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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課 輕功.鐵沙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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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飛悠閒的看著那些好像要把全身都脫光的同學,手錶、耳環、戒指、項鍊、手鍊,就連穿在道服裡面的T恤都脫了,只差沒有順便把內褲一起脫下來,武術學園的老師只負責教一些武術知識,而武功通常都是由班代和學長來傳授,所以每次的考試便是老師抽查學生有沒有偷懶的時候,今天考試的項目是輕功,學校規定四大學堂的學生,一百公尺不能超過十秒。
換上慢跑鞋,把一切可能增加重量的東西全脫下來,為了能發揮所有的實力跑進十秒,平時沒有在做的柔軟操、熱身操終於出現在同學身上,見到同學們手忙腳亂的模樣,夜飛卻對今天的考試一點也不擔心,因為輕功這門課是他最擅長的項目。
成績出現在釋空老師鐵青的臉上,拿在手上的紀錄表也在微微的顫抖,九點八秒、九點四秒、九點七秒全都跑進了十秒,不過大部分的成績都是九秒多,看著紀錄表上的成績,釋空老師的怒火真是越升越勁。
本來是好好先生的釋空老師今天真的動怒了,憤怒的問夜飛說:「這個成績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只沒有進步還有退步的跡象,一禪給我解釋?」
「老師我們神龍學堂的強項是氣功,輕功並不是我們的專長,何況想要縮短個一、兩秒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夠辦到的。」夜飛婉轉的說。
「少狡辯了,看看你們的鮪魚肚,我就不相信一個『孕婦』能跑的多快,所有的人都給我戴上鉛塊,上下山來回一趟。」釋空老師說。
「不是吧!老師。」所有的人齊聲大喊。
「怎麼,是嫌一趟太少了是不是?」釋空老師此話一出,所有的人立刻拎著鉛塊,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衝了過去。
武術學園建於山上,山勢頗陡,山道上有一長列寬大的石階,是早期武術學園建立時所開鑿的,到今日除了作為學生鍛鍊的道路外,已漸漸的荒涼廢棄。
道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左右兩腳各十公斤的鉛塊,本來應該只有二十公斤的重量,如今卻好像有兩百公斤,從傾斜的石徑上一路走來,早已疲累不堪的他們全坐在路旁的樹下休息。
「我的口渴死了,一木你的水借我喝一口。」圓修說。
「不要,誰教你自己要喝的那麼快。」一木拒絕的說。
「釋空老師幹麻那麼狠,我的腿都快斷了。」圓通抱怨的說。
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一句巨大的呼喊聲,「白虎A班的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班代不在的時候,更加不能偷懶,今年一定要打敗神龍A班,奪下冠軍的寶座。」說話的人是白虎A班的副班代大覺。
白虎A班多年來不斷挑戰神龍A班的霸主地位,企圖搶下第一的寶座,只可惜仍只能搶下第二和第三的名次。
剛聽到聲音時,白虎學堂的人還只是遠方的一點紅,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已從他們的眼前擦身而過。
「那是白虎A班的吧!他們還真是拼命啊!」圓智說。
「真不愧是全校最嚴格的班級,腳上綁了鉛塊還跑得那麼快。」圓通附和道。
「幸好我不是他們班的,要是被他們那個魔鬼班代操的話,恐怕早叫沒命了。」圓修說。
「休息夠了沒,現在回學校的路還走不到一半,動作再不快點回到學校時恐怕就已經天黑了。」夜飛說。
「不行,班代我走不動了,你幫我拿鉛塊好不好?」一忠說。
「別開玩笑了,我想盡快回去洗個熱水澡,你們要是再不起來的話我可要先走了,到時可別怪我沒義氣。」夜飛說。
「班代別這樣嘛!讓我們再休息一下。」一心說。
「要休息你們就慢慢的休息吧!我不管你們了,我要先走了。」夜飛見沒人肯爬起來繼續走,便轉身向上奔去。
當其他同學的身影完全消失於夜飛的身後時,夜飛便全力向上奔馳,在夜飛全力施展他的輕功時,雖然腳上綁了二十公斤的鉛塊,但仍比起之前測驗時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身旁的樹影不斷的向後倒退,風聲在夜飛的耳邊呼呼作響,這時他不禁想起了「那個人」,為了不想面對「那個人」他才會來到神龍D班,在神龍D班裡打混摸魚,完全是因為不想和「那個人」有所接觸,以一種近乎逃避的心態避開「那個人」。
當白虎A班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時,速度已緩慢下來的夜飛便改為步行,慢慢的向上走去,這時校門口已出現在夜飛的視線範圍,遠遠的便可看見校門口前的那數株古松,古松枝葉向上伸展,枝幹插向天空,夭矯若龍。
校門左右各有一頭石雕的巨獅,兩頭石獅皆以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雕工精巧,威武非凡。
「班代你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我的肚子快餓扁了。」圓通說。
「我這裡還有一包餅乾,拿去吧!」夜飛說著,順手把一包餅乾丟給圓通。
當其他同學全部回到學校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那時學生餐廳早就收了,於是班上的同學只好四處向人要東西吃,或是到學校的福利社買東西來充飢。
經過一整天的來回奔跑所有人都累壞了,吃過飯洗過澡後,每個人很快的便上床睡覺,不像以往一般繼續通宵玩樂。
「總算能有一個安靜的夜晚,可以好好的練功了。」夜飛將一塊寫著「練功」的牌子掛在門上後,便關上房門在床上靜坐吐納,專心練功。
夜飛一邊看著課本上寫的藥方,一邊把藥材放到秤上秤重量,川烏四兩、車前子三兩、五加皮四兩、麻黃三兩、南星三兩、白鳳仙花二十一個、草烏四兩、桂枝四兩……
這堂課是中藥課,為了避免學生在練功或比武時受傷,學校也開設了中醫、中藥的課程,今天晦明老師教他們的是在練完鐵沙掌後,用來浸洗雙手的藥方。
「昨天跑了一整天,一大早起來就全身痠痛。」圓智抱怨的說。
「我還不是一樣。」感同身受的圓通說。
「你不會順便熬一些藥來補一補。」
「我要是懂的話幹麻還要來上課。」
「圓修,你們的藥材裡怎麼有人參?」夜飛看到圓修那一組的藥材後問道。
「噓……班代你小聲一點,我們正在燉人參雞湯。」胖胖的圓修小聲的說。
「昨天那麼操,今天當然要燉一些補品來補一補。」和圓修同一組的一木說。
「這樣啊!那待會要分我一碗。」
「我也要。」在一旁聽到他們談話的一忠,也趕緊要分一杯羹。
「沒問題。」圓修慷慨的說。
「呵,今天晚上有的補了。」一忠垂涎三尺的說道。
「不過雞屁股記得要留給我。」
「圓修,你那麼喜歡吃雞屁股啊?」夜飛問說。
「拜託!雞屁股才香啊!一隻雞只有一個。」圓修露出一副很懂得吃的模樣。
這時講台上的晦明老師說:「各位同學今天白虎A班的同學剛好在練鐵沙掌,待會熬好的藥便拿到露天廣場供他們使用,明白嗎?」
「明白。」大家異口同聲的答道。
夜飛他們將熬好的藥倒入五個水缸中抬到了露天廣場,廣場上架著許多三腳架,架上放了一個裝滿炒熱鐵沙的鐵鍋,只見白虎A班的同學兩手手掌不停的插入鐵鍋中,鐵鍋中不斷冒出騰騰的熱氣,鐵沙的高溫不僅使他們各各汗流浹背,插入鐵沙的雙手更早已通紅,但他們仍咬緊牙關持續的將雙掌輪流插入沙中練習。
看著他們練功的情形,神龍D班的同學不禁冷汗直冒,在他們班上當然也有人練鐵沙掌,不過大部分的人不是久未習練,便是用沒有炒熱的鐵沙,更混的還有人仍停留在使用普通沙子的階段。
其實只要在練習時分次加熱鐵沙的溫度,慢慢的循序漸進就行了,可是神龍D班的同學不是沒膽嘗試,就是不肯捱苦練功。
事前白虎學堂已收到晦明老師的通知,當收取到夜飛他們送來的五缸藥水後,白虎A班副班代大覺大聲的說:「白虎A班所有的人向神龍D班的同學道謝。」
「謝──謝──」這一句道謝甚為響亮,不但中氣十足,廣場外的樹木受到話聲激蕩,更有數十片的樹葉筱筱而落,神龍D班的一些同學見到白虎A班如此威勢不齊然後退數步。
白虎學堂的同學輪流將雙手放到水缸中浸洗,當他們把手放進水缸中時,臉上痛苦的表情像得以舒緩,腫脹通紅的雙手亦徐徐收縮火紅驟退,雖然藥水還是熱的,但是和鐵沙的溫度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分別。
「最近怎麼都沒看見白虎A班的班代?」圓通疑惑的說。
「對呀!雖然白虎A班向來都是他們的副班代負責帶其他同學練功,可是最近怎麼會都沒看見他們的班代,感覺上他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副班代你知道原因嗎?」圓智說。
「我不知道,班代你知道嗎?」神龍D班的副班代圓清說。
「聽說他為了打敗神龍A班的班代閉關去了。」夜飛說。
「什麼?閉關!現在還有人會去閉關練功嗎?」圓修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說道。
在學園裡有數間石室專門供學校的師生閉關鑽研武技之用,那數間石室除了特別大,特別高,便只有一張並不太大的石几,和兩個舖在地上的坐墊,除此之外空蕩蕩的一無所有,石室中不設一物,便是免得練武者分心。
那些石室也是學生們犯錯時,用來監禁學生的禁閉室,而近幾年來除了老師和即將畢業的畢業生會去使用它外,已經沒有多少人會花數個月的時間待在那一無所有的石室裡鑽研武功。
「如果要我待在那一無所有的石室裡好幾個月,那我一定會瘋掉。」在返回宿舍的途中神龍D班的學生紛紛議論著白虎A班練功的情形,圓修則端著那鍋在課堂上煮的人參雞湯準備回宿舍後大快朵頤一番,在見到別班那麼努力不懈的苦練武功後,不知神龍D班的同學會不會感到汗顏呢?答案肯定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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