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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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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兄聽完是愣了一下,接著苦笑著說:「賢弟…你果然跟鬼谷老師講的完全一模一樣…心高、氣盛,雖有縱世之才,卻無修身之心;雖是王佐之材,卻無忍讓知之心…」他的語氣中,帶有著些許的擔憂。
「因為有爭世之心才能創造一番大事業,我只要能將我所學的發揮出來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像鬼谷老師那種崇高的境界,我想我是學不來了。義兄!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將所學發揮嗎?」
義兄這次倒是低下頭想了一會「當然想過…但是…」義兄倒吸了一口氣「我覺得,自己仍然無法掌握真正兵法的真義,只空學到『形』,對『體』卻仍無法完全了解。我想將兵法的真義弄清…這樣才能算是真正的兵法家!」
心中頓時一陣失落,這代表著,義兄是不會跟我出山了。如果是兩個人的話,或許我能更…「但是─」義兄突然接過一句話「如果你需要我的協助,我隨時可前往助你,畢竟,弟弟需要幫助,兄長總不能袖手旁觀吧!」說完,對著我,笑了。
他當時的笑容,我永遠忘不了…
三天後,縱使鬼谷老師很明顯的表現出反對我下山的意圖,但在我的堅決之下,最終我還是成功出了鬼谷。
「義弟,我就送到這裡了,你…多多保重。」
「嗯!義兄,就此拜別了。希望待你參透兵法真義之時,我倆能再次相見。」
義兄又笑了。「等你找到覺得可效忠的君主,需要義兄時,義兄必定前往助你一臂之力!對了…你還記得,以前老師問過:如何才算真正無敵的兵法家嗎?」
「記得…老師當時要我們回去仔細思考後再給他答案…難不成你心中已經有解了!?」
「對…」接著義兄緩緩的說:「真正能夠無敵的兵法家,追求的,不是想辦法去消滅更多的敵人,而是去守護更多需要守護的人,以萬民的心為己心…這也是…你離去之前,我想送你的一句話。」
當時,我拜別孫賓之後,就這樣來到魏國了。也終於能受到魏王賞識,立下了不少戰功,甚至打敗了當時強大齊國軍隊。使得宋、魯、衛、鄭的國君紛紛來魏朝賀,表示歸屬。而我的威名也漸漸的提升,魏國無人不欽佩、仰慕我。最後,我終於憑本事成為了大將軍。然而,我知道憑我一個人,要替魏國贏得天下還是太難,但只要得到孫賓的協助,我有絕對的信心能成功。然而當時的我卻想不到,現在跟他竟是如此水火不容的狀態…
亂箭,依然飛舞著。「咻!」一隻箭,劃過我的臉頰,一陣痛覺將我拉回了現實。士兵、馬凌道、飛箭…交錯的記憶混在了一起,當初的話仍好像言由在耳,為了守護…他的兵法之道…但我那時沒告訴他,也說不出口。在當時,我的的答案是:兵法家沒有朋友,在相信別人的瞬間、在被感情動搖的瞬間,身為兵法家的自己,就已經消失…但,我卻單純的認為,這個道理不會用在我們兄弟情誼之間,卻不知道世上沒有例外的道理…
頭又在痛了。打從那時起,頭就常常痛起來。是從騙了孫臏回齊一事?還是從聽了孫臏行刑時慘痛的哀嚎聲開始?我已記不得了。孫臏沒死,卻受了臏刑。我終究是將他推入了深淵。罪惡感無時無刻不是如影隨形的跟著我,對毫不知情的義兄痛下毒手,那股無形的愧疚感,似乎隨時會讓我崩潰。那份愧疚感,驅使著我,似乎想補償他什麼,不論是替他換藥,噓寒問暖、無微不致的照料著。也只有這樣,我心中的愧疚感才能稍稍減緩,但我卻沒想到,我這樣的行為,卻換來了孫賓的感動,想拿些什麼回報我。甚至想抄寫一份孫子兵法給我。
我欺騙了他。但他的好意是收?是不收?在這時我彷彿變成了一個平凡人。
「咻!」一隻箭射中了我的手臂,鮮血濺了出來。雖然沒有火光的照耀,但在慌亂之中,我身上也是中了數隻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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