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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交換條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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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訊息提示聲結束之後,底下湧出一道青綠色的光柱,光芒頓時從中往外衝散,我下意識用手臂遮住光線,隱約之中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移動,仔細一聽,有細微的碎裂聲傳入耳裡,似乎是什麼要出現了?
突然,震動的聲音變大了!四周的塵石也落得更多,底下原本聚集魚人早已一哄而散,就當我想要看清時……
小表弟緊張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姐姐,把翅膀收起來,我們會在下面接住你的!」
「小B!快點離開!」還有,弦影的大吼。
就當我想離開時,那道光卻已經在我四周設立了壁幛。
仔細一瞧,那並不是光,是有點黏黏的細小水珠把我包圍起來,彷彿陷入了一個青綠色的大泡泡,儘管怎樣努力敲打,甚至把匕首拿出來砍,可如同抽刀斷水水更流,即便割了一道縫,也會被綿密的水珠再度補起。
如雷震天的聲響再度貫穿耳鼓,往旁一瞧,有隻鑲著藍綠鱗片的大龍在身旁出現,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發現原本只有操場般大小的廣場,竟然變成棒球場一般大!
這是遇見魔王之後的場景切換嗎?弦影他們在哪裡?應該沒受傷吧?
不過,第一次這麼靠近龍,實在是非常扼腕沒有帶相機。
就當我嘆息時,在旁的青龍用著非常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略有嚴厲的道:
『天使,何人要喚醒吾之沉睡?開啟傳說之門?』
龍伯伯……假如我說是我,你會把我吃掉嗎?我不禁害怕的想。
順著聲音抬頭看,整個人突然說不出話,只能呆呆張著大嘴望向牠,雖然很興奮,但這麼近還是會覺得好恐怖────
青龍又再度開口,似乎看破我的緊張,這次聲音很輕很柔的道:『汝無須害怕,謹聽所言。』
眼見牠的頭越靠越近,儘管話語有多溫柔,我的心臟還是快跳出來了,理性頓時崩潰。
「你好大,我會緊張啦──」
這話讓龍愣了,大笑。
『汝之所懼,知也。』
語畢,龍伯伯的身體發出一道綠光。
等、等一下!你又知道什麼了?難不成你要變成小龍,我寧可你是威風的大龍,也不要可愛的小小龍啦!
不顧我內心的吶喊,青龍的身影逐漸縮小,而我隨著泡泡的消失,輕巧落地。往前便見弦影他們在一堆亂石塵土中找我,看他們緊張的模樣,內心升起一股暖流,促使我的腳步快速向前,卻有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天使,汝往何去?』
往後一瞧,是個男人的胸膛,抬頭看清他的長相後,更讓我吃驚的說不出話來,怎麼這位龍先生長得跟老爸一模一樣!
不!重點不是這裡,而是為什麼這隻龍會變成我爸的樣子?
瞧我說不出話的模樣,龍笑了:「知此相為天使之最愛,特成此樣,望汝喜愛,交付真心。」
現在,滿腦子只跑過一句話:『果然,大家說我有"戀父情結"不是假的。』
可是,這文鄒鄒的話感覺怪怪的,尤其是那句『交付真心』配上老爸這對桃花眼看著我,渾身很不對勁,沒有慈父的情愫,反而像是看老媽般的深情,這怎麼回事?
別跟我說,你對我一見鍾情啊!
就當我對徒有老爸外表的龍先生交談時,外面萬尋不著我身影的隊友們已經蹲在地上休息,開始進行小組會議。
弦影看向結束搜尋模式的aaa,問:「小B有進入死亡名單嗎?」
小表弟關掉手錶,嘆道:「沒有,不過姐姐的所在位置跟我們是重疊的,這點很奇妙。」
大家陷入了一片沉默,只要打開隊伍地圖就可以知道我的位置,可奇怪的就是無論怎麼去找,仍然一無所獲。
現在,聚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十分傷腦筋,甚至懷疑起是不是遊戲BUG,不然就是運氣好到不得了的隊長又進入了什麼潛在關卡,但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
舞逍遙到小表弟身邊,拍拍他的頭說:「放心好了,你姐不會這麼容易掛掉的。」
「小舞,你認識我?」小表弟狐疑的看著他。
「呵,我想你應該有把你姐的任務本摸過來吧。」舞逍遙話題一轉,讓小表弟詭譎一笑。
「我可沒那個本領。」
舞逍遙抿嘴一笑,低身道:「別這麼客氣,好東西自然要跟好朋友分享囉∼」
小表弟笑笑的不發一語,這時弦影湊過來,拍拍他的頭。
「好啦!有就趕快拿出來,別愛裝神秘。」
「既然弦影大哥都這麼說,我也不好意思不拿出來啦!」
小表弟從背袋中拿出一只捲軸,但跟剛才的不同,感覺小表弟的比較新,舞逍遙一接過立刻攤開。
「咦咦!怎麼是『抄本』?我記得你等級沒這麼高。」弦影大驚。
小表弟嘿嘿笑了幾聲:「我可是立志要當『寶物獵人』的,怎麼能告訴你訣竅呢∼」
閱讀到一半的舞逍遙抬起頭:「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職業?」
「嘿嘿!上次我無聊去逛西島的時候……」
見他們討論之熱烈,在旁觀望的憐砂不禁大嘆:「到底有沒有人真的關心姐姐啊……」
就在憐砂嘆氣時,弦影這才發現貓伯爵正呆呆望著地板,似乎在沉思些什麼,而奇妙的是應該跟在主人身邊的小靈靈,竟然在他身邊飛舞,這讓他更加懷疑起這個男人。
當初跟小靈靈有所接觸時,大家都不免有些震驚,可是他卻像看慣似的,還懂得如何善加利用,這會是『萬事通』所能得知的範圍嗎?等等,難不成是……
弦影的臉一陣刷白,他拉拉舞逍遙的衣袖:「小舞,你跟之前的那傢伙都選擇了重玩嗎?」
舞逍遙眨眨大眼,俏皮一笑:「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我只是覺得……他或許還會玩這個遊戲……」
這話讓舞逍遙誇張的大笑起來,用力大拍弦影的背,拍得弦影五體投地,差點直接嘗到地板重重的香吻。
「拜託∼∼你想可能嗎?」
舞逍遙拍胸脯的保證,換得弦影一個白眼。
「你不覺得依照他的個性都是自己來的,怎麼還會假手他人?」弦影胡疑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想……」
地面突然一震,打斷了弦影的話,貓伯爵手上的弓已經插入了地面,而小靈靈充滿綠光環繞著貓伯爵飛舞。
憐砂好奇的想上前去看看他在做什麼,卻被默阻止。
「砂,施法。」
「貓伯爵在施大型法術?」默點頭。「現在又沒敵人,他施這種法術要做什麼?真奇怪。」
看似不在意的小表弟,其實早在心中暗暗打量這個人,雖然剛開始認為他是個遊戲GM,才會知道這麼多有關遊戲的資料,但漸漸覺得憑一個GM未免也知道太多了!
「究極∼地裂術!」「能力加幅。」
慣例的法術名吼過,施法宣告結束後,貓伯爵轉身眨了眨眼。
「現在,」他咳了咳,「請抓住左右的欄杆,穩住身子吧!」
語畢,便是滿山滿谷的大石塊四處飛落,一陣劇烈的搖晃隨之而來……
『汝為何躲避?』
在我爸、不、是龍伯伯企圖吻我的第N次後,發出這樣的疑問,而我也在使用翅膀飛來飛去之後,疲累地躲在某處像椅子的地方喘氣。
我想,大概沒有人這麼倒楣。
在家還被當小孩也就算了!在線上遊戲,還得慘遭老爸搶吻,這個製作群鐵定腦袋有問題,我怎麼可能最喜歡的是我爸!好歹也是……是……
是誰啊?
就當我一度閃神在這個問號上時,突然被龍伯伯一手抓腰一手拉頭逮住了!
『抓到你了。』
他看似十分興致勃勃,正好跟我滿臉的欲哭無淚的表情成強烈對比,因為這個姿勢連逃脫的空間都沒有。
老天!我第一次這麼想變成滑溜溜的鰻魚,這樣就可以直接溜開了!我不要跟我老爸接吻啦────
在頭上固住的力氣突然沒了,害我差點就往後翻倒。
『嗚、有人破了結界?』
聽到龍伯伯這麼說,我四處張望的環顧,景色跟剛剛一樣沒有變,只有原本可以看到弦影他們身影的牆壁卻堆疊一大群落石,完全的擋住我的視線。
最後,我只好抬頭往上望,發現了一個大洞。然後,龍伯伯的長相終於變回去,這讓我不禁鬆了口氣。
被龍頭強吻,也勝過被老爸吻十萬倍。
這時有人從洞中跳了下來,穩穩地蹲低後快速起身,抖了抖斗篷的灰塵,,我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是誰來了!帶著一對三角耳的貓伯爵,旁邊還飛著可愛的小靈靈,這讓我非常的雀躍,終於有人來救我了∼∼
「把她交出來!」貓伯爵拉開長弓,厲聲道。
豈料,龍伯伯的舌頭竟從我臉頰上滑過,我頓時陷入石化。
『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的。』
老天!我錯了!我寧可被我爸強吻,也不要被舌頭舔啊────
「我說,把她交出來。」
『你不用想了……』
就當我尚未回神之時,龍伯伯輕輕勾起嘴角,把我往後一推丟進一個泡泡中,原本想衝進來的小靈靈馬上被彈開,她細微的驚叫聲抓回了我的注意力,我這才察覺不對,拿出小刀劃開這個泡泡,但切口順著刀緣往下落,一樣很快的又復原了。
看樣子,再多割幾刀也是逃不出去的。
「唉……看來也只能呆呆的當肉票了。」我放棄了掙扎,無聊的在泡泡裡畫圖。
突然,我腦袋裡閃出個念頭,既然自救無方,那就開頻道跟人求救吧!
不過,一打開卻沒有任何訊號,再嘗試一遍之後,出現了唯一一個選項──『薔薇騎士團』,我不假思索立刻進去了。
目前,也只能希望這裡有人曾經解過這個任務了。
眼前出現了熟悉的透明螢幕,還有各式各樣色彩的排列文字,這裡似乎只能進行文字的通話,於是我開始詢問中……沒有半個人理我……
直到……有個密語傳到我的耳裡……
『BBB?你怎麼進來的?』
我看向螢幕,回答我的是瀧!
『太好了!』我放心的吁了口氣。
『怎麼了?聽你聲音好像有麻煩。』
『瀧,你應該有解過要去水濂洞的任務嗎?』
『水濂洞?你是說一到裡面,女生就會被抓去作祭品的任務?』
我深深嘆了口氣,道:『我現在就被當成祭品蹲在旁邊看他們打架。』
『咦?怎麼會?』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反正我就是連當祭品的資格都沒有,哼哼!我一定會幫你跟我妹說一頓好話的。
我挑眉,暗暗把這筆帳給記下。
『那、你們有救回祭品嗎?』
『我記得我是跟他談交換,然後就結束了。』
『那、龍之右眼拿到了嗎?』
『連龍的尾巴都沒瞧見,還右眼。』他頓了頓。『不跟你談了,你妹在找我了!』
就這樣結束了通訊,把一肚子疑惑的我丟下,真是無情!我內心抱怨了一會兒,繼續在這個版面找尋解答,不過我比較在意的是瀧最後講的話,難不成他們進了洞卻沒見到龍?
我陷入了沉思,而外頭也正好隊員全部到齊,個個都被龍伯伯打得落花流水,最後兩方陷入了停戰狀態,應該是說龍伯伯沒痛下殺手,感覺在享受打鬥的樂趣罷了。
『孩子們,伊人竟對你們這般重要。』龍伯伯微笑。『吾許你們,等價交換。』
「你以為你是鍊◎術士啊!更何況他可是人,怎麼可能有東西能夠等價交換!」沒什麼出場戲份的殘月立刻跳出來,不客氣的吐嘈一番。
『小女孩,我從來沒把她當東西。』龍伯伯微瞇起眼,低沉地說。『她、只是個籌碼。』
聽到『籌碼』這兩個字,我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等等,我發什麼花痴啊!這隻龍伯伯只是個NPC,犯不著這樣。
我兩手揮揮,盤腿而坐,繼續細看這次的任務捲軸,上面原本胡亂的文字經過小表弟的閱讀後,某些部分已經勉強看得懂,腦子突然靈光一現,龍伯伯好像有說過類似的話,說過開啟什麼的……
「我記得是什麼傳說之門的?」我一個勁的抱頭痛思,「啊!該不會是這個遊戲的傳說設定吧!糟糕……我完全忘得一乾二淨了……」
憐砂憤恨不平的拿了書砸過去,大罵:「你到底把姊姊當什麼東西啊!」
本來脾氣就不好的龍伯伯,立刻用水波將書撕成碎片反射回去,默迅速的擋在憐砂面前,將龍伯伯所回敬的攻擊擋下,默舉手往下一放,一片綠風掀起滿片沙塵。
風沙之大,連泡泡也變成了咖啡色,我完全看不見四周,接著出現了裂痕,然後碎裂。
頓時,出現了三個人影──小表弟、弦影、舞逍遙。
「姊姊,你還好吧?」小表弟擔心問。
「還……」我想起身,但卻一陣腿軟。「我好像體力沒了。」
小表弟一聽慌張了起來,急忙道:「咦咦!怎麼辦?」
突然,我整個人被弦影橫抱起來。
「走吧!」
風沙平息後,發現我不見的龍伯伯露出詭異的笑容,大嘆這把年紀竟中了聲東擊西之計,下一秒即毫不手軟的大放水柱,洞內頓時回音隆隆,身手敏捷的隊友們馬上鳥獸散,不敢大意。
「阿影,你還能幫補嗎?」貓伯爵跳到弦影身邊問。
「你覺得還可能有嗎?」
這問題惹了弦影不悅的反諷回去,同時,我也回給貓伯爵一個白眼。
「假如有的話,現在還抱著我跑做什麼啊?」
「問問而已∼別這麼嚴肅嘛∼∼」貓伯爵訕訕道,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問號骰子。「要不要使用這個啊?」
「這是什麼?」我問。
「幸運骰子,持有者可以用這個骰子……」
「簡單來說就是靠幸運來賭一場。」弦影向我解釋完後,又轉頭對他續道:「你確定這個場合可以用?我記得通常都用在賭場。」
相對弦影的緊張,貓伯爵只是聳聳肩一笑。
「反正,就跟那隻龍賭一把啊!頂多就是輸而已。」
「好,我現在去跟那隻龍談談,小B就交給你了。」弦影將我放下,拿了骰子轉身要走。
「真爽快啊∼∼」貓伯爵尾音上揚得令人討厭。
弦影回瞪了眼,便上前試圖與龍交涉,我則臉色難看的瞧著他。
「怎麼了?」
「假如前面就跟他賭,不就好了嗎?」我面色微怒。
也不知怎麼地,貓伯爵將我拉過來抱緊。
輕輕在我耳邊,道:「再怎麼樣,都不能拿你當賭注。」
不知道是他抱得太緊,還是我這突然的被嚇到了,竟然無法抑制心跳得越來越快,我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徒勞無功,努力的想要推開貓伯爵,但手竟出不了力量,難道是我的體力全光了嗎?
「笨貓男,快放開主人!」
從後頭飛來的小靈靈用力咬了貓伯爵一下,解救了我。
貓伯爵微怒的說:「小靈靈,虧我還幫你把你最親愛的主人救出來。」
她隨即甜笑地回道:「喔∼∼難道你不想救她嗎?」
「你……」
眼見貓伯爵拿小靈靈沒辦法,我開始佩服自己可以養出這樣的小精靈了!真是所謂有其母便有其女啊∼∼
等等,現在不是該胡思亂想的時候,等等拿骰子跟龍伯伯賭,一定是賭他的右眼,贏了是最好,但是輸了的話,龍伯伯絕對不可能就單純放我們走,一定會要求留下什麼,骰子再怎麼隨機,還是對系統比較有利啊……
四周的水柱全都消失了!看來弦影跟龍伯伯談成了。
轉眼間,我們全部會合在又轉化人形的龍伯伯面前,好在頭還是龍的模樣,他倚在石牆旁淺淺朝我一笑,立刻瞪了貓伯爵一眼。
見我們都到齊後,他緩緩開口道:「你們說要跟我賭,但跟我右眼同等的籌碼是什麼?」
龍伯伯說畢,大家便立刻開價起來,卻一一被龍伯伯給回絕,不是說太低、就是太高,就是沒人能如龍伯伯的意,有幾次憐砂差點又要把書用力砸過去,好險被眼尖手快的默給阻止。
我知道龍伯伯一定是要等價交換,但跟龍之右眼等價的東西會是什麼?即便大家都把自己的道具給翻遍,也不可能找到的!突然,我的腦子閃過了一句話:無論發生什麼事,別忘最初的『起點』。
於是,我深吸口氣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氣上前走去,反正就賭賭看吧!
「我不賭,我要跟你交換!」我叫道。
這一叫,大家都驚愕的看向我。
龍伯伯微瞇起澈藍的雙眼,疑道:「天使,交換何物?」
「天使之聲。」
龍伯伯的右眼飄出一顆發著冷光的小球,然後隨即拉我近身。
「謹尊汝願。」
低沉的聲音迴繞在我耳際,他用力的吻住我的唇,喉頭間有股極大的灼熱感,這股疼痛讓我暈了過去,等到再度睜開眼看清周圍後,我們一行人面前出現了──
一座尚未完成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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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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