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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哀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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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多,我睜開眼睛。
我下了床,走到浴室裡用清水洗我的臉,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哈啊。」我索性直接把頭哉進洗手台中,讓自來水宣洩在我的頭上。
沙沙沙!自來水不斷流著。
我把頭移開,讓自來水繼續宣洩。
我一直活在過去之中。
不願面對任何人。
也不想理任何人。
我甚至覺得我的一生將會如此走下去,悽悽涼涼的吧。
猛力搖搖頭,也不管這麼多了,關掉水龍頭之後我就馬上躺回床上。
不行!!
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還有隱隱作痛的傷痕,想到這裡我更清醒了,還冒著冷汗。
房間內一片寧靜,只有我的微弱喘氣聲,而李維德那錄音都會把錄音帶弄壞的打呼聲就別提了。
我拉開抽屜,再次看著那個照片的人,在過幾天就是他的忌日了,我每一年都會去,悄悄的去。
似乎是在贖罪一般。
「你這麼早就起來?」李維德在七點半時起來,看著發呆的我。
「恩!」我順手把照片放進抽屜。
「每次到了這幾天你都這樣,放開點吧!改天帶你去找個女人發洩一下,來!使邁爾!」李維德又在一旁搞冷,我跟他的孽緣其實很早就結下了,他對我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我要去看看他,這是我該做的。」我冷冷地說,情緒其實很亂。
「隨你吧!我要先走了,其實你的臉耍酷比我還酷呢~~」李維德說到最後還裝娘娘腔的聲音調侃我。
「快滾吧。」我依舊冷冷地說。
「你不能只活在過去吧?」
「你也該好好面對未來了吧,要不然要怎麼走下去?你自己想想吧。」李維德難得正經。
「滾吧。」我沒多說。
「是是!」他隨手套上衣衫,然後雙手一攤就走了。
李維德走了之後不久,我也開始換衣服。
我穿上一件外套,緩緩走出門,騎上機車前往最近的XX墓園。
天依舊是灰濛濛的,看得心情也灰濛濛,但這時候的涼風卻是如此具有魅力,讓我差點閉上眼睛飆車感受了。
不知道他的墓碑怎樣了?
不知道我該跟他說什麼?
或許我沒臉面對他才對吧…
路途中經過了曾經與他歡樂打鬧的地方,回憶是如此的美好,原本是該好好回憶的,但此時心情卻比酸辣湯還要五味雜陳、還要酸辣,而心都糾結在一塊了。
就這樣帶著種種問題、緊張、不安,很快就來到了XX墓園,我匆匆停好機車,逕自走向裡面。
這個墓園很美,和其他地方墓園相隔甚遠,後頭有蔥蘢的山林,前有綠草如茵的草地。
山林裡頭傳出陣陣宛轉的鳥鳴,墓園瀰漫著新鮮空氣,墓園的排列也極為樸實美麗,在這裡似乎什麼都是如此莊詳,令人賞心悅目,遠離塵囂,自己反倒顯得突兀了。
我很快地找到了他的墓碑,我把花束放在墓碑前,雙手合十,默默拜了一下,之後我抬頭看著天空,只是呆呆地望著。
「請問你是?」一位女性的聲音冷不妨在我背後傳出。
我有一點嚇一跳地轉過身,此時在我眼前的是兩個女的,一個看起來很小,大概不到十歲,另一個則是跟我差不多歲數。
「那你又是?」我反問。
她先是顯得有些嚇到,然後心平氣和地說:「我是他妹妹,我叫趙如琳,你會在我哥哥的墓前,交情一定是和他很好吧?我哥很少有朋友的。」
「朋友?」
「是啊!請問你是?」
「張雨翔,我不是他朋友,不會是的。」我轉過身,準備離去。
「騙人吧?」他的聲音顯的有些訝異。
「他是個好哥哥吧。」我背對著她說。
「姊姊!他是誰?」
「啊?他是…」
「永別!」我說完後快不離去,不顧後頭趙如琳的叫聲。
心似乎不再感到痛,已經不覺得痛了,因為太痛了,痛到麻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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