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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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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夜在路上走著,一腳持續的踏往另一腳前,橡膠製的鞋底在石地板上發出乾乾的聲音。
三天的時間,在三天內隨自己意的死去,不會波及到他人。
百夜露出虛弱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團黑色的塊狀物。
劍蜘蛛 ─ 百夜最後剩下的蜘蛛,將牠放到後頸延腦處,只要探到正確的位置,從蛛嘴送出針奮力的一扎,就這樣簡單的一針,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遲疑只會帶來迷惑,做吧! 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至始至終,人生所存在的那份空洞再也掩飾不了;狠狠的暴露出來。
於是百夜腦內小蜘蛛的部份開始運作,直至那名年輕人撞上百夜為止。
百夜站穩了身體,看著倒臥在地的那名年輕人,當百夜有些遲疑的伸手準備攙扶年輕人時,年底人迅速的甩開了百夜的手,匆促的拾起落在地上的一件什麼東西,像是被追趕似的拔開了腿跑了開來。
百夜征征的看著遠去的年輕人,忽然聽到了大口粗刺的喘氣聲,
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名綁著頭巾,身穿袍衣的女人,女人臉頰因追趕年輕人的關係紅通通的,喘著大氣蹣跚的跑來。
「小偷!... 我的錢!...」 女子憤怒且吃力的吼叫,一跳一跳的把一腳的鞋子脫了下來,奮力朝跑開的年輕人擲去。
平底鞋轉著圈往前飛去,無力的落在公園不遠處的台階上。
赤著一隻腳的女子以手扶膝的大口喘著氣,與百夜一同看著年輕人消失遠去,
「喂!」 女子轉頭憤慨的說, 「你為什麼不擋下他?甚至不去追?」
對胡亂出氣的女子感到錯愕,「對不起...」 稍許後百夜道歉。
「那是我長久以來工作的積蓄...」 女子忽然軟攤坐在地,以快哭的語氣說, 「況且為了節省旅費,我已經好些天沒好好吃一頓了,天阿...」
***
「嗚...太滿足了,感謝...」
小餐館裡流露出溫暖的氣息,女子珍惜的把食物送入嘴裡,感動的嚼著。
杯盤狼藉餐桌的對端,百夜的桌面只擺著水跟刀叉紙巾。
「我已經用不到錢了,請你別客氣的盡量吃。」 百夜微笑著,從懷中拿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 「那麼,這些雖然微不足道,請你別多問的收下來。」 女子雖有些驚訝,但百夜一字一字的,用溫和的口氣說著。
「那告辭了。」 百夜起身離去時,卻被女子一把拉住。
「那麼,就讓我請你喝杯酒吧! 就算是回報你!」
女子像貓般的笑了。
酒酣耳足之際,女子愉快的放下剩下泡沫的酒杯,愉快的對百夜笑了。
「不過,還是讓我對你說聲謝謝,在碰到這種事後能碰到你這麼好的人,也算是幸運了。」
百夜一直慢慢喝著一杯杯琥珀色的酒,望著桌中的某處,放下了酒杯來。
「不...其實我是個差勁的人...」 百夜慢慢的說,
「怎麼說呢?」 對這樣的發言,女子反而一臉認真的看著百夜。
已經無所謂了。
「雖然我裝得堅強放得開的樣子,事實上也不過是隱藏自己軟弱卑怯內心的手段罷了...」
「我的人生...」 絕堤了嗎? 「很早開始就陷入了混亂中。」
「明明傷害過很多人,卻會在最後關頭在意他人,」
「我的良心,」 我的自尊心, 「是無法貫徹也無法拋開...」
一滴一滴的瓦解...
為自己傷害人,為重要的人傷害人,為傷害人而傷害人
「我是一直在徘徊的無助份子...」
「該保護的是什麼?」 「該貫徹的是什麼?」 「該做的是什麼?」
對的錯的...「我從來都不知道,真的,我沒有知道的事...」
「直到最後我才了解,像我這種傷害過很多人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但是我還...」 說到最後,百夜扶在桌上,
「迷惑時,就接受指引吧。」 女子輕輕的說,從包包裡拿出塔羅牌,
攤在桌上,「什麼都別說的,抽張牌吧,就像祈禱一樣,你該有你自己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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