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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月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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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他用血洗禮,以消逝道別。
在北方大漠滿是沙礪的荒原裡,月光覆蓋遍野的屍體;
以各種形式被切斷,一瞬死亡凝結的表情、擴散著的鮮血、攤開的手;
留下在死亡降臨時緊抓著生命的痕跡,宛如一幅壯麗的畫。
是的,這裡的確是戰場,或步行或騎馬的大漢拿著刀或斧圍繞著他,
他有著一頭俐落的灰髮,硬直的髮線隨著夜風舞動著,飄揚的黑色風衣下,巧巧的露出武士刀閃著不祥光芒的前端,
帶頭的大漢怪叫一聲,人和馬在夜裡帶血的大漠揚起灰塵;以他為中心向中收攏,
他將刀收起彎下身,所有人和馬在接近他之前個個裂成兩截,
一個大漢的上半身從馬上滾下來,迎下死亡,馬的屍骸隨及壓上了他。
夜裡,沾血的大漠;只有垂著頭手按刀柄的他,站在以他為中心擴散的屍體圈裡
;和他特意留下來;熊般的大漢,手持雙斧僵直的站在部下與馬的屍堆中,茂密的髮鬍下眼神帶著滿滿恨意的望著他。
大漢怒吼,擲出雙斧,在飛往他的雙斧被切斷時衝往他拔出身後的巨斧。
大漢使盡全力砍下,他則拔出了刀。
巨斧觸地時發出轟然巨響,沙石從新生的裂縫噴出飛揚著。
大漢持斧保持著不變的動作,先從頭開始、然後雙手、身體,屍塊各自掉落,堆積在砍入地面的巨斧前,那是戰士的墓碑。
他在大漢屍體後抖刀甩落鮮血,收刀回鞘。
『結束了嗎?』 他身後的那人問。
「是啊...已經結束了。」
他帶著些許落寞的眼神和聲音說。
「長久的追尋,到此結束...」
『你還可以再更深入一點的...』
他身後的男子羸瘦的身影站在月光灑落的大漠裡,銀色的長髮像旗幟般在空中游動,尖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
「切斷草柄就可以了。」 他說
「厭倦了,首先是人;再來是組織;然後是社會、國家,如果復仇的對象是全世界,那麼終結同樣是世界裡的一物,自己最能認知的我吧...」
『很高興你在最後說了謎語。』 羸瘦的男子瞇起眼笑著 『如果你願望已經滿足的話,那麼你就已經算死了。』
夜下大漠孤單影子般的兩人被狂亂的風吹著
『雖然已經到了盡頭了,吞了你之前,我還是希望你能帶給我樂趣。」
「嗯...」 他的眼神望著虛無飄渺的遠方 「下弦月!這是我最後留給你的禮物。」
『那,開動了...』
影子在狂風中躍起,從空中投下三兩道的銀光,
他用刀撥開了兩道飛刀,反轉刀身彈開了最後一道刀,刀鋒和飛刀撞擊出輕脆的鳴聲。
接著影子在他身周飛快的繞著,兩人不斷的做著投射與防守的動作,刀與刀的發出響聲像是處在百人的戰場般。
在如水珠散落四方的飛刀還沒落地時,衝刺的下弦月張開手,一把大鐮橫砍向他的喉頭。
畫面靜止般,大鐮和武士刀接觸然後發出靈魂的響聲,四周飛刀如雨滴般發出悅耳的聲響掉落地面。
武士刀另一端的大鐮忽然失去了身影,沒有施力端的他為了穩住重心,快速的踩穩腳步,
瞬間持著鐮刀的下旋月出現在他身後,單手從左上方斜砍下,刀尖端的目的物是他的後頸,
然後,嗡鳴聲, 轉身抽刀的他將刀砍進鐮刀內的弧內,用刀畫了個圓後將鐮刀甩出去。
下弦月左手緊抓著將往外飛出的大鐮,將胸口坦露在他的眼前。
最後一把飛刀落入地面,
戰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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