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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直裝假之小林的逆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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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直裝假之小林的逆襲(下)
小林好不容易,才從喀梅尼.博起的口中,問清楚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麼,你們全都是被抓來挖地道的?」
「啊?呃…是阿,我們全部都是。」
喀梅尼眼神閃爍,明顯的顯示他不擅說謊,而這一切都看在小林眼中,不過小林並不打算戳破。
「哦?是這樣的啊…那好吧,你們慢慢的挖吧,我先走一步好了。」
小林站起身來,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你這樣走出去就死定了!」喀梅尼趕緊欄下小林,因為他敏銳的聽覺,早已讓他聽見不遠處的警衛大廳裡傳來的騷動,「劍雨,反抗守衛可是重罪,必死無疑的啊!」
喀梅尼轉頭望向身後的黑毛狗人,「…媽的,看來只能提早讓事情曝光了!索爾!你們趕快準備集體傳送陣!」
「……不行!這樣計畫就功虧一潰了!」索爾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叫做劍雨的渾蛋人族,「把這傢伙交出去!一切都是他害的,該死的傢伙!!」
索爾憎恨人族是有原因的,黑色狗族原本在獸人族裡享有極高的地位,但自從和人族爭戰之後,索爾一得知竟有專門狩獵黑色狗族作為糧食的人類,從此便完全仇視著人族。
「……」小林不說話了,雖然知道是自己的錯,但在眾人(狗、狼、貓)面前被如此指責,小林還是感覺到有些火大。
「索爾,什麼時候長官的命令可以反駁了?」
雖然喀梅尼這麼說,但小林彷彿看見喀梅尼的狼頭嘴角微翹,反而像是在笑,而不像在斥責屬下,小林立刻懂了喀梅尼的意思。
”媽的,狼狽為奸,天高皇帝遠的,認識你老爸也沒用?這筆帳我記下了。”
「……總之,我出去頂罪就行了吧。」小林冷笑著說。
「這…這可不行啊!」喀梅尼假意的說,「光是你認識我父親,就知道你在人族應有著崇高的地位…這…這下子難辦了…」
喀梅尼單手撫摸著下顎的長毛,但心裡卻相反的想著,誰知道你這傢伙是不是知道我父親的名字而已,人族長的都一樣,誰知道你是哪隻老鼠?
「別說了,我出去,別拖累你們。」小林一手扛起了穿著沉重鎧甲,倒在地上的守衛,又讓眾獸人看得目瞪口呆。
小林懶得再與眾獸人虛情假意下去,直接打開了木門,走了出去。
”…果然是一群衣冠禽獸。”
說到底,小林雖然也覺得自己應該出來把事情擺平,但喀梅尼的態度實在太過直接,小林心中雖然一把火,卻也只能爆發在眼前這群團團圍住木屋的守衛身上。
「該死的低賤人族!把她放下!」包圍著的警衛,全都統一穿著相同的紫色火焰裝飾過的重裝甲,為首的一人對著小林大喝,小林這才看清楚,站出來的守衛胸前,多了一個小小的灰色火焰標誌。
小林看了看週遭,”也太多了吧?幾十個打一個?光想到就累。”
「大哲!給我出來!」
烙人不是小林的一貫作風,但小林一想到躲在暗處的大哲,說不定正等著看他好戲就不爽,可惜頭上的神器,仍舊聞風不動,連一點聲響也沒有。
「死大哲給我記住,竟然敢放我鴿子…」小林氣得要命。
「喂!你在鬼叫什麼?還不趕快放下她!」為首的守衛又開始大罵。
「愚蠢無知的可憐種族阿…竟敢直呼黑魔神,該當何罪!」細微的聲響,逐漸提高的語氣,小林重新演起了老戲碼。
「哼!愚蠢的傢伙,上次才一個假的黑魔神被女族長殺了,現在還來這套?上!給我砍了他!!」為首的守衛長大喝!
隨著守衛長的喝罵聲,眾守衛早已一擁而上,卻不是拔出劍來,而是各自伸出手指,點向小林。
數十年平靜的生活讓他們變得嗜血,要不是奴隸可供使喚,他們早已將仇恨魔獄中的奴隸血洗一空,眼前的人族正好提供作為她們發洩的對象。
「喂!留個頭給我!」
守衛長急了,這群女人竟然跟自己一樣想用死亡之觸,讓她不禁大喊出聲,心中十分後悔。
畢竟,被這麼多人的死亡之觸點中,雖然眾人的能力不及自己的一半,但是脆弱的人族如何承受的了?想必是爆得連骨頭都不剩吧。
但是,眾人一擁而上之後,守衛長卻沒有看見令人感動的血肉爆裂場面,反而是聽見了方才那個人族的狂妄笑聲,令她感覺十分刺耳。
「哼哼…,呵呵…,哈哈……」
聽見如此狂妄的大笑聲,蜂擁而上的黑暗妖精守衛們又驚又怒,懼怕的退了開來,竟然有人不怕死亡之觸?!
小林站在原地,身上的衣物早已焚毀殆盡,但小林卻連一絲傷痕也無,更令眾女驚恐不已。
雖然如此,但小林曾經發誓過絕不打女人,所以他心裡正在煩惱著怎麼處理眼前的情況,靈光一閃,小林記得霓絲曾經說過仇恨之神的事情。
「難道,汝等…要吾召喚仇恨…前來制裁?」
小林用台語,也就是古黑暗妖精語,緩緩的說著。
聽見從不外傳的古妖語,說著神代的古老文字,眾黑妖不由的心中吃了一驚。
”怎麼會…這不是只有神殿司祭大人才懂得的文法?”眾女的心中,有著同樣的疑惑。
守衛長恭敬的領著小林,來到了向下的通道前。
就連小林也覺得驚訝,竟然隨便講講布袋戲裡的文言文,就讓一堆人嚇得要死,就連守衛長也變得極度恭敬,連大氣也不敢喘。
小林哪知道,雖然守衛們只聽得懂汝、仇恨、制裁等字,但黑暗妖精的古體文是絕不可能外傳,也只有最高階級才懂得使用,更別提仇恨裡的法律,竟有一條是:只要是聽見這種話語,就絕對不得反抗的法律?
仇恨魔獄裡的絕對統治,反而讓小林前往下層的一路上輕鬆的過關,雖然身上不著寸縷,但反正守衛都是女人,更別說沒人認識他,小林反而走得一派輕鬆。
只是這條路並不是原本小林走的那條路,不只彎彎曲曲,分岔點更多,小林直走到一處十分巨大的宮殿,問了兩旁駐守的守衛,這才知道這裡是仇恨魔獄中,唯一的一座古代文字圖書館。
雖然小林平時並不看書,但從到這世界開始,小林對這世界的所有知識便極度缺乏,所以還是進入圖書館中,打算找些相關的紀錄。
雖然如此,但一進大廳,見到的卻不是書,而是兩旁排列著的骷髏,正中央有著一座非常大的祭壇,上頭盤坐著一位看來十分蒼老的黑暗妖精。
”不是直到黑暗妖精死亡為止,都不會見到變老?”
小林疑惑著上前,雖然老婆婆的雙眼緊閉,但外表看來卻沒有一絲黑暗妖精的殘酷模樣,讓小林十分有好感,所以小林禮貌的開了口。
「老婆婆,請問…」
「你來了阿…仇…」
「我不是…」
小林剛想否認,老婆婆卻又立刻接口,「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仇,雖然晚了點…去吧,去接她,然後…」
說不到幾句話,老婆婆咳嗽不止,小林剛想上前,老婆婆的手顫抖著舉起,阻止了小林。
「咳…咳…你……你還有該做的事,去挽救這個殘破的,不堪的世界吧,如你所見的…」老婆婆顫抖的手,分別指著兩旁的骷髏,「所謂的神阿…並不止造就出死亡,更重要的是明瞭生命的意義阿…」
「這…老婆婆,我不懂妳的意思。」
小林這兩天的際遇,怎麼也聯想不到一起,小林頓時聽了個模模糊糊。
「這世界…或是你原本的…世界…不需懂,去體…咳…去體會便可…」
老婆婆的話聲越來越細,小林剛想上前聽個清楚,卻突然眼前一亮!
眼前哪有什麼老婆婆?兩旁哪有什麼骷髏?大廳裡一排一排的書櫃,整齊的放著許多書籍,但遠遠看去,字體卻歪七扭八,小林隨手拿了本書出來翻閱,裡頭的文字仍跟霓絲拿給小林看的地圖一般,有著相同的文字。
”白忙了,算了,找…先找莉莉姆好了,希望她沒事才好。”
小林沒有忘記莉莉姆,畢竟她的女兒跟妹妹都排擠她,更把莉莉姆對自己的態度看在眼裡,希望不會因為自己,而害得莉莉姆出事。
雖然才來這個世界沒有多久,不可能多適應環境,但至少小林懂了一件事情。
如同自己原本的世界一般,這個世界並不是誰造出來的,而是貨真價實、有血有肉的,充滿弱肉強食風格的殘酷世界。
雖然驚訝於小林的重新出現,菲麗耶從族長座上起身,笑容中,卻沒有一絲的驚恐。
「黑魔神大人,您回來了,我還想您會不會住得太久了點呢!」
「哦?這麼說妳還是故意的囉?」
小林瞇起了雙眼,心裡把菲莉耶罵了個狗頭淋血,表面上卻充滿著友善的笑容。
「哎呀!黑魔神大人您也知道,人族有太多喜歡假冒黑魔神的,菲麗耶為了黑暗妖精的存續,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倒不是菲麗耶不害怕,而是菲麗耶原本就打著〝就算是黑魔神,照樣是要來這麼一下〞的如意算盤,反正把一切事情推給仇恨之神就行了。
「嗯?霓絲、莉莉絲、莉莉夏…還有這人是誰?莉莉姆呢?」
神殿中沒有看見莉莉姆的身影,小林雖然裝做有些好奇,實則著急不已。
該不會是被……了吧?
「哎呀!黑魔神大人不說,小菲倒是忘了,小菲帶黑魔神大人去看她吧。」
菲麗耶在前面帶領著小林,臉上重新浮現出殘酷的笑意。
「黑魔神大人,我們到了。」
意外的,距離十分的近,菲麗耶一移動族長座位,身後的石牆前逐漸浮現出一具真人大小,雕刻著被一劍穿心、男人模樣的水晶雕像。
「嗯…這雕像的涵義…還真深遠。」小林不冷不熱的說。
「唉唷,事情都過了,黑魔神大人還記恨麼?」
菲麗耶嬌笑著拉起小林的手,放上水晶雕像的劍柄處,瞬間,兩人便被傳送到一處黝黑的石洞前。
「唱誦我主仇恨之名,仇恨之火永不熄滅…」
隨著菲麗耶的念咒聲,兩旁的石牆立刻漂浮著一對一對的光球,由近向遠,逐漸往洞內延伸。
「請隨我來,黑魔神大人。」
跟著菲麗耶往內部走去,石洞兩旁有著一間一間的囚牢,小林剛開始還有點好奇,但看沒幾個就立刻興味索然,更別提周遭不時傳來的野獸低吼聲,呻吟聲,以及一些不清不楚的奇異聲響。
”這根本不叫囚牢,根本是拷問室吧?”
雖然許多奇幻小說中都多少會提到黑暗妖精的殘酷,但只有自己身處在這環境,小林才真正清楚知道,這已經不止叫做殘酷,甚至該稱作匪夷所思。
直到菲麗耶在某個囚牢之前停了下來。
「到了,黑魔神大人。」
菲麗耶大方的伸出手,就如同在展示什麼藝術品般,出現了十分自豪的神情。
小林轉頭一看,嚇得倒退三步,罵了出來。
「去妳媽的!」
被囚禁的莉莉姆,不,根本已經看不出人型……
(請恕筆者不在此詳細描述情狀,畢竟太過噁心,筆者為怕誤導未成年讀者,故請自行想像,甚諒。)
「混帳傢伙!!立刻治療她!」
小林用力抓著菲麗耶的肩膀,惡狠狠的看著菲麗耶美麗,卻令小林感到反胃的雙眼,命令著。
「很抱歉,黑魔神大人,完全治療咒文只對有意識的生物有效。」
菲麗耶的眼中毫無愧疚之意,有的只有殘酷,以及報復得逞之後的笑意。
「霓絲過來!」雖然菲麗耶這麼說,但小林沒忘了跟在後頭的聖殿司祭,霓絲,「治療莉莉姆,現在!」
霓絲看著鐵窗後的莉莉姆,渾身發著抖,畢竟,就連身為黑暗妖精的自己,治療過無數的罪人,也從未見過任何一人受到如此的對待,由此可知,莉莉姆所受的〝特殊〞待遇,究竟有多麼可怖而殘酷。
「霓絲!!」
「是,是的!黑魔神大人…」
被小林的叫聲嚇了一跳,霓絲急忙專注的念起了完全回復咒文,而忽略了菲麗耶充滿阻止暗示的眼神。
「給我停止!!」
一旦開始念起完全回復咒文,司祭本身會全神貫注在咒文上,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除非被殺,否則絕對無法停止,菲麗耶終究沉不住氣,雖然肩膀被小林以極大的力道捏住,還是忍著痛楚拔出了仇恨之劍,一劍刺向小林身旁的霓絲。
畢竟,若救不回來倒也罷了,要真讓霓絲將莉莉姆救了回來,自己的命必定保不住了。
但小林畢竟已不同前幾日般什麼都不懂,反射性的放開了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往劍身捏去!
卻不料,小林的手指剛觸上仇恨之劍,仇恨之劍竟完全粉碎!!
「啊!!」
眼見從有仇恨魔獄以來,連一絲傷痕也不曾有過的仇恨之劍,竟瞬間化為細粉,菲麗耶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悔恨、震驚、以及無力。
若是其他的武器也就罷了,仇恨之劍並不只是女族長的代表而已,更代表著仇恨之神本身,而此劍竟在菲麗耶的手中毀去,這代表……
菲麗耶不敢再想下去,但隨著小林的放手,菲麗耶連支持自己站著的力氣也失去了,只能無助的摔倒在地,不停流淚,再也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
其實,若不是小林不想違背承諾,菲麗耶或許便要命喪當場。
人命並不是這麼輕易就能解決的,小林沒有殺過人,就連曾經被菲麗耶殺過,小林仍只是想教訓一番罷了,一點也沒有想到過要殺了她。
但是眼前的莉莉姆,所受到的待遇實在太過殘酷,小林第一次有了想要殺人…不,想要殺掉眼前的黑暗妖精的念頭。
但是,畢竟小林是從現代社會長大的,根深蒂固的道德觀仍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捨去,更別提小林曾在多年前承諾過,絕不對女人動手。
就算承諾的對方早已離去,但承諾仍舊是承諾,承諾並不是有理由,便可以輕易違背的。
「……仇恨之神族,吾族死亡之英靈…請容許卑下的吾等,召還亡靈!」
好不容易念完了冗長的復活咒文,莉莉姆看起來,卻仍舊像是沒有什麼改變,小林看著霓絲,著急的問:「怎麼了?怎麼沒什麼變?霓絲?」
霓絲渾身脫力,跪了下來,急促的喘著氣,無暇回答小林的問話,畢竟,復活咒文就算是絕大部分借用了仇恨之神的權能,但對於高階司祭而言,仍是對身體負荷極大的魔法。
直到好不容易平復下來,這才回答:「黑…黑魔神大人,復活…復活咒的回復是十分緩慢…而且十分痛苦,所以…所以莉莉姆會逐漸回復,但時間長…時間長短,卻得看她本身的意志力,以及所受的傷來…來判斷…」
「…是這樣的嗎?」
小林重新望向莉莉姆,這才發現莉莉姆身體某些開始腐壞的白色部分,正逐漸的轉為紅潤,小林壓抑著胸口的噁心感,專注的看著莉莉姆。
小林想把莉莉姆的模樣記下,永遠提醒自己,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
菲麗耶此時,已從方才的驚慌中逐漸回神,但此刻的她,想得卻不是自己的未來,而是現在。
現在,要怎麼做,才能在自己迎接死亡時刻之前,讓眼前這個令人痛恨的黑魔神,跟著陪葬?
菲麗耶活了這麼久,卻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痛恨一個人死去。
弒神之觸。
菲麗耶唯一想到的辦法,一個只有女族長才可使用的獨特法術。
雖然是除非遭遇到滅族之禍才可使用的禁忌之術,但此刻的菲麗耶早已不管這些,她一心一意的只想讓眼前可怕又可恨的黑魔神,從此消失。
相對於由外部破壞的死亡之觸,弒神之觸是從對方的內部開始產生破壞性影響,威力強大的程度,甚至連整個仇恨魔獄,都能在一瞬間毀滅殆盡。
菲麗耶喃喃念著由上代,自己親手所殺的女族長處獲得的神代咒文,手心逐漸出現了一個黑暗,深遂的黑洞,菲麗耶緩緩的移動身體,小心戒備著不讓兩人看見自己的舉動,將手靠近小林。
而此時的霓絲,正想詢問小林一件疑惑許久的問題,剛轉過頭面對小林,眼角卻瞄到菲麗耶的舉動!
「黑魔神大人,快躲!!」
雖然想推開小林,但畢竟法術的反噬力量仍在,霓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菲麗耶,將手印向小林的腰際!
「啊?妳說什麼?」小林愣了一愣,看向霓絲。
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凍結了,對霓絲而言,她只能無助的閉起雙眼,等待著整個仇恨魔獄,以及自己爆發毀滅的一刻。
…
……
………
「妳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楚…喂,別搔我癢!」小林轉過身,斥喝著愣在當場的菲麗耶。
「…啊…」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完好如初的小林,剛才的菲麗耶萬念俱灰,所以衝動的施放了禁咒,而從施放到現在不過兩秒,菲麗耶雖然十分惋惜著法術的失敗,但心中卻不知怎麼的,出現了一種與方才相反的,莫名的興奮…或該說狂喜,雖然就連她自己也否定內心深處那種莫名的,不該出現在黑暗妖精心中的喜悅情緒。
雖然說是孤注一執,其實菲麗耶自己也很清楚,她一點也不想死,只是因為仇恨之劍的粉碎,而讓自己一時有了等死的錯覺,現在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
幸好…幸好…幸好黑魔神,終究是黑魔神。菲麗耶暗想。
面對著小林的詢問,霓絲將方才所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小林。
小林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無以言狀的種種情緒,剛才又從鬼門關前檢回了一條命,此刻的小林,連轉身大罵的興致都失去了,直接坐了下來,用力的將菲麗耶,給一把摟在身前。
雖然懼怕,菲麗耶止不住從身體深處發出的顫抖,卻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就連仇恨之神親授的弒神之觸都毫無作用的黑魔神,自己的反抗能有多少作用?
更重要的是,菲麗耶方才終於察覺到,小林必定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對自己痛下毒手,否則,若是落入一般人手中,或許自己就連死都做不到。
但小林從這刻起,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只有靜靜的等候著,靜靜的注視著,逐漸復原中的莉莉姆。
感覺上,像是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
地底下並沒有陽光,一切的時間取決於觀察每一個人的作息,而在囚牢中的小林、以及小林懷中的菲麗耶,則只能靠著霓絲往復的送餐,來判斷究竟過了多少時間。
第三十一次送餐。
第三十二次送餐。
第三十三次送餐。
雖然莉莉姆的樣貌在第三十一次送餐時,恢復的差不多了,但莉莉姆的兩眼仍是無神,小林不知道是否該叫喚莉莉姆的名字,但因為霓絲說過,除非等莉莉姆回神,否則或許會有後遺症存在,小林並不想冒險。
唯一讓小林疑惑的,是心腸狠毒的菲麗耶,竟也從頭到尾不發一語,連一點破壞的意圖都沒有。
其實早在霓絲第十次送餐時,小林就已經放開了菲麗耶,但菲麗耶卻仍動也不動,小林也沒有絲毫趕走她的意思。
兩個人等,總比一個人等來的好。
小林早已受夠了孤獨的滋味。
這十多天來,小林雖然看著莉莉姆,內心卻想著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想起了小雅的離去,想起了彷彿失去了未來,渾渾噩噩過日子的自己,想起了好友大哲,想起了天醫與老婆婆的奇異話語,想起了自己…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過短短的十幾天,小林竟然突然感覺自己老得好快,原本容易衝動的自己到哪去了?
愛與恨,恩與仇,在小林心中反覆磨合著,彷彿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小林突然想起,那失去的早已失去,未失去的在自己到這世界之後,亦已失去,那麼,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有的,只有一樣。
珍惜自己現在的人生,珍惜自己所想要珍惜的人。
別讓自己後悔。
唯一不變的…想到了這裡,小林突然笑了一笑。
因為小林想到,大哲失蹤的那段時日裡,唯一打電話對自己說過的。
「…你自命風流也好,老搞一夜情搞到翹辮子也罷,問題是,別讓會為你傷心的人再次傷心,小雅背叛的原因,總有一天你會懂的。」
或許,在經過莉莉姆的事情之後,小林重新懂了一次,這句話的意義。
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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