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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課 猛虎出閘.鐵刃出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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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黎明,此時日陽尚未露臉,大地似乎蒙上了一層輕紗,一切萬籟俱寂,鐵軍來到專屬神龍學堂的神龍道場,神龍道場的規模雖不及論武道場般宏偉卻也不小,開學的第一天,他獨自一人來到這裡晨練,沒想到已有人先來一步,鐵軍見來人的竟是夜飛,遂停步負手靜觀。
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了進來,隨著風的起伏節奏,夜飛舞動雙臂,用身體感受自然的韻律,但覺舉手抬足間說不出的舒適暢快,在這剎那的光景中,他再無內外之分,只覺整個人彷彿與萬物冥合,漸漸到了物我兩忘之境。
鐵軍雖然就站在他的面前,但他這時心無旁鶩,於身外之物,卻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連他這個人出現在身前也不知道。
舞動的雙手雖無招無式,卻深合天地至理之旨,體內先天真氣自然流轉,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破綻。
一旁的鐵軍看得心曠神怡,他已許久沒見過如此動人心弦的武藝,春風輕拂著道場的榻榻米,此刻他的心境亦如春風吹拂般的清新舒爽,就在這令人心神皆醉的一刻,一道倉皇的聲音傳入耳際,「班代不好了。」一名神龍A班的學生急急忙忙的跑來說。
「什麼事這樣匆匆忙忙的?」對於那位同學的莽撞,鐵軍不禁臉露不悅之色。
練功中的夜飛更是不高興,適才他靈台一片澄明,貫通了內外的空間橋梁,使他能感受到宇宙間那玄不可測的奧秘,初窺那傳說中天人合一的境界,如今卻被那莽撞的傢伙打斷,將他從本是與天地渾為一體的心神境界,硬生生的抽回現實世界,要不是鐵軍就站在旁邊,他肯定會一拳揮了過去。
「鐵刃……鐵刃他……他回來了。」那名神龍A班的學生慌張的說道。
「鐵刃?麻煩的傢伙。」聽到鐵刃這兩個字,向來剛毅的鐵軍也皺起了眉頭。
麻煩的傢伙,他的確是,鐵刃是他的名字亦是他的法號,這屆神龍A班的法號是以鐵字來命名,而鐵刃又剛好姓鐵,所以便以其姓名做為他的法號,去年的武術大賽中,當他的對手已失去反擊之力後,他不僅沒有停手,還不停的攻擊對方,要不是在場的裁判和鐵軍出手阻止他,那名學生恐怕就要被他活活的打死了,而若不是鐵家亦是頗負盛名的武術世家,他恐怕就不只是受到停學處分而已。
神龍A班在早餐前都會先打一趟拳,但今天的晨訓所有的人都站在一旁觀看一場對決,場上是一對一的局面。其中一人是副班代鐵竹,令一人正是鐵軍口中那位麻煩的傢伙鐵刃,眾人只瞧了幾招便暗暗為鐵竹擔心,因鐵刃出手之狠辣並不輸於一流好手,比之鐵竹的武功還高得多,二人走馬燈似的轉來轉去廝殺,鐵竹已大落下風,但一雙肉掌仍將門戶守得嚴密異常。
鐵軍來到時,鐵竹已迭遇險招,蓬的一聲,鐵竹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已被鐵刃一拳打飛了出去。
「鐵竹就憑這點本事,也敢坐我的位置啊!」鐵刃不屑的說:「鐵浪,你怎麼搞的,居然讓這個沒用的傢伙當上副班代。」
「大哥,我的武功和他差不了太多,而且我也對副班代的位置沒興趣。」鐵浪為鐵刃的親弟弟,亦是以其姓名為其法號。
「沒骨氣的傢伙。」
「鐵刃你在幹什麼?一回來就搞事,你不會是想回到石室裡面,關禁閉吧!」鐵軍不高興的說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向現任的副班代提出挑戰而已。」
「你那麼喜歡打的話,可以挑戰我班級代表的位置。」
「神龍A班班代的位置,已經屬於你了,我會去挑戰其他班級的班代,鐵浪跟我來吧!」鐵刃說完後,便和鐵浪一起離去。
「哥,你真的要離開A班嗎?」鐵浪跟在鐵刃的身後問道。
「那當然,寧為雞口不為牛後。」鐵刃態度堅決的說。
「既然要換班的話,為何要去神龍C班,而不去白虎B班或玄武B班?」
「四大學堂的領域共分為氣、拳、兵、步,白虎學堂那種以招式變化取勝的武功,根本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戲,至於玄武學堂則以兵器為主,男人還是要用拳頭來一決勝負。」
「也難怪哥不去挑戰B班的悟天,哥的內力或許不輸悟天,但招式修為肯定不及悟天,哥還是較注重『力量』,而非『技巧』。」鐵浪心道。
想要成為四大學堂十六班的班代之一,基本上有三個方法,一個是受到師長的推薦,不過通常只有武術世家的子弟才會受到推薦;一個是通過班級代表實力檢定測驗,亦是最多人所選擇的方法;第三個則是憑實力將現任的班代打敗。
三個方法中,鐵刃選擇了第三個,在開學後的第五天,他挑戰現任神龍C班的班代濟證,他弟鐵浪也一起挑戰C班的副班代。
挑戰賽一開始,鐵刃一聲長嘯,如猛虎出閘般往濟證撲去,濟證見鐵刃撲上之勢猛不可當,遂先行避開,接著一拳往他肩上擊去。
鐵刃卻不閃避,順手一帶,已隔開他的手腕,左拳如風馳電掣般擊到,拳未到,風先至,迅猛已極,濟證眼見抵擋不了,立即閃身避開,鐵刃不容他緩勢脫身,跟著撲上,五指向他咽喉疾抓,濟證內心只感一股涼氣上升,忙奮力往後急退。
他左足點地,立即向後縱出,哪知鐵刃動如飄風,如影隨形的落在他的面前,雙爪已搭在他肩頭,濟證只感一陣劇痛,敵人十指猶如十根鐵鉤般嵌入了肉裡,他大驚之下,提起右腳,踢向敵人小腹。鐵刃右掌斬落,隨手便化解了濟證的攻勢,濟證隨即變招,身形晃動,一拳猛往鐵刃肩頭打去。
哪知鐵刃護體真氣甚為渾厚,只感到肩頭一陣疼痛,便即猱身復上,濟證見他吃了自己一拳恍若不覺,兩拳擊到,力道又如此沉厚,不由得暗自驚異,立即出掌擋過,忽見鐵刃回身扣爪,直取雙目,濟證於千鈞一髮之際倏地竄出,才躲開了這一抓。
鐵刃一雙肉掌竟似比兵刃還要厲害,一對龍爪手猶如鋼抓鐵鉤,不是往人身上狠抓惡挖,就是開碑裂石,足以將骨頭擊成碎片的鐵拳,神龍C班的同學見此情形,無不暗暗心驚。
鐵刃身上給濟證擊中兩下,卻似並未受到重大損傷,眼見他除了對攻向要害的攻擊不敢以身子硬接之外,對其餘拳掌竟是不大閃避,一味凌厲進攻,旁人以為他橫練功夫亦已練到了上乘境界,卻不知鐵刃在戰鬥時,只喜歡全神投入的將敵人打倒,沒必要的他不會閃,一般的攻擊只能傷到他的皮毛而已。
挑戰現任的班代,除了對自已的本事很有自信的人,一般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方法,因此這種比武奪冠的比賽並不多,學生們一聽到班代挑戰賽的比賽,大家都盼能看到一場精采的比武,場邊自然聚集了不少人。
「沒想到鐵刃那頭瘋狗那麼利害,從開始到現在,濟證完全處於下風。」白虎C班的不平說。
「利害個屁,只懂得橫衝直撞的人,根本就無法了解武學的真諦。」不憂不置可否的說。
鐵刃二人鬥到酣處,濟證躲避稍慢,左臂被他一把抓住,猛聽的嗤的一聲響,左手衣袖已被鐵刃抓在手中,濟證躍開數步,提手只見手背並未受傷,也不禁全身冷汗,突感到一股勁風當胸襲來,身子向旁急閃,但鐵刃這一拳還是未能避開,「哼」一聲,後心中掌,饒是他的功夫也非泛泛,這一拳也叫他痛徹心肺。
鐵刃一拳得手,次拳跟著進襲,濟證疾忙跳開避過,左足一點,一指疾往敵人左脅虛攻,跟著身子微側,一拳向鐵刃胸口打去,又快又狠,實是武學中的精妙招數,鐵刃猛見敵拳攻到,伸出右掌輕輕往外一推,反手就是一掌,濟證明明已經閃開,還是拍的一掌,正中小腹,登時後退數步。
這兩招交換只是一瞬之間的事,鐵刃下手毫不容情,跟著雙爪前探,往濟證胸腹間抓去。
這一抓狠辣無比,這一下要是給抓上了,濟證勢必開膛破腹,濟證伸手格出,鐵刃隨手又是一掌,將濟證震開數尺。
「別想逃?」鐵刃說道,左手又即抓落。
濟證眼見久戰不下,已氣喘連連,額頭見汗,敵人卻是愈戰愈勇,勢如瘋虎,形若邪魔,瘋狂血爪只攻不守,他不敢欺進,展開輕靈身法,繞著敵人的身形滴溜溜地轉動,守緊門戶,不再進擊。
鐵刃生性好勇鬥狠,敵人越強,他越是興致高昂,他忽地一聲怪嘯,左拳右抓,招招攻向敵人要害,濟證知道已到了生死榮辱的關頭,哪敢有絲毫怠忽,當下奮力抵禦。
鐵刃不發一語,突然縱起,雙爪在身前舞了個圓圈,猛向濟證撲去,濟證向旁急閃,回了一掌,兩人登時打了個難分難解,濟證鬥得十餘招,半點取勝的把握也沒有,瞬息之間,宛似身處惡夢。
其他C班學生雖然明知班代正落於下風,但兩人公平比試,實是無法上前相助,只有心中乾著急的份兒。
只聽得濟證掌聲嗖嗖,鐵刃拳聲呼呼,兩人相拆不過二三十招,但守在旁邊的同學,心中焦慮,竟如過了數小時一般。
猛聽得蓬蓬兩聲,濟證狂呼大叫,竟是身上連中兩拳向後直飛了出去,原來鐵刃運氣於胸,硬接了對方一掌,濟證大驚下,撒招後躍,鐵刃哪肯放過他,右手倏地變爪為拳,身子不動,潛運內力,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濟證胸口,剛感到濟證直跌出去,右腳踏出,左拳如砲彈般向他身上擊去,這幾下連環進擊,可以說是他生平的得意之作,不禁得意至極,仰天大笑。
另一邊廂,副班代之戰也已結束,鐵浪已將C班的副班代擊敗,隨著鐵刃的笑聲,神龍C班正副班代的寶座也隨之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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