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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課 轉學生.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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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飛正想從坐墊上起來,冷艷見狀拿起棋盤旁的紙扇朝他的頭上打下去,「給我坐好。」
「我只是想換個姿勢嘛!」跪坐令夜飛的雙腳開始酸麻起來。
「練武的人居然還會腳酸,可見你平時都在偷懶,換你了。」冷艷說著又下了一手。
「真是……為什麼要找我陪妳下什麼圍棋啊?」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心浮氣燥,下棋要獲勝的關鍵就在於不論盤勢如何變化,都要能心平氣靜,武術也是相同的道理,如果你真的想打敗老師的話,就要好好的學會如何維持平靜的心,下棋正好能幫助你。」
「真囉唆。」
「到你了。」冷艷又下了一手,這時局勢已經大致抵定。
「我輸了。」夜飛跟著向後倒下躺在禪室的禢禢米上,伸直酸麻的雙腿,「呼!」
「哈!小天,你的圍棋還是下得那麼差呢!」道說。
「不要叫我小天。」夜飛臉紅的說。
「那要叫你什麼?你又說不喜歡人家叫你的法號。」道有點委屈的說。
「和其他人一樣叫我夜飛就行了。」
「班代評鑑的結果出來囉!從今天起我和你一樣都是班代囉!」道的武術測驗成績比無影更高,成為新任的鳳凰B班班代。
「真搞不懂妳耶!我可是巴不得能早點離開這裡,而妳卻想進來,伯父不是很反對妳練武嗎?說女孩子練到能夠防身就夠了。」
「我爸說只要我的成績能維持一定的水平,就不反對我練武,我可是求了他好久,爸爸才答應的耶!難道你不喜歡我來這裡唸書嗎?」
「這……」
這時無影和飛翔推門而入,見到道無影不禁產生一股厭惡感,「冷艷姐,你們在下圍棋啊!」
「是啊!」
「要不要和我下一盤啊?」無影轉頭向道問道。
「好啊!」
「等等,她……」冷艷欲言又止。
「怎麼了?」
「不,沒什麼…」
兩人坐下問好後,由無影執黑子,飛翔則在一旁歪著頭直盯著道,心想:「奇怪,以前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無影棋藝尚算不錯,否則她也不會隨意和道下起棋來,只是還不到盤末,好勝的無影便不得不棄子認輸,「我……我輸了。」
「啊!我想起來了,她是……」飛翔擊掌道。
「唉!妳怎麼可能贏得了道嘛!道可是世界圍棋大賽少年組的亞軍耶!」夜飛說。
「笨蛋。」冷艷在心中暗罵。
無影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接著轉身快步離去,飛翔隨即追出禪室。
「她怎麼啦?」
「呆頭鵝。」冷艷低聲罵道。
「嗯,妳剛剛說什麼?」
夜晚,夜飛來到他位於校外樹屋的大樹下,樹屋透出亮光,原以為是道先到了,沒想到爬上大樹後,裡面卻是兩名不速之客,無影和飛翔。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不行嗎?」無影說。
「這裡是我的地盤耶!」
「借住一晚不行嗎?你不是那麼小氣吧!」無影不請自來,卻一副她來到夜飛的小屋作客是理所當然的事。
「是啊!這棟小屋真的好棒,我一直很想要一個秘密基地。」雷家的家教極嚴,因此飛翔一直很羨慕那些能親手建造自己秘密基地的小孩。
「總而言之,你們趕快離開啦!」
「不要。」
「妳說什麼?」
「這張虎皮是怎麼回事?好像違反了華盛頓公約。」無影拿起舖在地上的虎皮。
「妳……你們想來這裡玩,改天再來啦!今天我要睡這裡。」被無影抓住自己的痛腳,夜飛只好稍做退讓。
「……」無影見夜飛似乎一直很想趕快將她們趕走,故意道:「不要,我要今天。」
「妳……」夜飛已經快被這位任性的大小姐氣到說不出話來,這時他聽到了,木梯傳來正有人爬上來的聲音。
道從樹幹下探出頭來,「夜飛,你還約了其他同學啊?」
「是啊!」無影搶先答道。
夜飛斜眼看著無影,氣憤之餘,內心不禁心驚膽跳。
道走進樹屋,她帶來了許多的零食及飲料,「好啊!人多一點才熱鬧。」
道邊吃著零食邊盯著無影這位典型的東方美女,「妳好漂亮喔!無影,妳就是冷艷姐常提到的那位雨玲吧!」
「是啊!妳是一禪在美國的女朋友嗎?」
「是啊!」
「少胡說八道,我們又沒正式交往過。」夜飛趕忙撇清關係。
「我們不是一起睡在床上過嘛!」
「哪……哪有這種事。」
「上……上床。」無影很明顯的受到嚴重打擊。
「真的啦!你看,有照片為證。」道說著拿出錢包裡的照片,照片中有兩名四、五歲的小孩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張照片是哪來的?」夜飛問道。
「我在我們家的相簿裡找到的,如何?很可愛吧!」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是我十一、二歲的時候,不過爸爸和死老頭認識,就算我們小時後就見過面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夜飛心想。
「原來是小時候啊!」無影內心不禁鬆了一口氣。
「對了,我有禮物送你喔!哪!」道說著拿出幾個書籤分送給三人,那是用銀杏葉所做的押花書籤。
「哇!好漂亮的書籤,謝謝妳哟!」飛翔高興的說著,無影雖然有些不快,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書籤實在做得不錯。
「為什麼是用銀杏葉做押花?」
「你忘了嗎?你不是曾說過我頭髮的顏色很像銀杏葉的顏色嘛!」
夜飛想了想,他還在美國時似乎曾說過這樣的話,那時道高興的說:「這算稱讚嗎?」
無影仔細瞧著道的頭髮,與其說她是金髮,倒不如像是夜飛所說的銀杏色。
「怎麼突然會想要送我禮物啊?」
「你幫我過完生日後就來中國了,這兩年我反而沒辦法幫你過生日,還記得嗎?你送我的十五歲生日禮物。」道撥開秀髮,露出耳朵上的耳環,那是以紅色礦石做成的圓珠式耳環。
見到他們兩人居然互送禮物,無影憤怒的心想:「可惡啊!跑來這裡唸書就算了,能在天武學園裡被默許戴耳環的就只有本小姐啊!」
「對了,你今晚要睡哪啊?」無影向夜飛問道。
無影的確問了一個好問題,這裡只有一張床,就算有人打地舖,擠三個人已經很勉強了,更何況夜飛又是男的。
道撬起大拇指向夜飛比了比窗外,屋外的樹幹間吊了一張吊床。
「可惡,要不是無影他們突然跑來,我至少可以睡屋內的地板。」夜飛不情願的拿著毯子來到屋外,睡在吊床上,高山上的夜晚頗有涼意。
在論武道場內,白虎A班和神龍C班正進行著一場練習賽,大觀道:「這屆的武術大賽開始前,鐵軍無疑是天武學園的NO.1,但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誰是目前學園中的NO.2。」
「廢話那麼多幹麻,打吧!」鐵刃大吼一聲便上前疾攻。
在論武道場裡聚集了不少人,包括夜飛都是前來看練習賽的,不過夜飛可不是為了看鐵刃他們兩人的決鬥才來的,而是為了下一場鳳凰學堂A班和B班的練習賽。
大觀和鐵刃兩人鬥了整整三十分鐘,仍未分出勝負,若非下課時間已到,鐵刃非得打到和大觀分出勝負為止。
這兩場比賽都吸引了不少人來觀戰,甚至有人不惜翹課前來,下場練習賽的主角之一道提前來到,來觀看這場比賽的人數比上一場的人數更多,只因為能威脅無影校園公主地位的人終於出現了,不論是在美貌上還是在武技上。
在這場練習賽排定後,學生間早已議論紛紛,究竟是無影繼續維持她校園天后的寶座,還是被道擊敗。
「小時後明明就像個男孩子,長大後卻……」夜飛不禁向道的胸部瞧去,「真是…我在看哪裡啊!」夜飛趕緊把頭撇開。
這時無影也到了,從小就是第一的她,絕不容許有人比自己更厲害,不論是在哪一方面。
兩人互相問好後,比賽便開始了,無影使得是家傳武術,夜飛看著道擺出的架式心想:「是龍拳啊!」
道用的是苦慧教她的龍拳,雖然是自己偷懶的關係,但夜飛也實在不得不承認道的龍拳的確打得比他好。
兩人的比賽才剛開始沒多久,在場的人沒有人猜得到最後的勝負會是如何,雖然目前場上是勢均力敵的場面,但夜飛已看出勝利者是誰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
他打開了道場的大門,一個人默默的離去,眾人都關注於場上的決鬥,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早上十點,夜飛被敲門聲吵醒,來的人是鐵軍,身為武術學校的學生,生活態度卻如此懶散,令鐵軍實在是看不下去。
夜飛睡眼惺忪的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原來是昨天那場比賽無影輸了,無影正在鬧彆扭,鐵軍希望夜飛能去安慰她一下。
兩人前往女生宿舍的路上,夜飛說:「無影不是你的女朋友嗎?幹麻要我去安慰她?」
「那只是雙方家長的期望,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你應該知道她喜歡的其實是你吧!」
「你……你別開玩笑了。」夜飛頓時冷汗直冒,因為和身旁這位全校最能打的班代爭女友,實在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不管怎樣,你先去試著安慰她一下。」無影從小到大不論做什麼都是第一,從來沒輸過的她自尊心比誰都要來的高,正因如此也比一般人都還要來的脆弱。
兩人來到女生宿舍,原本女生宿舍是嚴禁男生進入的,但對於鐵軍這位享有特權的班代,根本不會有人攔阻他。
在無影的房間門外,只見飛翔正站在此處等著鐵軍。
「小影情況如何?」
「從昨天開始,小影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一整天了,不吃東西也沒去上課。」飛翔擔憂的說。
鐵軍向夜飛看了一眼,夜飛只好無奈的上前敲門,「無影。」
「誰?」
「是我,夜飛。」
「你來做什麼?」
「我是來勸妳多少吃一點東西,否則對身體不好。」
「本小姐吃不吃東西關你啥事?」
「其實比武輸了也沒什麼,更何況女孩子那麼會打架幹什麼?」
突然房門打開,一隻布娃娃直擊夜飛的面門,「滾蛋。」
夜飛轉頭望向鐵軍,「大哥,你看到了,我盡力了。」
夜飛將布娃娃放在飛翔的手上,轉身離去,鐵軍見夜飛只講了兩三句話,哪有盡力,只是無影如今的狀況恐怕任何人來勸說都沒用,只好讓她一個人暫時冷靜一下。
深夜,鳳凰道場裡一人正獨自擊打著吊著的沙包,那人像是要發洩心中的一股怒氣般,不斷的擊打著沙包,啪啪啪的聲響,連續而密集的響著。
良久,那人終於停了下來,筋疲力竭的躺在道場的禢禢米上,胸部劇烈的起伏著,沉重的呼吸聲迴蕩在空曠的道場裡,陪伴那人的只有天上的一輪新月和帶著幾許涼意的的晚風。
隔天,神龍道場裡神龍A班正進行著對打練習,這時無影突然推門而入,「鐵軍,可以陪我練習嗎?」
「可以啊!」鐵軍見無影終於打起精神了,欣然答應。
鐵軍叫其他人到別處練習,神龍道場裡只剩下鐵軍和無影兩人。
練習一開始,無影就使出全力向鐵軍狂攻,但鐵軍並未盡全力,只是向平常一樣降低自己的力量配合無影。
「鐵軍,你在幹什麼,我要的是你的全力啊!」
「妳會受傷的。」
「你若不盡全力,練習根本就沒有意義。」
鐵軍明白無影的意思,若他不盡全力陪無影練習,只會「拖慢」無影武藝進步的速度。
「妳小心了。」鐵軍說著,開始使出他那凌駕於四大學堂十六名班代的實力。
隔天,神龍道場的門再次被推開,無影帶著受傷包紮過後的身體道:「鐵軍,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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