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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課 修行之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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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清晨六點,古寺的鐘聲響了起來,修行的第二天,夜飛一早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幹你娘老雞歪!」
天還沒亮便被吵醒,鐵刃的心情顯然不太好。
中國大陸橫跨了四至五個時區,而中國的時制又是以首都為準並採全國統一制,所以當東方的上海天亮時,西邊的城市還是黑夜。
這間禪寺在修行期間供班代們使用,原本住在這裡的長老則到較遠的偏院居住,不過清晨時仍會有人來這裡敲鐘,因大鐘就設在寺旁,不像在學生宿舍聽到的鐘聲那麼小。
由於鳳凰學堂的女生做得菜實在是太難吃了,所以最後只好請住在偏院的長老們來負責大伙的飲食,不過那些長老全是已退休出家的老師們,他們做得菜全是素食。
若是自己煮食的話便可以吃葷,而那些青菜豆腐鐵刃才吃不到三天便受不了了,中餐時間,鐵刃見端上桌的又是素菜,立時將自己身前的桌子掀翻。
長老見狀斥責說:「你怎麼能這樣糟蹋食物?」
「我不要吃豆腐,我要吃肯德基。」
「這裡是學校,不是速食店。」
「哼!」鐵刃不禁氣憤憤的走了出去,他一直往外走,眼見就要走出禪寺的範圍。
隨後跟出的長老立刻攔身於前,制止他說:「等等,修行期間禁止離開禁地。」
「給我讓開,不然我就將你的光頭給扭下來。」已經憋了兩天的鐵刃已經瀕臨爆發的極限,誰敢擋他的路,神阻殺神,佛阻殺佛。
這些長老雖然是天武學園退休的老師,但如今的他們已經出家為僧,平時都在參禪念經,武功只是偶爾練練,加上年老力衰,如何是鐵刃的對手,那名長老見鐵刃殺氣騰騰,只好讓開了路,鐵刃於是大踏步的向森林走去。
不久之後,一股肉香從寺外的院子傳了出來,聞到香味的夜飛等人推開寺門,只見鐵刃蹲在地上,對著一個架子下的柴火不停搧風,架上串著一隻大公雞,柴火燒得正猛,肉香陣陣冒出。
鐵刃適才在山裡打了一隻野雞,便在院子裡燒烤起來,禪寺是佛門之地,在這裡烤雞來吃,實在不太好,幸好那名幫他們煮飯的長老早已離去,才免去了一場爭端。
在一旁的夜飛等人不禁看得饞涎欲滴,可是又不敢像鐵刃一樣闖出去,廚房的冰箱裡雖然有肉,但鐵刃那個架子是用樹枝自己削的,禪寺裡可沒烤肉架啊。
無奈之於,夜飛只好晚上自己再弄些肉來吃了。
「妳為什麼要練武啊?妳家應該有很多保鑣啊!」
「當然是為了這個啊!」無影扭了扭她的小蠻腰。
「什麼啊?」
「這個嘛!」無影再次扭了扭腰。
「原來是為了身材啊!愛漂亮。」
「拜託,哪個女生不愛漂亮,練武不但可以維持身材,還可保持青春,若不是因為這樣,本小姐怎麼可能會願意讓自己流一身臭汗。」無影接著道:「對了,校長不是你的老師嗎?為什麼你好像很討厭他的樣子?」
「哼,我和他之間的『深仇大恨』必須從我小學時說起,記得有一次我參加美國小學的籃球比賽,以英雄出少年之姿率隊奪得全美冠軍。」
「英雄出少年……」無影覺得夜飛講的有點誇張。
「沒想到那個死老頭居然把我的獎盃給砸了,還說:『打籃球這種東西有什麼用,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才是男孩子該學的東西。』,從此之後我就被他逼著練武。」夜飛緊握著拳頭憤恨的說。
來到這裡修行已經是第三天了,眾人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夜飛,再加點柴火,水不夠熱喔!」赤火對著浴室的窗外叫道。
這座禪寺的浴室仍是古時的東西,洗澡時必須有人在外面燒柴,將浴缸裡的水燒熱才行,以前還沒有接水龍頭和水管時,更要到水井打水,一桶一桶的將浴缸倒滿洗澡水。
「感覺好像在煮人肉喔!」這種一人在浴缸裡,一人在外面燒柴的情形,令夜飛不禁想到食人族。
泡在浴缸裡的赤火只覺得全身舒暢,邊洗邊哼起歌來。
「別唱了,趕快洗,我還沒洗耶!」夜飛拍著浴室的牆壁道。
赤火洗完後,總算輪到夜飛洗澡,換赤火在外面燒水。
這時無影突然走來道:「赤火,我有些話要和夜飛說,你去休息,讓我來就行了。」
「那就麻煩妳了。」
「有什麼事嗎?」夜飛問道。
「嗯……那個……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也沒有,妳問這些幹什麼?」
「人家只是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嗎?」
「最重要的是感覺啦!感覺對了就行了。」夜飛補上一句道:「不過像妳這麼潑辣的,自然是不列入考慮。」
「是喔!」無影說著,將木柴一根根的丟進火焰裡,心中不忿的想:「潑辣……」
「無影,水夠熱了,不用再加木柴了。」
「知道了。」無影嘴裡這樣說,手上卻持續將木柴丟進火裡。
「無影,水有點燙耶!妳應該沒有再加柴了吧?」
「沒有啊!」無影說著手卻不停的動著。
「哇!好燙,無影妳搞什麼?」夜飛燙得從浴缸中跳出來,向窗外望去,只見牆下冒著熊熊火光,卻不見她的人影,無影把所有的木柴丟進灶裡後,人早就走了。
夜飛望著不斷冒出氣泡的浴缸,對著一缸被煮沸的熱水,不知如何繼續洗下去。
修行第五天。
「夜飛,既然是來修行的,我們就來對練一下吧!」不憂在禪寺的庭園要求和夜飛比試。
「我才不要,麻煩死了。」不憂要挑戰他的原因,他大概猜得出來,原因正在於不憂他是副校長的學生,當年副校長和苦慧爭奪校長的寶座失利,是校長的手下敗將。而一般人都會認為比較厲害的師父,弟子自然也比較厲害,誰也不想被認為自己不如某人,屈居於別人之下。
在一旁廊道上的無影倚著欄杆道:「鐵軍,你認為他們兩個誰比較厲害?」
「他們從沒正式比過,所以我也不知道。」
「夜飛,我想你應該不會輸給他吧?」無影明顯帶著一點激將的成分。
「唔…」
最後夜飛還是無法拒絕此次的比試,其餘的班代聽到消息後,也聚集到庭園來觀戰。
比試一開始,夜飛單掌直擊而上,帶著一股赤紅火勁。
「掌勁高溫炙熱,有若燒紅的烙鐵,是藍家的火雲掌。」不憂掌影翻飛,頓將夜飛的攻勢化解。
一招被破,夜飛隨即展開他最擅長的快攻,攻勢猶如狂風暴雨般向不憂急攻。
這時雷聲大作,下起大雨來。但見那雨越下越大,觀戰的眾人立即退到禪寺的廊道上,原本是悶熱的午後,氣溫驟降,四下一片迷濛。
「小影,妳認為誰會贏?」鐵軍問道。
「夜飛。」無影一手撐著下巴靠在欄杆上道。
這時夜飛抓住不憂一個破綻,在極短距離下,帶著炙熱火勁的一掌,已猛然打在不憂的臉上,爆出巨響。
「可惡,若不是我有寒冰勁護體,肯定當場毀容。」
不憂一招將夜飛逼退,夜飛毫不喘息的又向前揮拳擊去。
不憂橫腿一掃,掃起地上的積水,雙掌交錯一劃,隨即凝水成冰,在身前凝成一個如盾牌般的冰箔,當場將夜飛的拳頭擋住。
夜飛一拳被擋,另一拳立重轟而出,將冰盾擊個支離破碎,碎冰四射的同時不憂卻失去了蹤影。
「在後面。」夜飛立即回身接招,兩人十指互扣,角力起來,雙方力量不斷併發,爭持不下,誰也沒多占一點點便宜。
這時他們全身早已濕透,黃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手上,一滴滴的反彈出去。力量把地上積水震得跳躍飛舞,以二人踏腳為中心,向四方散去,水花四濺。
「不妙喔!看樣子夜飛輸定了。」鐵軍道。
「疑?為什麼?」無影疑惑的說。
「妳忘了現在正在下雨嗎?」
笑,不憂淺笑,對著蹙眉死命提勁的夜飛報以淺笑,夜飛忽然覺得有些不妥,撇眼一看,淋在他身上的雨水正凝結成冰,心感不妙,正想抽身後退,但不憂又怎會讓他走。
跟著,不憂的勁力暴增一倍,形勢頓然改觀。陡然巨變,夜飛身上頓時結成一層薄冰。
不憂雙手發出熱氣,一撒手,只剩下已被凍僵的夜飛保持原來的姿勢站在那裡。
烏雲散去,陽光從雲隙中灑下,無影到水井打了一桶水上來,朝夜飛身上潑去。
「唔…好冷。」啪勒聲響,夜飛扯著道服,將還沒完全溶化的薄冰抖落,一塊塊冰箔跌落地上碎成碎片。
「哼,你真沒用。」無影嘟著嘴說。
「要不是突然下起雨來,我怎麼會輸。」
「藉口。」
「妳還好意思說,是誰慫恿我跟他打的。」
「我怎麼會知道你會那麼弱。」
「什麼?妳說我弱?」
「難道不是嗎?害我還賭你贏,懶得跟你說下去了。」無影說著,負氣的走了。
修行的最後一天,校長親自前來詢問每個人的答案,「一星期過去了,相信你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已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武道家。」不憂道。
「因為很有趣啊!打敗高強的對手。」鐵刃道。
「一禪,你呢?」苦慧轉向夜飛問道。
「沒答案啦!因為我本來就不想練。」
「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本來就是嘛!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練武啦!」
「氣死我了,我辛辛苦苦的教你耶!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
「死老頭,不爽嗎?大不了現在就來第八次試練。」夜飛說著撐著地板從席上站了起來。
第八次?苦慧根本就不會給他機會,不用再花半小時的時間比試,夜飛語音剛畢,便被苦慧一招打得滾出大殿。
躺在地上的夜飛望著禪寺外的藍天罵道:「可惡的臭老頭,死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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