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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水與容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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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
台中:老舊公寓
凌晨三點城市被寂靜籠罩﹐人們還在被窩裡沉睡﹐
沙葳卻早已起床了﹐
年代久遠原本乳白色的電磁爐(隔壁王太太送的)已泛黃了一大半﹐
放在上面的平底鍋滋滋喳喳的發出聲響﹐
鮮美的雞蛋在上面前後翻滾變成形狀姣好的荷包蛋﹐
每天沙葳都會早早起床為陳隱準備早餐﹐
放置桌上後自己再急急忙忙出門去報社準備發報紙﹐
當然沙葳是沒有機車的﹐
她會騎著腳踏車(隔壁的隔壁蔡先生送的)去報社﹐
在那有一個好心的李先生會無條件借機車給她﹐
唯一的報酬是在把鑰匙拿給沙葳時會借機來回磨蹭她柔嫩修長的雙手﹐
被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頭磨蹭滋味自然是不好受﹐但為了這份薪水也只好忍耐下來﹐
騎著機車穿梭在大街小巷﹐
沙葳會趁著停紅綠燈的空檔急忙的將剛剛在路上買的早餐囫圇吞棗的咽下﹐
繁重的派報工作會在九點收工﹐接著就是到咖啡店工作﹐
一直工作到中午十二點左右終於可以休息一小時但這一小時沙葳也沒閒著﹐
拿著從咖啡店帶出的簡餐用力踩著腳踏車飛奔似的回到家中﹐
一進門毫無意外的陳隱一定會呆坐在床上﹐
像是每天準時上演的八點檔陳隱每天也準時的一直呆坐在床上直到沙葳回家﹐
在拿出午餐與陳隱共用後沙葳就必須回到咖啡店繼續上班﹐
一直到下午六點下班後沙葳終於從一整天繁忙的工作中抽身。
有時沙葳會想會不會陳隱一輩子都無法清醒?
而自己將陳隱帶來台灣到底是對還是錯?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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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今天是我們在這公寓一起生活的第162天也是我領到第五個月的薪水的日子。」
沙葳捧著飽飽的信封紙袋開心的笑著。
「…………」
隱
「不要這樣愁眉苦臉嘛﹐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喔﹐我已經存到十萬塊了﹐我可以帶你去看醫生了喔!」
鐵盒子裡滿滿的都是錢
「……….」
平版的臉孔依然沒有一絲聲響
「明天是星期五我已經跟報社還有咖啡店請好假了﹐我要帶你去看醫生﹐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緊緊抓住陳隱的雙手沙葳興奮的顫抖因為她相信希望已經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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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個月前…..
歡迎光臨!
咖啡店來了三個西裝筆挺的客人﹐一如往常沙葳親切的微笑帶著客人在空位上坐下。
「三位要點些什麼呢?」
「給我一杯熱拿鐵」
穿著鐵灰色西裝的客人淡淡說道
「我要一杯巧客力碎片冰砂漂浮咖啡」
咖啡色西裝的大胖子客人點了一杯名副其實的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咖啡
「來杯義式濃縮咖啡」
黑色西裝的客人喜孜孜說道
「又喝那種苦的要命的鬼咖啡﹐你真的有病」
胖客人五官皺成一團好像已經嘗到那苦死人的味道
「沒有極苦那來的極甜呢?呵呵!」
一頭金髮的黑西裝客人有著黑色的瞳孔中國人的五官看來那頭髮應該是染的
「請稍待﹐咖啡很快會為您送來」
沙葳禮貌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雷德﹐你這次的論文當真是把那些老教授們嚇得目瞪口呆﹐那糗樣我想起來就爽﹐哈哈!」
胖子大笑肚子的肉抖個不停
「那些教授們都老了﹐老到無法接受以新的高度看世界﹐那高度讓他們害怕。」
金髮男子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那麼相信你的推測是正確的?」
鐵灰色西裝男子投以懷疑的眼光﹐他有一雙瞇到不能在瞇的瞇瞇眼
「那當然!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怎麼讓別人相信我。」
雷德
「你真的認為世界上有你認為的特異人類?」
瞇瞇眼男
「那當然!根據我的研究一般人的腦波﹐
a波震動次數為(8-14次)但有些特異的人a波1秒內振動20~25次﹐
而根據調查這些特異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天才﹐像是達文西或是愛因斯坦﹐
不過更有趣的是精神病院裡面的重度病患他們的a波1秒內振動35~40次﹐
照理說他們應該比我們認知的天才更加聰明才是﹐但相反的他們卻是我們所謂的瘋子﹐
被關在精神病院與世人隔離﹐所以我認為所謂的瘋子其實是極度聰明的特異人類﹐
只不過他們異常發達的腦波讓他們的腦子陷入混亂﹐
只要我們可以找到一種方法讓他們的腦子平靜下來﹐
這樣理論上我們就可以讓一個比愛因斯坦聰明十倍以上的人重生。」
「這麼驚世駭俗的論文難怪會讓那些老教授大發雷霆把你趕出去。」
胖子不斷搓揉雙手﹐手汗不斷冒出每當他緊張時就會開始流手汗
「你們相信我嗎?」
雷德帶著詢問意味的眼光巡視著兩人
「以理性為出發點﹐我不相信﹐但身為你的朋友以感性為出發點﹐我信。」
瞇瞇眼男發表了結論
「雖然聽起來很荒繆但你一向都比我聰明,所以我相信你!」
胖子覆議
「我就知道你們會支持我,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一個瘋子來研究。」
雷德看起來開心極了
「讓你們久等了咖啡來了。」
沙葳
「去那找那種人?醫院嗎?你以為精神病院裡的重度病患可以隨便帶走嗎?」
瞇瞇眼男搖了搖頭表示這件事難度太高
「這個方法不錯,我們直接去醫院抓人簡單又快速,只是我們要小心點,被抓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雷德磨拳擦掌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你瘋了!」
瞇瞇眼跟胖子兩人異口同聲的為這件事下了註腳
之後過了十分鐘三人東扯西扯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咖啡店
以上三人的談話在 (不經意)之下,完完全全被沙葳聽到了。
三人的座位緊鄰櫃台在櫃台煮咖啡的沙葳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
那位黑色西裝先生的論文真有意思,
其實瘋子是比天才還要聰明的人,
只要找到某種方法讓混亂的腦子平靜下來﹐
就可以顯露出他原來的睿智,聽起來荒繆但仔細想想似乎滿有道理的,
其實我們認知的天才本來就會做些讓我們一般人難以理解的事,
而瘋子做的事我們則完全無法理解
,天才與瘋子似乎只是一線之隔。
會不會說不定隱現在的腦袋也是一片混亂只要找到方法就可以讓他清醒?
沙葳一邊收拾杯子一邊盤算著。
六點下班後沙葳沒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誠品書店,
一邊看著吊在天花板上的書籍分類標示牌一邊移動著腳步﹐
沙葳在一排又一排的精神疾病書架上找到了她要找的書
《人格分裂與腦神經》作者【雷德】博士﹐
那個叫雷德的人真的有寫書!說不定這本書會對隱有所幫助沙葳心想。
大致上翻了一下﹐
書的重點顧名思義是在討論人格分裂是跟腦神經的發達習習相關的﹐
其中一段是這樣寫的
[過去人們一直把人格分裂當作一種精神上的疾病﹐
其實它不是一種疾病而是一種徵照一種現像﹐
人格分裂的形成是需要相當程度的智商﹐
假設智商等於水﹐一般來說一個正常的人可以容納60~100cc的水﹐
但如果水超過了100cc怎麼辦?這時候如果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去容納更多的水﹐
水會到那去呢?這時會有兩種狀況﹐
其中一種是大腦為了找到出路去容納這些水就會製造出另一個人格來﹐
假設你有110cc的水那麼就會變成本來的人格100cc另一個人格10cc﹐
另一種狀況是﹐110cc的水都會在你的腦袋﹐
但它不會像一般人的水一樣在腦袋裡井然有序的流動﹐而是氾濫成災一片混亂﹐
這時你就會變成人們所謂的(瘋子)。]
看到這裡沙葳不禁想著陳隱現在的狀況跟變了一個人沒兩樣﹐
這會不會就是人格分裂?
其實沙葳帶著陳隱早已看了好幾次的精神科﹐
但每次醫生都檢查不出什麼問題﹐
只會開一些鎮定精神的藥物草草了事﹐
所以沙葳已經放棄了求醫這條路﹐只能期望奇蹟的發生了。
但今天在咖啡店聽到那位博士奇特的論文﹐
沙葳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情來到誠品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博士出的書﹐
說不定書裡面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陳隱的狀況。
書裡面是沒有提到解決的方法但一些觀點、研究倒是很符合陳隱的狀況﹐
原本晦暗不明的未來感覺上似乎有一絲曙光顯現﹐
沙葳相信那位雷德博士一定可以治好陳隱﹐
將書翻到書背沙葳希望可以從作者介紹裡找到連絡到他的方法﹐
但作者介紹裡﹐除了一張笑得很白癡的作者大頭照以外﹐就是一長串的經歷介紹﹐
沒有任何連絡的方法連e_mail也沒有﹐看來只能打電話連絡出版社了﹐
抄下電話後沙葳離開了誠品書店﹐外面飄起了毛毛雨沙葳在雨中奮力的踩著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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