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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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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馬陵道上盡是士卒、馬匹喧嘩的嘈雜聲。狹窄的道上,我獨自舉著火把。但如此的荒郊野地,卻是死寂了過份。聽不見蟲鳥鳴叫的聲音,這夜此處除了自己和這些兵卒,似乎沒有別的生命存在。夜風哭號,連眾將士也安靜了下來。
我倒吸了一口氣,冷汗不由得流了下來。開始遲疑著是否要繼續前進,但…一絲的疑惑,卻可能讓到手的勝利飛掉。經過數天日夜不休的追擊的追擊,誰都無法長期支撐的,到了這時A心中那股激昂之氣也逐漸耗盡。不由得思考起來,這會否又會是另一個大坑,準備讓我自投羅網。那是追?是不追?
前面散亂著亂石斷木,將狹窄的馬陵道封住。騎兵無法順利通行,卻也正好給了他們短暫休息的機會。正思考著是否要繼續追擊時,在那正中央,那一顆特別巨大的樹,吸引了我的目光。上面的樹皮似乎被特地削掉,有人在上面留了字。但在黯淡的夜光下,卻讓人無法看清上面的字。這裡距離太遠了,我想看仔細那些字,不由自主的向前行了過去。
拿著火把,一心想先看清上面的字,卻連可能存在的危機都忘了。但就憑那群散亂逃亡的齊兵?不管那小子再怎麼厲害都沒有辦法吧?
腳步聲停了。
兩名在後方的副將,看到大將軍獨自朝前面的亂石斷木走去,一時覺得不妥,立刻跟上前去。「將軍,前面障礙還沒清除,或許會有敵人埋伏,還是…!?」一名副將趕上前去,正要提醒大將軍小心提防。但隨著大將軍突然的呆立、火光中發白的臉孔。不由得讓他停下了話語,但,就在兩名副將隨著龐涓的視線,看到前方那棵大樹上寫的六個大字,兩人也赫然呆立。
「龐 涓 死 此 樹 下。」
僅僅六個大字。在微弱的火光中,卻是如此讓人不寒而慄。因為那是帶來索命的消息,也代表了敵人早已布下陷阱,而他們,此時正至身於中!
後悔,卻已經是太遲了!「咻!」孤寂的一枝箭,劃過天際,也射穿了站在我左側的那名副將。哀嚎聲從我耳邊響起,但我的腳卻動彈不得,似乎連思考能力都麻木了,腦筋是一片空白。但時間卻不會因此而停頓,剎那之間,數百隻箭已跟著射了過來。「將軍小心!」突然有人將我手上的火把搶去,並猛的將我推開,在數秒之內,我原來的位置,已插滿了數十枝箭。是那支火把引來了那些箭!那僥倖存活的另一名副將,此刻身上也插了幾隻箭。但他當機立斷,忍著痛立即將火把扔開。「將軍!快退回陣中!」說著。將我一把拉起,往後邊跑去。但後方的騎兵此刻也是一片混亂。亂箭不是只瞄準我們。
一片混亂,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光靠騎兵根本無法還擊,僅在頃刻之間。我呆然著看著自己的部下,我們從獵人變成了兔子。
看著如此場面,一股怒氣不由得冒了出來!在內心嘶吼著:為什麼?為什麼?孫臏!為什麼我就是無法超越你?為什麼你總是比我想的更深遠,又是如此的深不可測……
「兄長!這一局是你嬴了…你的棋藝還是如此的深不可測……」
「沒什麼,賢弟!只是你的心…不在這盤棋上,而是在遙遠的山下。」
深山鬼谷,是當時許多名士、貴族盼望造訪之地,空山清幽,景色秀麗,終年雲霧繚繞,說是塊人間仙境一點也不為過。但真正吸引人的,卻不是這些山川秀麗,而是居於鬼谷,自號鬼谷子的一名智者。鬼谷子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兵家布陣、占卜問卦之事在當時皆是一絕。鬼谷子在鬼谷招收徒弟,能有資格進入鬼谷的,皆是當代難得一見的奇才。但鬼谷子當時心不在闖蕩天下,任憑諸王一再邀請,但使終不為所動,一再碰壁。在無法順利請動鬼谷子出山的情況下,各方勢力也因此把目標放在鬼谷子招收的徒弟身上,期望能請動那些已學成技藝的奇材身上…
在鬼谷的一塊空地上,放了一個石桌,旁邊有兩塊石凳。兩個人正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著一盤棋,已下完的棋子將勝負一表無疑。兩個下棋之人臉上的表情也各為不同,一個皺著眉頭,臉上充滿困惑、無奈的表情。而另一個,則是表情輕鬆、臉色和善,給人感覺好像不過剛睡了一覺起來的感覺。
「呵…義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呀!」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今天的確是整日心緒不寧呀。但連鬼谷老師都沒發現我的不對勁,義兄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從昨天魏王的使者來訪之後開始的吧?」義兄依然是悠閒的講著話,手裡則把玩著幾枚棋子。
「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你覺得呢?」不抱持著肯定的想法,但我還是希望能聽一聽他的意見。「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畢竟這是你的決定,但真要說我的想法的話,我實在不希望你去。」「義兄!我想試試呀!你我是老師最優秀的徒弟,但我們還要在這裡虛耗多少時間!?鬼谷老師身懷本領,卻隱居不出。但外面的時光可不會因此停止,現在戰亂頻起,和平只是一時。諸侯不像諸侯、君王不像君王,我們跟老師學習,以不知過了多久了,現在正是我們一展抱負之時呀!」心裡一急,不由得將所有話都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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