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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香消玉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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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聲明:
【本故事與一切人物、團體、政府機關完全無關,內容皆是由杜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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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穿著合身禮服的源義經,諾也薩的態度十分熱絡,走了過來,熱情地打著招呼,身後還跟隨著兩個光頭保鑣,卻是令源義經感到陌生。
雖然帶著墨鏡,仍一眼能看出是東方人的臉孔,而不像是跟隨諾也薩從地底世界出來的N國軍官,或者是N國奴隸。
「哎呀!這不是我們N國軍團長嗎?近來可好?」
「托您的福,吃得好睡得飽,倒是太保長消瘦了啊?」源義經皮笑肉不笑地道。
「雖然知道你們認識,但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你們感情這麼好啊!」
喬納森從容地拿著酒杯,走了過來,笑道。
一旁的弦月倒是看傻了,她從未想過源義經竟也有如此談吐得宜的一面。而歐陽雪,則像是不習慣這種場面,而自己跑去跟不遠處的顏軍談話去了。
源義經往歐陽雪的方向隨意看了一眼,再次把注意力轉回眼前。
「也不是這麼說,畢竟,太保長還是因為我的緣故,這才上來看看地上世界的風景的,不是嘛?」源義經看著諾也薩,微笑道。
雖然驚訝諾也薩為何也在船上,但源義經在看見的那一剎那,已知道這次宴會的目的並不單純,如果真如同歐陽雪所說,幻影的瘋子和賤人也會到船上來,那麼想必戰鬥學校內部的情況已經大不相同了。
華亭宇的無故贈物、歐陽雪的出走、歐陽霜的奇怪格殺令、以及幻影要員的前來,再再顯示戰鬥學校此時的存在已與以往不同,往日僅僅只是一處訓練場,而如今,卻突然從戰略性質轉變為戰術性質,不免令源義經感到疑惑,銀狐就算引退,轉變也該不會如此之大吧?
「呵呵……軍團長說得是啊,老頭子要不是走了出來,怎麼能再次見到軍團長呢?」
諾也薩雖然依舊笑臉迎人,但就連喬納森也已聽了出來,兩人似乎並不對盤,否則這句話,也不會處處透著彆扭。難不成……諾也薩是因為源義經的關係,才會失勢離開N國?
喬納森看得多了,才一瞬間,已經把兩人的關係想了明白,難怪,在聽見源義經三個字的時候,諾也薩還不怎麼在意,卻在聽見這人是從N國出來的時候,卻有那麼大的反應。雖是這樣,喬納森也不想介入他們之間的話題,反正,美國政府的態度極為明確,而喬納森也不相信,有誰會敢在美國最大的空母上鬧事。
「哎呀呀,怎麼似乎火藥味挺重的?呵呵,今晚只談事,不談人,不是嗎?源義經先生,諾也薩先生,請隨我來。」
喬納森禮貌地對眾人擺了個請的手勢,走到長桌主位旁,待眾人各自坐定,這才坐下。
不待他吩咐,侍者已開始上菜,很快地,滿滿一桌菜餚、紅酒,已放滿長桌桌面,主位自然是喬納森,左方分別坐著源義經、歐陽雪、顏軍以及弦月,右方則坐著諾也薩與他兩位保鑣。
喬納森舉杯,道:「我想,既然大家都認識,我也不多說了,請。」
主人邀請,眾人自然舉杯喝了,源義經放下酒杯,心中還在琢磨喬納森的想法,卻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喬納森先生,我想請問你,美國政府的回答究竟是什麼?」
「叫我喬納森就好,」喬納森笑道,「雖然諾也薩先生也在,但我想大家也都知道這件事的內容,也就直接說了。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請源義經先生配合我國,雖然表面上這艘空母僅僅只是退役品,但我想應該各位還不知道它的真正名字吧?」
雖然不知道喬納森葫蘆裡賣的什麼膏藥,源義經還是饒有興致地問道:「哦?聽你這麼說,這艘船似乎大有來頭?」
喬納森一笑,臉上出現無比的自豪,道:「倒也不是,只不過是艘核動力空母罷了,不同點只在於,它的的確確曾經在第七艦隊服役過,」喬納森站起身來,手一擺,「請容許我重新介紹,這艘尼米茲級-華盛頓號航空母艦!」
若不是對世界軍艦有所認識的人,自然並不認為喬納森有什麼好自豪的,諾也薩在地上世界也不過幾個月,自然不會感覺到什麼,畢竟他就算離開N國,對N國科技還是有種自豪感,更別說源義經這初出茅廬的人了,但源義經與諾也薩的最大不同,就是他的表情,會在應該出現的時刻作出相對應的表情。
或許N國科技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於生體電腦,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生體電腦所能作出的最大貢獻,竟然會是這些阿諛諂媚的表情。
就看源義經一臉驚訝,納納道:「什、什麼?你說這艘空母是、是華盛頓號?(USS George Washington CVN-73)?!」
相對於源義經的驚訝,其他人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不就是艘空母嘛?你也假得太超過了吧?眾人的臉上都一臉複雜,卻只有喬納森看得連連點頭,甚至連談話的興致都出來了,滔滔不絕地道:「是的!它就是華盛頓號!」
喬納森侃侃而談道:「它全長1092呎,舷寬134呎,航速可達35節,甚至能承載六萬人、85架至120架艦載機……」
喬納森滔滔不絕的說著,而顏軍聽得昏昏欲睡,剛想制止喬納森繼續廢話,源義經卻瞪了他一眼,讓他只能安靜聽著。而諾也薩心裡那個火啊,偏偏喬納森卻又是他極力拉攏的對象,不由得把氣轉移到源義經身上。他不知道,這本來就是源義經故意的,趁兩人把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源義經藏在桌下的手,已寫了張字條,拿給了身邊的歐陽雪。
歐陽雪拿著字條,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雪,有危險,逃!」雖不知道什麼危險,但歐陽雪知道哥不會騙她。
喬納森剛說完話,歐陽雪便馬上拍手,一臉崇拜地笑道:「哇,好利害哦!小雪都不知道說……啊!對了,人家忘了拿東西了啦!哥,還有喬納森哥哥,對不起哦,我先回去房間裡面拿一下東西,可以嗎?」
諾也薩眼中精光一閃,剛要說話,喬納森已然笑道:「當然可以,嗯……不過這艘空母這麼大,我想還是請弦月小姐陪著妳回去吧?是吧,弦月?」
「嗯。」
往日的囂張氣焰,卻彷彿在喬納森眼前時已不復見,弦月看似有些畏縮,應了一聲,便帶著歐陽雪,走了出去。
兩女走了出去以後,諾也薩才笑道:「這樣也好,礙手礙腳的人出去了,我們可以把話說得明白一點。」
也不管喬納森有何反應,諾也薩已站起身來,道:「我想喬納森先生似乎挺放心的啊?這麼大一間宴會廳,卻除了我們與侍者外,沒有任何軍官、水兵,若是我身旁這兩個發起狠來,那該怎麼辦呢?」
喬納森微笑,道:「諾也薩,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與美國政府為敵的吧?」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呵呵。」諾也薩點了點頭,又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跟軍團長總有點私事要解決的,這個……我想你應該也不會阻欄吧?」
表面上像是徵求喬納森同意,實際上諾也薩卻直直望著源義經,似乎並不把喬納森看在眼裡,奇怪的是,喬納森卻也絲毫沒有反應,只是點頭微笑著。
(我操,這兩個傢伙原來一丘之貉,打算要我翹在這裡就對了是吧?)
源義經雖不知道究竟兩人達成了什麼協議,但隨便想也知道,諾也薩要他命是肯定的,喬納森則應該是為了破空的緣故。
源義經正要起身,卻聽喬納森道:「其實也沒那麼急吧?一切至少要等到我們到達橫須賀港,做完一切該作的實驗以後再說。」
「橫須賀港?!」諾也薩疑惑道:「華盛頓號離進駐橫須賀還有幾年時間,更何況橫須賀的水深還不夠吧?想唬人也該打草稿吧。」
喬納森神秘一笑,「如果全都照著事實走,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源義經突然暢快地笑了起來,道:「剛剛對華盛頓號說明的那段話,任何人都能知道它的內容,但事實是不是這樣,誰知道呢?戰爭,誰不留個底牌,誰就是先死的那一個,有人會這麼愚蠢,把所有性能諸元全拿出來公諸於世?據我所知,也不過就這麼一個,而且還是小國。」
源義經這段話,深得喬納森的心,喬納森笑道:「說得極是,說起來,N國之所以還未被我政府完全了解,也就是這個原因,而諾也薩之所以會在這裡,多少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喬納森,你!」諾也薩臉色數變,「該死!你是說我背叛N國?!」
「幹麻生這麼大火氣?」聽完諾也薩的話,源義經反而顯得事不關己,笑道:「N國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存在,滅了也就滅了,哪還有什麼關係?」
諾也薩更驚,什麼時候源義經想背離N國了?如果當初他不是對希德勒忠心,此時自己就不會在這裡,但眼前的他,卻一點也看不出對N國的忠心,反而是諾也薩自己,雖然說與喬納森有合作關係,但那也僅僅只是回N國的方式,絕不會是想要出賣N國……想到這裡,原本諾也薩並不打算殺了源義經,此時卻心頭數轉,認真的打算要不要殺了源義經,永絕後患。
「你、你在說什麼……N國竟然會養出你這種叛徒?!混蛋!」
看著諾也薩的表情,源義經心中警惕著,愚忠不是錯,但N國總有一天會被人所滅,無論擁有多少資源,只要密道還存在的一天,N國就有被人侵入的風險,差別只在於對方是否有過大規模的搜索罷了,各國目前的矛盾,只是有心人情報操弄下的結果,連這也看不出來?
源義經雖然也不十分清楚,但生體電腦所推論的到目前為止還未有錯,雖然這個答案連他也不甚相信,但眼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雖知道諾也薩僅僅只是被逐出N國的其中之一,但諾也薩卻也是被逐出N國的最大一個危險因子,而他孑然一身,卻被希德勒賦予極為重大的使命,這算不算是種諷刺?
源義經想到這裡,不由苦笑道:「叛徒?我要是叛徒就好了,我他媽直接投靠你不就得了?」
聽見這話,諾也薩不知道該笑該哭,源義經說得雖然也沒錯,但怎麼聽怎麼彆扭,說是也不行,說不是也不對,諾也薩吼道:「別說廢話!否則,這兩句人造屍體,馬上要你好看!!」
「什麼?!」喬納森驚訝道:「這就是人造屍體?!怎麼會是……」
「怎麼會是東方人?」源義經接了下去,苦笑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國家來說,早就不是個機密了,而你的國家之所以來接我,多少也跟這原因有關吧?」
講到這裡,本來對一切事情還模模糊糊的源義經,突然清楚了來龍去脈,美國政府之所以接待諾也薩,或許也是因為人造屍體的緣故,更重要的是,中國已經因為諾也薩的關係,而成功地開發出了這種技術,更重要的是,美國並不打算袖手旁觀,而是想要分一杯羹……源義經猛打了個寒顫,美國的人道主義跑哪去了?
【……人類都是只看結果的生物……】
生體電腦中突如其來的一聲嘆息,一句訊息,讓源義經愣了一愣,這句話是誰說的?!亞夫司基早已不在,難道還會是生體電腦本身不成?
從頭到尾冷眼旁觀的顏軍,突然間發話道:「人類都是只看結果的生物,史耐克說得沒錯。」
顏軍站起身來,抓著臉往上一掀,一張精巧的面具從他臉上掀了下來。
「你、你是……畢特斯?!」喬納森驚叫起來,「俄國首席男高音,畢特斯?!」
也無怪乎喬納森如此驚訝,網路上傳得鼎沸的俄國男高音,就連他也曾經聽過那邪魅、彷彿女聲般的海豚音所震攝過,誰會知道那聲音的主人,竟會是他熟識已久的顏軍?更別提顏軍是個中國人,與俄國八竿子也打不著。
「呵呵,別驚訝,我不是他,雖然它會的我也會,但我畢竟不是它。」畢特斯笑道。
與絕大多數印象中滿腮鬍鬚,一臉奇幻世界矮人臉孔的大多數俄國人不同,畢特斯俊秀的臉龐,以及他邪魅的笑容,與其說是俄國人,還不如說就像是德國人般打扮得整齊清爽,只不過話說回來,外國人在源義經的眼中並沒有太大不同,希德勒也好,喬納森也好,畢特斯也好,都沒有太大差別。
「它?」源義經疑惑道:「這個用詞似乎不怎麼恰當?」
「是的,正確來說,『它』代表的是我對絕大多數人類的觀感。」畢特斯笑道:「我說過,我不是畢特斯,更正確來說,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聲音,以及臉孔。」
「那麼你是誰?」源義經問道。
「CIA特工,擬態者畢特斯……生化科技下的產物,就像這樣。」
畢特斯舉起了他的右手,突然間,他的右手像是溶化一般,手指黏合、伸長,變成了一把無柄的短劍。
「別擔心,我的國家並沒有什麼惡意。」畢特斯看著喬納森,輕鬆地道:「如果有,我想你們此刻己經全都躺在地上了吧。」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但別說沒神經的源義經,其餘兩人也沒有把這種威脅看在眼裡。
喬納森仍舊維持著他一貫的笑容,道:「顏軍,不、畢特斯,我想你誤會了,不是嗎?我國政府與蘇聯,仍舊是穩固的盟友關係,這一點,50年來從未改變,不是嗎?」
「是啊,」畢特斯輕笑起來,「美國發明了破空,而我國發明了我,這是最大的不同點,所以,國家才會派我來這裡,看看你們美國佬搞什麼鬼。」
「那麼,既然顏軍就是你,那暗影也知道這件事情?」源義經問。
「不,我想他們不知道。」這次說話的是諾也薩,「就連我也以為,顏軍不過是小熊手裡的一個小兵罷了,誰知道竟然會是潛伏已久的CIA特工?」
「真是複雜的關係啊!」源義經裝模作樣地嘆道:「那麼你們誰可以告訴我,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談正事了?我想早點離開。」
很明顯的,三個人的存在,都是為了源義經而來,但若說諾也薩想殺他,喬納森想攏絡他,那麼畢特斯又是為了什麼要在這個不恰當的場合中,暴露出他的真實身分?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可以離開嗎?」諾也薩退了幾步,冷笑道:「一號、二號,上!」
源義經沒想到諾也薩說打就打,但他的身體早在諾也薩出現時,做好了任何準備,聽見話,源義經早已從椅上鑽進桌子,那被叫做一號、二號的東方人一看,猛然將長桌往上一甩,卻發覺下面空無一人。
「疑惑嗎?笨蛋,一看就知道是失敗品。」
話聲從上方出現,一號二號同時往上看去,發覺桌子本該往上飛,此時卻是斜斜往牆邊飛去,一看角度,一號二號已知道源義經貼在桌底,此時應在自己身後。
一般人或許會往後轉身,但他倆所裝載的電腦卻已判定自己應該往前直撲,躲過源義經接下來的襲擊。
「等一下……哎呀,怎麼說不聽呢?我才剛想跟你們說清楚呢!」
往前撲是往前撲了,可惜,一號二號往前撲去的,只有頸部以下。
叩、叩。連續兩個重物落地聲,幾人這才看個清楚,源義經手裡的鋼絲仍舊漆黑,其上所滴下的血卻紅得妖異,而源義經的右眼,更隱隱透著紅光,若說畢特斯的魅笑是種非人的美,源義經俊秀臉龐上的冷笑,更像是從地獄來的妖魔才能擁有。
「BRAVA!BRAVA!太棒了!真是精采!」(俄語)
畢特斯輕輕拍了幾下手,像是正在欣賞一齣優雅的歌劇一般,輕聲叫好,諾也薩卻慘白著臉孔,一號二號的慘死,對他有著太大的衝擊,在中國政府測試判定為A+的殺戮兵器,卻在源義經手中一招斃命,這究竟算是怎麼回事?!
雖然只要經過回收生體電腦,那些所謂『有理想有抱負的大陸憤慨青年』要多少有多少,但出師不利的陰影,想來會讓中國政府對自己產生負面影響,諾也薩是既恨又惱,卻也毫無辦法,猛一咬牙,把手放進口袋裡,用力壓下發信器的按鈕。
喬納森被眼前的事情弄得一愣一愣,現在是什麼情況?美國政府何時變成了玩笑般的存在,竟然沒人在乎?甚至於敢在這艘航空母艦上動手?!
喬納森發怒了,但他的怒氣並沒有持續太久,突然間,從廣播器中發出了警報聲。
「警告!警告!船上出現了不明侵入者,A班、B班前往排除,地點在……」
聽見地點,源義經聳然一驚,C-4,那不是自己方才所在的房間?!
「媽的,這究竟是……?」
「調虎離山吧?老大,看來你家小雪危險囉……」
「你他媽再給我說一句試試看!」提到小雪,源義經火氣便克制不住,一把揪住畢特斯的領子,怒道:「再給我廢話,我讓你變成睪特死!」
放開畢特斯,源義經回過頭去,惡狠狠地看了諾也薩一眼,立刻衝了出去。
諾也薩早已豁出去了,在源義經衝出去的同時,他陰側側地笑了一下,彷彿在嘲笑源義經的失態,更像在戲弄源義經竟然忘記了他的軟肋,才讓歐陽雪陷入危機。
「唉,感情真是弄人啊……呵呵。」畢特斯對兩人優雅地點了點頭,輕鬆自在地走出門外。
「諾也薩!你竟然不把我國看在眼裡!」喬納森怒道:「我們的交涉中已包含源義經的安全,而你竟敢毀約!」
「毀約?不不不,你誤會了吧?看,我的保鑣死在你眼前,而源義經則是毫髮無傷的走了出去,你說究竟是誰毀約?」
諾也薩臉色也不好看,揮揮手道:「我也不跟你計較這些,但喬納森,你要想清楚了,就算你頂著白宮的光環大吵大鬧,在我眼前,你仍舊什麼也不是,雷鷹?去,無名有沒有教過你,對待主子應該恭敬?今天就算是美國總統,也得看我的面子,何況是你?哼。」
不提起無名也就算了,提起無名,喬納森更是一肚子火,「你說完了沒有?無名關我什麼事!」
低聲罵了句粗口,喬納森又道:「諾也薩,別怪我沒有告訴你,你也知道伊甸計畫是我國目前最為重要的一項計畫,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就算你是N國前任太保長,就算你在中國多有能力,你終究只是個外國人,FBI也照樣有辦法帶你回白宮。」
「還沒出差錯不是嗎?」諾也薩笑道:「破空的使用者死亡,最大的獲益者不就是你?別在我面前假惺惺了,雷鷹,剛剛不也是你默許的嗎?我可不相信戰鬥狂在經過幾年養尊處優之後,就會變得反應遲鈍。」
「哼!」喬納森撇過頭去,「你帶了幾個人造屍體上船?」
「不多,就算我對源義經的能力估計得再低,想要他死還是不難的。」
諾也薩的手下才剛死了兩名,此時為何還有這麼大的自信,喬納森雖然不甚清楚,但從諾也薩的話聽來,應該有十幾名吧,喬納森雖不想再追究這件事情,卻也暗自警惕,諾也薩果然不愧是個心機深沉的老狐狸,竟然這麼大的事情,他卻到了現在才知道。
衝出宴會廳外,源義經往房間奔去,卻看不見兩女,靈機一動,立刻往第一層甲板衝了上去。
雖然路途中經過了許多水兵,但水兵們早已得知這個人,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甚至其中一位女水兵看源義經似乎不太清楚空母的通道構造,還指點了他一下。
源義經衝上甲板,撲面而來的就是巨大的風壓,夜晚冰冷的海風,讓源義經腦子一醒。
「你終於上來了。」弦月倚在門邊,低聲一嘆,「只是,太晚了,他們抓住了小雪,就算是我,也打不過這些奇怪的傢伙。」
飛行甲板上,一架直昇機停在中央,七八個與諾也薩保鑣相同模樣的光頭男子,其中一個架住歐陽雪的男人,抬頭看了看他倆,又專心地注意歐陽雪的舉動,分明是不把他倆放在眼裡。
歐陽雪此時正被架在直昇機旁,雖然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但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並不是為了把歐陽雪綁走,否則歐陽雪此時應該在直昇機上才是。
雖然飛行甲板上也有許多工作員,但沒有任何人好奇地往直昇機附近移動,畢竟這架專機他們早已得知是誰的了,更別說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絕不能靠近這架直昇機』。
畢特斯不知何時重新戴上了『顏軍』的面具,上了塔台,正從塔台外的欄杆注視著底下的一舉一動。
「你們到底是誰?」
源義經雖然十分惱火,但他想起方才諾也薩身邊的一號二號,舉動呆板,想來這些人應該也不會相差多少,故而使用華語試上一試。
果不其然,七八個人聽見源義經的話,同時困惑地抬起頭,但在看見源義經並不是他們所服從的主人之後,眾人再次低下頭去,彷彿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我看,這些人與方才諾也薩身邊的兩個一樣,都是人造屍體,等會妳注意小雪,想辦法把她帶開,我過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源義經低聲說完,走了過去,也不管弦月有無聽見,弦月雖然聽見,但她一聽見這些人都是與她相同、經過洗腦的人,她以為這些人僅僅只是被洗去了原本的意識與痛覺,聽令於人而已,更沒有看見源義經方才冷血的舉動,不由得擔心起源義經來。
若是讓源義經知道弦月的想法,想必源義經會苦笑不已,弦月知道得極少,她還不懂得人造屍體與被洗腦,根本就是兩回事,比較起來,洗腦頂多是失去自己的意識,變成了另一個人,而人造屍體,卻是像死人一樣,終生失去了自我,只能照著他人的命令行動,而如同源義經這種回復了原本意識的人造屍體,目前為止還沒有過第二個。
「別過來,這是警告,否則……」一名操著正統北京片兒的男子,本來抓著歐陽雪的肩膀,此時放開了她,走近源義經。
「閉嘴。」源義經靠近男子,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突然間,走近他身前的男子,竟無故摔倒在地。
弦月在源義經身後,看得一清二楚,源義經只是一腳踹出,那男子似乎想要躲,但源義經的腳速度太快,竟在男子還沒躲開前,就一腳踹上對方雙膝,更恐怖的是,那男子摔倒的姿勢,竟像是雙腿膝蓋關節整個折斷一般,直直往前倒了下來。
「操你媽的,最近是怎麼回事?垃圾也敢對我嗆聲了,看來老子似乎悶太久了是吧?」
源義經右眼之中,瞳孔整個轉成紅色,隱隱透出紅光,彷彿將源義經的憤怒實體化一般。
那男子雖然摔倒,但臉色如常,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楚一般,反應更是極快,兩手一撐,上半身立刻彈向身後的源義經,雙手成拳,便向源義經頸項擊去。
弦月又是一驚,那男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光是用兩手的力量,就能往後彈數公尺,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弦月還未驚叫出聲,眼前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源義經像是早就知道男子的動作,只見源義經往前一個彎腰、接著右迴身,就看他右腿彷彿長了眼睛、逕自往男子身體飛去般,男子上身才剛靠近源義經,腰際已然中了一腿,而那力道甚至讓男子整個上下身扭曲成了蝦子一般,往直昇機上方飛去。
「嗚啊!!」一聲慘叫,瞬間傳遍週遭,弦月甚至不敢再看下去。
血雨伴隨著重物落地聲,打在飛行甲板上,更打在周遭所有工作員、以及弦月的心上,這恐怖的一幕,卻只是源義經憤怒後的序曲。
弦月真正知道了一件事情,如果這些諾也薩的保鑣只是沒有痛覺的屍體,那麼被這些屍體所激怒的源義經,就是地獄前來追討這些不該存在於世間的物體的,真正的冷血惡魔!
雖然弦月仍舊反胃,但她還是抬起頭,小雪的安危也是她所擔心的,就算源義經的手段如何殘忍,她還是得專心在小雪身上。
幾個光頭保鑣,雖然同時間也看見了源義經的舉動,卻仍是表情漠然,雖是這樣,但同伴慘死仍是觸動了他們的禁忌,『一有反抗,立刻清除』是他們所接受的指令之一,其重要性甚至高於其他命令,所以,剩下的六個男子,放開了歐陽雪,包括早已坐在直昇機上的那個,都走了下來,排成一列,一起往源義經的方向走來。
弦月見狀,知道機不可失,趕緊跑到另外一邊打手勢,歐陽雪看這些人放開自己,又看見弦月已到了一旁,趕緊跑了過去。
一對七,很不利啊……源義經暗嘆,但眼前沒有其他辦法,雖然疑惑諾也薩為何此時還未出現,但現在最重要的,卻是解決眼前的七個人。
(媽的!要是有槍就好了,死亭宇,拿那什麼鳥東西給我,最討厭這種沒說明書就不能用的垃圾,就連怎麼啟動都不知道,光會消失有個屁用,還是槍有用一點。)
源義經邊想,一邊往前撲去,但七人本已注意著源義經,見源義經衝了過來,七人立刻分開,將源義經圍在中央。
源義經本想速戰速決,但此時顯然已難辦到,他前衝後衝,左右開弓,但七人已從電腦分析得知自己的速度並不如他,所以在一人受襲的同時,就會有另外三人往源義經所在處攻擊,饒是源義經速度極快,也絕無法在三人圍攻之下分毫無損,所以戰局立時呈現膠著。
「哥……加油!」
歐陽雪雖然著急,卻只能在一旁打氣,而弦月面對這種快速度的攻擊,雖然挑起了她被深植在腦中的戰意,但她知道,自己就算過去,也只有變成累贅的份,故而只能拉住歐陽雪,不讓她因為衝動而衝了過去。
源義經與七人打了幾分鐘,動作逐漸緩慢下來,甚至還挨了幾腳,雖無大礙,卻也隱隱發痛,更讓他實力明顯下降,立時險象環生。其實,就算N國強化劑如何利害,他的體質終究已失去了強化劑的影響,此時的他,雖然超越常人,但與這七個沒有任何痛覺、哪怕身體殘破不堪也能發揮出百分之兩百能力的非人類比較起來,他已有疲累跡象。
七人見久攻不下的源義經動作開始遲鈍下來,更是加快了攻擊速度,源義經左閃右躲,好不狼狽,更別提還擊了。七人之中,一個長相普通,眼神卻遠比其他人靈活的男子,似乎就是這些人的領隊,只見他突然退後,吼叫中往前一跳,瞬間便到了源義經頭上,一個膝擊,便往源義經頭上落下,而其餘六人則同時往源義經身邊靠近,各自伸出雙手。
源義經本想閃躲,無奈自己的體力已達極限,腳下更不知被什麼東西一絆,險些摔倒,而六人已纏了上來,抓住了源義經手足,而眼看頭上那人就要落下,源義經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那人的膝蓋,離自己頭部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源義經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出現了一股奇異的能量,而在旁緊張不已的兩女,更發覺源義經火紅的右眼,竟突然光芒大作、紅光四射,亮得讓人幾乎快睜不開雙眼。
「呃啊……!!」
雖然出現奇異的光芒,但終究源義經還是無法掙脫六人合力,只能用力把頭撇開,雖然頭部躲過了男子的膝擊,右肩還是被結結實實地擊中了。
「嗚……」
源義經的表情痛苦不堪,冷汗直冒,但六人並未因此放過他,他仍舊被六人壓制住,肩膀更腫了好大一塊,約有巴掌大小,歐陽雪方才被光芒刺得閉上眼睛,此時張開眼睛,一看見源義經的慘狀,不由得哭了出來,拼命想衝到源義經身邊。
但一旁的弦月,雖然拉住了歐陽雪,雙眼卻沒有移開,她所注意的是方才那個男人,卻看見一副奇異的景象,不由得驚叫出來。
「那、那那那……那是什麼東西?!」
弦月這一喊叫,就連歐陽雪也顧不得哭泣了,定神一看,卻被眼前的恐怖景象給嚇得腿軟,抓著弦月的手臂,不停發抖。
「啊……啊啊……」呻吟聲不停由源義經身上出現,但不同的是,卻不是從他的嘴,而是從他的肩膀處。
而方才降落的那個男人,此時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一條腿,黏在源義經的肩上,正兀自抖動著,一抖、一抖,就像原本就長在源義經肩膀上般,但其餘部分,卻已沒有人知道到哪去了。
如此恐怖的景象,再加上源義經方才淋了滿頭滿臉的血,看起來更是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魔一般,恐怖無比。
而此時,不知從哪裡傳出一陣女高音般的尖銳聲音,旋律就像是唱著聖歌般,但感覺卻十分妖異。
【……如同賦予眾歌羽翼般……】
身為領導者的隊長消失無蹤,讓六個抓住了源義經的男人無所適從,不知應該如何,他們只是能力最低的一種,若是沒有指令,便無法繼續下一步行動,所以他們兩眼無神地放開了源義經,靜靜的低頭站立著。
【……如同鳥兒飛翔於天際……】
漸漸的,那條腿像是逐漸被源義經所吞食般,逐漸沒入源義經體內,而源義經臉上的痛苦更甚,面容極度扭曲,而源義經的右後背上,卻逐漸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要破體而出一般。
【………………………】
那不知從哪傳來的鬼魅歌聲,逐漸變小,但方才的聲音令人感覺到的震撼,卻一點也未衰減,反而因為眼前的詭異情況,而像似環繞身邊一般,在眾人耳旁揮之不去。
【…………………】
顏軍站在塔台旁,一臉有趣的看著源義經,口中的歌聲卻不曾停歇。
【……我在此請求諸位聖靈……】
源義經的痛苦似乎已到了一種極限,就看他用力拉扯著身上的衣物,雙手青筋突起,表情卻突如其來地變得安祥,抬起頭,而那奇特歌聲也在此時,重新出現在四周,彷彿從四面八方而來一般。
【……只為了識與不識的芸芸眾生……】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眾人的心裡彷彿壓著什麼沉甸甸的物體一般。
源義經背後的物體像是擴張到了極限,嘶地一聲,合身的禮服從背中裂成兩半,但伸出的東西,卻讓旁觀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翅膀?!
彷彿鳥一般的翅膀,展了開來,其上一根一根的羽毛十分清楚,並不像是什麼電影工廠製作出來的特效物品,從外表上看,就像是放大版的鴿子翅膀一般,奇怪的是,卻獨獨只有右邊一隻而已,左肩下仍舊空無一物。
接下來的事情,不只是令兩女詫異、令甲板上的工作員有多遠閃多遠,就連塔台上的畢特斯,也不由得出現了驚疑的表情。
只見那隻翅膀,就像畢特斯的右手一般,突然逐漸溶化,透明,變成了一條彷彿章魚腳般的細長物,在空中左右搖晃,突然地,它移動了,尖銳的部分從上而下、往六人其中一人戳了下去。
週遭沒有任何人還能發出聲響,只有呼嘯的海風吹拂著、鼓動著殺戮,源義經此時雙眼半開半合,抬著頭、像是睡著了般,而那細長物體卻已穿透了其中一名男子的頭,從下體處穿了出來,一連穿過了五個人,就這麼帶著這五個人,飛上半空之中,而那尖端,卻在第六個人眼前上下移動著,像是尋找著下手的部位,而半空中那五個人的血,正逐漸從細長物體流淌下來,淋滿了源義經全身,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色襯衫,更染紅了地面甲板。
看見如此恐怖的場景,弦月已忍受不住,大嘔特嘔了起來,這一幕,已在週遭所有人的眼中,成為了最可怕的夢饜,就算是歐陽雪,看見此時的景象,也已嚇得渾渾噩噩,腦子毫無運轉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應該是自己的哥哥的人,此時卻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生物,而自己卻連半點想要靠近的想法都不敢有。
雷鷹,也就是喬納森,此時剛走到畢特斯身邊,喬納森本想對他的歌喉表示驚艷,卻在看見下方景象的同時,被那瞬間的恐怖感所震攝,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一曲歌畢,畢特斯沒有回身,卻笑道:「驚訝嗎?如果今天這小子死了,下一個變成如此恐怖的魔物的,就會是你……你還想殺了他嗎?嗯?」
「這……這是怎麼回事?」
喬那森今天變臉的次數,已是他這輩子的數量了,他猶有餘悸地道:「這也太恐怖了,會不會是……」
「一點也不會是他本身的問題,喬納森,如你所見,這就是使用了破空的副作用。還要我說得更清楚嗎?」
畢特斯冷哼一聲,「美國佬就是美國佬,別說我對你們美國政府有何偏見,為什麼無名總是讓外國人擔任,而不是你們本國人,你還不了解,我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這同時,諾也薩終於從通道中走了出來,但他才轉身想靠近直昇機,已經看見了眼前這幕不可思議的景象,他渾身僵直,一臉不可置信地攤軟在地。
「那、那究竟是什麼魔物?!」諾也薩慘叫出聲,拼命往後退,一邊大叫著:「人呢?!人都跑到哪裡去了,給我殺!殺了他!」
諾也薩的反應,像是刺激到了源義經,下一秒鐘,源義經帶著半空中那五個半死不活的人,像是本來就站在諾也薩的面前般,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而源義經半開半合的眼睛,左眼雖依舊毫無動作,火紅色的右瞳卻突然看向諾也薩。
那畫面,讓諾也薩的內心交織著噁心、恐怖、害怕等等情緒,但源義經看了他一會,卻不再有任何動作,諾也薩雖然口袋裡頭有槍,卻仍不敢有所動作。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任何一舉一動,都會讓眼前的恐怖魔物產生反應,你還敢動嗎?就連諾也薩自信的部下都還在半空中晃阿晃,諾也薩可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別說他,所有人在看見源義經快如鬼魅的移動速度之後,就連站得最遠的甲板工作員,也已停下了所有動作,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之間,源義經又有了奇特的行動,他突然閉上了雙眼,背後的細長物體也快速地縮了回去,沒入了他的體內,半空中的五個人早已死透,此時一失去了支撐,一具一具掉了下來,幾聲重物落地聲,撞擊著諾也薩、以及所有人的內心。
然後,源義經直直倒了下來,倒在諾也薩的身上,諾也薩一驚,猛然雙手一推,瞬間冷汗直冒,心裡想著完了,這下子肯定死定了。但恐懼過後,諾也薩發覺源義經雖被他推開,卻只是往另外一邊倒去,而沒有任何動作,他不由得驚喜交加。
雖然這樣,諾也薩仍是繞了好大一個圈子,繞過了他,走到了直昇機前,僅存的唯一一個手下身前。
諾也薩看了看週遭,知道他其餘的手下肯定早已死絕,這答案雖令諾也薩十分心痛,但誰又會知道源義經竟有如此恐怖的特異能力?!
方才畢特斯雖然足以讓他心驚,但畢特斯看起來還是對自己的保鑣有些忌憚,而源義經……
諾也薩想到這裡,轉頭看源義經仍舊躺在原處,也不知從哪來的衝動,諾也薩一轉身,便對源義經開了一槍。源義經挨了一槍,悶哼一聲,接著痛醒了過來。
「哼……原來是失去了能力啊。」諾也薩恍然大悟,原來源義經方才只是強弩之末,不由冷笑道:「既然你讓我損失了那麼多部下,更包括了我最有用的一具……那麼我想,也該讓你嘗嘗這滋味了。」
諾也薩低聲說了幾句話,就看諾也薩身旁唯一一個光頭保鑣,突然眼神回復了神采,往前一衝,卻不是往源義經處衝來。
源義經一愣,瞬間清醒過來,知道了諾也薩想做什麼,源義經一邊大叫,一邊奮力起身前衝,想要阻止那人造屍體的行動。
歐陽雪被那男人猛力一拉、一甩,從舷邊摔了下去。
「混帳啊!!」
源義經猛然一見,驚得肝膽俱裂,這一刻,清清楚楚地照映在源義經的眼中,他在驚駭之中直直往歐陽雪掉落點衝去,卻遇上了阻礙。
極為突然地,兩個粗壯的工作員,突如其來地從旁竄了出來,那速度絕非常人應該有的,就看兩人拿著槍,指著源義經,眼看就要開槍。
源義經經過方才一戰,已極為清楚身體此時的極限所在,他雖不知道為何人造屍體此時只剩一個,但那人已將小雪丟下舷外,這件事是肯定的,而源義經在意識到這件事的同時,他再也沒辦法去顧慮身體是否會再次出現崩毀反應,他腦子裡僅僅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救小雪!
所以,在看見兩名工作員竄出的同時,源義經已然做出了相對應的舉動。
說時遲那時快,兩名工作員剛要開槍,卻見源義經的速度猛然加快,就像是從眼前消失一般,疑惑中,彷彿一道強風從兩人身旁捲過,風壓甚至讓兩人的帽子往後飛走,兩名工作員在這同時反應過來,一回身便要開槍,這才發覺……自己舉起的臂上,竟已空無一物!
「啊……啊啊啊!!啊!!」
旁邊的工作員本是靜靜看著,方才的巨大血腥,至少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但此時卻是發生在兩個自己人身上,也難怪眾人驚呼,但伴隨著噴濺的鮮血,奇怪的是那兩名工作員,卻一聲不吭,只是面無表情地彎腰,拿起了斷臂,想將斷臂手上的槍拿起來,再次轉身開槍攻擊源義經。
眾人看著兩名工作員的動作,叫聲也從驚呼轉變成了慘叫,因為,它們看見了那兩個工作員一彎腰,身體竟然攔腰而斷,雖然拿起了斷臂,完好的手臂卻再次變成了兩截,掉落於地。
雖然源義經一心急著要救歐陽雪,但畢竟身體仍有許多反射動作是原本的亞夫司基所刻意留下的,源義經此時雖往前狂奔,卻也被自己方才的冷血手段所驚。殺人不過生命停止,殘人肢體的手段,源義經下意識的並不想作,但方才卻是毫不猶豫。
他還不知道,他剛剛昏過去的時候,所做出的恐怖舉動,才是真真正正的恐怖!一切早已超越了他的認知,更超越了他對殺人這件事情的底線。別說殘人肢體,方才的他,甚至還活生生地吞了一個人類!!就算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就算對方只是個死人,但這些依舊不能當作藉口,在所有人的眼中,源義經早已是個令人恐懼的魔物,無庸置疑。
源義經衝向舷邊,憤怒的一拳往那人頭上擊下,而那人竟絲毫沒有動作,任由源義經的拳頭將他擊出舷外,源義經揮出一拳後,立刻往下望去,但歐陽雪卻已失去了蹤影。
「小雪!!」
源義經二話不說,便想往舷邊跳下,腰部隨即一緊,原來弦月已然抓住了他,不讓他衝動地往下跳。
而另一邊,塔台上,喬納森正疑惑的看著畢特斯脫下了面具,更優雅地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下,整齊地疊在地上。
「你想幹麻?」
話一出口,喬納森已知道是白問了。只見畢特斯突然高聲嚎叫,雙手大張,那聲音尖銳地彷彿女人,而下顎兩旁,更突然出現了許多裂縫,粉紅色的絨毛狀物體,在其內一伸一縮,好不駭人。
「你說呢?」畢特斯停止了叫聲,那微笑的表情,邪魅中帶著一抹奇特的意味,他伸出雙手,指間已佈滿了一片一片的蹼,「要是讓那女孩死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呢!畢竟,我對下面那頭魔物的興趣,並不是因為他拿著破空,而是他說的話、他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有趣。」
「所以,無關我國,亦無關美國,僅僅是我個人的一種興趣罷了,若非這樣,我不會讓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畢特斯微笑著,優雅地對喬納森彎腰,隨即往下一跳,瞬間沒入了茫茫的大海之中,如同那美麗而虛幻的浪花,轉瞬間消失無蹤。
塔台上,只剩下喬納森一人望著源義經的方向,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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