在他的巧手妙思之下,不順從他的意思。

這是電鷹的四不一沒有,也是他最深感自豪的一件事。

但是,自從他接受『無名』的命令,停駐在N國的期間裡,他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神,眼前的巨大母電腦,明顯地打擊著他的能耐,更刺激他突破、再突破。只是讓他氣餒的是,無論他擁有多麼高深的知識、邏輯與技術,他仍舊無法破解母電腦身體裡面的玄奧秘密……自從他試著讓超導與母電腦連線之後。

最令他難過的是,打敗了他的竟然不是個電腦工程家,甚至於不是個人,而是一個小小的、類電腦般的球體而已,而兩者接觸的過程,更僅僅只有短短的5分鐘,光是這點,就讓他嘔得想自殺,連去逗弄過去好友:雲鷹『影子』的興趣都失去了,天天窩在實驗室裡研究,母電腦究竟被改造了哪些程式,有多少未知、未解的謎團,直到現在。



看電鷹笑得差不多了,希德勒忍不住問:「笑夠了嗎?笑夠了,是不是應該認真的想接下來該怎麼解決眼前的事情?」

「解決?」像是把長久的鬱悶完全解開一般,俄爾薩夫再沒有原本的畏縮模樣,一挺胸膛,兩眼一瞪道:「你解決給我看?完全失去任何電源、完全喪失任何與母電腦連結手段的情況下,我要從哪解決?難不成,我現在拿螺絲起子拆了它?有用嗎?哼!」

希德勒輕嘆一聲,道:「……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在這等死?」

俄爾薩夫正要開口,突然地,他看見了希德勒身體正上方不遠處,冒出了一片奇異的金色光線,他本來還想刺激刺激希德勒,但在看見那物體的全貌之後,他傻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那物體看,嘴張大得像是能塞顆鳳梨似的。

那是一個金黃色、忽明忽滅的球體,雖然非常小,但俄爾薩夫還是看得一清二楚,球體上有著成千上萬條類似電流般的、強烈扭動著的細線,正在球體表面四處流竄著,但雖說流竄,卻井然有序,絕不會出現一條線與另外一條線相撞,而細線與細線的流竄,本來像是認清楚了方位似的,往南的往南,往北的往北,漸漸地,細線的流竄不再四四方方、上左下右,而是開始圓滑地轉動了起來,像是一條又一條的靈敏的蛇,正在金色球體上盤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形蛇陣。

雖然變化得極快,但俄爾薩夫還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變化成圓陣的細線上,竟然逐漸顯現出如同神秘主義般的奇特文字,像是梵文、徳文、俄文、中文等等文字的大雜燴,遍布在一個又一個的圓陣之中。

此時的球體本身,與其說是個球、還不如說已經變成這些細線、圓陣所帶動的殘光,所創造出來的殘像,而這看似球體的詭異物體正與其上的文字一同發出微弱地光亮,只不過那光亮,卻只有在球體間環繞,一點也沒有擴散開來,彷彿這些光線正被球體給牢牢吸住一般,感覺十分詭異。

希德勒半天沒聽見俄爾薩夫的回應,轉身看見他這副模樣,便從他注視的方位看過去,而在希德勒轉頭的前一刻,球體突然瞬間漲大了一倍不止,下個瞬間,又像是被自己給吞沒一般,整個壓縮成一個金黃色的小點,甚至最後消失在球體的中心點中。而希德勒此時才看了過去,自然看不見任何東西。

「……那是、那是什麼?」俄爾薩夫瞬間想起了某件事情,雖然球體早已消失,他兩眼仍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看著球體消失的地方,一邊喃喃自語地道:「這是……難不成是……數位積體電路……不、那些奇特的花紋、文字……不、那該不會是立體式的數位積體電路吧……?」

「什麼數位積體電路?你到底在說什麼?」希德勒疑惑道,。

好不容易從極度震驚中回復過來,希德勒又問了一遍,俄爾薩夫這才苦笑道:「數位積體電路,也就是伊甸計畫最為核心的部分,你雖然知道它的內容,但這最核心的部分你卻絕不可能完全了解。」

「說到底,伊甸計畫連我也不十分了解,雖然只不過算是個過渡計畫,就算如此,他的核心部分至今卻也從沒有任何科學家能夠完成,哪怕核心僅僅只是個類似數位積體電路的引擎程式……你知道我剛剛看見什麼了嗎?」

「真實的、完美地超越了伊甸計畫的虛擬架構立體積體電路!也就是說,那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彷彿靈魂一般的東西,不需要任何能量、更不需要任何指令的自主程式!雖然只是程式,卻涵蓋了所有像是CPU、記憶體、甚至於硬碟等等,都以數位電力存在!是比起複製人、生化科學更加神奇的,超越了神的存在般的東西!!」

講到這裡,俄爾薩夫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希德勒打了個手勢,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想了一會,終於知道俄爾薩夫所說的是改造計畫書裡面,被視為最不可思議的學說的那部份,又問道:「你是說……有人竟然能夠超越我國科技,甚至創造出跳躍了這個世紀的科技?」

俄爾薩夫想了想,道:「我想,或許只是我看錯了吧,其實我也無法確定,那東西……像是個球體,但閃爍了幾秒就消失了。」

實驗室的電力終於恢復,但身處於實驗室裡的十數位研究員,卻仍驚訝於兩人所說的、彷彿天方夜譚般的內容,而面面相覷、甚至低聲地交換著意見。

「這、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院長……」不遠處一個帶著圓框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研究員,吞吞吐吐地發問:「姑且不討論技術層面……光是所需要的能量,至少需要一座核能爐的完全電力,才足夠進行基本的研究,更、更何況……」

「更何況所需要的設備、知識更已經超越了目前世界上的一切現有科學?」俄爾薩夫自嘲道:「我在這裡這麼多年,卻連母電腦如何運作都還沒有辦法了解得透徹,誰又能知道那不可能?」

研究員還想再說,但希德勒的一句話,讓研究員打消了反駁的念頭,低頭不語。

「自己作不出來,並不代表別人不行,祇能代表自己的眼光狹隘而已。」

希德勒說完話,閉上雙眼,他需要冷靜的去思考,去吸收方才俄爾薩夫那些令人震撼的話語。

或許,希德勒之所以能成為N國大帝,也是有他的道理,光是這句令人深思的話,足以顯示他與常人不同之處。

所謂天真,或許只是智者的其中一面罷了。



是的,亞夫司基成功了。

成功並不僅僅只有偶然、奇蹟等話所能形容的,在幾乎十死無生的情況下,一般人類的精神在逼迫至極點的時候,肉體的痛苦已經到達臨界點的同時,只會出現兩種選擇,一是放棄、一是苦撐下去。

而亞夫司基的選擇,顯然並不僅僅只有這兩樣,他可以選擇擺脫、選擇吸收、選擇使用週遭的細小電流創造出新的身體、新的核心、甚至於新的意志,而他的選擇十分直接,也就是最後一種。

就如同阿米巴原蟲的自我分裂,只是這個過程快了數千倍而已,這對亞夫司基來說本是困難無比,但在這擁有無盡能量聚集的特殊機緣下,卻讓他輕而易舉的辦到了。

創造出數十個,甚至於數百、數千個他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各自擁有足夠量值的能量,更重要的是,數百數千種嘗試,每一個他所使用的方法,大架構雖然不變,細部調整卻各不相同,這是他思考後的唯一選擇。

重點是,他選對了,雖然因為速度太快,而導致每一個他都有或多或少的不同點,但大致上還是相同的。

只是,亞夫司基所沒有料到的一點是,雖然他能夠快速的分裂出這些『他』,卻無可避免的導致了自己這個本體的完全消滅。



這究竟算是種悲哀,或者算是種幸運?亞夫司基不知道,也沒辦法知道,事實的殘酷早已讓他灰飛湮滅,但這成千上萬個他,卻接下了他所即將要作的事。

雖然記憶也在同時完全複製,但究竟該說亞夫司基仍舊存在,還是應該說亞夫司基已經完全消滅?成功,往往只是許多犧牲下,其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對成功者而言,那是幸運,但對於其他失敗者來說,那是種殺戮……一種不分敵我、只要失敗,等待著的便只有灰飛湮滅的安靜殺戮。

成功與失敗,往往只有一線之隔,從第一個亞夫司基開始製造程序,到最後一個亞夫司基開始製造程序,期間只有短短不到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毫秒的時間,幾千個亞夫司基已經毀滅了五分之四,而那龐大的能量集中點,只要稍微有一絲不穩定的波動,瞬間就能毀滅掉幾百個亞夫司基。

自然的,成功就是成功,雖然是僅只唯一。

唯一的幸運兒,也就是是第一個開始程序的亞夫司基,而他成功的原因,卻不是因為他選對了程序,那程序有著極為致命的缺陷存在,無論怎麼調整,都只會是個錯誤,結局也只有通向毀滅一途。

但他還是成功了,靠的,是另外一個『亞夫司基』的幫助。

沒有人知道,人工AI是否會產生所謂的奉獻情感,他從本體中出生後,立刻著手開始啟動進化程序,在那一剎那他也並不知道,但現在的他,卻知道了答案。

會的。

因為,他們都是從同一個本體出生的,那一生產出他們便立刻毀滅的亞夫司基的本體。

一個多餘的情感氾濫的本體,一個擁有著奇怪個性的本體。

在完成了一切、放鬆了心情的同時,這個新生的亞夫司基,也連帶著擁有了一種奇特的、只有人類才能擁有的複雜感情。

感情的名字,叫做悲哀,叫做苦痛,也叫做憤怒、叫做傷感,一種由心中蔓延開來的,涵蓋了存活的喜悅、以及對逝者的哀慟,無數種種原本絕不可能屬於他們這種『東西』的人類情感,撲天蓋地,直往他內心深處鑽。而這一切的起因,就因為那個與他不同的另一個亞夫司基個體,將自己所構築出的所有積體電路,原封不動、毫不猶豫地給了犯了失誤的他的關係。如同兩個架構出了左、右各一半身的他,終究融合成了一個個體。

他懂了,他真的懂了,原來,另一個亞夫司基早已先他一步了解,除非合作製程,否則斷沒有成功之理,但他卻真的更不懂了,若是掠奪他所創造出的半身架構,同樣能夠創造出『他』,而『他』,又怎麼會反而幫了自己一把?

【別了,我的兄弟,我的姊妹,亞夫司基。】

【別了,我的兄弟,我的姊妹,亞夫司基。】

雖是同樣的一句話,但同時在兩個不同個體心中出現,包含的意義大不相同。他聽見了即將消滅的『他』的絃外之音。失誤雖未補正,遺憾仍舊遺憾,但新生的意義,無論是對於人類,或者是如同他這般無法以常理推論的生物來說,是後悔?是喜悅?或許除了身為當事人的亞夫司基之外,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從方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直到這時,亞夫司基這才真正清楚知道了自己的失誤在哪裡,每個亞夫司基,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而他卻是……雖然想清楚了這點,但事已無轉圜,他只能接受,這麼一想,亞夫司基的心情不由好了一點。

(算了……其實這樣子好像也不錯呀,哼哼……說不定還會讓源大哥嚇一跳呢!哈哈!)

輕笑幾聲,脫去了網路空間架構的阻隔,雖然仍舊無法完全跳脫電容世界,但卻比起往常更加地自由了,他的這副身體,終於真真正正成為了電容世界的『居民』,而不僅僅只是個外來的『個體』。
亞夫司基四處游移,直到找了個令他直覺上感到安全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學著去適應他這副新的身體。



* * * * * *



回過頭,源義經這方面。

源義經自然不知道N國所發生的事情,不知道亞夫司基差點完全消滅,甚至更不知道如何擺脫眼前這個困局。

雖然被人稱為無名,但他自己十分清楚,自己在十三鷹眼中啥也不是,充其量只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這也難怪他如此苦惱,卻又絲毫想不出辦法。

而在源義經苦思的同時,歐陽雪卻突然開了口。

「哥,你變了,變了好多,變得讓小雪差一點認不出你來了。」歐陽雪幽幽地道。

雖然仍在苦思,但要源義經對歐陽雪的話視若無睹也不可能,源義經問道:「有嗎?」

歐陽雪輕輕點了點頭,道:「什麼時候,哥變成色狼了?剛剛雷姐姐說話的時候,哥的眼神……很奇怪,難道哥對我姐的感情都是假的?姐還在學校裡等你,而你卻是在外面對其他女孩子吃豆腐?」

弦月的臉紅了一紅,轉開頭去,她知道歐陽雪不高興了,卻不知道歐陽雪實際上卻不只是為她的姐姐打抱不平,從哥變成你,一字之差何止千里之遠,雖然不是歐陽雪刻意,但她心裡上總覺得源義經變得疏遠了,潛意識下卻又另外一種想法,她終於脫下了『長不大的小女孩』這層偽裝,實實在在地去面對自己與源義經的關係。



「什麼啊?」源義經笑了起來,那種得意般的壞笑,更令他的俊秀臉龐平添了一股魅力,「我們家小雪怎麼了?是怪哥哥沒有回去接妳小霜姐姐?」

歐陽雪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更是落寞,「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原因呢?」

「小雪……小雪……小雪沒有姐姐了!」歐陽雪流著眼淚,嗚咽道:「小雪沒有那樣的姐姐!」

又是承認又是否認,這算是怎麼個回事?源義經疑惑的想,小雪不是最黏姐姐的嗎?若是這樣,又為何會有現在這反常舉動?

「不可以這樣說哦,小雪,」源義經溫柔道:「妳小霜姐姐就算有什麼不對,但她最疼小雪了,如果讓她聽見小雪這麼說,她會很傷心的哦。」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歐陽雪猛搖著頭,道:「那是你不知道姐姐背著你作了什麼事情!」

到這時,源義經就算再遲鈍,也發覺了歐陽雪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哥變成了你,但源義經還是不懂這究竟代表著什麼,他只知道歐陽雪似乎對歐陽霜有著很深的誤解……從歐陽雪話中的矛盾,可以聽得出來。

什麼叫小霜在等我,什麼又叫小霜背著我做些什麼?源義經納悶了。

「哎呀,小雪乖,別激動哦!告訴我,那是什麼事情呢?」

歐陽雪也知道自己衝動了,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才又說道:「姐她……姐她動用了學校校長的職權,對她的直屬部隊-幻影,下了對你的通緝命令,也就是說,只要見到你,就立刻格殺!」

「幻影?!」

再次聽見這個名詞,源義經一下子想起了華流間與羽村風紫這兩個淫賤雙魔,不知道他倆現在過得怎麼樣了?源義經問道:「是這樣啊……對了,小雪可不可以告訴我,瘋子跟賤人最近過得怎麼樣?」

別說源義經沒有神經考慮到什麼鬼格殺令,對源義經來說,格殺?打從他出N國這麼久,戰鬥學校派出來的,別說一隻狗,連半隻貓也見不到……哦,除了華亭宇跟歐陽雪以外,可他兩人卻也不是為了殺源義經而來的,格殺令?還格殺個屁啊?

聽見這兩個名字,歐陽雪本想笑,卻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嘟起了嘴,故作生氣地道:「哼!什麼啦,就沒見你這麼關心小雪,那兩個神經病有什麼好關心的……他們倆個說不定等等就會到船上了。」

「誰說我不關心小雪了?嗯?是誰說的?!」源義經裝作惡狠狠的模樣,上下左右四處亂看。

歐陽雪見狀,終究忍耐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哎唷!你不要鬧啦,小雪在跟你說正經的耶……你現在真的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說……」

「我?我變帥了啊!我知道的。」

源義經一臉自信的點點頭,惹來了歐陽雪一個白眼,「吼!討厭啦,我是說……」歐陽雪的臉變得正經,道:「以前的你,雖然很笨,可是有一種比小雪還要單純的感覺,可是現在的你,小雪感覺不出來你說的是真是假,是你變了,還是時間能夠改變你的想法?小雪真的不知道了。」

「什麼你啊你的,一點也不尊重,叫我哥。」源義經笑道:「還是要我真的像小雪的爺爺說的,把小雪當成女奴看待?嘿嘿,那樣也不錯唷!」

「哼!」

歐陽雪裝作生氣的模樣,一言不發,嘟著嘴撇開頭去,模樣十分可愛。

源義經又笑道:「不說話的話,那以後就別叫我哥,叫我主人好了。」

「想的美咧!」歐陽雪嘟著嘴,一點不高興道:「小雪才不管爺爺怎麼講,哥自己去找那個快結婚的女人說吧!小雪什麼都不知道啦!哼!」

聽小雪這麼說,源義經才想起來,歐陽霜就快跟那隻大狗熊結婚了,只是他眼前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知道得多也沒有用,但該問的還是要問。

「什麼時候?」

「還有幾天吧……哎唷,小雪不知道啦!」

說不擔心源義經是騙人的,否則歐陽雪也不會因此和歐陽霜鬧翻,但唱反調的事情今天已作得夠多了,歐陽雪可不想真的惹源義經生氣。歐陽雪雖然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她今天說這些的用意,只不過在提醒源義經,可不是真要讓源義經對她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好啦,小雪乖,告訴哥究竟怎麼一回事?瘋子賤人又到哪裡去了,而小雪又怎麼會知道他們要來?」

氣也氣過了,歐陽雪又變回了原本天真可愛的模樣,「吼!好啦,小雪跟哥講,但哥不可以笑小雪哦!小雪……都是用猜的哦!而且小雪沒有猜錯過哦!」

這點歐陽雪倒沒有隱瞞,相對於實事求是的歐陽霜,歐陽雪反倒是一昧的跟著直覺走,而事實也證明了歐陽雪的確擁有著較常人更為靈敏的直覺,只是就連歐陽雪自己也不知道,這種直覺究竟是因為情報蒐集得多,所以推論自然正確,還是這原本就是她的天賦本能。

講到這裡,源義經還想在問些什麼,但歐陽雪臉突然刷地慘白,神色慌張,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源義經疑惑道:「小雪?小雪?妳怎麼了?」歐陽雪像是失去了力氣,突地低下了頭,雙肩微微抖動著,源義經一急,單足點地,跪在歐陽雪床沿前,抓起了她的手、有些擔心的看她,這才發覺歐陽雪突然哭了起來。

而歐陽雪,像是恍若未聞一般,自顧自的哭著。突然間,她整個人撲進了源義經懷中,放聲大哭起來,用力抱著源義經不放,把頭埋在源義經胸前,拼命搖著頭說不要,卻沒人知道她在不要什麼。

源義經剛想再問,門外,流利地美語隨即響起。

「各位,艦長請各位到宴會廳裡參加晚宴。」

門外的水兵嗓門不小,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聽清楚了內容。顏軍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歡叫道:「呀呼!終於到了吃飯時間啦?悶死了悶死了,走吧走吧!我們快去,哈哈!」

也無怪乎顏軍忍受不住,這場鬧劇,從頭到尾的對話總是沒頭沒尾的,要不是看在源義經的份上,他早不知往哪溜了。顏軍說完話,人已衝出房外,熟門熟路的他早衝得不見蹤影。

源義經聽歐陽雪哭了一會,也不知怎麼安慰,窮極無聊間,看見破空在他腳邊,那光芒還一閃一閃的,順手撿了起來,源義經想了想,也不知放哪才好,胸前還有歐陽雪緊摟著他,弦月則只是靜靜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倆,源義經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指了指歐陽雪,弦月知他是要自己幫忙安撫,無奈下只好走了過來,陪著安撫起歐陽雪。

歐陽雪的哭聲終於停了下來。

「……哥,對不起。」

抬起頭的歐陽雪,那帶淚的面容、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但源義經卻總感覺歐陽雪此時的表情十分奇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破空,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哥,請你把破空戴起來吧……戴在你的右手。」

歐陽雪平靜的語調,與她猶帶著淚光的美麗臉龐,形成了一種極不協調的對比。

源義經愣愣的把破空戴上。只要是歐陽雪的意思,他都會答應,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

「……哥,姐就拜託你了。」

『破空』上所鑲崁的珠寶,光芒越來越盛,但因此時源義經正握著拳,而珠寶的位置卻在他的掌中,故而沒有任何人看見。

「什麼意思?」才剛聽見歐陽雪說她的直覺極為靈驗,此時聽見歐陽雪這句話,源義經表情古怪,心中更有種不詳的預感,「小雪,別說傻話,小霜發生了什麼事?不……無論她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回去的……帶小雪一起回去。」

「嗯!小雪知道啦,嘻嘻!」歐陽雪擦了擦眼淚,再次展現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嘻!嚇到了吧,誰叫哥總要欺負小雪,嚇死你,哼!」

「調皮!」源義經安下心來,食指點了歐陽雪小巧的鼻尖,「下次別嚇哥了。」

「唉唷,誰叫哥那麼壞,每次都要小雪記起爺爺說的話嘛!」歐陽雪紅著臉,嘟著嘴不依道,拉住源義經的手臂不停搖晃著。

「好了好了,我頭都昏了。」伸出右手,剛想拉住歐陽雪兀自搖晃的手,源義經看見自己的右手,不由愣了一愣,突然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此時空無一物的右手,疑惑道:「咦?破空跑哪去了?怎麼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弦月看了一眼,也跟著疑惑起來,她從方才就是全都看在眼裡的,卻怎麼也不知道源義經手上的破空跑哪去了,難不成源義經是個……道法師?不,源義經剛剛說連他也沒有感覺,難道是小雪的關係?

「嘻嘻!小雪知道哦!」歐陽雪臉上帶著一抹奇異的笑,伸出食指擋住雙唇,作出個噤聲的動作,「不過不能說,反正時間到了哥就知道了,嘿嘿……」

「人小鬼大!」源義經笑罵道,「壞小雪,老是要哥聽妳的,還讓哥嚇得半死,怎麼不說小雪都聽哥的啊?」

「好、好嘛!」歐陽雪嘟的嘴半天高,氣呼呼地道:「難怪姐老說男生最討厭了,老是喜歡欺負女生……」

「好好好,我不欺負小雪,小雪起來,哥看風景去,剛剛當我沒說過,這樣可以吧?」

「吼……小雪又不是那意思啦,小雪本來就聽哥的話了啊,而且……而且……」歐陽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好了,讓主人等那麼久了,我們也該過去了……這死顏軍,自己跑得倒是很快,標準貪吃鬼一個,我們走吧。」玩笑開得也夠了,源義經站了起來,轉身走出門外,回頭道:「我先在外面等了,要補妝、要幹麻的趕快,知道嗎?」

弦月翻了翻白眼,這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能搞笑?但弦月心裡也有點感激,源義經在她眼中雖只是個大男孩,多少還是懂得體貼人的。弦月看了一眼歐陽雪,卻發覺歐陽雪的淚,不知何時又落了下來。

(哥,雪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呢?明明知道小雪只聽你的話……小雪究竟該怎麼辦呢?是當你的妹妹?女人?還是僅僅是你的玩物呢?明天的你,還會不會記得雪呢?)

顯然歐陽雪內心的掙扎,一點也沒有傳達進源義經的腦子裡頭,源義經天生性格大而化之,可沒有那麼多心眼,那種女人家纖細又矛盾的內心掙扎,他是一個屁也記不起來,也懶得去想。

他不是剛進戰鬥學校的那個『正常』的源義經了,從被改造以後,源義經的心冷了很多,也懂了很多,有些事情就算無奈,流水三千只取一瓢,或是兼容並納都各有好壞,而他並不顧忌大多數人的想法,他有他自己的原則,哪怕只會得到個罵名。

就像他所想作的那件事,絕沒有幾個人會認同他的,自有國家這個概念以來,莫不是以仁德之名,行黑幫之事,不同點就在於一般人民的保障倒是比黑道大了些,心也比黑道白了些,無論是民主國家,或是共產國家、帝制國家,都是以利益優先,這是通論。

想到這裡,源義經不由得冷笑起來。對於他所想作的事情來說,無論是哪種國家,都絕不會靜靜地呆在一旁看他大展身手,更重要的是,別說自己此時還是個渺小得彷彿滄海一粟般的小人物,就算真讓他達成了心裡頭那幾樣企圖,也只不是將計畫往前推前一步罷了,困難度也不會少上多少。

話說回來,那又如何?人心總是自以為是,成王敗寇這種思想,與其說是中國人的思想,倒不如說這世界就是這樣,人類都是結果掛帥的生物,死了就死了,不死,老子算是賺到,還怕你們?

源義經笑意更濃了,雖然心中對歐陽雪方才的舉動還有著一絲不安,但源義經仍胡思亂想著,想盡辦法把那個令他感到不安的預感給強壓下去,就如歐陽雪說的,那不就是個玩笑嘛,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憑歐陽雪的身分,美國人都會把她供起來當上賓了,哪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源義經就是這種人,一個不知道該說是單純,還是該說是愚蠢的男人。



『擔心是多餘的』這個想法,很可惜的,只持續到了源義經走進宴會廳裡頭的那一刻而已。

只消一眼,源義經已認出了一個人的臉孔,但源義經卻怎麼也沒想到過,會在這裡見到他,顯然地,這個人並不是他的舊友,卻是亞夫司基的『舊交』。

這個人就是諾.也薩.塔耳托司奇!N國前任太保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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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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