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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天下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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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現在呢?我們要去哪?」
「自然是封虛世家了,再有一個月,便是那四年一度的天下劍會了,屆時天下所有成名劍手齊聚一堂
,共同論劍、比試,真可說是全天下劍手的盛事啊!」蘭迪說道,在他的身後還有一起出來的艾斯、火
眼、步驚魂等人。
而日興則先一步回到莫札特家向羅加匯報他們此行的種種。
「天下劍會?那是什麼?」卡琳問道,她畢竟不是劍客,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事。
「天下劍會由封虛世家所舉辦,顧名思義,是天下劍客們的聚會,而整場大會的最高潮,便是天下十
劍爭奪賽,由到場的劍手們一同角逐天下十大劍手的殊榮,而十大劍手中的最強者,便能得到劍帝的稱
號!所謂的劍帝,其實是指天下第二劍手,而天下第一劍手則能擁有劍聖的封號…」
「我跟艾斯、獨行、步兄還有封虛七劍的第一次會面也是因為這天下劍會,應該是八年前的大會吧,
當時我們交手的結果,是以獨行為最強,略勝我們一些,我跟封虛凌幾人都是不相伯仲…」
「而上次大會中,劍帝的名號則由封虛世家當代家主封虛煉蟬連,至於步兄的師父展令魂,則排行第
四,其他像封虛世家的二家主封虛轟、四大長老天、宇、仲、離也分別排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
第九等,而那排行最末者,你們也認識…他就是獨行無忌!以二十歲的年齡奪得了孤劍遊俠的稱號…」
「獲得劍帝榮冠者,則可以獲得挑戰劍聖的機會…」
「至於我、艾斯、步兄等,都沒上榜…」
「不過這次的大會上,我們幾人的實力都已大增,當然獨行也是,封虛世家年輕一輩的封虛七劍也會
是個強敵,相信能為這次的大會增色不少,至於我與獨行應該是能直接挑戰劍聖之名,雖然我們也只能
挑戰劍聖…」蘭迪興奮的說道,能與天下旗鼓相當的敵手對戰是每個劍手的夢想,就連蘭迪也不例外。
「那第二跟第八是誰啊?」卡琳已被蘭迪所說的天下劍會給吸引住,這時也忍不住繼續問了下去。
「排行第二的人是封虛世家的榮譽客卿,風雲情,這人的來歷是個謎,沒人知道他的過去,但他劍術
高超,倚著愛劍憶芸,幾乎橫掃上次大會,傳說修為已與封虛煉比肩了…」
「排行第八的人複姓上官,上官劍,是劍聖封虛劫的親傳弟子,實力相當高強…」
「那為什麼你們只能挑戰劍聖之名呢?又為什麼可以直接挑戰呢?」
「因為當世已成名的九名天位高手有過協定,舉凡實力達到天位者,除非是自衛,否則不能出手攻擊
實力未達天位者,違者將遭受所有天位高手的圍攻,這也就是說天位高手只能與天位高手交手,整個封
虛世家的天位高手只有劍聖封虛劫,我跟獨行自然也只能向他挑戰阿!」
「那麼基於上述條件,只要我們能在天下劍會中證明我們已有天位實力,自然能直接挑戰了,至於怎
麼證明呢?每次天下劍會舉辦時都會設置一個測試,而這個測試,也只有實力達到天位者才能通過,不
過每次的測試內容都不一樣,當然其他地方也會有同樣的測試機會,不過封虛世家的測試據說是最困難
的,只是這個測試也只有用劍者才能參加…」蘭迪稍微嚥了嚥口水,一下說這麼多話,難免有些口乾舌
燥。
「那你剛剛說的封虛七劍,又是誰呢?」
「封虛七劍乃是指封虛世家年輕一輩裡,實力最強的七人,分別是封虛渡、封虛凌、封虛縱、封虛玉
瑞、封虛嶽、封虛紫玲、封虛紫沁等等…」見蘭迪說的有些口乾舌燥,艾斯替他接道:「而這七人中又
以封虛凌跟封虛嶽實力為最強,大概與我和步兄的實力不相上下吧…」
「其實說那麼多幹什麼,倒還不如快點趕路,早點趕到封虛正府,也能早跟他們切磋…」說了那麼多
,艾斯忍不住做了總結。
「說的也是,走吧!」
蘭迪等人繼續上路,三日後,他們終於進入了封虛世家的領地範圍裡,由於天下劍會時日已近,因此
路上四處都是三三兩兩的劍客。
但坦白講,這些人裡真正能稱的上高手的並沒幾個,多半都是些普通劍客。
「請問是冷劍狂風兩位先生嗎?」此人攔下了蘭迪等人問道。
「不錯,閣下是…」
「我家主人有請…」來人只說了這句話便對著蘭迪等人比了個「請」的手勢,看來是要蘭迪一行跟著
他走。
「走吧…」蘭迪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不如就跟著他吧,看看他的主人是何方神聖。
眾人來到一座豪宅之前,當他們進入正廳,已有一人笑著說道:「歡迎兩位的到來,冷劍狂風…」
「原來是你,怎麼,有事找我?」當眾人仍是面面相覷,弄不清對方身分時,蘭迪已笑著跟對方打起
了招呼。
「認出我了?呵呵…你還是這麼聰明,就請你們兩跟我到偏廳一敘吧…」此人先一步走入了偏廳,蘭
迪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和艾斯一同跟了過去。
「上面說了,既然你們要參加天下劍會,那就順手宰了封虛慶,他是封虛世家的三家主,跟范疆他們
一樣,意圖擾亂封虛,以智謀見長,雖然對於武鬥並不在行,且雙腿不良於行僅靠輪椅移動,但為人是
個機關高手,你們得小心…」兩人一來到偏廳,那人便立即說道。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做白工,封虛世家領地境內有一座古遺跡,傭兵工會所發下的委託是探查這座
古遺跡,我們已經用你們兩個的名義接下這個委託,完成的話會有兩百金幣的酬勞,雖然少,但總算是
聊勝於無…」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們?」蘭迪的語氣相當懷疑,他的一雙眼睛也盯著對方,想從對方的表
情知道答案。
「哦?是嗎?你從哪判斷的?」
「沒什麼,總覺得不可能同時有這麼多人想搞擾亂動作,我猜想他們背後應該是有人撐腰,只是不知
道是個人、國家還是組織…」
「哈哈…說的真好…」他鼓了鼓掌,笑著說道:「怪不得你們天罰的十二個戰士裡,老大最欣賞也最
看中你,不錯,我就老實告訴你們吧,這些人的背後確實有一個撐腰的組織,那個組織妄想改變這個世
界的權力結構,認為只有用血的手段,直到連天都被染紅,才能達到他們的目的,所以這個組織便自稱
血日…」
「據觀察,他們在華夏大陸跟聯邦大陸各國都有間諜,之前范疆所勾結的鷹揚帝國重臣,便是他們安
插在鷹揚的人員之一…」
「而老大也是在發現他們的野心之後,才成立了落日,即擊落血日之意,至於你們天罰十二將、我天
令的幾個核心成員、天眼的主要幹部們,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只是所學各有不同而已…」
「你們天罰人員多半學習武技、魔法一類,是我們的主要戰力;天令則是學習情報統計,負責秘密傳
遞訊息;天眼學的是觀察、監視等等的技巧,各有特長就是了啦…」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封虛世家裡面還有一個自己人,老大這次特別破例要你們三個攜手合作
,這是他頭一次動用到三個人,希望你們別讓他失望,不過他也說了,那傢伙的真實身分你們要自己去
找出來,至於他的代號…排行第三的那個就是了…」
「你個該死的無,出這種題目誰做得到?」蘭迪大聲咆哮,艾斯一聽也驚訝說道:「你是無?你是不
是當落日天令的令主當到昏頭啦,擺明了想坑我們!」
「反正老大的命令是不要把你們當人看,這種題目對你們來說應該只是剛好才對…那麼就這樣吧,我
要先告辭啦!」無笑著往身後一靠,便從門牆中消失了。
「機關…」
「排行第三?那是誰?」
「魅影啦,反正還好不是亡魂術者,我討厭那個傢伙,整天死氣沉沉的…」蘭迪的語氣相當慶幸,看
來他是真的對亡魂術者沒有辦法。
「恩…果然是一物剋一物…哈哈…」艾斯哈哈笑道,與蘭迪一同走了出去。
「你們怎麼樣,沒事吧?」一看二人出來,步驚魂等立即上前關心詢問,艾斯笑道:「沒什麼事,只
是一個雇主要委託任務…」
「就是這麼回事…」蘭迪怕艾斯說漏嘴,立即接道:「好了,我們還是先上路吧,距離正府還有一段
距離呢…」
「嗯,那咱們走吧…」
數日後,蘭迪等人終於抵達了封虛正府,封虛世家最盛大繁榮也最主要的都城。
而當他們踏入封虛正府之後,第一個聞風趕來接待的,既不是封虛世家的主要人員,也不是封虛七劍
等幾個年輕高手,而是…獨行無忌,至於他的身分,則是封虛世家的榮譽客卿。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特意早來的幾個月,就等你們了…」獨行無忌相當開心,而跟在他身
後的那些封虛世家的接待人員則有些難以相信的表情,這點蘭迪也發現了,只是不知道他們難以置信的
是什麼事…
「怎麼,你成了封虛的榮譽客卿了?」
「是啊,數個月前我剛來的時候馬上就被他們的人認出來了,然後一進封虛大宅就又受到了忘劍盧封
虛劫的召見,然後接受了測試,證明出我有天位劍手的實力了,這才在封虛劫的勸說下成了封虛世家的
榮譽客卿,幫忙他們盯盯這些老是偷懶的新生代弟子…」
「你去過忘劍盧?那可是劍聖封虛劫隱居的地方呢…」步驚魂羨慕的說道,他之前隨展令魂來參與天
下劍會的時候就想參觀忘劍盧了,只是苦無機會,反而是獨行無忌已經進去過了,這怎麼能不讓他羨慕
呢?
「那敢情好,麻煩你替我安排一下,我也想參加天位測試,最好是越快越好,行嗎?」蘭迪開心的說
道,本來還以為要等到天下劍會開始才行,現在看來馬上就能接受測試了,果然是出外靠朋友啊。
「行!交給我吧,明天馬上給你消息,現在還是先帶你們去落腳處吧…」獨行無忌一邊說,一邊指揮
身後的那些封虛世家弟子替他們扛行李。
蘭迪等人在獨行無忌的安排下入住了封虛世家本家的所在地:封虛大宅。
「你想參加天位劍手的測試是嗎?」此時天色已黑,蘭迪與獨行無忌二人所在的位置,便是封虛世家
的二家主,封虛轟的書房,基本上這類測試的事情都是由這位二家主處理的。
「是的,我相信自己已有能通過測試的實力…」蘭迪相當自信的說道,甚至魔殘之劍也感覺到他內心
的那股戰意,而微微顫動了起來。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過於自信可就是自負了,自負,一向是令人厭惡的…」
「自信或是自負,你可以試試…」蘭迪漸漸的將身上的氣勢散發出來,就連獨行無忌,也暗自運起了
自身的真力,好抗衡蘭迪所製造的壓力。
而封虛轟在聽到蘭迪所說之後本想發作,但一接觸到蘭迪所放出的氣勢,他還來不及說話便已隱隱有
了被壓制的情況發生,這使的他不敢再分心開口,連忙專心運起真力,好在蘭迪的氣勢下爭取一絲的喘
息機會。
見封虛轟的臉色逐漸從一開始的驚訝、錯愕轉變成專注凝神的表情,然後再到喘息,蘭迪知道他已經
漸漸的熟悉自己目前所施放的壓力,但對於他剛剛的態度,蘭迪心中還是有那麼一股氣在,這下正好,
蘭迪再度施放出更強大的氣勢,迫使封虛轟的處境更加艱難。
至於獨行無忌,管他呢,反正那小子比自己還強,哪還要擔心個什麼勁兒…
封虛轟感覺到壓力再度加重,再這麼下去,他知道自己遲早會讓這氣勢給迫死,無奈下他只得再度提
升自己的真力,迫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只為換來一絲喘息。
其實說到底封虛轟也只有王階中段的實力,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很不錯了。
一見封虛轟撐了下來,蘭迪的嘴角不禁浮現一抹戲虐的微笑,正當他想再提高自己的氣勢之時,另一
股強大的氣勢也出現了,但它的主人,卻不是獨行無忌,而是…
「小兄弟,能否高抬貴手,放我這後輩一條生路…」這是一種凝氣傳音的方法,能讓人在短距離內互
相傳遞訊息,且只有對話雙方才能知道內容,是武道真力的一種難度頗高的應用。
而凝氣成音的更高級,便是所謂的千里傳音,只是將不再只侷限於對話雙方,而是包含某範圍內的所
有人都能聽到其對話內容,兩種方法可說是互有利弊。
「看來您應該就是封虛劫前輩,相信您也知道,是他先狗眼看人低,不是我硬要刁難他,哼!這種傢
伙,有了一點實力便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如此我看他這輩子再不會有進步,我這可是幫你們封虛世家好
好鍛鍊他!」蘭迪也以凝氣成音回道,只是他的內容已不再只是自信,甚至還有些許狂妄,最後的幾句
更是在無形中讓他自己的輩分高出封虛轟一截。
「雖然你狂風的確是高他一輩,但他到底是我封虛世家的人,再怎麼說也夠了吧,給我停手!」封虛
劫大喝一聲,頓時將封虛轟身上的壓力轉嫁到自己身上來。
封虛轟壓力一減,頓時有如堤防洩洪一般,吐出一大口氣,正不住的喘息著。
「哼!」蘭迪輕哼一聲,撤去了自己的真力,獨行無忌察知壓力已散,便也跟著撤去了自己的身力。
「現在我是否有了自負的本錢?」蘭迪斜著眼看向封虛轟,那意思很明顯:這樣看你已經是對你很有
禮貌了!
「明天早上巳時封虛大院!」封虛轟只留下這句話,便已比出了『請』的手勢,等於是變相的下逐客
令。
封虛大院是封虛大宅的庭院,那裡有一座三層高的小樓,名為通天樓,即通向天位之意。
通天樓的三層各有不同的考驗,考的全部都是不同的東西,據說這座通天樓乃是由封虛塵的好友,一
代魔法大師博格所建造,擁有生命,能夠根據不同的應考者而變化出不同的考驗內容。
一但在通天樓裡失去了意識或考驗失敗者,則會被通天樓自動送至第一層的關口,此後三十年不得再
入通天樓,只有等三十年一過,通天樓才會再度讓這名失敗者進入,若再失敗,則必須得等到六十年之
後了,之後以此類推。
一但通過者,終生不能也無法再進入通天樓。
而自封虛世家創建以來,能夠一次就通過通天樓考驗的,尚不足二十人,這二十人裡,有十六人皆是
繼承封虛劍聖的名號者,而剩下的四人裡,無一不是劍術大家,甚至最近才剛通過的,獨行無忌便是其
一。
就連封虛劫,都還得到第二次進入才能通過此樓,可見其難度了。
「你準備好了嗎?」
「怎麼?想洩題啊?」蘭迪開著玩笑,獨行無忌也回道:「不是,只是想看你失敗的模樣,好滿足一
下我的虛榮心…哈哈…」
兩人此時正站在通天樓的門口,距離巳時,已剩不到半個時辰,在他們的身旁,則還有步驚魂、艾斯
等,封虛世家的四大長老、三大家主、幾位客卿甚至是年輕一代的高手也都在,封虛七劍中除了日月劍
封虛嶽之外,剩下全都到齊了。
除了他們,甚至也有不少已經抵達這裡,打算參加天下劍會的個別劍手們前來觀看,大概是專門為了
探查其他人的資料而來的,其中又以上官劍的實力為最強。
「看來你一點都不緊張嘛…」艾斯也開口笑道。
「因為憑我的實力,不需要緊張!」蘭迪這話說的大聲,引來的全場所有人的側目,有的人是佩服、
有的人是崇拜、也有的人是不屑。
而以封虛渡為首的封虛六劍則是凝視著蘭迪,想知道他是否真有如此實力。
「時辰已到,進去吧!」封虛轟大聲說道,蘭迪自信一笑,喚出了輕狂揹在身後,極其瀟灑的緩步走
了進去。
「是這裡嗎?」蘭迪走入通天樓後,僅僅是見到一個空曠的第一層,沒有敵人、沒有考驗,只有一片
空曠。
「難道就這麼讓我通過嗎?」蘭迪不禁喃喃自語,正當他想踏上樓梯,繼續前進之時,卻發現,自己
竟然連一步也踏不出去。
甚至,他要想將腳給抬起來都倍顯困難。
重力?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馬上想到重力,只是以前他使用重力訓練時也沒這麼辛苦過,哪怕是一百倍的重力
也一樣。
他開始催動自己的真力,打算要抵抗這裡的重力。
只是他越是催動真力,卻發現身體反而越重,剛才他還能些微的移動自己的腳步,但現在,卻反而連
些微的移動都沒辦法,甚至他的腳也都已經開始陷下去了。
原本平坦的石磚地面,已經被他踩出一個凹洞了。
難道是不動用真力?
他這麼一想,隨即逐漸撤去運轉中的真力,雖然壓力稍減,但卻仍是舉步維艱。
若說他剛剛是完全無法移動的話,現在他就是能些微的向前了,只是這些微的有多少呢?請拿出你的
手,看看你的小指,你的小指有多長,這個些微就有多長…
可想見,他身上的壓力有多大了。
此時他終於知道這層的考驗是什麼了,一個好的劍手,必須要時時刻刻都擁有好的身體,才能發揮出
最強的實力。
而這,也就是對力的控制。
好的劍手,除了腕力、臂力之外,腿力、腰力都算是很重要的,甚至目力、意志力等等,而這第一層
的考驗,就是出於這樣的前提下所產生的。
畢竟過去的蘭迪在體能、力的訓練上仍略有不足,對一個能使用真力來加強體能的人來說,身體是否
強壯自然不是那麼重要的,所以蘭迪的體能才會在這第一層就受到那麼大的考驗。
一個小時過後,他終於前進了…一個步伐的距離…
這下他才知道,自己過去有多混了,難怪雷師老說自己只懂的走捷徑,不喜歡下苦工,這下嚐到苦頭
了…
算算距離,大概還離樓梯有將近十個步伐的距離,看來這下有得走囉…
數個小時後,樓外…
「獨行,你認為他能過嗎?」在樓外的所有人們接等待著看蘭迪的結果,尤其把蘭迪視為同期敵手的
封虛七劍等人,更是關心蘭迪的動向。
而封虛三大家主和四長老自然也都在觀望著,畢竟如果蘭迪真的擁有闖塔的實力的話,則表示他們很
可能也不是這傳說中傭兵狂風的對手。
至於艾斯則是早早就和其他人一起回房了,一行人中只有火眼留下來繼續觀望,如果蘭迪知道了,大
概會笑著說:對我有信心也不是這樣的吧…好歹也意思意思觀望一下嘛…
「就算過不了,他的實力也差不到哪去,至少不會比我差…」回答的,不是獨行無忌,而是一白髮劍
手,風雲情。
風雲情生的俊俏,但面貌卻有股歷經滄桑之感,雖外表看似而立之年,但其實際年齡,恐怕已是年逾
百歲了。
相傳在約莫五十多年前,劍界中的用劍高手裡,曾有一白髮劍手以自創之『無情劍道』爭得劍首之位
,就連上官劍、封虛轟、展令魂等眾多著名劍手,也多是其手下敗將。
但卻不知是何原因,這人突然從世上神秘消失,從此再無其下落…現在看來,那白髮劍手多半就是風
雲情。
言歸正傳,封虛凌一聽風雲情所評,也忍不住驚訝了起來。
封虛世家目前僅有兩名榮譽客卿中,風雲情的嚴厲是出了名的,記得太祖父封虛劫曾說過,這個風雲
情一直想退隱,卻因為某些原因,而來到封虛世家擔任客卿職務,雖然平時偶爾會指導封虛世家的弟子
,但真正能獲得他的稱讚的,卻是屈指可數。
他封虛凌,就是那少數的幾個人之一…
現在風雲情竟然對蘭迪有這麼高的評價,這不是明擺著自己不如人家嗎?要知道當初自己還跟人家打
的難分難解呢!
「是嗎?你對他有這麼高的評價啊…」上官劍聽到這裡有人在議論蘭迪,也不禁靠了過來,只是一聽
到風雲情所言,他也忍不住開口了,畢竟能得到風雲情這麼肯定的年輕人,還真的是不多,除了那邊站
的那個獨行無忌之外…
他生得一雙鷹眼,雙目有如獵鷹一般凌利,故,又有人稱其為上官飛鷹。
「那麼你呢?上官,你又有什麼看法…」四長老之首的封虛天也走了過來加入討論。
「這個嘛,從傭兵狂風的諸多傳聞來看,我猜想,他的實力最少有王階中段之上,最高的話,我估計
不出來…」
「連你也這麼看好他?」封虛天也不禁開始驚訝,風雲情認同狂風的實力也就算了,竟連飛鷹這傢伙
都有這樣的評價,要知道飛鷹的鷹眼除了凌利之外,看人也是一樣準的,如此說來,狂風能闖過通天樓
的可能性相當大了…
「連那怪物都有這實力了,我看好他不過分吧?」上官劍眼神瞄了瞄獨行無忌,繼續說道:「何況,
聽說他還是亞蘭之巔的弟子呢…」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不,你這麼說是對他的汙辱…」風雲情一揚愛劍憶芸,說道:「他是他,亞蘭之巔是亞蘭之巔,你
說這話,不止侮辱了他,也侮辱了亞蘭之巔…」
「奇怪了,你這麼大火氣幹麻?」上官劍見風雲情連憶芸都現了出來,知道他是動了氣,卻不知道是
為了什麼。
「亞蘭之巔曾於我有恩,我不容許任何人侮辱他!」
「我說你們,連這也吵,害不害燥啊?」說話的是封虛四大長老中的封虛宇,四人中他排行第二,一
直想擠掉封虛天坐上第一長老的位置,兩人也因為這樣一直不對盤。
「哼!」風雲情冷哼一聲,高傲的離去。
「獨行,你還沒說呢…」封虛凌不理這幾個長輩,繼續追問獨行無忌的看法,畢竟目前在場者,就屬
他與蘭迪最為熟悉了。
獨行無忌只笑著留下一句話便也瀟灑離去:「他…一定會通過!」
「這麼肯定?他哪來的根據?」封虛縱聽到這裡正在議論紛紛,不禁也過來湊上一腳。
「因為你們沒跟狂風相處過,所以不知道,但我知道,狂風是個能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男人!」最後出
現的這人,便是在封虛七劍中實力排行第二的日月劍封虛嶽,為了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況,他決定閉關
修練,直到最近才功成出關,這才珊珊來遲…
這時,通天樓裡…
蘭迪流盡了全身的汗,終於前進了將近五步的距離。
「這該死的通天樓,要是我成功闖過了,絕對放一把火把你燒了!」蘭迪氣喘虛虛的破口大罵,只是
他不罵還好,這一罵,他的面前立時出現一名刀手,揮舞著大刀就要往他的方向砍來。
「奶奶的,早知道不罵了…」一看這情況,蘭迪頓時後悔剛剛的禍從口出,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
後悔有沒用了吧,他連忙抽出輕狂抵擋,只是呢…動作好緩慢…
輕狂還來不及舉起來,對方的大刀已經在蘭迪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了。
刀手再度揮刀攻來,蘭迪只得拼命的移動輕狂抵擋,只是…動作還是略有不及,不過還好,已經比剛
剛快上一點點了,只是刀劍相交的那一瞬間,輕狂差點被震落蘭迪手掌。
「好小子,我就不信,我會闖不出這破樓!」見刀手再度攻了過來,蘭迪凝聚全身之力舞著輕狂上前
,火光一陣激閃,刀手手中的大刀已斷成了兩截。
大刀一斷,那名由通天樓所幻出來的刀手立即化成碎片散去,同時,蘭迪也發現到自己的行動力已經
恢復,甚至連自己的體能都有很大的進步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是通過第一層了…」蘭迪將輕狂回鞘,並稍微調息了一下就往二樓的樓梯走
上去了。
當他一走上二樓,迎面馬上就是三枚飛鏢。
蘭迪連忙抽出輕狂一揮,三枚飛鏢全數被擊落了下來:「該死的,還好反應力還不錯,要不然我準掛
了,你這破樓!當心本少爺一出去真把你燒了!」
說完他踏步又走了進去,在他想來,反正這破樓就是欠罵嘛,罵個幾句後又來一場大戰,然後就可以
過了。
這不,迎面而來的除了飛鏢,還加了不少飛針、鐵彈,除了正面過來的,四面八方都有各式各樣的暗
器飛射過來。
「哈!果然是這麼回事!」蘭迪一邊笑,一邊揮舞著輕狂抵擋,實在擋不到的,便運起真力震開,片
刻過後,所有的暗器皆被他打落了。
看著滿地的暗器,蘭迪不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正當他再度踏出步伐時,身上卻開始有血液流出。
是的,當他踏出了第一步,他的衣服漸漸被染成了紅色,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剛剛明明沒有被暗器打
到,擋不到的,應該也被真力給震開了才對阿…
驚訝之下,他又再前進了一步,突現咻咻的破空之聲,這時飛射過來的除了各式暗器之外,還有許多
種的兵器,全都往自己所在的方向飛過來。
「該死!」蘭迪叱了一聲,還沒來的及止血就又要開始了,但縱使他再厲害,輕狂也不可能完全擋下
來啊,那些護不到的地方也只好使用真力震開了。
然而怪事又再度發生,儘管飛射過來的暗器已被震開,蘭迪身上卻也依然增添了更多的傷痕、留下更
多的血。
面對這種怪事,蘭迪還來不及細想,第三波的攻擊又到了。
這次連周圍的場景也改變了,變成了一座武道場,他面前出現了六個揮舞著各式兵器攻過來的武者。
「看來是不打算讓我休息了!」蘭迪迅速的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一邊包紮自己的傷口,一邊開始閃
起六名武者的攻擊。
好幾次蘭迪都差點掛彩,幾乎都是驚險躲過。
其中那名用鞭的武者甚至不斷將鞭子掃向蘭迪的傷口處,擺明是不想讓他有還手的機會,但這次數一
多蘭迪也跟著發怒。
當下直接抄起輕狂,對著六人就是一陣狂舞,瞬間劍光亂閃,人影交錯,輕狂有如暴風一般席捲過境
,六名武者僅一個照面便有四人被打倒,其中那用鞭武者更是被蘭迪削成了碎片。
而剩下來的用劍武者和雙刀武者也是全身傷痕累累了,只是蘭迪自己,身上也有多處掛彩,他的衣袍
也被鮮血給染紅了。
剩下的兩名武者儘管是傷痕累累,卻仍然揮舞著手中的兵刃殺向蘭迪,彷彿自己沒有受傷似的。
「你這該死的破樓,還讓不讓人休息的?」蘭迪深吸一口氣,再度舞起輕狂,三道人影一陣穿梭,兩
名武者也就此倒下,只是蘭迪的右手臂上也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當兩名武者倒下,場景也跟著變了,從練武場變成了一片正風雷大作、冰霜暴雨齊下的原野。
「這什麼跟什麼啊…」一見這地方,蘭迪不禁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是不是誤上了賊船啦?
這時一聲巨大雷聲饗起,一道閃光隨即劈了下來,直直的劈向蘭迪。
「這不是想要我的命嗎?」他一邊罵著,一邊閃過這道閃電的襲擊,只是接著而來的,卻是滿天的冰
雹。
看著迎面而來的冰雹,蘭迪揮舞著輕狂將之一一打落,途中卻還要防著閃電的攻擊,除此之外,四周
圍的狂風也呼呼吹著,不斷的吹起地上的碎石砸向蘭迪。
蘭迪只得一邊閃著,一邊將攻擊用輕狂擋掉,只是這一連串的戰鬥早已讓他身心俱疲,動作,也開始
跟著緩慢起來了。
這下子,蘭迪身上又再添多處傷口,甚至連一向滴血不沾的輕狂都染上血了。
這時,樓外已過了一天多的時間…
火眼在樓外仔細的望著通天樓的方向,這時通天樓外的人幾乎已全部散去,留下來的除了火眼、封虛
凌之外,尚有去而復返的風雲情和獨行無忌等人。
「你放心吧,他一定可以通過的…」
「時間已經過了一天多了,獨行,你上次闖通天樓花了多久時間?」封虛凌突然問道,獨行無忌自信
一笑,答道:「正好一天!」
「那根據你的估計,狂風大概要花多久時間?」封虛凌不死心的再度問道,畢竟目前華夏大陸上,年
輕一輩裡,最強的用劍高手幾乎都已經齊聚在這裡了。
這之中又以獨行無忌、冷劍狂風、俠義劍步驚魂和他們封虛七劍等等幾人為最頂尖,他自然是要多注
意的,只是這下看來,他目前是無法與獨行無忌、狂風等一較長短了,甚至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他今天日落前,一定能闖過通天樓!」不等獨行無忌說話,風雲情已搶先回答。
「不錯,但…我的估計要早一點,目前剛過寅時,照我說,他約莫午時或未時就能出來了!」獨行無
忌自信滿滿的說出了他的答案:「不信?你可以注意冷劍的動作,他可比我更加了解狂風,只要他一出
現,則表示狂風即將出來了…」
「別不相信,他們倆就是有這種默契!」望著封虛凌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獨行無忌笑著說道,而一邊
的白髮劍客風雲情則凝神盯著通天樓,想知道是否狂風真有如獨行無忌所說的實力?
樓內…
蘭迪拼著全力,終於闖過了第二層的第二道幻象,這時的二樓場景,已換成了一條挾長的通道,只是
通道光線晦暗,視線極度不佳,恐怕會設有陷阱。
而蘭迪也在剛剛的原野中,明白了一個道理:在第二層所考驗的應是劍術以及身法。
在剛剛的戰鬥中,蘭迪之所以會受到傷害,便是因為這樣的關係,如果這一層只能使用劍法與身法的
話,那麼不管蘭迪怎麼使用鬥氣去防守,依然會受到傷害,唯有用身法閃過或是用劍法抵擋的攻擊才不
會對蘭迪造成傷害。
當他一明白這個道理,第二個幻象原野也跟著不見,而變成了這條陰暗且冗長的通道…
看著視線如此之差的通道,蘭迪知道自己的雙眼是派不上用場了,他不禁一笑,從自己的衣服上再撕
下一塊布,矇住了自己的眼睛,提著輕狂就朝通道走去。
他側身一步步向前,左手橫舉劍鞘在前、右手緊握輕狂在後,並緩緩放出自己的真力,查探四方動向
,可以說他周圍一呎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注意。
走入通道過了約有一分半鐘,一切仍是毫無動靜,蘭迪不禁有些奇怪,他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莫
非這通道裡根本沒有任何機關?不可能吧…
然而正當他這麼想,而注意力略有些放鬆的時候,攻擊發動了!
在這條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狹窄通道裡,要想運用身法閃過所有方向來的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時
能依靠的也只有劍術。
而此時,蘭迪周圍的牆壁卻突然射出無數的鋼針,全數向著蘭迪飛射而來,蘭迪僅一察覺,便立即揮
動雙手,輕狂與劍鞘全成了抵擋鋼針的盾牌。
然而儘管他擋的再快,卻也快不過鋼針飛射的速度,加上他又是臨時展開防守,動作上更是慢了一拍
,雖然擋下了部分的鋼針,卻也有不少已經刺在了他的身上,頓時令他血流不止。
蘭迪只得先將輕狂插在地上,轉而忍痛拔出刺入身體的鋼針,以避免大量失血。
咻!
突生破空之聲,蘭迪當機立斷的高舉劍鞘在身前一揮,只感覺一陣碰撞,地上已落下了數隻箭矢,真
可謂是驚險萬分。
若非蘭迪動作夠快,恐怕現在箭矢就不是落在地上而是射穿他的身體了。
蘭迪迅速抽出所有鋼針,重新拿起輕狂,再度向前踏步。
鑒於剛才的凶險,蘭迪這下是一點也不敢放鬆,每踏出一步,都會先仔細的用真力探索周圍,直到確
認安全之後,才會再踏出下一步。
走了將近要一刻鐘了,周圍卻仍沒有一點要發動攻擊的跡象,這不禁讓蘭迪的警惕心更重,畢竟在暴
風雨來臨前,都是寧靜的。
他繼續向前,一舉一動都顯的格外謹慎,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再度掉入陷阱裡。
就在這時,蘭迪心中警兆頓生,他連忙側身向牆壁一靠,一陣狂風就從臉前吹過,正是一柄鐮刀從蘭
迪身前飛過。
蘭迪躲過了鐮刀的襲擊,正當他要再度前進,卻又發生了異變,他連忙向下一蹲,原本頸部所靠的高
度這時突然發出一陣咻咻聲,看來是有箭矢射出。
但危機還沒結束,蘭迪察覺到警兆,連忙向前一跪,身體也隨之趴下,數枚箭矢就從他的背上飛過,
其中一支還擦過了他的後背造成了傷口。
還來不及休息,蘭迪連忙又向旁邊一滾,原本趴的地方這時也傳來蹦的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重物落
下的聲音。
還在慶幸躲過一劫的同時,蘭迪警兆再生,他迅速向前一跳,接著一個翻滾,一連好幾聲蹦蹦聲從他
身後傳來,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慢個一秒,恐怕這時已經成了肉餡了。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待向前,卻又聽到一陣陣鏗鏗康康的聲音饗起,怎麼越聽那聲音
越像…冰柱刺?!
蘭迪迅速探出方向拔腿就跑,在他的後方,一根根巨大的冰柱刺不斷的落下,隨便一個都有可能將他
輕鬆刺穿,這還能不跑嗎?
跑了好一會,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陣熱氣,並夾雜著呼呼聲,是火!
蘭迪揮動輕狂向前一直砍,好幫自己開路,火堆幾乎都被蘭迪揮動輕狂所帶動的風給吹散,趁著這時
,他奮力的向前衝,好躲過上方冰柱刺的攻擊。
他繼續向前跑著,也不知道衝了多久,雖然想停下來,但不斷有冰柱刺落下的聲音令他不敢停,反而
更加賣力的跑著。
突然間,他察覺到自己的腳踩了個空,擺明了是個凹地,他猜想凹地下方大概是些尖刺之類的東西,
要是掉了下去,那可就萬劫不復了。
情急之下,他握著輕狂向下一刺,藉著輕狂的反震之力向前一個空翻,飛過了凹地。
察覺到這裡已然安全,蘭迪忍不住將背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好讓自己休息一下。
同時他也身手將眼睛上的那塊破布拿了下來,並讓眼睛睜開,雖然仍是一片晦暗,可見度卻比剛剛好
多了,至少還能勉強看清楚前方有什麼東西。
他回頭看看後方,地上果然是個凹地,裡面果然有無數支的尖刺,還好距離並不寬,不然即使是一個
空翻,卻也無法跳過,待一翻之後,他便會因為無處借力而掉落下去,這死像…可就難看了。
經這一盞茶時間的調養過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輕狂前進。
然而他走了沒幾步,眼前卻又換成了令一個場景,一個他很熟悉的地方,且有著一個他很熟悉的人。
「你來了…」他坐在地上問道,但他的頭卻沒有絲毫轉動,仍是眺望著遠方那白雪靄靄的風景。
「是你?」蘭迪顯的錯愕,他甚至是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怎麼會在這裡?這未免太不可思議…
「是我,你沒有看錯,這幾年…你似乎進步了許多…」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答案嗎?雷師…」是的,出現在蘭迪面前的,正是他的授業恩師,同時也是目
前公認的人族第一強者,擁有亞蘭之巔稱號的男人。
而這裡的場景,其實也就是雷師平常隱居的地方,亞蘭大陸上,最高、最大的山脈:雪翼山脈。
之所以會讓蘭迪感覺到熟悉,乃是因為他過去曾有六年的時間是在這裡渡過,那六年,是蘭迪生命裡
最不願回憶的六年。
「呵呵呵…」雷師笑道:「那麼你想知道什麼答案呢?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是關於這座通天樓?哈
哈哈…其實從一開始,通天樓的第三層,就是我這裡…」
「還記得你十六歲那年發現的一截斷劍嗎?那是之前封虛劫所用之愛劍,不過被我給打斷了…」雷師
看著蘭迪,從地上站起了身,說道:「其實這第三層,是博格用魔法陣連接到我這裡來的,換句話說吧
,這第三層的考驗,就是跟我交手,擊敗我,才算過關…」
「那麼你又為什麼要替封虛世家管理這第三層的試練?」
「因為我在等待…」
「等待?等待什麼?」
「沒什麼,這你不需要知道…」蘭迪還想再問,但雷師已先開口說道:「好了,敘舊就到此結束吧,
既然你能闖到這裡,便表示你有了足夠的實力了,從現在開始,我會等你,直到你認為自己準備好了,
我們在開始戰鬥,我會讓你一隻左手,只要你能在我的劍下走過千招,或打落我的劍,便算是成功闖過
通天樓了…現在…請你開始準備吧…」
說罷,雷師又重新做回地上打坐,蘭迪見狀,也跟著盤腿坐下來調息,恢復自己剛才消耗掉的真力。
樓外…
「你真的確定他最晚未時會出來嗎?現在已經是巳時囉,再過半個時辰可就午時了…」封虛凌看著時
間,繞有興趣的問向獨行無忌。
「那當然,我對他有絕對的信心!」獨行無忌仍是不改其自信,依然相堅持自己的答案。
「看來我還提早到了…」這時艾斯從遠方走來說道,他的身後則跟著月情、步驚魂等人。
「你果然來了,看來我推測的不差…」
「呵呵…我只是有種感覺,總覺得那小子該出來了,要他安分的呆在那破樓裡,他會悶壞的!」艾斯
笑著說道,但言談中,卻充分的表現出了他對蘭迪的信心。
「等著吧,他就快要出來了…」獨行笑著做出結論,眾人全部凝神看向通天樓,等待著狂風的出現…
再度回到通天樓這邊…
「你準備好了嗎?」察覺的蘭迪的真力正瘋狂的燥動,雷師知道,蘭迪現在已是戰意澎湃,難以停止
了。
「在開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獨行無忌,他在你的劍下,走過幾招?」
「八百三十一招,八百三十一招過後,我的劍已到了他的手上,看來你們的時代,已經來臨了…」雷
師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陪伴自己多年的愛劍:多肯諾亞之劍,以華夏語翻譯,則是…天蝕劍…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兵天蝕嗎?很好…很好…」蘭迪收起了輕狂,轉而拿出了:「也許你還不知道吧
,我在華夏帝國得到了聖魔劍帝的傳承,繼承了它…亞薩羅斯…魔殘之劍…」
魔殘劍一出,雪翼山脈上頓時雷聲大作,狂風也正怒吼著,大地更是震動不止,久久不能平復,這一
切的天象,全象徵著王者之劍的出世。
「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實力吧!」雷師將左手揹於身後,右手高舉起天蝕,等待蘭迪
的進攻。
「不介意我用刀吧?」
「無所謂,反正這一關就是要考驗你的實力,用什麼都沒關係…」
「那麼你就小心啦!」蘭迪大喊一聲,旋即喚出血月幽魂就朝雷師擲了過去,而他的人也緊跟在血月
幽魂之後,帶來第二波的攻擊。
雷師淡然一笑,手中天蝕一放,天蝕便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的擋開血月幽魂,並隨之阻擋了魔殘劍的攻
擊,同時雷師也揮出一道掌勁,直擊蘭迪。
情急之下蘭迪只好先向後退避,再尋進攻之機。
見天蝕能自行漂浮在空中,蘭迪不禁有些驚訝,看來這柄天蝕已不再只是一柄凡鐵了,恐怕它的等級
已與自己手中的魔殘並肩了…
「再來啊…」雷師極其挑釁的看著蘭迪,漂浮在空中的天蝕也在微微顫動,劍身發出了一陣陣的低鳴
聲,同樣魔殘劍也是如此,看來神兵,也會因為找到對手而興奮、而發抖、而顫動。
「原來如此…」蘭迪左手一揮,血月幽魂已回到了他的手中,同時他也放開了手中的魔殘。
一脫離蘭迪的掌控,魔殘立即自行攻向天蝕,兩柄神兵頓時交戰了起來。
見狀,蘭迪再度拿出輕狂,左刀右劍的就朝雷師進攻,場中頓時激光四射,蘭迪所發出的刀光劍氣正
一陣陣的轟向雷師。
雷師自信不改,依然傲然站立在原地,只見諸多攻擊以迎面而來,雷師突然低喝一聲,並從地上躍起
,雙腿連踢數腳,發出數到腿勁,一一粉碎了蘭迪攻擊。
但蘭迪並未退卻,他仍是揮舞著刀劍對著雷師攻去,只見其刀劍合璧,帶動起撲天蓋地之強大攻勢,
由下往上的殺向雷師。
雷師居高臨下,運起真力朝蘭迪發出雷霆萬鈞的一道拳勁,兩方攻擊一接觸頓時產生強大的衝擊力,
不僅震退了蘭迪,也令雷師退了三步。
僅聽到蹦的一聲,蘭迪已然被震落在地,地層整個凹陷了下去,並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雷師趁機高舉起右手,瞬間天蝕已脫離了魔殘之劍的攻擊網,回到雷師手上:「我不得不佩服你,但
天位試練不是兒戲,你有本事躲過我這一擊嗎?天蝕斷日劍!」
雷師大吼一聲,發出了一道強大的劍氣,夾雜著天地之威,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道劍氣擦出火花
,雷霆萬鈞的朝煙幕中轟去。
然而,意料中的爆炸聲卻並未出現…
當煙幕逐漸散去,蘭迪面前的地上正插著一柄劍,那柄劍上正散發出強大的力量,不斷顫動著,正是
魔殘之劍。
而蘭迪手上的輕狂,卻也斷成了兩截,劍鋒光澤已去,可見輕狂已喪失了其靈性,成了一柄普通的廢
鐵。
「你的運氣不錯,雖然輕狂擋不住我的攻擊,卻能將其暫緩,再得魔殘之助,你逃過了一劫…」雷師
緩緩說道,彷彿如他親眼所見一般,他完整的將蘭迪的動作講了出來。
原來適才劍氣已然殺到,情急之下的蘭迪本能的高舉輕狂阻擋,無奈輕狂終究非是與魔殘、天蝕等級
的神兵,僅片刻時間,劍身已然折斷。
但付出了如此代價,卻只讓劍氣暫緩攻勢,無奈,蘭迪只得一連退避數步,正想再揮出血月幽魂之時
,魔殘已然來到,護主心切的魔殘從高空中筆直落下,瞬間發揮出其特殊的吞噬之力,吸收掉了劍氣的
力量,這才保住了蘭迪的一條命。
魔殘乃為天涯、毀滅者之鐮所鑄,自然擁有毀滅者之鐮吞噬天地萬物力量的能力。
「看來這不止是普通的試練,你是想與我生死相搏嗎?沒問題!」蘭迪將斷掉的輕狂和左手上的血月
幽魂收了起來,並重新握起魔殘:「我!如你所願!」
蘭迪緊握魔殘朝雷師衝去,雷師對著朝自己衝來的蘭迪隨手就是一擊劍氣,蘭迪也跟著揮動魔殘,突
破了雷師的攻擊,並欺近其身前,頓時兩道人影交錯,造成火光四射,打的是難分難解。
終究,蘭迪經歷多場戰鬥,體力已呈現不支,雷師抓緊機會,在蘭迪的身上一連劃出了六、七道的傷
口,但蘭迪也同樣藉助這個機會,在雷師的右手腕上劃出一道傷口,使的天蝕險些掉入蘭迪手中,情況
真可謂之驚險萬分。
「比起當年,你真的進步了不少…」雷師臉上佈滿了欣慰的笑意,蘭迪亦道:「你該知道,我還沒使
出全力,同樣…你身上也掛著封印之環…」
「呵呵呵…封印之環只是為了壓制我的力量,讓我僅略高於你,或許我該慶幸你沒有使用那股力量,
不然你我全力相搏,恐怕亞蘭大陸會就此消失…」
「那麼你為什麼不使用魔法?」蘭迪再問,他知道,雷師的魔力已經高到了一個巔峰,甚至可以憑藉
自身的魔力不唸咒語的使出超禁咒。
「封印之環的效力,不然我的優勢可就大上你們太多,如此對你們來說,我將不可戰勝…」雷師緩緩
說道,言談間,多的是他的自負,身為人族最強者的自負:「你呢?從你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使用過魔
法,我記得你不是可以隨意使用出風系禁咒以下的魔法嗎?」
蘭迪自信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沒用呢?魔法•暴風束縛•狂風監牢•颶風枷鎖!」蘭迪手一揮,一
連三個風系高級束縛魔法被施加在雷師的身上。
一瞬間的疏忽,雷師頓時動彈不得,正待解開,卻又聽得蘭迪大喊:「老怪物,我就不信你還能死死
抓著你那柄破劍,天魔亂舞!」
魔殘劍瞬間無限幻化出漫天劍影,蘭迪所施展,便是當年聖魔劍帝用以成名的究極劍式:天魔亂舞,
頓時雷師已被籠罩在天魔亂舞所發出的龐大氣罩之中,儼然已成甕中捉鱉之勢,躲無可躲了。
「你小子給我記著!」在天魔亂舞的攻勢擊中雷師之前,這是蘭迪所聽到雷師所說的最後一句話,當
然啦,他是完全不擔心雷師會被自己給失手殺死,反正是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這俗話不是說的
好嗎?老而不死謂之賊!
通常越賊的人都是越怕死的,看他能活這麼久就知道啦,安啦!
半晌,雷師仍未出現,蘭迪不禁大喊:「喂!老頭!你死了沒!沒死的就出來!」
底下,仍是一片靜悄悄…
當煙幕散去,地上除了天魔亂舞留下的痕跡之外,再無其他蹤影。
「什麼?!」蘭迪沒看見雷師,當下一震驚,卻突然叫道:「該死的老頭!」他的身體連忙向後急退,
正巧一道劍氣就從他剛剛所在的位置掃過。
蘭迪尚未回頭,亦也跟著發出一道劍氣,接著身體又再度移動:「想不到你竟然連潛蹤術都用上了,老
頭!你還要不要臉!這可是劍術比試,你竟然用忍術!」
「少囉唆!你剛剛也用刀攻我!真要算的話你早就不合格了!」雷師一邊閃躲,一邊也回嘴罵道。
「照你這麼說,這場戰鬥根本就是能贏就行嘛!那好吧!那大家就各憑本事吧!」蘭迪大吼一聲,將魔
殘向上一拋,讓魔殘自由攻擊雷師,而自己,則是掐動手指,連結數印,開始發動忍數的攻擊:「忍法•
火捲擊!火轟連擊!怒火爆襲!」
一連三道忍法襲向雷師,加上魔殘劍的攻勢,雷師等於同時面對四道攻擊。
「小子!學著點,這才是真正的忍術!」雷師在說話的同時,已放開了天蝕去阻擋魔殘,其雙手則是連
連掐動指印,但另蘭迪覺得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清楚雷師所掐的指印是何種忍術,難道是這老怪物藏招?
「忍法•隱爆、火之鏡盾!」雷師大吼一聲,也發動了魔法攻擊。
這時蘭迪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雷師藏招,而是他以單手結印,這不禁讓蘭迪大大吃驚,若說單手結印
他也可以作到,但卻絕對無法像雷師這般輕鬆,由此可知,他們的實力還是相差太遠了。
但儘管如此,可不代表他得認輸。
「忍法•葉殺!」蘭迪雙手一揮,周圍數上的葉子全部飛舞了起來,以雷師為中心凌空飛舞著。
「你已經能自由使用這一招啦,看來這些年你真的進步不少…」
「可還不止呢!忍法•血殺!」蘭迪從傷口上一抹,隨即將手上的血全部向空中一揚,血液在空中散了
開來,漸漸與飛舞的葉子合在一起:「雙殺合一,忍法•血葉殺•破!」
蘭迪破字一出口,沾滿血液的葉子立即飛向雷師,雷師頓時受到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原來的葉殺只
是讓葉子擁有像刀刃一般的鋒利而已,攻擊範圍廣。
而血殺則是將血液引爆的一種攻擊,可是攻擊範圍太窄,這下蘭迪將兩種攻擊結合,創造出的血葉殺,
不但攻擊範圍廣,且沾上血液的葉子一但砍到別人也會跟著爆炸,最重要的爆炸還會引起連鎖反應,就像
地雷一樣,可以說,雷師目前是插翅難飛。
蹦!蹦!蹦!
霎時間饗起一連串的爆炸聲,蘭迪相信,雷師就算沒死,也會元氣大傷。
「暴風狂襲!」
一道突如其來的魔法攻擊,蘭迪一時間措手不及也被擊落地面。
「小子,你想不到吧!」雷師突然出現在蘭迪身後,一見攻擊得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螺旋轟殺!」一連數顆螺旋球體飛向雷師,同樣是措手不及,但角色對換了過來:「老頭,分身術不
是只有你才會用!」
「說的對!」雷師一掌拍下,直接打在蘭迪的背上。
蘭迪再度被擊落地面,與剛剛不同的,這次被打下來的是本尊:「你…這是雙重分身術…」蘭迪一說完
,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蘭迪小子,薑…還是老的辣阿…」雷師身在空中,笑著喚回了天蝕:「你能擋下這一招嗎?鬼忍流•
八方之舞!」
雷師身形一動,筆直朝著蘭迪攻了過來,其身影也由一化八,形成八個雷師,全部揮舞著天蝕,氣勢滔
天的攻了過來。
「風狂捲鐮刃!」蘭迪拼命凝聚風元素,化成數道風之鐮刀以龍捲風的方式,將風之鐮刀釋放出去,攻
向從四面八方殺來的雷師。
雙方攻擊一交錯,蘭迪再度施展出忍術:「忍法•葉殺!」
無數片葉子射向攻擊圈裡,將攻擊圈裡的所有目標射去,除了蘭迪自己本身,八個雷師全部遭受到葉殺
的攻擊。
「老傢伙,除非八個你都是假的,不然這次準要你好看!」蘭迪氣喘虛虛的說道,體力使用過度了,雙
腿一軟,蘭迪就要坐下。
突然間,從地面上竄出一道影子,一記右拳直接擊中蘭迪的下巴,將蘭迪打飛出去:「很不幸被你猜到
了,八個我的確都是假的!你小子對土遁術的感應還是太差了!」雷師一邊把玩著天蝕,一邊說道。
「忍法•血牢結界!」蘭迪大吼一聲,雷師周圍立即升起一道血紅色的結界:「小子,你這就想困住我
嗎?」
「當然不,只是你先看看自己的腳邊吧…」蘭迪一臉奸笑著,此時他的看起來意氣風發,跟剛剛那疲態
根本是判若兩人。
雷師聞言低頭向下一望,他的腳邊…那是一片血葉…糟糕了…
轟!
狹小的結界裡發生爆炸,接著傳來了一聲咆哮:「蘭迪小子∼」
「魔法•風之鐮、暴風矢、颶風破、狂風槍襲!」蘭迪雙手連連投射,一下四個風元素魔法被他往雷師
轟去:「老頭子,好好享受吧!」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無盡的煙幕幾乎掩蓋了全場,一柄劍從煙目中被彈起,蘭迪迅速一躍,順手一接
,天蝕已到了他的手中。
煙幕散去,雷師正佇立在他眼前,而中間,魔殘劍的劍尖正扺著雷師的脖子,蘭迪哈哈一笑,喚回了魔
殘握在手上,並將天蝕丟回給雷師。
蘭迪哈哈大笑的走向雷師,雷師一見蘭迪這麼囂張的走來,當下氣不打一處來,連忙拆掉了身上的封
印之環,抓住蘭迪就是一頓暴打,打的多重呢?足足有九九九黃金那麼重…
兩分鐘後,蘭迪在雷師所施展的治療術下復原…
「該死的老瘋子,吃飽了撐著啊!」蘭迪一邊活動自己的手腳一邊罵,雷師笑道:「沒什麼,看你不
順眼,正好讓我老人家運動一下…」
「算了,我懶的跟你說,」蘭迪頓了一下,道:「如何,我也成功了對吧…」
「用奸計得逞,贏了也沒啥光榮…年輕人還是踏實點好,小心會惹禍上身!」
「得了吧!老傢伙,輸就是輸,哪那麼多廢話!我可還有一大堆擅長的忍術沒用呢!要不咱們再打一
場,當然,你得先戴上封印之環…」
「你小子嘴巴利害,不過說到忍術,我還有一招壓箱底的忍術沒教你,現在你既然有了天位實力,相
信應該可以充分控制自己的力量了,想學嗎?」
「老頭子要教就教,少在那機機歪歪!」
「想學就說一聲吧,少在那裝模作樣…」雷師一臉打趣的說道,惹的蘭迪差點再拔出魔殘,好在雷師
適時的接話了:「這招忍術叫做魔雷天印,你應該知道聖魔劍帝有一招叫做魔降雷的招式吧,這招是將
魔降雷與忍術應用在一起的加強版,威力大概可以媲美魔法中的禁咒了,這一招…」
雷師這一講,足足講了有半個小時多…
半小時後…
「老頭,聽說你創立落日,是為了對抗一個叫做血日的組織是嗎?」
「你已經知道了?」雷師有些驚訝,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那麼這小子的推理能力卻未免有些驚人,
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我只猜出了一點點,血日這個組織是無告訴我的…」蘭迪坦承的供出了無,雷師聞言一愣,隨即笑
道:「原來是那小子嘴巴不夠緊…」
「那麼這個組織究竟是…」
「組成它的人有七個,他們對外號稱血日七君,偶然的機會下,我發現血日七君的野心,所以創立落
日,目的…自然是要阻止他們的野心,但有一點,你大概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是打開冥界通道,
放出冥界的眾多亡靈生物…而目前你所殺的,不過是血日組織的基層人員…」雷師緩緩說道,只是內容
,未免太過駭人聽聞…
「我會密切注意的,那…我先回去囉!」
「有空回家看看吧,你老子似乎艇想你…」雷師朝蘭迪逐漸遠去的身影大聲說道,蘭迪一邊揮手,一
邊回道:「我知道,待此間事了,我會回去看看的…」
話音一落,周圍光芒閃起,一轉眼,蘭迪已藉由魔法陣的力量回到了通天樓。
樓外…
「未時剛過,看來他是不會出來了…」封虛凌一直在注意時間,見未時剛過不禁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這可未必,你看!」艾斯一指通天樓入口,那裡隱約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長髮迎風飄揚,真是說
不出的瀟灑。
這人正是狂風…
「看來他已成功闖過了通天樓,成為絕世僅有的第五名天位劍手了…」獨行無忌笑著迎了上去,而他
的話卻久久留在其他人的耳中,難以消散…
天位劍手,幾乎是只有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名稱,如今的封虛世家,卻已經齊聚了三個天位劍手。
當狂風一闖出通天樓,整個封虛世家震動了,四大長老儘管已預料到他能闖出通天樓,卻也想不到狂
風竟然只花了一天半的時間。
如此實力,他們不得不甘拜下風了。
上官劍則是對天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這件事。
而封虛七劍,除了日月劍封虛嶽,其他人全數再度閉關,希望能在天下劍會來臨前,進一步提升自身
的實力,畢竟是年紀輕輕就得到眾人喝采的天才,同樣是天才,狂風與獨行無忌的成就卻遠在眾人之上
,如此打擊教年少輕狂的他們如何能承受。
反倒是封虛嶽,一臉輕鬆的四處遊手好閒,也有其他弟子上前詢問:「他們六人全部閉關了,怎麼你
沒有閉關?不怕輸給他們嗎?比之狂風與獨行無忌,難道你都不會擔心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封虛嶽哈哈一笑,答道:「比起封虛凌、封虛渡,我自認遠在其上,但比起狂風二人
,你認為自己目前能超越太祖叔公(封虛劫)嗎?」
「現在是不行,但是以後一定可以!」這名弟子豪氣甘雲的說道。
「很好,有志氣,不過如果你跟他們相處過就知道了,他們對自己的訓練,我自認學不來!」封虛嶽
苦笑著,開玩笑,狂風身上的那些傷痕是假的嗎?
這時前方迎面走來一人,那人一見封虛嶽便笑道:「果然是你!原來你非是雙刀手,而是雙劍手…當
初可真是看走眼了…」
「刀行劍路、劍使刀招,這是我練劍時就已定下的目標,可惜過去的雙刀封嶽勝不了你,恐怕今日的
日月劍封虛嶽也是依然…」
「說到底,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跑到這來幹麻!」
「活動一下筋骨嘛,躺久了,會膩的…」說話的正是蘭迪,當初他一出通天樓,才走到獨行無忌面前
便不支倒地,經封虛世家的醫師診斷過後才知道是體力透支,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要活動筋骨有的是機會,天下劍會的日期一天比一天近了,你有把握勝過太祖叔公嗎?」
「我不知道…」蘭迪閉幕沉思了一下,道:「封虛前輩的實力高超,這是早已經知道的,如果他全力
出手,恐怕不是我這個剛登上天位的後輩所能抗衡的…」
「怎麼可能,你可是最年輕的天位劍手耶,憑你一定能打敗太祖叔公的,不止你,相信獨行無忌也是
這樣的…」一旁的封虛世家弟子說道,看來他們倆在這段時間內擁有了不少崇拜者囉。
蘭迪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反正對於這種崇拜者,只要不跟他們講道理一切都好過。
「你不去練功嗎?這次大會艾斯、步兄他們都會參加喔…」蘭迪笑著對封虛嶽說道。
「呵呵…我有自知之名,別說艾斯已經擁有王階高段的實力了,恐怕就連步兄,都已經達到初窺王階
的境界了,以我地階中段的實力,實在不足掛齒…別說是我了,就算封虛凌,他充其量不過是與我差不
多而已,要想跟你們這一群怪物抗衡,恐怕還差的遠呢…」封虛嶽有些苦笑的說道。
他們封虛七劍已經都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了,結果竟然還是差人家一大截,這種事,想想都覺得悲
哀…
「我看別說是我,就是家族的四大長老,一對一搞不好都不是艾斯的對手…」
「我說是你們各個都忙著爭權奪利,難怪那四大長老功力滯留不前,恐怕就連你們的大家主、二家主
也是如此,照我說,恐怕這次劍帝稱號也要易主了…應該是會由風雲情奪得劍帝之名…」蘭迪說道,他
的眼神裡透露著相當的自信,使的封虛嶽不禁也開始懷疑了。
「你就那麼有把握?」
「不信?來啊,咱們賭一把!」蘭迪笑道,封虛嶽略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了,反正他們誰
贏都不關我的事…」
「我跟你賭!」剛剛插話的那名弟子再度開口:「我賭家主勝出!」
「你?好吧,我就跟你賭了…」蘭迪看了看這名年約十三四歲的封虛世家弟子,笑道:「小兄弟,你
叫什麼名字…」
「封虛亂!」
「好,封虛亂,如果今天你贏了,我就將畢生劍法盡授與你…如果你輸了就得好好用心練劍,務必成
為下一位封虛劍聖,如何?」
「好!我答應你!」封虛亂大聲的答道,或許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賭局,但蘭迪卻不知道,封虛亂因為
今天的這個賭局,而成了未來封虛世家裡,實力最強的年輕劍手,就連盛名在外的封虛七劍也相繼敗於
其劍下,最後成為了繼封虛劫之後的封虛劍聖!
接下來一連十數日,陸陸續續有各地的劍手前來封虛世家,甚至,另外兩個大陸上的劍客們也都來了
,其中實力最有名的,莫過於來自聯邦大陸的巨劍士薩伊斯.摩根跟神劍手夏曼雷斯。
還有來自亞蘭大陸的成名劍手,流浪之劍古薩斯、無雙劍士基路西卡•莫羅伊斯和出身於三大護衛世
家的兩家,米羅希亞家、海亞克斯家的新生代第一劍手:波特諾斯•特伊卡•米羅希亞以及海爾摩斯•
薩羅特森•海亞克斯。
這兩人與蒙特納多家的艾肯特斯•亞維恩•蒙特納多三人皆是亞蘭大陸上有名的年輕高手,更是亞特
蘭提斯宮廷的御前侍衛,先前與蘭迪等人照過面的梅爾摩斯正是海爾摩斯的親弟弟。
這次波特諾斯和海爾摩斯是奉了亞特蘭提斯大帝的命令,並在亞蘭國師雷師的指派下前往建立亞特蘭
提斯的聲威,其目的,明則作武術交流,暗地裡,雷師自然是打算震懾血日。
但儘管這兩人實力都不錯,雷師還是指派他的其他弟子跟隨,基路西卡跟古薩斯就是這樣才會跟著過
來。
原本艾肯特斯也應該來的,可是據說他已出外旅行一段時間了,現下行蹤不明。
但儘管如此,現在的封虛世家也可說是群傑匯聚,幾乎全人族全部的用劍高手都來了,此時距離天下
劍會的開幕,只剩十天…
當晚…
「現在各地的劍手都到齊了,恐怕他要動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蘭迪說道,此時他們正位於封虛
世家為他們準備的房間內,在場的尚有火眼、艾斯、獨行無忌、步驚魂等等。
「動手?難不成是把所有人都給毒死?」
「也有這個可能,仔細想想這反而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嗎?只要前來參加天下劍會的所有劍手全部身亡
,恐怕各國也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大軍壓境,只要他再稍微動動手段,封虛世家將不復存在…」獨行
無忌說道,只是內容卻越說越驚人。
「我想不太可能,畢竟血日的宗旨是改變所有帝國的權力核心,如果只是這樣做的話,反而會讓各國
興起一股同仇敵愾的心理,全力進攻封虛世家…」
「那麼如果他只殺了其中一部份人呢?」獨行無忌推翻了步驚魂的說法,二度說道,只是這次所說的
話卻更加令人驚訝:「如果他只殺了其中一部份人,恐怕就會讓這場遊戲便的更加有趣了…」
「屆時各國將陷入一種互相猜忌的情況,只要能夠充分利用這些混亂,我想,要殺要放,都只能是隨
便對方了…」蘭迪接著獨行無忌的話說道。
兩人語出驚人,其他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半晌,艾斯才說道:「這麼看來,我們似乎是得先下手為強了…」
火眼這時突然站起來說道:「我今晚就動手!」
「別急…還不是時候…」蘭迪阻止了火眼,繼續說道:「我想他應該會來一個調虎離山、以假換真的
戲碼,先完全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不是很明白…」艾斯搖了搖頭,忍不住放棄了思考,難怪會打不贏蘭迪,從資質上就已經輸了嘛…
「你可真笨阿!」獨行無忌笑罵了一聲…
蘭迪一笑,繼續道:「只要一有命案發生,是不是就會變的人心惶惶、草木皆兵,這時候只要將兇手
栽贓嫁禍給某個人,將眾人的目光給引導到錯誤的方向,接下來不是一切隨他了嗎?」
「那麼如果我們能在這時候拆穿他,想來目的就已經達成了,剩下的自然會有其他人幫我們處理,我
們還能揹上個睿智之名,不是嗎?」獨行無忌接著蘭迪的話,兩人一搭一唱,說出了全盤的計畫。
「兩位,我突然發現你們很有當陰謀家的資質…」聽過了兩人的話,這是艾斯下的評論,其他人則是
附和的點了點頭。
「我們會把這當作誇獎…哈哈哈…」兩人對看了一眼,哈哈仰天大笑。
這一晚過後四天,封虛世家果然發生了命案,死者是從聯邦大陸過來的一個劍士團體,世稱蒼原六劍
,在實力上來說,六個人都有地階初段的實力,而且六人擅長合擊,聯手的話恐怕能有地階頂端的實力
,而兇手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殺掉他們,這份實力不禁讓人害怕…
家主封虛煉立即召集封虛世家的各大幹部,商討該如何追捕這名兇手,在場的除了有封虛世家的三名
家主,四大長老、兩大客卿也都到齊了,上官劍也代表其師封虛劫參加了這場會議。
至於其他的勢力中,聯邦大陸的劍手們推舉神劍手夏曼雷斯作為代表參與會議,來自亞蘭大陸的代表
則是海爾摩斯。
其他的一些單一劍手們也同樣佔了不少人,這之中大多數的身分為傭兵,這之中便以蘭迪為公認的第
一高手,畢竟已經通過天位測試了,自然也有些份量,故,他們也推舉出了蘭迪參與這場會議,希望能
夠早日抓到兇手。
可以說,目前大陸上的各大用劍勢力已經完全匯聚在此。
眾人一齊聚於大殿之內,獨行無忌便已傳音對著蘭迪說道:「我們似乎太小看封虛慶了,若要想無聲
息的擊敗那六人的合擊並將之擊殺,恐怕沒有天位的實力還真做不到,而目前整個封虛世家裡,祇有我
們倆和封虛劫有這實力而已,恐怕很快我們就會被盯上了…」
「的確是如此,到時候恐怕就不能阻止他玩小動作了…」蘭迪也傳音回道,剛一說完,坐在大殿首位
的封虛煉也開口說道:「各位,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了蒼原六劍的死訊,今天在座的所有人,代表的是
全天下的所有劍手,希望能夠藉由這場會議,商討出一個解決的方法,揪出這名兇手…」
「的確是該揪出這名兇手,」二長老封虛宇率先開口說道:「家主,這蒼原六劍論實力,各個可都不
弱,如能合擊出手,也該有個地階頂端的實力,由這邊判斷,這名兇手恐怕是擁有天位實力的人…」
說完,他的眼睛還瞄了瞄獨行無忌與蘭迪二人。
「老二,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還沒等蘭迪二人為自己辯解,一向與二長老不對盤的大長老封虛天
也跟著說話了:「你也說了他們得合擊才能有地階頂端的實力,那麼如果各個擊破了?恐怕連你地階頂
尖的實力也可以吧…」
「天長老說的對…」梅爾摩斯聽了聽剛剛的對話,這時也站起身來說道:「何況,狂風先生和獨行兄
應該沒有動機,你們說是嗎?兩位朋友…」
他一看向兩人,畢竟獨行不像自己也代表一方勢力,蘭迪這時也說道:「是的,在下與獨行兄並無動
機,還望家主明察…」
「夏曼雷斯先生,閣下又有什麼看法?」
「封虛家主,我沒有意見,雙方的說法都有可信之處,我只想問,在案發的當晚,也就是前天晚上,
獨行少俠和狂風先生在什麼地方?」
「風先生,當晚我們兩正在切磋劍藝,請你對他們說明…」獨行無忌對著風雲情一抱拳說道,此言一
出,頓時眾人的眼光全部集中在風雲情身上,而風雲情則是微一點頭說道:「不錯,當晚的確是如此,
直到寅時為止…」
「蒼原六劍據推斷是死於子時到丑時,有風先生的作證,我相信獨行客卿是無辜的…」三長老封虛仲
是目前封虛世家裡醫術最好的,同時他也是這次蒼原六劍的驗屍者。
「那麼你呢?狂風先生…」獨行無忌有了證人,這下所有的人全把注意力放到了蘭迪的身上,蘭迪一
嘆氣,道:「當晚我僅獨自一人在房間靜坐練氣,但我想這似乎不能代表我的不在場證明…」
「的確不能,但閣下剛剛說話時眼神相當清澈,我夏曼雷斯願相信狂風,他不會是殺人兇手!」
「那麼照你這麼說,是不是只要有人相信就能說不是兇手?」二長老再度說道:「恐怕不能這麼算吧
,家主,難道您就這麼看著他們在這胡亂作為嗎?」
「宇長老說的對…」從頭至今一直沒有說話的幕後主謀封虛慶終於說道:「大哥,如果僅僅是因為夏
曼雷斯先生的一句話就完全撤除對狂風先生的懷疑的話,似乎說不太過去,但,在找出正的兇手之前,
我想我們也不該太過於為難他…」
他這一番話說的公正之極,一開始還真讓蘭迪和獨行無忌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這也就是他高明的
地方,他做這麼一步,其實已經可以讓人免於懷疑他了。
光是以他坐著輪椅的部分便能猜測到他行動不便,一個高手,哪怕是個絕頂高手,光是行動不便一條
便足以令他失去優勢,加上他本身的實力在封虛世家來講更是連前十都排不上,如今又加他這一番公正
之極的發言,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個正義之輩,卻不會知道,其實他才是那幕後的陰謀者。
「二弟,你看呢?」
「我其實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想,咱們為什麼會懷疑獨行客卿和狂風兄弟,你們說是因為他們擁有天
位實力,那麼難道沒有天位實力就無法殺人了嗎?」
「別忘了,若論單一實力,在座的除了三家主跟仲長老略有不足之外,恐怕獨鬥來講,我們都能輕而
易舉的擊敗蒼原六劍中的任何一人吧?」
「再退一步說,似乎還沒有確定兇手為幾人,不是嗎?」封虛轟這一席話,幾乎將他們剛剛所談論的
內容完全給推翻掉了,而眾人這時也才豁然開朗,原來剛才自己都被二長老封虛宇的一席話給誘導了,
雖然不知他是否刻意為之,但自己這也太不應該了。
眾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場面頓時有些僵硬,見此情況,蘭迪先開口說道:「家主,不知可否讓狂風
看看案發現場和蒼原六劍之屍體?」
「狂風兄,我勸你最好不要…」聽到這個聲音,現場的注意力一下轉移到了上官劍的身上:「如今我
們各個都是嫌疑人選,難保有人會藉此大作文章,說什麼兇手意圖毀滅證據,到時候可就難辦了…」上
官劍一邊說,一邊看向封虛宇。
「你看我幹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污陷狂風?」
「好了都別吵!」封虛煉大掌一拍椅座,說道:「很抱歉,這個要求本家主不能答應,目前在座的各
位都有可能是兇手,那麼看來這場會議再繼續下去也是枉然,不如就等…」
「不用等了…這件事就交給劍兒去查吧,還有,你們幾個人也都注意一下,狂風算起來還高你們一輩
,雖不至於要你們對他行禮,但對於長輩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懂了嗎…」封虛煉還沒說完,一陣渾厚
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而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是當代劍聖封虛劫,至於他口中的劍兒,則是他的入室弟子
上官劍。
一聽這聲音,在座所有姓封虛的立即向著同一個方向行禮,封虛煉帶頭說道:「是!一切依照太叔公
的意思…」
不過他們的語氣有點不甘願,這也就難怪了,要他們認蘭迪為長輩,實在是沒辦法,可這又是為什麼
呢?很簡單,封虛劫與蘭迪的祖父是生死至交,還結拜為兄弟,若按輩分來講,蘭迪得叫封虛劫一聲叔
公,而封虛煉等人則必須叫蘭迪為叔叔。
只是要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多的人為叔叔,任誰都會彆扭的,其中又以封虛宇最為不甘願,他剛剛
才懷疑過蘭迪嘛,現在被人當面挑明來講,自然是有些不高興啦…
這一天,距離天下劍會開始,還有五天時間,也就在這幾天裡,閉關的封虛七劍都先後相繼出關了…
也是從這天以後,上官劍開始密切的注意起封虛大宅裡的一切,甚至就連封虛煉,也在他的懷疑名單
裡。
而除了他之外,蘭迪跟獨行無忌也憑藉著身分在封虛大宅裡自由活動,目的是為了要監視封虛慶,至
於艾斯跟步驚魂等人,則是被他們留在房間裡,隨時準備接應他們。
然而經過一連三天的搜查,蘭迪等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實在是找不到封虛慶的破綻。
只是直得注意的是,在這三天裡,第二宗命案也跟著發生了,至於那個死者…卻是來自亞蘭大陸的流
浪之劍古薩斯,蘭迪的師兄…
當蘭迪趕到現場之時,古薩斯已死去多時,海爾摩斯三人也已都在那邊,基路西卡更是抱著古薩斯的
屍體痛哭了起來。
雷師平生所收弟子無數,在明,目前已有九個人聞名天下,狂風蘭迪、冷劍艾斯、無雙劍士基路西卡
、流浪之劍古薩斯等人俱是其中之一;在暗的天罰十二將也全是由雷師所培養出來的戰士。
由此可知古薩斯的實力有多強大,但卻仍是被人無聲無息的殺掉,這不禁讓其他劍手開始驚惶,害怕
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
片刻後艾斯也趕到了現場,對於基路西卡的難過,他們倆都無能為力,蘭迪只能上前拍拍基路西卡的
肩膀說道:「師兄,我一定會抓到這名兇手的…」
「拜託你了…」基路西卡放下了古薩斯的屍體對著蘭迪說道:「我已經聯絡師父他老人家了,他的意
思是希望我回去亞蘭,以免我的衝動壞事,他希望你全權處理薩斯的事,希望…你能為薩斯報仇…」
「我會的…」
「還有一件事,師父他也指名要艾斯跟我一起回去…」基路西卡指了指艾斯,繼續說道:「他說最近
這陣子艾斯似乎退步了不少,這裡還有封信,是他要我帶來給你的…」
蘭迪接過信封一看,立即明白了雷師的意思,雷師是希望艾斯能回去開始協助他著手調查血日的事,
一方面是艾斯傳說級傭兵的名號可以更方面他走動,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怕艾斯的性格會反被封虛慶利用
,以致蘭迪功敗垂成。
隔日一早,兩人便火速趕回了亞蘭,並將古薩斯的骨灰給帶了回去。
而留下來的海爾摩斯跟波特諾斯則在封虛煉的安排下受到了嚴密的保護,畢竟兩人不只代表亞蘭大陸
,更代表亞特蘭提斯的官方,要是這兩人受到傷害,恐怕這件事就會演變成整個外交上的問題了,尤其
亞特蘭提斯又是聞明世界的第一強國,這個敵人,封虛世家無論如何都是惹不起的。
然而對於這第二宗命案,卻仍是疑點重重,最讓蘭迪和獨行無忌懷疑的,便是封虛慶的動作,他們可
以肯定,這幾日以來,封虛慶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古薩斯,那麼他究竟是如何下手的?
同時,為了避免再有其他人傷亡,步驚魂也在蘭迪的勸說之下離開了封虛大宅,同行的還有卡琳跟月
情兩人,他們三人被蘭迪安排在封虛正府的一間高級客棧裡,那是落日在封虛世家的幾處據點之一,也
只有將人安排在那裡,蘭迪才能無後顧之憂,畢竟以古薩斯的力量都能被兇手無聲無息的殺死,蘭迪實
在不敢拿步驚魂等人來作賭注。
不過同樣的,步驚魂也被當成了暗樁來使用,目前他正留意著封虛正府裡來來往往的消息,並監視著
封虛大宅每天的進出人員,想從中抓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火眼,則是發揮起他過人的忍術,暗地理隱藏起來監視封虛大宅的一切,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調
查封虛慶是否有同黨存在。
除了他們,上官劍也大感臉上無光,更加致力於封虛大宅乃至整個封虛正府的搜索。
但這兩起事件,卻也增加了封虛正府的事端,這些由各地趕來的劍手們因兩起命案而變的緊張兮兮的
,甚至可以說是草木皆兵了,只要有一點小摩擦便容易演變成暴力相向的局面,這幾日以來,已發生不
下百起的暴力事件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封虛煉只好出動劍士龍軍(註),負責整個封虛正府的秩序。
雖然這個方法能有效鎮壓那些暴力事件,但同樣也讓封虛正府裡的平民們人心惶惶的,整個封虛正府
已完全籠罩在一股看不見的風暴之中了…
「你怎麼看?」兩起命案發生後的當晚,獨行無忌跟蘭迪交換著意見,希望能藉由這樣的方法來找出
嫌疑者。
「很麻煩阿…」蘭迪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天我從那些封虛世家的一般弟子探聽過,其中有些答案讓
我感到意外…」
「哦?說來聽聽吧…」
「那些弟子裡,有人懷疑封虛煉,有人懷疑封虛轟,也有人懷疑是四大長老其中之一,甚至我們倆也
被懷疑,但奇怪的是…就是沒有人懷疑封虛慶…」
「有這樣的事?這麼看來是你們組織的情報網搞錯了…」
「看來的確是如…」蘭迪正在思考,不知不覺就順著獨行無忌的話說了下去,等到回過神來之時,已
經不自覺的說出了不該說的東西,獨行無忌此時正用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看著他。
「早就知道瞞不過你了…」蘭迪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就是不說,我也會找機會告訴你的…」
「我的組織便是落日…而身份則是落日天罰的血刀修羅…」蘭迪右手一揚,血月幽魂就這麼被他拿了
出來:「落日分成天眼天令跟天罰,我們的情報組織…便是天眼…至於天罰則是實戰部隊…」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獨行無忌笑了一聲,說道:「很意外嗎?其實天罰十二將中的鬼人正是我
的師尊,就在我們上次分手後,我抽空回去看望了師尊一趟,同時也遇到了來探望師尊的雷師,在兩人
的授意下,我繼承了師尊鬼人的身分,成為了天罰十二將之一…」
「你們的身分也是當時雷師告訴我的…」
「那麼無所說的三個人是?」
「的確是三個人,血刀修羅、鬼人和魅影,艾斯早在一開始,雷師就決定要讓他返回亞特蘭提斯了,
至於魅影,你也不用這麼看我,我確實不知道他的身分…」
蘭迪收回了看向獨行無忌的眼神,問道:「也就是說,我們除了要小心封虛慶之外,也要在這種模糊
的情況下找到戰友是嗎?」
「是的,而且雷師也嚴令過,來自亞特蘭提斯的海爾摩斯等人,除非是幕後黑手已經完全浮上檯面,
不然一律不准援助你我的調查!」
「換句話說…」蘭迪有些氣餒的下了結論:「除了一個會在暗處幫助我們的魅影之外,我們能用的力
量只有你我跟火眼是嗎…」
「也許還有封虛嶽呢,我們還是先回歸正題吧!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會沒有人懷疑封虛慶是兇
手呢?」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一定是封虛慶籠絡人心的手段嘛…」蘭迪理所當然的回答,在他看來這根本不
是什麼問題,光他所知道籠絡人心的手段就有不下千百種,這實在不足為奇啊。
「但願你說的對吧…」不知道為什麼,獨行無忌心中總是隱隱約約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此時距離天下劍會的展開也已剩下不到五天,只是封虛世家的領導者們全部都開始煩惱,是不是要如
期舉辦天下劍會,說辦呢,兇手還沒抓到,如果他在天下劍會上搞破壞的話,封虛世家的名聲可就會直
接降到谷底了,可是不辦呢,恐怕對已經到場的所有劍手不好交代,甚至有可能會惹來他們的憤怒!
畢竟已經發生的兩起命案在聯邦大陸和亞蘭大陸上都有一定的名聲和威望,尤其流浪之劍古薩斯還是
人族最強者亞蘭之巔的弟子之一,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別說是封虛世家,恐怕再加上當世已成名的九大
天位強者也不夠他打的…
封虛煉正一臉煩惱的坐在書房裡,思考著究竟該如何解決這件事,而他的身旁則分別站著封虛凌和封
虛渡兩人。
「凌兒,你說,這天下劍會究竟該不該如期舉辦呢?」
「依孩兒想,這天下劍會無論如何都得舉辦的,畢竟封虛世家的實力雖大,卻也大不過全天下的劍客
,若是惹惱了他們,恐怕世間將再無我封虛世家立足之地了…」
「大哥說的沒錯,何況孩兒也不相信對方敢在天下劍會上動手腳,畢竟屆時除了亞蘭之巔外,人族公
認的其他八大天位高手都會到場,相信有他們在,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封虛渡也說道。
「這只是你們二人的推測,如果對方到時候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僅我封虛世家顏面掃地,恐怕還
會波及到許多無辜的人啊…」
「那麼就請父親您直接承認自己無法解決這件事吧!」聽了封虛煉所擔心的事,封虛凌毫不在意的說
道,封虛煉一聽當場便想發作,然封虛凌適時的繼續說道:「反正只要能請太祖叔公出來,相信其他人
都會賣太祖叔公一個面子的…」
「這…」不可否認的,這的確是一個方法,但這種推卸責任的做法卻與封虛煉的一貫做法背道而馳,
他甚至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大兒子了,什麼時候那個精明幹練、富有正義感的封虛凌,已經成了眼前的這
個人了?
這使他不禁懷疑起,是否封虛凌還具備有繼承整個封虛世家的資格?又也許…封虛渡會更加適合吧…
同一時間,封虛宇也找上了上官劍,同行的還有他的愛子封虛玉瑞,想試圖從上官劍那裡挖出一些蛛
絲馬跡,看是否有自己可用的線索,在他想來,如果能充分利用這個機會,封虛世家的第一長老還不簡
單落到自己手上嗎?
但上官劍的態度卻相當堅決,絲毫沒有透露出他最近調查出的結果,這不禁讓封虛宇有些惱怒,但他
也知道,如果在這時候發作的話,對自己早就看不順眼的封虛天不說,如果被人誤認為是兇手,那可就
吃不了兜著走了…
至於其他的高層人物,封虛轟反而是整日呆在自己的書房裡,完全不管這整件事的發展,他的大女兒
封虛紫玲則整日跟封虛縱在一起,沉浸在二人世界裡,小女兒封虛紫沁亦是整日逗留在練功房中,增進
自己的武藝。
封虛天跟封虛嶽父子則整日奔走,只是封虛天多半是跟封虛煉商討對策,而封虛嶽去的是蘭迪那邊而
已。
三長老封虛仲也是時常來到封虛煉的居所,但更多的時候,則是指導門下弟子們的武藝,根據他的說
法,如果說這次的事件真是封虛世家的大劫,那麼與其在這杞人憂天,不如好好鍛鍊封虛世家下一輩的
人物,至少還能讓封虛世家增加繼續傳承下去的機會,只是當他每次看到自己兒子封虛縱整日留連在兒
女情長的世界裡都不禁要仰天長嘆一次,偏偏自己的小兒子又不爭氣,到現在武功甚至接不了封虛縱十
招,雖然他們整整差了八歲…
可是僅憑他的武藝,卻也無法讓門下弟子的力量提升多少,但相比起武藝,至少他的學識倒是真正的
令門下弟子們吸收不少,其中尤以封虛亂為最,現在封虛仲只要一看到封虛亂便會笑呵呵的傳授起所知
的一切,看來封虛亂很有機會成為封虛仲的入室弟子。
而最沉默寡言的第四長老封虛離,依然是整日與好友風雲情一起比武論劍,偶有空閒時兩人也會下個
幾盤棋來打發時間,可以說封虛世家的高層裡就這兩個人過的最悠閒了。
至於那個被蘭迪、獨行無忌視為幕後黑手的封虛慶,則是一天到晚推著輪椅遊走於封虛世家各處,不
時的關心所有人的看法,對於那些從各大陸上前來的劍手們,封虛慶也彬彬有禮的與他們交流著,在封
虛世家裡他跟封虛仲的知識是公認的淵博,兩人中,一個擁有智慧劍手的稱號,一個則是被稱為智者。
當火眼回報了封虛慶的情況後,蘭迪跟獨行無忌又再度陷入了沉思,究竟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天
眼發生錯誤了嗎?如果不是,那麼這封虛慶的心機就真的太恐怖了…
但不論是什麼,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似乎都沒有幫助…
這天,距離天下劍會的開幕典禮還有三天,蘭迪的房間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
「請進吧,上官先生…」
「不用那麼多禮,雖然按輩分來講我還大你一輩,但我個人本身並不喜歡這些禮法,師尊也就默許我
了,我跟封虛家主他們是平輩論交,相信跟你也可以是平輩論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直接叫我上官
吧…」上官劍進到蘭迪的房間裡隨便挑了一張椅子坐下,蘭迪隨即為他倒上了一杯茶。
「那麼就稱呼你一聲上官大哥吧,你可以叫我風輕狂,這是我為自己取的華夏名字…」
「那麼就失禮了,我就稱呼你風老弟吧…」上官劍一笑,說道:「相信你也知道,我受師尊命令調查
此事,目前你跟獨行客卿也都還在我的嫌疑名單上…」
「我知道,當然相信你應該也了解,我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我自己也有展開調查行動,只希望
你能夠不要太過於干涉…」
「坦白講,我並不希望與你為敵…」上官劍細細品嘗了手中的茶,呵呵笑道:「看來風老弟也是個懂
得喝茶之人,這杯茶是我近日中品嘗過味道最好的茶…」
「那是出產在亞蘭大陸雪翼山脈上的茶葉,由你們稱之為亞蘭之巔的渾蛋親手栽種的,替他泡了六年
的茶,如果還不好喝的話,那我不如拔劍自刎算了…」蘭迪的語氣裡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看來他跟亞
蘭之巔的感情似乎不怎麼融洽的樣子…上官劍如是想道。
「還是回歸原來的主題吧,基本上,與你為敵並不是明智之舉,先不說亞蘭之巔跟獨行客卿肯不肯出
手助你,單以你的實力,恐怕整個封虛世家除了師尊之外,再無人是你十合之敵…」
「所以呢?我想你不會因為這樣的推斷就排除對我的懷疑吧…」
「可是同樣的,我也很不願意去懷疑你,然而在我看來,只要你肯全力出手的話,要想在不驚動任何
人的情況下作出這兩起命案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流浪之劍古薩斯跟你是師兄弟吧…」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蘭迪的回答相當怪異,一時間讓上官劍錯愕在那,還好,蘭迪頓了一
下之後繼續說道:「你們稱作亞蘭之巔的那個人,他生平指導弟子無數,雖說目前較為出名者有九人,
但真正被他收作入門弟子的,現今三塊大陸上只有五個人,基路西卡與我俱在其中…」
「而古薩斯他只是時常接受亞蘭之巔的指導,所以嚴格說起來他只能算是亞蘭之巔的學生,而不是弟
子…」蘭迪回答道。
「至少你們之間,並無所謂的仇恨吧,如果沒有動機,相信你也不會…」
「誰說殺人一定要有理由?」蘭迪突然冒出了這句話,一時間,又再度讓上官劍錯愕,難道眼前這傢
伙是個瘋子不成?還要這樣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告訴你這句話,不表示我承認自己是兇手,而是要讓你知道,有時候殺人並不是一定要有動機,又
或者,該說動機並不是跟死者有直接的關係…如果能用一顆必死的棋來換得整局棋的求勝機會,我想我
應該會毫不猶豫的犧牲那顆棋子吧…」
「那麼在你看來,誰是那個下棋的人呢?」
「這個嘛…我希望其中一個是我,只是那另一個人…我也仍在找他…」蘭迪沒說的是,那另一個人就
是他們一直在搜尋的兇手…
但即使蘭迪不說,上官劍也已明白了蘭迪話中的涵義,他繼續問道:「我明白了,那麼經過這段時間
的觀察,你是否有了懷疑的人選?」
「原本有,但經過這數日來的觀察,我覺得他似乎不是兇手…目前正重新展開調查…」
「那麼祝你好運,衷心希望你能早日找出兇手…」上官劍對著蘭迪一抱拳,準備起身告辭。
「謝謝,你也是…」將上官劍送至門口後,蘭迪也一拱手說道。
上官劍走後獨行無忌馬上來到蘭迪的房裡,一見面便開口問道:「如何?他有沒有說什麼?」
「一開始,他先是跟我套近乎,並漸漸表明我們兩都在他的黑名單裡,但當我抬出了強硬的態度後,
他卻使用了示敵以弱的方法,想漸漸鬆懈我的戒心,然後又裝做不經意間問起我跟古薩斯的關係,當然
,我並不會被他的言語陷阱所打敗,知道自己什麼資訊都得不到,他也只好離開了…」
「上官劍,哼!看來這個人也不單純阿…」蘭迪面色冷峻的說出了他對上官劍的判斷,目前封虛世家
雖然看似並無太大麻煩,但暗地裡卻也已經是暗流湧動,彷彿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獨行無忌正待說話,半開的窗戶外卻突然射進一支暗器,正是火眼的苦無,上面還用紙打著一個結,
房內的兩人對視一眼,蘭迪迅速解下紙張,獨行無忌則同時將門窗都給關緊,以免有人發現。
「信上怎麼說?」
見蘭迪已看完信封,獨行無忌立即問道,蘭迪為自己到了一杯茶潤了潤喉嚨說道:「火眼說他聽到封
虛慶自言自語的說著『已經兩起成功了,下次…就換他吧…組織的計畫…絕對不能破壞…』我猜想,他
應該有個同黨,只是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怎麼下手的而已…」
「這麼說來天令所傳來的情報並沒有錯了…果然還是得小心他…」蘭迪閉目思考了一下,說道:「獨
行,要不由我來接手觀察封虛慶,你跟火眼先想辦法找出魅影吧…」
「我不認為現在就需要讓魅影浮出檯面…」
「為什麼呢?」蘭迪不解的問,獨行無忌答道:「我相信,魅影一定知道我們的身分,那麼他應該就
會關切我們的動作,既然是這樣,我想他應該也會在暗處幫助我們的…」
「那麼再退一步思考吧,也許封虛慶也開始注意到我們了,那麼我們也許就能以自身當誘餌轉移封虛
慶的注意力,為他製造出反擊的空間,就算不能一舉反擊成功,至少能夠對封虛慶他們造成傷害,我想
憑我們的實力,就算是劍聖封虛劫,應該也不需要害怕,屆時只要在魅影反擊重創封虛慶一方的時候,
我們同時出手,相信也是手到擒來的事…」
「恩……」蘭迪低頭沉吟了許久,才抬起頭來說道:「那麼就照你的意思吧,看來相比之下,我還是
不如你啊…」
「彼此彼此…」獨行無忌謙虛的一拱手笑道:「我們還是先找出封虛慶的犯罪證據吧…」
「好吧…」
然而就在他們初下決定的這一天夜晚,第三個人也遇到了襲擊…
封虛大宅郊外,夏曼雷斯一人出現在這,靜待片刻之後,另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夏曼雷斯轉身面對來人,說道:「還是說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找你來,最主要也是為了這件事…」
「那麼就說吧!是否是希望我能夠助你擒拿兇手?」夏曼雷斯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低頭沉思了起來。
「也是也不是…」來人緩緩說道:「找你來,也的確是為了要讓幫忙擒拿兇手,但更重要的,是為了
要讓你…死在兇手劍下好引起封虛世家內的勢力之爭!」
來人一說完,寶劍立即揮出,夏曼雷斯匆忙應戰,加上他沒料想到對方就是兇手,瞬間閃避不及,已
先掛了彩,身上已經殘留下一道足以影響這場戰鬥結果的傷痕,原本握在手中的愛劍也已被擊落在地…
「你!原來你就是…想不到阿!你的實力實在隱藏的太深了…」
「該說是我運氣太好還是你太蠢了呢?不管如何,你準備受死吧!」來人大吼一聲,迅速發出攻擊,
一連猛攻了數劍,逼的夏曼雷斯退無可退,最終一招飲恨,終於魂歸對方劍下。
來人抹去劍上殘留的血跡,看著倒臥在血泊中的屍體說道:「相信你的死能夠為血日帶來應有的效果
,不然你可就白死了…」
隔日一早,夏曼雷斯的屍體被發現倒臥在已經乾掉的血跡裡。
這一起命案一發生,整個封虛世家馬上陷入了絕大的恐慌之中,來自聯邦大陸的劍手們形成了一個以
巨劍士薩伊斯為首的龐大集團,揚言若是封虛世家不在兩天內,也就是天下劍會開幕當天交出兇手,他
們將會把封虛世家視為兇手的包庇者,與封虛世家全面開戰。
面對聯邦大陸劍士集團的咄咄逼人,封虛煉思考了數個時辰後,也發表了極其強硬的演說,表明封虛
世家並無包庇兇手,若聯邦劍士集團不相信也沒辦法,但如果聯邦劍士集團執意要鬧事,封虛劍士軍也
不會手軟!
聯邦劍士集團會這麼強硬的原因,乃是因為夏曼雷斯是聯邦大陸上成名已近四十年的前輩劍手,不論
是實力或是人品都相當的受人推崇,更是在成名的四十年間提攜了許多後起之秀,並擔任鷹揚帝國宮廷
首席武官,努力的輔佐鷹揚帝國當代國君,使其不致成為無道昏君,在聯邦大陸上是個人人敬重的英雄
,若說他是整個聯邦大陸的用劍第一人,當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加上聯邦大陸第二號劍手巨劍士薩伊斯跟他是結拜兄弟,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生死不離了,而薩伊斯
又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且這次夏曼雷斯會前來參加天下劍會也是受到了薩伊斯的熱情邀約才會動身的
,不然以夏曼雷斯的性格是絕不可能離開聯邦大陸的…
只是這事件一發生,頓時讓薩伊斯的內心自責萬分,認為全是自己害死了夏曼雷斯,難免火藥味是重
了點,甚至…還有引爆的可能…
但…
姑且不論封虛世家與聯邦劍士集團的紛爭,這兩股勢力這時已同時注意起了蘭迪跟獨行無忌,原因無
他,憑著夏曼雷斯王階中段的實力,竟然會被兇手這麼無聲無息的給殺死,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名兇
手絕對有著遠遠凌駕於夏曼雷斯之上的實力…
那麼擁有這實力的…蘭迪跟獨行無忌自然會受到相當的關注與重視,畢竟現在就已他們的嫌疑為最大
了;當然,也有人懷疑是封虛劫,但相比起蘭迪跟獨行無忌,懷疑封虛劫的人相對少了許多。
畢竟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輩,口碑自然在兩個出道不久(比起封虛劫的確是不久嘛)的年輕人之上嘛…
對於兩大勢力的懷疑,海爾摩斯與波特諾斯商議之後,決定集合所有來自亞蘭的劍手們出來力挺蘭迪
,加上蘭迪原本就是來自各地的單一流浪劍手們的精神領袖,這下子,封虛世家的領地內已經完全的瓜
分成三股勢力,其中又已蘭迪那一方的勢力較為強大一些…
接連而來的兩日,三勢力不時的有些小摩擦產生,這可苦了上官劍等等居中調查的人,因為一但有了
摩擦發生,自然對他的調查有些影響,使他不禁有些氣極,眼看開幕已經要到了,如果真抓不出兇手,
恐怕三勢力真會打起來…
到時候…封虛世家肯定會元氣大傷…這使他更加緊自己的調查速度,只是仍然是幾乎毫無所獲,就算
是有了資訊,卻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至於受到蘭迪等人密切注意的封虛慶,反而沒了動作,甚至在夏曼雷斯被殺的當晚,火眼也很肯定他
沒出過房間,這下子可讓蘭迪他們頭痛了,只得先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想先找出這名同黨!
而他們最主要的目標…便是封虛劫…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三天已過,這天,便是天下劍會的開幕典禮。
過去的三日裡,封虛大宅內可說是暗潮洶湧、草木皆兵,只要一點小摩擦便有可能演變成大型的集團
械鬥,蘭迪跟獨行無忌在這三天裡也都受到了嚴密的監視,畢竟他們二人是最有嫌疑的人,自然會受到
更密切的注意。
只是一連三日以來,兇手沒再出現,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三起命案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但也是這風雨
前的寧靜,讓眾人提心吊膽的。
今天一早,封虛是家的弟子們早早便開始動工,目前距離開幕典禮只剩下倆個時辰的時間,當世九大
天位高手裡,除了原本就在場的劍聖封虛劫之外,目前已經到場的只有水后,其他七人仍是不見蹤影。
「你想他們是否會在大會開始時動手?」蘭迪低聲問著獨行無忌,目前兩人都已在會場等待開幕,其
他的各大劍手們也各自據有一席之地,最受到注意的大概是聯邦劍士集團吧,帶頭的巨劍士薩伊斯正一
臉凶像的站在最前方,看來他的怒火似乎還沒有退去。
「難說…不論如何,靜觀其變吧…」
得到獨行無忌的答案,蘭迪也只好走到人群之中靜靜的觀察著,而獨行無忌,則是坐在擂台右手邊屬
於他們十大劍手的位置,他的旁邊,剛到達的風雲情聽到兩人談話內容,不禁問道:「聽你們的談話內
容,似乎是查到了兇手是嗎?」
「是有點頭緒,但還不敢肯定…」
「給你一句忠告,比賽即將開始,你最好靜下心來,雖然我們無法交手,但對付劍聖相信壓力會更大
,希望你能夠有場好比賽…」
「謝謝,不過要與劍聖比試的並不是我,放心吧,狂風絕對會有一場好比賽…」獨行無忌笑道,風雲
情聽後不發一語,只是向獨行無忌微一點頭後離去。
與此同時,人群中的另一人也走過來與蘭迪攀談了起來:「閣下想必就是狂風吧,近日來,小徒受你
照顧了…」
「哪裡,展前輩客氣了,狂風與驚魂不過是投緣了點,算不上什麼照顧不照顧的…」
「對了…驚魂呢?」
「最近封虛大宅內處處暗濤洶湧,狂風因擔心他的安全,已先建議他退出封虛大宅,隱藏在封虛正府
之中,一方面也可清楚觀察到封虛大宅的的確切情況…」
「是嗎?這樣也好…聽說你已取得了天位劍手的資格是嗎?真是後生可畏啊,待會你應該會起身挑戰
劍聖之名吧,在此老夫就先祝你好運吧…」展令魂說完也一縱身來到先後向以在場的天位高手們見禮,
接著來到他們十大劍手的位置坐下,等待大會的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接著出現的天位高手便是曾與蘭迪交過手的勘地薩•莫札特:「封虛、娜塔莎
,好久不見了…」
勘地薩從高空中降落,看著那魁梧的身形,蘭迪不禁回想起當初交手的畫面,只是今非昔比,現在的
他已經有把握能打敗那曾經無法踰越的魁梧身影了。
「您也好久不見了…」水后娜塔莎說道,她的聲音相當輕柔,單從外表來看,水后大概只是個三十多
歲的成熟美人,但他的實際年齡,恐怕已經快兩百歲了。
「看來我們似乎沒有遲到吧…」一陣宏亮的聲音饗起,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傳來:「應該是剛好準時,
好像還有人沒到,不錯,至少還贏四個…」
第一個聲音打趣的說道:「堂堂大男人輸給自己老婆,說這話合適嗎?」
「要你管阿!」
話音一落,兩道人影幾乎同時來到,其中一人身穿武士服,身上閃爍著金黃色的鬥氣,此人便是水后
娜塔莎的丈夫,同時他也是傭兵帝國目前公認的傭兵之王:武帝庫倫。
另一人相貌英俊,但身材卻比較矮小,腰間背著兩柄太刀,雖然是與武帝在談笑間,但他身上散發的
殺氣卻令人不敢小覷,他的到來也讓巨劍士薩伊斯原本暴怒的臉有些舒緩,此人便是來自聯邦大陸大和
國的第一刀客,人稱刀君的宮武征次。
「這麼多年不見,你們倆還是都沒變啊…」勘地薩說道,這兩個傢伙打從出道就跟勘地薩認識了,甚
至可以說是勘地薩看著兩人出身的,因此不知不覺間勘地薩也會對兩人擺出一副長輩的態度。
「哪裡,讓您見笑了…」庫倫笑著向勘地薩見禮,目前的九名天位高手裡,雷王跟火聖是最早成名的
,然後就是勘地薩了,所以其他人也自然而然的會將這三人視為長輩。
面對目前已經到場的五名天位高手,會場的眾多劍士不禁有些興奮,眼前的五人可是人族裡的頂尖高
手啊,今天能一睹他們的風采,實在是太令人高興了。
「抱歉啦,各位,諸事纏身,稍稍來遲了一些…」這個聲音相當有磁性,在聲音之後,他的人也跟著
到達了現場,此人可以說是九大高手裡最為英俊的一個,若說宮武征次散發的是殺氣,他身上所散發的
便是在戰場上拼搏出來的霸氣,來者便是聯邦大陸鷹揚帝國的神將,同時他也是已去世的夏曼雷斯的義
父,人稱鷹帥的普特雷斯。
他是鷹揚帝國的第一人,夏曼雷斯是他的義子兼徒弟,手掌重兵,可以說是鷹揚帝國最堅硬的城牆,
彷彿他就是鷹揚帝國的守護神,只要他還在世一天,鷹揚帝國就是安全的。
「哪裡,反正火聖雷王兩位前輩跟柯索斯也還沒到…」庫倫說道,其他人也跟著向普特雷斯打起招呼。
「你說誰還沒到?」也就在這時,人群中有聲音響起,九大高手中,他的年紀看起來最小,彷彿只有
二十多歲,但事實上,他成名也有快六十年了,他是雷師的所有弟子中最出名的一個,算是蘭迪的大師
兄,目前擔任亞特蘭提斯大帝國的總帥,統領亞特蘭提斯全國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他的稱號則是:軍
神柯索斯•瑞迪克。
他從人群中躍上擂台,除了他之外,人群中也有兩人相繼跳上擂台,這兩人便是目前九名天位高手裡
最早成名的火聖羅薩卡跟雷王華隱,看樣子他們兩人是一早就到了現場了,祇是躲在人群中不肯出現而
已。
「拜見前輩!」兩人一現身,其他七人都向兩人行了個禮,火聖羅薩卡笑著說道:「用不著這樣,今
天封虛才是主人,我們不過是陪客而已…」
「是阿,你們這樣,封虛可是會不高興的喔…」雷王華隱亦打趣說道,只是話中的當事人封虛劫卻仍
是維持那一千零一號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唉唉,果然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做人還是開心點才對…」看見封虛劫的反應,雷王華隱不禁
心生感慨,一旁的其他人聽到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雷王華隱是九人中最早成名的,其他八人除了羅薩
卡之外,可是沒讓他少打趣過,面對這個有些玩世不恭的前輩,他們更喜歡將他看作是一個大孩子,每
次跟他在一起,總是會忍不住被逗笑。
而蘭迪也在跟展令魂分開後,上前向軍神柯索斯打招呼,畢竟按輩分算起來,這個柯索斯也算是蘭迪
的大師兄了。
只是還沒等蘭迪向柯索斯打招呼,雷王華隱已先一步發話了:「狂風小子,咱們好久不見了…」
「拜見雷王前輩,拜見各位前輩,拜見大師兄…」蘭迪自己也知道,如果被華隱這個傢伙纏上是很麻
煩的事,原來也只想來跟柯索斯打個招呼而已,誰知道還是被這個大麻煩給遇上了,說著,他還是向九
人深深作了一揖…
「不錯不錯,沒想到短短時間內你就突破天位評頸,果然亞蘭之巔那老傢伙就是變態,教出來的徒弟
是各個都厲害,不像我,目前教的最有成就的還只是地階中段的實力而已…」華隱一邊拍著蘭迪的肩膀
一邊打趣的說道。
「那是前輩您仁慈,不會對弟子們太過嚴苛…」這種時候還是多說些好話,能討好這麻煩人物就盡力
討好吧!
「哈哈…還是你小子了解我,不然乾脆你來當我徒弟好啦…哈哈哈!」
「那怎麼行呢?他以後的成就可一定會在我之上呢!華前輩您就別開玩笑了吧…」柯索斯一聽華隱有
意挖走蘭迪,立即出聲應道,開玩笑,怎麼能夠讓他被拉走呢?
「怎麼不行呢?」華隱似乎志在必得,直接在評審台上跟柯索斯卯了起來…
一旁除了羅薩卡之外的幾人則是仔細的打量起蘭迪,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他們都對這名年輕的天位劍
手感到好奇。
「聽說華夏內亂平定戰是出自你的手筆是嗎?」普特雷斯先打破了沉默的觀察說道:「你的想法很有
趣,但戰爭可不是兒戲,如果只憑著一點小聰明在打仗,有一天一定會吃虧的…」
「是…前輩教訓的是,狂風受教了…」說起打仗,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行家,對於他的教誨,蘭迪自
然只有低頭應聲的份…
而同時巨劍士薩伊斯也跟著上來評審台向普特雷斯見禮,而來自亞特蘭提斯的海爾摩斯等人則成了華
隱跟柯索斯爭論的凍結器,成功讓他們兩人結束了一場無意義的爭吵。
「好了,普特你也夠了吧,人家只是個後生小輩,當心說太多讓人家覺得你嘮叨!」庫倫笑著看向了
蘭迪,樂呵呵的問道:「南明城住的還習慣嗎?傭兵的生活如何,還滿意嗎?」
「一切都很不錯,這都多虧了前輩的細心管理…」
「你也別太謙虛了,要知道現在的你可是代表我們傭兵帝國的第一劍手,待會跟封虛對打的時候記得
要狠狠的痛扁他一頓,放心,他的醫藥費我會替你出的!」
「只希望不要到時候是他被秒殺就好了,」刀君宮武征次聽到庫倫所說的忍不住插話說道:「小子,
你不用管那武癡的命令,只要好好盡力比一場好比賽就行了!我可是等著看喔!」
「是!晚輩一定全力出手!」蘭迪對著兩人一抱拳說道。
「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快回你的選手席吧…」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羅薩卡忍不住出聲提醒所有人
,這才發現,距離大會開幕的時辰已不足一刻鐘了…
一回到選手席,蘭迪打量起整個會場中幾個較為直得注意的對手,其中十大劍手裡面,風雲情是蘭迪
首要注意的人,根據蘭迪心中判斷,恐怕他的實力早已經跨越王階晉升天位了,之前恐怕都是隱藏實力
,對於兇手,蘭迪自然也懷疑過他,祇是遠遠不及對封虛劫和封虛慶的懷疑而已。
短短一刻鐘已在彈指間過去,封虛煉從他的席位中站起身來大聲宣布:「時辰已到,在此,本座特別
宣布,天下劍會開始,希望各位同道能夠在這座擂台上一戰成名!」
封虛煉話音一落,巨劍士薩伊斯便搶先跳上擂台對著封虛煉喝道:「日前發生的三起命案,希望家主
閣下能給個交代,不然本人身後的巨劍可要直接挑戰閣下的劍帝威名了!」
封虛煉眉頭一皺,正待起身迎戰,已先有另一道人影搶先出陣,由於他動作極快,封虛煉還沒有來的
及多加攔阻便已經讓他上了擂台了。
「薩伊斯前輩,關於三起命案的兇手我們封虛世家也仍在追查,但您這麼咄咄逼人豈非是欺我封虛世
家無人了?那麼今日就讓我封虛渡來領教您的巨劍吧!」封虛渡代父出戰,單這份勇氣便足以叫人豎起
大拇指多加稱讚。
評審席上的華隱這時亦大聲笑道:「好!這小子好樣的,有膽識,小子你放心,今日本雷王在此,絕
不會容許有任何人在真相尚未明瞭之前對封虛世家有任何傷害!」
「多謝前輩!」封虛渡橫舉兵器,向著華隱行了一禮後轉過來對著薩伊斯說道:「前輩,晚輩這劍名
喚喋血,希望前輩注意!」
薩伊斯雖然不滿封虛世家,但此時他眼中也閃過一斯激賞,這麼年輕便有如此武德,此子以後一定非
是池中之物…薩伊斯暗自下了對封虛渡的評價,但比賽仍是要繼續的,他一把舉起身後的巨劍,此劍寬
三吋許,長兩呎半,真可謂之巨劍,但在薩伊斯手上,卻彷彿輕如鴻毛一般,任其隨意揮舞著。
「很好,希望你的劍術跟你的膽色一樣直得我的期待!」薩伊斯暴喝一聲,右手握住巨劍全力揮擊出
去,單憑這一劍,便將他巨劍士三字的威勢整個發揮了出來,那揮動巨劍所發出的風壓甚至已經對擂台
造成了些許的破壞,可見那威力有多大了。
面對這堪稱是雷霆萬鈞的一劍,封虛渡也知道根本無法硬接,只得暫時後退,先拖長整個決鬥時間再
說,反正時間還長,依照他的想法,對方這樣的攻法絕對無法支持太久!道時候就勝券在握了!
然而情況似乎不如他所想,一味的退避不但沒為他增加優勢,反而使他一步步逐漸被逼到了場邊,眼
看就要被打下擂台了。
面對如此困境,封虛渡心知若再不還手恐怕真的無法取勝了,至少現在拼了還有一線生機。
心念及此,封虛渡長劍一舞,繞過薩伊斯的巨劍逕自進攻他的面門,薩伊斯暗自冷笑了一聲,過去也
有人採用跟他相同的戰法,但最後仍是敗於自己手中,面對這等毛頭小鬼根本不需要擔心!
他自信的一揮巨劍,直接阻斷了封虛渡的攻勢,劍勢受阻,封虛渡立即轉換進攻方向,重新開始進攻
,漸漸地,封虛渡出劍越來越快,他的身影在擂台上任意穿梭,雖然仍是位居下風,但情況相對沒有那
麼危急了。
至此,蘭迪等一干參賽者都已經知道封虛渡所擅長的劍法路數了,想來他該是從鷹軍中出身的,單是
他所使的那套疾鷹十三劍招便頗具火侯,只可惜他碰上的是巨劍士薩伊斯,巨劍除了是最強的劍,卻也
同時是最強的盾,因此想以速度擊敗薩伊斯,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小子,我很佩服你的膽色和你的武德,可惜目前還太早了,如果是數年之後,或許你能有與我一決
高低的本事!」薩伊斯一說完,巨劍跟著一揮,封虛渡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得跟著揮出喋血抵擋,
兩劍全力一擊,只聽一聲脆饗,喋血已然掉出了擂台之外…
封虛渡右手的虎口鮮血直流,整隻手腕亦不住的顫抖,可見剛才那一擊的力量有多大了。
「退下吧,你還不是我對手!」薩伊斯高舉巨劍,只要輕輕一揮,便能輕鬆取走封虛渡的性命。
封虛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再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喋血,說道:「感謝前輩不殺之恩…」
說著,他也退了幾步,對著薩伊斯拱手一揖,繼續說道:「但希望前輩別再為難封虛世家,封虛渡願
一死以示封虛世家的清白!」話一說完,封虛渡左手一動,一掌揮出全力向額頭打去。
此掌凝聚了他全身上下的勁力,手掌上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乃是封虛世家金鋒真氣的特徵,觀戰
的所有人都相信,這一掌若拍實了,封虛渡絕對魂歸當場。
「住手!」「不要!」「別作傻事啊!」「停手!」在場所有認識封虛渡的人全都驚呼出聲,誰都沒
想到封虛渡會有這樣的舉動。
封虛渡的這個舉動震驚了全場,其中離他最近的薩伊斯更是全速向前,想阻止封虛渡的動作,在座位
上的封虛煉也起身衝向擂台,但看樣子似乎還略有不及。
「哼!」就在這一眨眼的時間,封虛劫已經到了擂台之上,但在他之前,獨行無忌已先一步救下了封
虛渡,而一步之差站在獨行無忌身後的還有蘭迪跟風雲情兩人。
「你也太衝動了,還好注意到了你的神情動作,要不然可來不及啊!」獨行無忌抓住了封虛度左手的
手腕說道:「別傻了,巨劍士薩伊斯是成名多年的前輩,相信他不會繼續這麼蠻不講理的硬要你們封虛
世家交出兇手的,你也別再為難自己了…」
一聽這一席話,在場的許多人不禁對獨行無忌有了新的評價,單這三言兩語之間,便輕鬆的化解了巨
劍士薩伊斯對封虛世家的強勢作風,令他無法再對封虛世家施加壓力,成功的壓下了封虛世家跟聯邦劍
士集團之間的糾紛。
其次,他可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救下封虛渡,雖不能說他的實力在九大天位高手之上,但若單論注意
力跟洞察力的話,恐怕會是全場之冠啊。
「你這個笨蛋!」封虛煉慢了一步也衝到了擂台上,直接對著封虛渡一巴掌打下去怒罵道:「從明天
開始的三年間,你就好好在封書樓裡面壁思過!」
「是…謝父親責罰…」封虛渡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也知道封虛煉其實有意替自己開託,當下深深對著
封虛煉一躬身認錯,而後走下了擂台撿起喋血離開了會場。
見這風波已落幕,封虛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獨行無忌跟蘭迪等也都下了擂台,只剩下薩伊斯跟封
虛煉還站在擂台之上。
「若是閣下想要封虛世家交出兇手,就請用劍來證明你的份量吧!」封虛煉緩緩抽出了跟隨自己數十
年的戰友離塵劍,向薩伊斯下了戰書。
「很好!如果我輸了,巨劍士終生不再踏入封虛世家的土地一步!」薩伊斯高舉巨劍發下了重誓,一
場龍爭虎鬥即將展開…
「喝!」封虛煉一站上擂台便先凝聚起全身勁力揮劍向薩伊斯攻去,薩伊斯亦舉起巨劍抵擋,兩人全
力的一陣揮擊,激出了清楚的清脆交擊聲。
同時兩人身上的勁氣也跟著在擂台上留下相當大的裂痕,兩個人雙腳所踏的地方都已經深深陷了下去
了。
鏗的一聲,封虛煉一擊便退,重新穩定自己的攻擊節奏,並不勉強進攻,以逸代勞,等待薩伊斯的主
動攻擊。
薩伊斯自然也知道封虛煉的打算,但他仍是揮舞著巨劍攻了上去,畢竟他的劍術本就是以攻擊為主,
現在既然有這麼好的進攻機會,他又怎麼會願意輕易放棄呢?
面對巨劍強力的揮擊,封虛煉選擇的是不斷閃避,他不硬碰,反而是避重就輕,以游擊戰術為主,每
每都是一擊必退,絲毫不給薩伊斯有近身纏鬥的機會。
既然近身格鬥戰無法發揮,薩伊斯只得重組攻擊方式,將自身鬥氣凝聚於巨劍之上,使巨劍的破壞力
倍增,漸漸縮短封虛煉的躲避範圍。
「普特,你這後輩實力還不錯,可惜就是太衝動了…」軍神柯索斯看著台上的戰鬥,逕自對薩伊斯下
了評語。
「不會啊,挺有朝氣的…」武帝庫倫亦說道:「年輕人難免是血氣方剛了點,宮武,你說呢?」
「還只是個小夥子,似乎不怎麼懂的氣的控制,他身上的鬥氣有大半是浪費掉了…」
「要求別那麼嚴格,他還只是顆未經琢磨的鑽石,只要稍加雕琢,應該可以綻放更多的光芒才是…」
勘地薩說道,也許是因為特質相近的關係,他給了薩伊斯相當高的評價。
「那麼普特你自己又有什麼看法呢?」看普特雷斯略顯沉思,庫特問道:「對於這場戰鬥你認為誰會
勝出呢?」
「我注意的點不在那,該怎麼說呢?目前在場除了你們八人之外,還有三個人讓我留上了心,他們的
實力恐怕都不在我們之下…」
「說的不錯,你們好好感受看看吧,那三股若有似無的渾厚氣息,真要說起來,普特、勘地薩,你們
似乎跟那三人在伯仲之間而已…」雷王華隱說道,對於這三股氣息的主人:蘭迪、獨行無忌跟風雲情,
他自己也注意了起來,先不說出道多年的風雲情,單以獨行無忌跟狂風蘭迪在這段時間裡的進步就足以
令人震驚了,照他們的成長速度來看,恐怕再有個幾年便能超越自己了…
「那麼看來待會的劍聖之爭會相當令人期待呢!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先好好看著薩伊斯跟封虛煉的戰鬥
吧!」庫倫下了結語,眾人的注意力又再度回到場上,這時封虛煉又一個迴身,躲過了薩伊斯的攻擊。
封虛煉右手一轉,離塵劍被他以極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入薩伊斯的防禦網裡,轉眼之間,薩伊斯身上已
多出了一道傷口。
鮮血的湧現令薩伊斯的攻擊更見猛烈,但此時的他就像是發狂的公牛般,雖然猛烈,卻動作紊亂,一
輪攻擊過後,他身上又再添上數道傷口了。
相比起薩伊斯的傷痕累累,封虛煉卻顯的有些從容不迫,雖不能說他的實力在巨劍士之上,但卻可說
是他的心計,絕對遠勝於巨劍士。
這一仗,封虛煉並非是以劍爭鬥,而是以自己本身的劍術跟心計在與巨劍士纏鬥,先是一開始他的一
擊便退,便使薩伊斯開始盲目進攻,次者,他刻意的保持距離,以游鬥的方式跟薩伊斯對戰,單這一點
便已經讓薩伊斯更加焦急,而後再出其不意的輕創薩伊斯,營造出自己已完全掌握主動的假像,讓薩伊
斯徹底失去冷靜。
單這逐步漸進的心理戰術,便徹底了瓦解了薩伊斯一開始的氣勢,現在,封虛煉是真的完全掌握住主
動了。
看著薩伊斯的表現,鷹帥普特雷斯不禁搖起頭來,看來相比起華夏大陸的武技水平,聯邦大陸真是遠
遠不及阿,同樣是兩個大陸上的頂尖武技高手,巨劍士薩伊斯竟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未免也太過
難看!
一念及此,他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好了,都停手吧,我代表薩伊斯認輸了!」他對著薩伊斯凌空揮
出一掌,頓時令薩伊斯一連退卻三四步,無法再行攻擊。
薩伊斯原本心有不滿,但看到鷹帥那銳利而又充滿威嚴的眼神後,那原本高舉巨劍的右手也跟著放下
來了…
「你贏了!但這不代表我就承認自己不如你!」薩伊斯只留下這句話便將巨劍重新背回身後走下臺去
了。
「無所謂,只要閣下想討回,本家主隨時奉陪!」封虛煉說道,他也跟著收回離塵劍回到自己的座位
上去。
或許是這一連兩場的比賽太過精采,接下來擂台上陸續有其他劍手相爭,卻也始終提不起眾人的興趣
,但這些戰鬥卻也不是都毫無效果的,在這諸多劍手裡,封虛七劍等十數位劍手也相繼脫穎而出,成了
這次十大劍手的有力競爭者。
來自亞蘭大陸的海爾摩斯赫然也在其中。
反而是原本備受矚目的傭兵冷劍和俠義劍傳人步驚魂,這次都沒有參加大賽,令這一連串的爭鬥遜色
不少。
轉眼間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然過去,而來自各地的好手也都在這個下午裡闖出了自己的名號,目前所有
在剛才比賽中脫穎而出的劍手裡,呼聲最高的應該就是封虛煉之子封虛凌了。
其次則是同樣出身於封虛世家的封虛嶽跟來自亞蘭的海爾摩斯,這三人目前是最受到重視的劍手,但
相較於三人的熱門,冷門人物也不是沒有,一個在劍界裡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天下,沒有人知道他的來
歷,但他卻能在十招之內擊敗封虛七劍中的封虛縱跟波特諾斯,又接著創下十七連勝的紀錄,對於他,
也有不少人看好。
再加上他所用的的兵器乃是消失多年的名劍「唯我」,這更添了他身分的神秘色彩,也在這第一天的
戰鬥裡,他得到了狂劍的稱號。
對於他的實力,蘭迪也在暗自估計,但得到的結果卻是…無法計量…
以他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大概跟大長老封虛天差不多,但根據蘭迪判斷,這很可能只是他全部實力的
一半或更少,或許…他也可能是天位高手…
這晚,來自各地的劍手們有大半部分無法入眠,全部聚集起來討論下午的所有戰鬥,而九大天位高手
也一一將各自的觀察說了出來,其中的勘地薩更動了收徒的念頭,而那個人選…便是薩伊斯。
只是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天下,九人卻都毫無頭緒,也有人懷疑他是亞蘭之巔的祕傳弟子,但柯索斯
卻堅決否認,證實他並非是亞蘭之巔的弟子。
另外對於第一天的情況,蘭迪跟獨行無忌也暗自討論了起來,他們相信封虛慶絕對會選在這天下劍會
召開的三天期間動手,既然第一天是寧靜的,那便表示緊接而來的會是更加強大的暴風雨。
第二天,劍會繼續進行,而那開場的第一戰,便是由封虛七劍中的封虛玉瑞出戰來自亞蘭的波特諾斯
,在實力上來講,兩人所表現出來的劍藝確實也是不相伯仲。
現在二人皆佇立於台上,等待對手先露出破綻。
封虛玉瑞用的是長劍,且是特別鑄造的特長劍,比一般人所使用的長劍要更長上一吋左右,且他的劍
也屬於軟劍,走的是刁鑽的路子,相信是蛇軍中出身的。
而波特諾斯雖然在昨日已有一場敗績,但他的實力卻也是無庸置疑的,他所用的乃是家傳的輝光之劍
,這柄劍據說是米羅希亞第一代家主在跟隨亞特蘭大帝征戰時用魔獸獸骨所鑄的神兵,歷代只有家主或
代家主才能使用。
而今波特諾斯既能使用此劍,那便表示他將是米羅希亞的下一任家主,所繼承的爵位將會是公爵,可
見其身分之尊貴。
回歸正題,兩人立於台上已過半刻鐘,但卻都只是空站著發愣,台下已有人不耐煩的大聲呼喊起來,
甚至更有人破口大罵了起來。
封虛煉正要出口制止,台上兩人同時動了起來,不,不該說是同時,至少在蘭迪等這些高手的眼裡,
便清楚的看到,在觀眾有聲音出現之後,封虛玉瑞的氣息便有了波動,僅抓住這一瞬間,波特諾斯先發
動了攻擊。
在波特諾斯一動的瞬間,封虛玉瑞知道已被對方抓住了先機,當下也跟著出手,也是因為這樣,在一
般劍手的眼裡才會像是兩人同時行動了起來。
對於波特諾斯的出手,軍神柯索斯給了很高的評價,畢竟波特諾斯現在的身分除了是一名劍手,更是
米羅希亞未來的家主,而他們米羅希亞的職責便是與海亞克斯、蒙特納多兩家一同負責整個皇城乃至皇
室成員、宮廷諸臣的安全,臨機應變和時機的掌握能力可是很重要的。
但對於封虛玉瑞的冷靜和應變,柯索斯給的評價同樣也不低,對於這場戰鬥,或許再他們九大天位高
手的眼中可說是不值一提,但對於場中的兩人來講,卻是勢均力敵的一戰。
他們所爭的除了是劍手的名譽,同時也是背負家族名聲的一戰,即使說是龍爭虎鬥也絲毫不誇張。
波特諾斯一劍直指封虛玉瑞,看來是想在短時間裡結束這場戰鬥,而封虛玉瑞則是一甩長劍,長劍有
如一尾毒蛇般的順著輝光之劍順纏上去,打算藉此對波特諾斯造成創傷。
見軟劍席捲而上,波特諾斯一舞輝光之劍,利用鬥氣震開了軟劍趁機後退,封虛玉瑞趁勝追擊,揮舞
著軟劍向前進逼,波特諾斯一退了數步穩住身形,見封虛玉瑞攻來,他以雙手握劍,大喝了聲:「魔法
•光輝衝擊!」
一道光芒耀眼的魔法攻擊從輝光之劍中發出掃向封虛玉瑞,因昨日的戰敗,令在場眾人都忘記了米羅
希亞家所真正培養的戰士。
三大護衛世家之中,海亞克斯家有純粹的劍士、有純粹的魔法師,也有魔劍手;蒙特納多家則多已純
粹的劍士為主;而波特諾斯所屬的米羅希亞家則清一色是培養魔劍手,那麼身為其中佼佼者的波特諾斯
又怎麼可能不會魔法呢?
只是在昨天的戰鬥中實力相差實在過於懸殊,才令波特諾斯尚未使出魔法便已戰敗。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魔法攻擊,封虛玉瑞已是閃避不及,但若是防守,雖然能減少創傷,卻會讓自己陷
入被動,如此亦是難以取勝,當下他一咬牙,決定什麼也不作的繼續向前!
一聲激響過後,封虛玉瑞身上多處焦黑,而發出攻擊的波特諾斯身上則是多處帶有傷痕,對於剛剛的
情況波特諾斯沒想到封虛玉瑞竟會採用兩敗俱傷的打法,自然也沒有防備,因此在封虛玉瑞穿過光輝衝
擊之後,波特諾斯大驚之下被波特諾斯在身上造成了不少傷口。
就在這一輪交戰過後,波特諾斯身上的多處傷口血流不止,而封虛玉瑞毫無防備的承受了光輝衝擊的
力量,目前已也是半跪在地,不住的喘息著。
看著兩人這樣的情況,封虛煉只得大聲宣布兩人平手,畢竟以兩人現在的情況來講,雖能繼續戰鬥,
但卻容易造成失手的情況,若是讓波特諾斯因此而死在封虛世家,很可能會造成亞特蘭提斯大舉進攻封
虛世家的情況,就算封虛煉對自家劍軍再有信心,但只要想到是面對亞特蘭提斯那號稱第一強國的軍隊
,他也會不禁嘆起氣、搖起頭來的。
結果已經評定,海爾摩斯跟封虛縱各自上台將兩人扶了下去,雖然兩人的結果是平手,但在場的所有
劍手卻也都想起了熱烈的掌聲,雖然這場戰鬥進行的時間不長,但它確實精采。
然而在這場鬥過後,卻再無人敢踏上擂台,誰也沒把握再創造出一場同樣精采的戰鬥出來!
來自三塊大陸,一共將近千名的劍手,無人敢再上台,擂台四周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突然…
一道紫色的曼妙身影跳上擂台:「傭兵狂風!我以封虛紫沁的名字向你提出挑戰!」
沒錯,這個曼妙身影便是封虛轟的小女兒封虛紫沁,只是當他一跳上擂台,在觀眾中的封虛凌、封虛
嶽、封虛渡等幾個人在心裡同時說了一句話:又來了…
靜待片刻,蘭迪始終沒有現身,封虛紫沁又一連大喊了幾聲,等待蘭迪接受挑戰,而我們的主角,現
在正站在人群裡,無奈的看著獨行無忌,並以傳音說道:「兄弟,你幫我解決吧!」
獨行無忌亦是繞有興趣的看著蘭迪,同時傳音說道:「你小子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去!」
蘭迪無奈的大搖其頭,只得一步步慢慢的走向擂台的方向。
只是他們間有什麼恩怨呢?那就得從上兩屆的天下劍會說起了,八年前,當時蘭迪十三歲,拜入雷師
門下已三年,當時的劍帝封虛沖乃是封虛煉之父,在封虛沖的邀約下,亞蘭之巔雷師攜艾斯、蘭迪等幾
個弟子前往參加大會歷練。
也是在那次的大會裡,蘭迪、艾斯、獨行無忌、封虛凌、步驚魂等有了第一次的會面。
當時還未有所謂的封虛七劍,在當時與封虛凌等幾個同輩的人裡,實力最強的當屬現今劍士龍軍統領
封虛徹。
封虛徹的父親乃是當時的長老,在去世前與封虛轟是至交,曾為次子封虛林定下一門親事,而那個對
象便是封虛紫沁,只是這門親事封虛轟在當時仍在考慮之中,且封虛紫沁心中也不甚喜歡封虛林,因此
曾發誓誰能打敗封虛林她就嫁給誰。
而後幾天,在那次的大會上,封虛林僅八招便敗於蘭迪之手,封虛紫沁因此而垂青蘭迪,這讓封虛林
的父親在氣急之下撒手西歸,這門親事因此而作罷。
封虛林也因此而出走封虛世家,從此再無音訊,而封虛紫沁則是對蘭迪釋出愛意,但蘭迪卻開出了一
個條件:「除封非封虛紫沁能打敗他,否則他便不會有接受的一天…」
這也才演變成今日封虛紫沁挑戰蘭迪的場面。
這時蘭迪已經慢慢的走上了擂台說道:「小姐,八年的時間過去了,你也該放棄了吧…」
「要你管阿!看劍!」封虛紫沁用的是封虛世家祖傳的劍技:飄雙劍舞,這套劍法適合女子修煉,是
封虛世家先組封虛飄霜所創,算是一套築基的入門劍術,雖然簡單,但要再專精卻是難上加難。
而封虛紫沁則是從小便只修煉這套劍法,若單論這套劍法的造詣,她絕對可以在家族裡排上前十。
封虛紫沁以一招劍落飄霜搶攻,開始了對蘭迪的攻擊,但相比起蘭迪的實力,封虛紫沁的力量根本只
能說是不堪一擊,對於她的攻擊,蘭迪閃的很是輕鬆。
對於這種壓倒性的戰鬥,大家看的實在沒什麼興致,但封虛紫沁則一邊進攻,一邊大喊著:「快出手
啊!只會閃躲算什麼男人!」
「不是我不想出手,只是按規定,我只能跟那一群的打!」蘭迪一邊閃躲,一邊指了指九大天位高手
,沒辦法,天位力量實在太強大了,所以才有那條規定:天位者只能與天位者爭鬥,違者將受其他天位
者的圍攻。
「但如果…你真的要我出手…也可以…」蘭迪一說完,右手一晃,已斷成兩截的輕狂劍柄被他握在手
中,只是輕狂的另一端尖銳處,已經扺在封虛紫沁的喉嚨上:「懂了嗎?你永遠不可能超越我的…」
「你住口!」封虛紫沁一揮劍擋掉了輕狂,再度揮劍上前。
蘭迪無奈的嘆了口氣,再度側身閃過一劍之後,順勢抓住了封虛紫沁的手腕,直接喝道:「你可別太
過分了!」
罵完,左手甚至一揮,直接就摑了封虛紫沁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場面寂靜了。
接著,蘭迪鬆開了抓住封虛紫沁手腕的右手,柔聲說道:「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可以嗎?」
「你既然不愛我,又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封虛紫沁詢問,此時她右手被蘭迪捉住,長劍已然落
地,眼淚也已是漸漸滴落。
「下去吧,這裡待會很可能會發生大戰…」蘭迪傳音說道,這句話讓封虛紫沁微微一愣,蘭迪瞬間出
手將其打昏說道:「我想,這場戰鬥一開始便有失公平性,決鬥還是留給其他人進行吧…」
蘭迪右手一抬,順勢將封虛紫沁送至封虛世家的人所在的席位,自己也緩步下台,欲回到人群之中。
忽然,一道人影迅速的跳上擂台:「狂風,我相信你還有足夠的力量與我一戰才是…」
「如果這是你的挑戰,那麼請抽出你的劍吧…」蘭迪聞聲停下了腳步,並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此刻的
敵人:「讓我看看神劍唯我所選擇的主人實力如何吧!」
「天下不殺手無吋鐵之人,亮出你的兵器吧,斷裂的輕狂只會增添你的負擔,我想要進行的是公平的
決鬥!」天下握住唯我,指著蘭迪說道。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蘭迪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從私人空間中取出了兵器:「你會後悔的!」
蘭迪緩緩的取出了一柄墨黑色的長劍,正是傳自遠古聖魔劍帝的魔殘之劍•亞薩羅斯。
魔劍一出,頓時一陣強大的壓力襲向眾人,面對這一股強大的壓力,在場者甚至連九大天位高手都需
得祭起部分之力與之抗衡,更別說一般的劍者了,除卻風雲情、獨行無忌、封虛煉這類的高手,連著封
虛轟在內,眾人皆是不住喘息、揮汗如雨。
而封虛煉的情況也僅是略好於封虛轟而已,如此壓力以他現有實力來講確實也有些勉強。
反倒是臺上的天下,神情僅是有些勉強,卻也僅是如天位高手一般運起部分實力抵抗這股壓力而已,
也許其他人察覺不出來,但蘭迪卻清楚的感覺到,天下所用之實力甚至不到五成,也許還不到三成,如
若這便是他本身的實力,那麼恐怕他也略勝自己一籌。
一旁的火聖羅薩卡見眾多觀戰者漸漸有人無法支撐,當下與其他數人對望了一眼,九大天位高手同時
出手,佈下一座巨大的結界護照,籠罩住整個擂台,隔絕了魔殘之劍所散發之壓力。
這一舉動大大減輕所有人的壓力,或許他們仍感受到魔殘之劍的影響,但壓力卻絕對沒有剛才來的強
烈。
「果然是魔殘之劍,如此我也不需藏拙了…」天下笑著收起了唯我劍,轉而取出另一柄兵器,但卻不
是劍…而是……刀!
傳說中諸界第一神兵的另一柄,魔神刀君所使之無上神兵:神劫之刀•納格梭爾。
「魔殘劍與神劫刀!」軍神柯索斯在九人中雖是年紀最小,但對歷史的研究卻是最為深入,不為其他
,據說亞特蘭提斯的眾多古老家族中,有一脈便是傳自聖魔劍帝,故其自然而然研究起當年大戰時的歷
史,即為尋出此一家族下落。
除了他,九大高手中的武帝庫倫也突然顯露出驚容,但仍是不發一語,僅僅是凝視著天下而已。
看了看周圍,蘭迪略一微笑,逕自再在擂台上加上一層結界,目的…便是為了隔音:「你的名字取自
神劫天下這一刀法是嗎?那麼你的本名呢?」
「狂風大名自是聲明遠播,但卻不知狂風是否有聽說過霸雷這個稱號?」天下不答反問,只是此言一
出,蘭迪立即驚呼出聲,他終於認出眼前之人的身分,那是一個他從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與自己齊名
已久的年輕傭兵:「霸雷奧斯!」
如同他與艾斯的稱號是狂風與冷劍,眼前之人的稱號便是霸雷,俱是傭兵帝國著名的新星,主要活動
地點多在東陵城,與庫倫曾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卻是數年前之事,這也是庫倫為什麼沒有一眼將其認出
的原因。
「閣下記得我的名字,那可真是太榮幸了…」霸雷一揮神劫刀,一道閃爍著金色光華的刀氣轉眼襲向
蘭迪。
蘭迪冷哼一聲,亦揮動魔殘劍與之相抗,劍氣一掃而動,迎著刀氣而去。
「如今此地乃劍道界之天下盛會,閣下如此做法,豈非是污辱了天下劍會、封虛劍族乃至整個劍道界
同道?」
「好犀利的言詞,但…」奧斯笑道:「我今日前來非是徒生事端,賭上神劫刀之名,一年後的今日,
奧斯在冰原第一峰:冰天巨峰的峰頂恭候閣下大駕,繼續當年刀劍未完之決鬥!狂風以為如何?」
「如果這是挑戰,狂風自當接下!」蘭迪高舉魔殘,說道:「賭上魔殘劍之名,一年!我會期待一年
後的今天的!」
霸雷奧斯微微一笑,右手大力一揮,神劫刀與之俱舞,轉眼一招間便破去籠罩擂台之兩道結界,傲然
笑道:「天下高手不過如此,待得刀劍之戰結束,刀君之名,霸雷定當領教!其餘天位之人,霸雷必定
一一拜候!請!」語畢,霸雷奧斯身影一晃,已然消失於眾人眼前,但…他所造成的震動…卻是久久留
在眾人心中無法逝去。
果然不愧身負霸字之名,狂傲之氣猶在狂風之上,果然夠狂、夠霸道!
註:所謂劍士龍軍是指封虛世家的一支軍隊,相比起其他的國家,封虛世家的軍隊全是由清一色的劍
士組成,並根據其所練的劍法,分成了龍軍、鳳軍、虎軍、鷹軍、蛇軍和魔軍;龍軍練的是劍法龍行訣
,劍法著重於招式的連貫,每招每式都會給人造成相當的壓迫感。
鳳軍所練為鳳翔譜,走的是飄逸的路子,其劍法難度是其中最困難的,多半都是些合擊之類的招式,
若論六軍的總體實力,鳳軍絕對算的上是頂尖。
虎軍的劍法為虎嘯劍經,劍法的精髓在於氣勢,其次才是劍法,剛猛,則是對此套劍法最貼切的形容
詞。
鷹軍的劍以速度聞名,疾鷹十三劍招,招招都是以快打快,因此,鷹軍的人各個也都是輕功好手,負
責在戰場上執行突襲、騷擾的任務。
蛇軍的人數最多,劍法以刁為主,他們的劍法名為刁蛇劍典,用的為軟劍,每個人的手都很靈活,龍
軍以招式連貫為主,而他們則是以招式變化為主,刁蛇劍典其實只有九招,但每招每式都可以向上變化
,衍生出千招萬式。
魔軍則是封虛世家特別培養的一支精銳,是六軍中人數最少的一支,但實力也是全部裡面最強大的,
魔軍的創立者乃是封虛劫的祖父,有劍魔之稱的封虛魁。
封虛魁將魔法跟劍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創造出了劍魔錄,記載的全是一些魔武合一的劍技,雖然威
力無窮,但卻會對施招者造成身體的危害,後來封虛魁親自登門拜訪雷師,兩人一同研究了十數年,終
於克服了種種困難,完成了全新的劍魔錄。
但鑒於劍魔錄上所記載之劍法威力太過強大,經兩人商議之後,雷師將劍魔錄一分為三,分別是基礎
的魔武劍書,共分九篇。
進階的魔劍武經,內容有七篇和至極的劍魔天錄,共有三篇,一共三本書。
魔軍所練的是魔武劍書中的前三篇章,資質較好的弟子都能在長老們和正副家主的共同授意下,修練
魔武劍書,而魔劍武經只有歷代家主能練。
至於劍魔天錄則是由雷師保管,只有通過通天樓考驗的封虛劍聖才有資格修習,若是跳級修練的話則
容易造成走火入魔,輕則經脈盡斷,變成廢人,重則全身抽畜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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