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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野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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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一些來看文章的朋友會覺得我沒什麼野心:既沒有認真的打廣告,也不怎麼積極投稿或參加文學獎。這有一部分是對的,但也並不完全正確。我的野心說小很小,說大,卻也大得很。
說小,是因為我的目標只是想「寫出我自己會喜歡的故事」而已;說大,則是因為我希望這個「喜歡」能建立在讀者,而非作者的角度。身為一個娘,喜歡自己的孩子是天經地義,但以一個路人的角度來說,可就不一定了。這點在《為誰而若有所思》一文中已有描述,就不再多說。
而說起讀者的身分,比起當作者,我當讀者的時間要長得多。而身為讀者,我的胃口其實也很難說是挑還是不挑。有時候我很可以囫圇吞下一般認為是「悶」或「無聊」的書。另一方面,一些書卻明明沒什麼,或甚至一般搏得好評的,卻可以讓我越看越生氣,甚至看不下去。
也就是說,以一個讀者來說,我有時候很不挑嘴,有時候卻又很難侍候。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見得能確定我喜歡什麼書。這點讓我在評估「假如我不是作者,我會不會喜歡這故事」時,更增添不少困擾。
而回顧我創作的生涯,我從來不曾因為「看見一個好作品」,而興起「有為者亦若是」的雄心壯志。反倒是看到不喜歡的作品時,會有「這種鳥東西我也會寫」的衝動。顯然我的出發點僅只是打敗我不喜歡的作品,但最後卻要期望結果能與我喜歡的作品並駕齊驅。
顯然這是在自討苦吃。
不過,我倒是很喜歡主婦聯盟出版的《一百分媽媽》(呃,或是之類的書名)當中的一句話:三分就及格,但一百分也不是滿分。這似乎很能讓人思考,關於低標與高標,關於及格與滿分的不同,也關於人對於這兩者的期望。及格,表示尚可,還過得去,不需要面對呵責;而滿分,則是對完美的追求。
追求及格,有時候是一種務實的需求,對不完美的容忍,避免過度鑽營牛角。因為完美無暇只是一種誇示的形容,理想中的存在,一如理想氣體與黑體。想等到沿路皆為綠燈才出發旅行,其結果,只是永遠出不了門。僅只及格的成果,比起因害怕不完美而從未開始,仍然是個成就。
而追求完美,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朝向理想逐步逼近的浪漫。(雖然所謂的逼近法,只在逼近無限多次時才能到達極值。換言之,永遠。)
及格便足矣,不需為不完美而懊惱,畢竟,世上沒有完美。
但同時也不該忘記:自己,該還能再朝它逼近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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