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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夜(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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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教會被陽光喧染著,夕陽的光暈斜斜的穿過翠綠的枝葉縫隙,照進聳立教堂尖塔的學園泥土地上,
孩子們從庭園跑過走廊,再從走廊進入教室裡,教室窗邊捲著的簾幕透著微光,窗邊的鋼琴一名女性優雅的演奏著微風般的音樂,孩子們稚嫩的歌聲從教室傳了出來,並響盪在明郎的四方形房間中,就算傍晚的夕幕慢慢的滲了上來,孩子們的活力還像是永無止盡,鋼琴的旋律和孩子們純潔的歌聲。
垂著柔細黑髮的她,從黑毛衣中伸出的纖白雙手,手指輕快的在琴鍵上游移著,輕快的;輕快的,然後慢慢轉慢,舒展了開來。
***
慢慢的上下擺盪著,隨著海浪如波般的演奏,終於像被海面吸進去般的無聲,只剩下海浪沙沙的輕響,收回黑袖下的細瘦手指,慢慢的抬起頭,遠處的雲、近處的雲,慢慢移動在碧藍的天空,載著鋼琴的小船輕擺著,海風吹著海浪,擴展到整個地平線跟天空一般藍的海,就算傍晚的夕幕慢慢的滲了上來,這一切還是很明朗,明朗的好天氣。
***
Sake 小姐:
因為記得昨天那小女孩是這樣叫你的,所以抱歉擅自用了你的名字,Sake;這名字有些奇怪卻很可愛呢。
那麼,雖然有些遲了,還是為了我的不告而別以及害你受傷這些事道歉吧。
另外也要向你道謝,在最後關頭,能遇到像你這種願意對我這種卑微之人說幾句話的人,我很高興。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這樣說或許有些奇怪,
在這世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消失,以及被人遺忘的本身,漸漸的感到那並不是那麼令人害怕的事。
什麼都沒擁有,那就是所謂的自由吧。
所以,其實我感到很慶幸,
直到最後,我還是沒有找到解答,但我已經離開了問題本身。
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已經不是個完整的人了。
打算寫信給你,卻盡說這些奇怪的話題,實在很抱歉。
直到最後還沒向你做過自我介紹,也很抱歉。
再見了...
***
百夜鬆開首飾上的蜘蛛,從原本蜘蛛腳緊抓住之處;掉落在百夜黑色襯衣上的,是一個銀質十字架。
搭著鋼琴的小船載浮載沉的漂流著,百夜從新把手指搭在其上,慢慢的;就像海波般的流洩一曲,天空之藍;海之藍,越來越深。
***
信紙折成的飛機飄飄的在海波上飛著,被海風帶到那一片無止盡的藍的另一端,然後慢慢的貼上海面,沒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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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懷錶的秒針剛過一圈,拿著高腳杯的烏鴉躺回沙發裡,用眼裡深沉的黑透過杯裡殷紅的液體;望著天花板的裝飾燈。
***
彈著琴的手指突然一縮,掛在黑色線毛衣上的十字架擺著,黑盒般的鋼琴蓋蓋下,嬌小的身驅伏在其中顫抖著。
「百夕,怎麼了嗎?」 和藹的婦人把手中托盤放在桌上。
「沒什麼...」 白晢的臉上,睫毛沾著淚水,
「只是忽然間,好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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