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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課 魔劍.無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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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很奇怪的一天,夜飛一早醒來,不知怎地,竟肌肉酸痛,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卻又沒有下雨的跡象。
當他前往教室上課的途中,遇到了一隻黑貓,那隻貓豪不怕生的盯著他瞧,一人一貓四目相對了一陣,牠才漫步離去,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就恍如一個老人家正慢條斯理的過馬路一般。
這星期,夜飛的班導師釋空由於家裡有喪事,因此要趕回家處理,釋空老師的家是位於學校最遠的村子,一來一回間需要不少時間,所以釋空老師請喪假這段期間,便由代課老師來上課。。
夜飛踏進教室後,發現教室和以往不太一樣,原本吵鬧的同學們忽然間都變得紳士起來,所有人一如往常般都在交頭接耳的聊天,卻一反常態的由大嗓門的方式改為竊竊私語,教室的桌椅全都移到了教室的最後面,同學們都盡量的往後坐,似乎能離講台多遠就離多遠。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家都坐那麼後面?」
「班代,你沒聽說要來代課的那位老師是什麼人嗎?」
「誰啊?」
「他是學校的新老師,也是一個瘟神。」
「他本來是在城裡當公安,劇說他以前待的那間警察局,是全城破案率最高的警察局。」
「那很好啊!」
「問題就出在這裡,他們每次偵破一個大案子,局裡一定會有人因公殉職,從他開始當公安開始,兩年的時間就死了八個人,而那八個人全都是他的拍檔。」
「你們也未免太膽小了吧,別那麼迷信好嗎?」
十分鐘後,代課老師一進門便先來一段自我介紹,「各位同學,早安,我是晦哉老師,釋空老師請假的這段期間,由我來代課,你們班上的班代是哪位?」
晦哉老師望著從人群最後面舉起的手說:「你就是本班的班代?為什麼坐那麼後面?」
「我的位置本來就在最後面。」
中午午休時間,夜飛收齊班上的拳法報告,來到晦哉老師的辦公室。
「把作業放在桌上就行了。」晦哉並沒有多加理睬夜飛,因他正忙著處理地上的一隻死蟑螂,本來看見一隻死蟑螂也沒什麼,只是晦哉口裡卻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又是死蟑螂,從我出生到現在還沒有看過活的。」
「對了,一禪,明天……」晦哉正想向夜飛交代一下明天上課的事,卻看見他正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出辦公室,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三天後,神龍D班和鳳凰A班一起上腿法課,授課老師講解示範過後,便讓同學們自行練習。
「自從晦哉擔任我們的代課老師後,班上就衰事連連,昨天一木還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把左腿都摔斷了。」
「一木的下盤有那麼差嗎?居然會失足跌下來。」
「我們這些練武的,不都皮粗肉厚嘛!怎麼這樣就斷啦?」
「誰知道?搞不好真的是晦哉老師帶衰。」
「那個也是嗎?」
「什麼?」
「十點鐘方向。」其他人順著圓智說的方向望去,只見場上一名正賣力練習腿法的同學褲子上破了一個洞,但那名同學卻絲毫不覺,仍繼續的練習腿法,好吸引A班女生的注意。
其他人見那名同學褲子上破了一個洞,內褲都露出來了,卻絲毫未覺,仍繼續專心練習,不禁都笑了出來。
「臭男人,你們在笑什麼?笑得那麼賊。」一位平時很有教養的千金小姐,卻會直呼夜飛為臭男人的人,便只有無影一人。
「這個嘛……在告訴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聽說你們班上的同學有困難時,你都會盡可能的幫助他們,對吧?」
「當然,小影可是班上最熱心的人呢!」站在無影身旁的飛翔搶著道。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麻煩熱心的無影同學,幫我們去告訴我們班上的那名同學,他的褲子破了一個洞。」
無影並沒有望向夜飛手指的那名同學,反而臉紅的低下頭來,連耳跟子都燒紅了,接著轉身和其他同學快步離去。
見到無影那副窘樣,夜飛不禁笑了出來,緊接著又望向那名同學,有點無奈的笑著說:「誰快去阻止他,已經越破越大洞了。」
今天學生們經過風紀組前的走廊時,都會停下腳步多看幾眼,原因是四名神龍D班的學生正跪在風紀組外面,雙手各捧著一柄長劍,這種別樹一幟的處罰方式,便是校園三大名產之一「罰跪頂劍」。
「以前躲在廁所裡面抽煙都沒被捉到,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倒楣。」
「我還不是一樣,本來好好的裝病,躲在老畜生藥堂裡吃雞腿,誰知道風紀委員剛好來藥堂敷藥,結果被逮個正著。」
「哼!一定是晦哉老師把霉運帶進我們班。」
「唉!曾幾何時我們班就像『太平天國』一樣,沒想到不久前才剛走了一個『魔鬼教師』,現在卻又來了個『瘟神老師』。」
「就是說嘛!前途真是一片黑暗啊!我們的命運怎麼會那麼坎坷。」
「待會你們的臉色會更黑暗,命運會更坎坷。」說話的人是一臉鐵青的刑法,「你們幾個被罰跪,居然還敢給我說話。」
刑法在四人面前來回踱步道:「幹麻都不說話啦?繼續講啊!」
「你們三個為了抽煙,居然特地跑到離宿舍那麼遠的廁所去,真是辛苦你們了。」
「圓修,你胃口不錯嘛!明明就生病了,卻還能啃三支雞腿。」
刑法拿起手裡竹劍,抬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頭低那麼低幹麻,把頭都給我抬起來,怎麼?想摸魚啊?」
「罰跪頂劍」的標準姿勢是捧在掌心的長劍不能低於額頭,因此許多被處罰的學生都會故意把頭壓得低低的,使捧在手上的劍不用舉那麼高。
「噹!噹!噹!」刑法用力的敲打著四人手中橫擺的長劍,「好好的給我拿好,誰要是掉下來,劍的數目就加倍。」
四人痛苦的捧著劍,努力支撐著,不讓劍被壓低下來,反觀刑法扭曲的面容似乎越打越是興奮,幾乎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
「你們幾個別玩了,趕快打掃行不行,待會要是古老伯來了,你們就有苦頭吃了。」夜飛不耐煩的說。
「安啦!適才我到前面看了一下,古鐵匠正在打鐵呢!他在打鐵時,就算天塌下來也聽不見。」
夜飛轉頭道:「圓修他們跑哪去了?難道他們不知道今天下午要打掃兵器室嗎?」
「他們正在風紀組前的走廊享受『罰跪頂劍』的樂趣。」
忽聽得轟隆隆一聲大響,眾人驚呼聲中,夜飛急忙轉身,只見塵土飛揚中,一座兵器架竟已被撞倒。
「你們這幾個……」夜飛正想開罵,卻見被推倒的兵器架旁露出了一個長方槽,裡頭放了一把短劍,劍長一尺多,套在一個古樸的劍鞘中。
夜飛深感奇怪,便順手拿起那柄短劍,只覺入手極是沉重,份量竟和尋常的長刀長劍無異。
夜飛右手握住劍柄,拔了出來,只見劍身如墨,半點光澤也沒有,劍身上一點淚痕,發出微微的暗光,極是詭異,以指尖輕撫著劍脊,哪知指尖一觸劍身,便覺一股寒氣直透心肺。
「讓我看看。」一旁的同學挾手奪過夜飛手上的那柄劍。
突聽「噹」的一聲,那柄劍已掉到地上。
「這柄劍有點邪門。」那名同學撫著適才握劍的那隻手說。
「怎麼說?」
「適才我握著那柄劍時,只覺一股寒意直襲心頭,感覺十分詭異。」
夜飛撿起那柄劍說:「是嗎?我將它握在手中,卻不覺得有任何異樣。」
「那是因為你功力夠高,才能將它執在手中,但不論你的功力有多高,也無法避免它所帶來的噩運。」說話的人正是兵工廠的主人古鐵匠。
「什麼?」
「這短劍是一個不祥之物,數百年來,這短劍也不知易手過多少次,得到它的人,總是不得善終。」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自古以來,所有神兵利器在冶造時,每逢鑄器不成,都要以活人的血來祭劍之後,才能鑄成,還有些人竟不惜以身殉劍。
這柄短劍在冶造時,鑄鍊多次,劍還是不成,後來鑄劍師的妻子以身殉劍,才將劍鑄成,那鑄劍的兒子見自己的母親躍入火爐時,悲傷之下,曾滴下一滴眼淚,落於劍身上,這一點淚痕,遽聞便是鑄劍的兒子的淚水所化?
其後又見父親對母親的犧牲毫不在意,只得意於自己的精心傑作,鑄劍師的兒子悲憤之下,奪過這柄短劍,一劍刺入了鑄劍師的心房,就做了這柄劍出世後的第一個犧牲品。由於那名鑄劍師連一滴眼淚都沒留下,這柄魔劍因而被取名為『無淚』。」
「這些事只不過是後人故神其說,加油添醋的傳說罷了。」
「不錯,這些事或許並不能信,但有一件事你卻不能不信。」
「什麼事?」
「鑄劍師的兒子用它殺死自己的父親後,也隨即自殺了,他死前曾賭了個惡咒,說不論是誰,日後只要是此劍的主人,必將死於此劍之下。」
「這樣啊!」夜飛唯唯應是,心下卻大不以為然。
「這柄無淚比起紫電順手多了,你既然收著,不如就送給我吧?」夜飛揮舞著無淚說道。
同一柄劍會因每個人的手型和大小的不同,而有順不順手的問題,夜飛顯然很喜歡這柄短劍。
「不行,這柄劍我正打算送給晦哉,他的命格和此劍正好匹配,況且你不是已有紫電了嗎?」
「那我把紫電還給你,這把無淚給我。」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這裡是精品店嗎?還可以讓你退貨。」老鐵匠伸出手來,要夜飛將無淚還給他。
二人眼光一對,頃刻之間,心念相通,夜飛雙腿一動,老鐵匠已伸手抓來,但夜飛輕功非凡,猶似疾風般急掠而過,老鐵匠提氣急追,夜飛早已遠在兵器室外,再難追上。
「夜飛,難道你不能躲到其他的地方嗎?為何偏偏躲到這裡來。」靈識抱怨道。
「放心,我不會干擾你們做實驗的。」夜飛坐在實驗室的桌上,一腳踩在椅子上,正細意欣賞他手中的那柄魔劍「無淚」。
「古老伯實在是太古板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那麼迷信。」夜飛不相信無淚會招致厄運,卻又怕晦哉這個謠傳中的瘟神,或許是因為身邊還沒有真的發生災禍,但本班的同學卻已「實際驗證」過晦哉的所帶來的不幸了。
「這或許能用『陰陽』的概念來解釋。」
「『陰陽』?那不是在修練內功的入門階段時,就會教導的基本概念嗎?」
「天地萬物的性質不是『陰』就是『陽』,那柄劍或許就是陰的極至吧!」
「你的意思是說,這柄劍是因為它的陰極磁場太強,使得我們人本身所具有的『陽』無法達成平衡,才會招致厄運。」
「或許吧!」
「那麼只要拼命修練,使我們本身的陽增強,不就能和它取得平衡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過去有那麼多的高手都死於非命,那把劍的所具有的陰極能量,恐怕……」
這時實驗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雜聲,「班代跑哪去了,趕快找到他,古老伯說,誰要是能從他手中拿回那柄短劍,便送他一件全新的兵器。」
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夜飛跳下桌子說:「古老伯為了抓我,還真是費盡心思啊!我看我還是先找個隱密的地方躲個幾天好了。」
等外面的人群走後,夜飛悄悄的溜出實驗室,為了躲避古鐵匠的追捕,他只好躲藏在他在校外的秘密基地中,他的秘密基地是他小時後在一棵大樹上搭建的一個小木屋。
由於學園會傳授學生兵器的使法,所以在校園中隨處可看到攜帶兵刃的學生,夜飛想到在樹屋裡躲個幾天,便利用這幾天的空檔,在道服後腰的地方縫了一條帶子,使無淚的劍鞘剛好可以插在上面。
數天後,夜飛穿上道服,綁上道帶,無淚剛好就插在他的後腰上,心想也該回學校將紫電還給古老伯了。
哪知就在他快抵達學校時,卻有一隻大蟲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鐵軍剛剛那個廣播是真的嗎?從來就沒聽說過這附近有老虎啊?」無影疑惑的問道。
「聽說是運送中的東北虎脫逃了,結果跑到了這附近。」
「你要去哪裡?」
「我要和風紀委員一起去圍捕那隻東北虎,你待在宿舍裡別亂跑。」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隻東北虎是一隻野生的老虎,和你認養的那隻從小在動物園裡長大的『病貓』不同,乖乖的和飛翔待在宿舍裡。」
無影不服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沒聽說過這附近有老虎啊?」同一句話亦從夜飛的口中吐了出來。
一聲虎吼,那隻斑斕猛虎直撲了過來,夜飛做夢也沒想到會在校園附近跑出一隻猛虎出來,大驚之下,急忙閃避。
那餓虎一撲後又是一躍,變化之快,竟比高手變招還快,聲勢之猛,更非普天下任何招式所能比擬。
夜飛身法雖緩不亂,擰身一閃的同時,已反手抽出腰上的無淚。
那猛虎轉過身子,又向夜飛直撲而來,哪知他竟不閃避,身子一縮,左腳向前跨出,竟竄進自虎腹之下,右手向上一劃,一聲淒厲斷腸的虎吼之後,鮮血就像是雨點般灑了下來。
那猛虎痛苦的左衝右撞一番後,隨即倒地死了。
四周的樹木被撞斷了不少,雜草和樹葉上也都沾滿了鮮血,夜飛站起來時,右半邊已染滿了血花,成了半個血人。
「厲害,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或是出手的方位和時間,全都拿捏的分毫不差。」
夜飛用手抹去臉上的鮮血,看清來人的面孔,「鐵軍?」
「你既有這樣的實力,去年的武術大賽為何要棄權。」
「很簡單,因為我高興,你管我。」夜飛這時也注意到鐵軍身後來了一大群人,除了風紀委員和數名教師外,還包括了他的老師苦慧,「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來了這麼多人。」
風紀委員稍微解釋了一下原因後,便道:「這隻老虎怎麼辦?」
「乾脆做成標本擺在理科室好了。」其中一名老師道。
「不行,學校的設備不足,無法做妥善的處理。」校長說。
「那怎麼辦?」
「我看,我們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來處理牠好了。」
「校長,您是說埋了牠。」
「不,我的意思是說,不如大家就……分了牠。」
「說的好啊!校長,這就是所謂大自然的法則。」
在這種公權力不彰的地區,那隻可憐的東北虎只好貢獻出牠的肉體,為在場的「有功人員」打了一場大大的牙祭。
當晚夜飛仍回到他那間樹屋,裁剪他所分到的虎皮。
「老師將虎鞭和虎骨都拿走了,應該是想拿回去泡酒吧!老師年紀都已經一大把了,莫非還想重振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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