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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混沌的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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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混沌的義理
“郝拉陛下在天有靈,總算出了那片沼澤地了。”威恩斯抬起腳來,使勁踩了踩已經開了口的靴子,看來灌了不少泥漿進去。“巴恩,咱們別急著趕,前面就是奇諾山,那里有個村子,休整一下再上路怎樣?”他看著我。
“嗯,奇諾……好吧,不過听說那里怪物挺多的。”听到國王陛下去世後連續六天的急行已經磨盡了我的耐力,是該修整一下隊伍了。
威恩斯把去奇諾休整的命令傳達了下去,讓後面的二百名疲憊的戰士一陣歡呼,听在耳里,十分讓我汗顏,作為指揮官,沒有注意好士兵們的狀態,有些失職。
這一路上我都在猜測齊法拉國內的形勢。老國王死後長子“維森.雷奧里”理所當然的會繼位,而宰相休斯曼是維森王太子的岳父。這樣一來休斯曼這老頭權利就更大了,我這武將之首一向和他不和,這回可麻煩了。“啊,或者我支持那位心地陰暗的王子吧,把新國王推翻了,那樣就不必擔心休斯曼這死老頭。”我惡意的想。
奇諾山高達一千六百多米,山上長滿了灌木和大杉樹,這里的冬天冷,樹木都耐寒,木質細密結實。是王國的主要伐木場之一,伐木人的後代在山下聚居,形成了一個村莊。
我們一行人在黃昏時分進入了村子,王國正規軍的服飾惹來了孩子們的圍觀,在隊伍的前後跑打笑鬧,有的還向我敬拙劣的軍禮,這讓我的心情從低落的泥潭里掙扎出來,孩子們陽光的笑臉多少治愈了我殺戳後帶來的失落。讓戰爭不波及這些天真快樂的小人,比保護他媽的雷奧里王家要重要的多。想通了這點,我向身邊威恩斯笑了笑,搞得他一頭霧水,臉上明顯在納悶我這萬年冰塊男的團長什麼時候解凍了?
找來了村長,讓他安排士兵們去村民家里借宿,比起大城鎮里的人情冷漠,這里的村民們都很熱情,尤其是我們拿出二十個金幣來答謝的時候,款待的更加周到了。
“呼……好吃,嗯,呼。”威恩斯張開大嘴,一邊消滅著碗里的玉米濃湯,一面也沒忘了贊美。
這是村長馬克的家,大胡子馬克坐在威恩斯的旁邊,手里開了一瓶麥酒,鼻子已經喝的紅通通的。正在跟我吹牛他年輕時候是怎樣空手制伏一只公熊的……還非讓我看他被熊啃傷的疤痕。讓我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砰,木屋的門被推開了,閃進來一個中年農夫︰“馬克,羊又丟了兩只!”
“什麼丟……又丟了!!”馬克的酒好像有些醒了,“走,看看去。”他對我做了個抱歉的笑容
“真對不起,團長閣下,我得出去一躺。”抓了牆上的獵弓和箭,同那個農夫急急的跑了出去。
本來我想再睡一覺的,威恩斯這家伙卻對這事情很感興趣,叫來了馬克的小兒子,才知道村子里這幾個月一直在丟失家畜,有的留下了血跡,有的沒有。查不出是什麼做的,時間長了搞得人心惶惶。
“莫非是魔獸?”我心里在懷疑。
“這還挺有意思。”威恩斯看著我笑。“巴恩,咱們幫村民解決這個問題吧?”這小子好奇心也太重了。
過了一會馬克回來了,把弓往床上一摔,看樣子很氣餒。“這周圍有什麼麻煩的生物麼?”我問他。“以前沒有,奇怪的東西要在深山里面,山腳從來沒有。不過……”他欲言又止,最後拍了一下桌子︰“半年前來了一個古怪的黑衣女人,她經常來村里買日用品,住在北面的峽谷,那里可是怪物出沒的地帶啊。”
“早就懷疑她是個女巫了。村里的牛羊沒準是她搞的鬼。”馬克又補充了一句。
曠野的晚風吹拂在身上有點冷,我佩戴著雙刀奔著峽谷的方向走過去,威恩斯跟在我的後面嚷嚷︰“團長,你正義感真強。”
“……我如果不來的話,今晚你會吵的我沒法睡。”我沒好氣的瞪了威恩斯一眼。
眼前的峽谷亂石嶙峋,在黑夜里風一吹就發出嗚嗚的怪聲,月光從峽谷口折射下來有些扭曲,一切都顯得十分可怖,住在這里的黑衣女人?不是女巫也差不了多少。
帶著探詢的心理,我和威恩斯深一腳淺一腳的從亂石堆里趟過,走了半刻才來到峽谷中心的小屋。我們停在了屋子前的空地,並沒有上去推門,因為感覺到了身後有著一股狂亂的氣息。
是幾只低首咆哮的狼,有著藍得發光的毛發,殘忍嗜血的表情超出了動物的範圍,應該是魔獸。
“威恩斯,交給你了。”說完這句話我就推門進了那間小屋,然後砰的關門。
“這里不歡迎闖入者。”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的說。我的面前是一個裝扮詭異的女子,黑色的神官袍,上面布滿了金色的神文字,臉部如同白瓷一樣光滑,縴細的鼻子,幽黑的眼瞳,暗灰色的發飾束住了滿頭長發。光潔的額頭上印有一道血色文字。
“你是……神官?”我看著那道紅色印記,十分的驚異,竟然是混沌神的印記。突然听到那女子唱誦咒文的聲音,馬上眼前一黑,像是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了,全身逐漸產生麻痹感。身體不能移動分毫,
麻痹加失明咒文,這種詛咒性魔法還難不住我,全身的力量狂涌向外,漲滿的斗氣在身體四周爆出了一個圓環,我成功恢復了視力。這讓那個女人有點驚異。她向我點點頭︰“你有很強的實力。來我這里做什麼?”從她臉上的厭倦來看,明顯是不愛和人打交道。
我看著這個黑衣神官,心里也在猜疑,很少有信奉混沌神“瓦倫賽拉”的神職者,更別提是女人。神官都有一些由于所信仰的神靈帶來的特殊技能。這個女人能把麻痹和失明混和在一起,應該說是混沌之神官的特殊技吧“混合施法”真有點羨慕這種能力呢。
“奇諾村的人經常丟失牲畜,我來幫忙找找。”我做出了個無辜路過的表情。這時我和那女神官都听到威恩斯的怒喝聲,還有嗷嗷的魔狼叫,看來他打的挺賣力氣。
“我每月去取三只羊,十天一只。你不會要我賠吧?”這個女神官臉紅了一下,居然笑著承認了。“不過還有很多是外面的魔狼餃走的。”偷羊犯人供出了同謀。
這下真相大白了,我找了把凳子坐了下來,很自然的詢問︰“我是山地戰士巴恩,請問神官小姐叫什麼名字呢?”她很漂亮,但是我真的沒有泡妞的打算,威恩斯總說我和他並列為齊法拉雙狼,靠著冰塊臉來騙女孩子。但是信奉瓦倫賽拉這種家伙的邪神官,我還是少惹為妙。
果然我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巴恩?呵呵,惡魔之王的名字啊!我是混沌真神的侍奉者依麗娜。”
“啊!混沌神的教義是什麼?”我問出了存疑已久的問題。如果我面前的是生命女神的祭司,大概會說︰“那是骯髒,混亂,罪惡的三種化身。”
依麗娜用那雙黑瞳注視了我一會,緩緩的說道︰“瓦倫賽拉的意義是自然之力,置疑一切善,否定一切惡。本原的力量是“不確定。”混亂和無序只是派生出來的產物。”
“……真獨特!我喜歡這種不確定。”口里發出了真心的稱贊。由于我不否定混沌神的教義,依麗娜小姐把我引為了知己。親自泡了一杯燻衣草茶給我。從她的縴手里接過的同時,也嗅到了神官袍內的一縷香澤。
“你弄那些羊回來做什麼?”我喝著茶問她。
“祭祀還有施法,用活物可以看出魔法效果。可惜這里的動物越來越少了!”
“嗯嗯”我含糊的點了點頭,這女人還是有點可怕。“依麗娜,混沌之神的力量很強,我想借用這種力量。”我認真的對瓦倫賽拉的神官講出了心里話。
依麗娜顯得十分的意外,疑惑的看著我。
“幫助我吧,和我一起回奧辛,你需要使用的祭壇和研究室我都可以提供。”我對那些威力強大的混沌魔法和詛咒術十分的感興趣。自然做出了這種邀請。官方是禁止與這種邪神官往來的,哈哈,不過我巴恩的性格根本就有些無視秩序,在這點上和混沌神有些共鳴。
雖然是剛剛熟識,但是我能猜測到這位神官小姐的確有些心動了,她應該在考慮,我又加了一把勁︰“或許……有機會,我可以給混沌之神修建一座神殿。”我又做出了驚人之語。
話說到這里,自然是成交了,依麗娜需要不被打擾的環境和大量的祭品,這些條件,我這個齊法拉軍團長都可以提供,這樣一來,就有瓦倫賽拉的強大力量來作為秘密武器。保障我回到王都後遇到任何敵人都可以更有力的反擊。
我和伊麗娜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威恩斯正在和魔狼搏斗,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十多只。他已經砍死了三只,奇怪的是活著的狼一只都沒有受傷?威恩斯手里可是拿著純鋼戰斧。
“巴恩,這些狼會用回復魔法。太麻煩了。”怪力男抱怨著。原來是這樣,水系魔狼。被威恩斯殺的都是直接身子砍成兩截或者斷頭的。我正要抽出雙刀來幫忙,結束威恩斯的熱身游戲。
“讓我來吧,退後。”伊利娜開口了。威恩斯有點懷疑的看了看那身神官袍,還是退了下來。
那幾只魔狼在看到伊麗娜的時候竟然後退了幾步,既不敢攻擊也不敢逃跑。只是將頭伏低,做出威嚇的表情。他們怕什麼?我滿有興趣的想。
伊麗娜看著先前的死狼留下的血跡,開始念誦一段咒文︰“瓦倫賽拉!瓦倫賽拉!以血祭獻吾神
,以肉祭獻古老的獸之王,以骨回歸死亡之父,獻上三個祭品,換取自然之力“混沌創生。”
三只死狼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前出現了一個黃色的巨大光球,將那七只魔狼全部吸納了進去,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從光球里傳出,黃光越來越暗,逐漸現出的是一團蠕動不已的血肉,白色的筋絡,赤紅的肉塊,漸漸的綜合成形,先是兩個頭部,然後是銀白色的毛發……最後出現了比先前那七只小家伙大上一倍的雙頭魔狼。“嗷嗷!”更淒厲的狼嘯從雙頭口里傳出。
我和威恩斯都楞住了,我由衷的感嘆︰“這魔法真可怕。”
“混沌真神給它的僕人以創物之力,不過必須創造這種扭曲的存在。”伊麗娜上前像逗小狗似的拍拍雙頭狼左邊的腦袋,右邊的就嗚嗚直叫,等到女神官都撫摸了一下才平靜下來。
“好有趣,不知道能不能創造一個怪物軍團?”我高興的想。威恩斯悄悄拉拉我︰“團長,咱們快走吧,郝拉陛下的英靈在奧辛等待著我們兩個忠臣呢。”他想溜走。
“哦,你幫依麗娜小姐收拾下行禮,她和我們一起上路。”
“……”
第二天一早,我集合起隊伍,宣布繼續向奧辛進發,奇諾村的牲畜失蹤事件也被解決了,關于魔獸不在深山而跑到山腳偷吃家畜這件事,我問過伊麗娜。因為山里的小動物都快被她做實驗而消化沒了。饑餓的魔狼四處尋找不到食物才走下山去的。原來是食物鏈出了問題,真是頭痛。
那只雙頭遺棄在山里會出問題的,好在可以裝運在篷車里帶回王都,絕對是違禁品,但是憑我巴恩團長的面子,城門應該免檢吧。
寒冷的天氣也擋不住我們的歸心,齊法拉第一武士,戰士團長巴恩。協同副手和瓦倫賽拉的女神官依麗娜,在國王去世十九天後趕回了王國首都奧辛城。
面山而建的王都就如同山地中璀璨的明珠,青石城牆接連遠處的群山,肅穆的圓形拱門可容八馬並行。齊法拉的百萬人口,王都奧辛就佔了五十萬。
我騎在馬上下令“終于回來了,大家進城!”要見到親人的喜悅感染著下屬的士兵們,威恩斯嚷著要去城里最大的酒館,“這主意不壞。不過,還是先把依麗娜安置好了再說。”無論面前有什麼在等待,榮耀,或者危險,我已經踏入了奧辛城的拱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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