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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嗨!被遺忘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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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嗨!被遺忘的你
緩緩的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閃亮的星空,就像是以前和父母一起去天文台所見的超立體逼真星空般,令人眼花撩亂,潔白的被單蓋在身上,而旁邊坐著一位正在專心閱讀的男子,我們頓時四目相對,他起身到我身邊,看著我。
「呆呆的賭注,你清醒了嗎?」
他對我伸出了手,將我慢慢扶起坐好。
「這裡是哪裡?」
環顧著四周,在我的記憶中,沒有符合遊戲裡的任何一個場景。
「暫時的緊急避難處。」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在檢查我的耳後和背頸。
「暫時的……難不成,這裡又是現實和虛擬之間嗎?」
這讓他停下檢查的雙手,坐正在我面前,直直地看著我。
「你記得我嗎?」
在我的記憶中,他的面容相當熟悉,雖然有些混亂,但我知道他是誰。
「水無月,我的記憶力還沒衰退到哪裡去……」
突然,我的頭一陣抽痛,就像是巨大的電流貫穿我的大腦,這讓我用力往我的頭槌下去,盼望能以痛治痛。
這樣的行為讓他嘆了口去,從手中變出了一張綠色的透明卡片,迅速的往我太陽穴上插進去,使我的頭疼頓時獲得舒緩。
「這片程式能讓你大腦內的讀取速度減緩,現在的你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整合。」
「這應該不是病毒吧?」
聽到我這麼一問,一向面無表情的水無月突然皺緊了眉頭,眼神似乎有些飄忽。
「目前還沒有任何病毒能直接傷害到使用者,但假如你所指的傷害不僅僅是肉體,也包含心靈和四周遭關心你的人,這就不一定了。」
這些話讓我感到迷惑,我並不能夠理解他話中有話的意義,見我始終一臉迷惘,水無月只是撫摸我的額際。
「我不清楚以前你為什麼會選擇遺忘,但當我知道你用我的名字當作開啟的密碼時,我很高興。」他一邊說,一邊將綠色的卡片拔出。「但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即便對方只是個遊戲程式,你也對待他們像人一樣……但別忘記,他們只是由零和一所編碼出來的,沒有心、也不會有感情。」
他的語氣越沒有陰陽頓挫,就越顯得無情,每一個用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濫情和感情用事,記得從過去認識到現在,水無月在任何狀況下,都非常理性、甚至理性到讓人覺得無情,在他的世界中,感情似乎是阻礙效率的障礙物。
雖然我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但眼淚卻還是不斷的流下。
「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難道你認為這些程式有心嗎?它們對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程式語言的邏輯讓它們這樣反應而已。」他的手用力搭住我的肩膀,很認真地直視我的雙眼。「在這虛擬世界中,感情只是人自己對程式的投射,而不是程式本身。」
『你是想要抹煞我的存在嗎?』
有聲音輕輕地從空中傳來,水無月馬上起身擋在我面前,讓我根本看不到是誰在說話。
「數位程式沒有擁有生命,只是一連串的數碼程式,說你存在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在我面前的水無月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冷靜,但他的拳頭卻握得十分的緊,像是要把手指嵌進肉裡去一樣。
這讓我不自覺的握住他的手,而他有些驚訝的回身看著我,而我也望見了天上那位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夢』。
『被選中的人,你的想法也跟他一樣嗎?』她輕聲地說,『你也認為我沒有生命嗎?』
在我的心中,我不想去傷害任何人,甚至連遊戲程式中會產生情緒的角色也是一樣,但水無月說的也沒有錯,這些程式也只是因著程式語言所撰寫的邏輯而有所反應,對於現實社會來說,這一切都只是虛擬的投射。
按著邏輯來說,『夢』是沒有生命的,若她認為自己有生命,這樣的回答不是摧毀了她對自己的認識嗎?
但、這個世界的虛擬角色,會對自己有所定義、有所認同嗎?
靜靜地,我望向水無月,在他眼中所倒映出的身影,臉上的表情仍舊是一片迷惘,讓我想找那一位從過去到現在不停地在虛擬世界中,給我解答的人。
我抓住水無月的袖子,說:「告訴我,星辰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突然,水無月用力拉我起身,表情十分嚴肅,在遙遠的前方似乎有甚麼在迅速地蔓延過來。
「那傢伙已經開始動手,這裡快被淨化了!」
水無月的手往上一拉,出現了上面充滿各種數碼顏色的透明螢幕,只見他的手指如彈鋼琴般的快速在螢幕上移動,而腳邊有個傳輸圈逐漸成形,讓我聯想到哆啦A夢裡的穿透環。
「跳進去!已經沒時間了!」
「但、『夢』怎麼辦?」
我回頭想要尋找她,可水無月卻一副不耐煩的把我推入圓圈內。
「它不可能會有事的。」
這讓我有些氣惱,越過圓圈後,看向這片廣大又熟悉的草原,還有眼前大門上的匾額,不禁讓我輕笑,沒想到又回到了最初見面的地方,再度抵達了『服事殿堂』,只是不同於以往,我記得站在面前的那個人。
慢慢連結起過去和現在的記憶,想起與他一起擁有的記憶,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輕聲地說:「樂樂,對不起。」
靠在星辰的身上,頓時感覺放鬆不少,只想靜靜靠著他,而星辰也很貼心的坐了下來,讓我躺在他的大腿上,水無月嘆了口氣,無奈地坐在我們的面前。
有點距離的空地上,仍舊有些玩家在草地上探索和隨機出現的怪物對打,可在我們的周遭,卻沒有任何怪物群和其他玩家……
「不會有事的,放輕鬆。」
星辰的手溫柔地撫弄著我的頭髮,原本想要再思考一下的我,順著他的話語如同催眠般的讓我漸漸地放空。
「星辰,你這次真的有點自私。」水無月雙手交叉置胸,「要不是她,我真的不會想要再進入這裡。」
「現在只剩下你不在體制內,不找你找誰啊∼∼」星辰聳聳肩,一副不得已的模樣。
「只要你出面,你要見誰多少次都沒關係,沒有必要把其他人牽扯進來,我的邏輯完全無法明白你的想法。」
「這裡是網路遊戲的世界,總是要享受事件的樂趣。」他眨了眨眼。「而且樂樂的記憶只由你才能恢復,這可是祕密的關鍵。」
「這部分我能理解,但接下來你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現在你見到樂樂,樂樂也恢復了記憶。」水無月將臉撇了過去,「照理來說,我和『夢』的賭局應該結束了吧?」
「我沒有要改變我的決定,所以樂樂必須自己做出決定。」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星辰握緊了我的手,我只得緊緊閉緊雙眼,想要遺忘深深被刺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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