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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課 黑白雙使.索命無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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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如迅雷直戳,但夜飛卻輕鬆避過,夜飛手上的短劍無淚,雖不利攻,確利守,老鐵匠連變劍法,攻了五十多招,夜飛卻始終以守招抵敵。
夜飛本不是老鐵匠的對手,但只求自保,老鐵匠卻也奈何不了他。突然間,夜飛捉住老鐵匠一個破綻,一劍攻向老鐵匠的臉。
老鐵匠吃了一驚,往後退了一步,他身子一退,夜飛身子立刻彈起,箭一般的竄了出去,比箭快,比風更快!
老鐵匠的反應極快,身子一退,復又進攻,一退一進,快如閃電,一劍刺向夜飛的足踝,只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夜飛身子一掠起,立刻凌空翻身,在半空中轉了幾轉,人已落在七八呎之外。
老鐵匠並沒有追,因為他已看出,就算是追,也追不上了。老鐵匠望著夜飛逐漸遠去的背影,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他要夜飛放棄無淚,完全是出於好心,沒想到那個兔崽子,卻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既然他不顧自己的性命,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事,這件事他再也不管了。
凌晨零點十分,一群黑衣人正在樹林裡分贓,他們白天進城,等到晚上才開始犯案,作案結束後,立即逃回山區,令城裡的公安束手無策,至今他們已經犯案十多起了。
正當他們興高采烈的清點今日的收穫時,卻有兩人從暗處漫步走了出來。
「就是他們嗎?」
「沒錯,根據『闇』的報告,就是他們幾個。」
眾人回頭一看,見來的是刑軍刑法兩兄弟,只見兩人身上都穿著一件寬大的長袍,刑軍是黑色的,刑法則是白色的。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你說呢?」
這時眾人已經猜出了個大概,明白他們兩兄弟是為何而來,「我們已經畢業了,你們憑什麼來管我們的事。」
「憑什麼?偷竊、搶劫、強暴,就憑這幾點任何人都可以管。」
「你們想怎樣?」
「我們奉命來廢掉你們的武功。」
「你們要挑了我們的手筋腳筋。」
「那倒不用,你們幾個修練的武功都以『氣』為主,只要你們肯乖乖的自行『散功』,我們兄弟倆的任務就算達成了。」
要練武之人廢功,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更何況十餘年的苦功,又怎能讓它一朝喪了,當先一人呼嘯一聲,五個人齊向二人攻去。
「還敢反抗。」刑軍臉現怒容道。
二人在「闇」之中,被稱為「黑白雙使」,更有人稱他們為「索命無常」,二人鐵面無私,心狠手辣,犯了規條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必會將人抓回來處刑,即使是「闇」的同僚,也對他們敬畏三分。
比起那五人,刑軍二人不論招式和力量都勝了一籌,立於原地,並不移動,守得固若金湯,絲毫不落下風。
與這五人相鬥,再久也不致於落敗,但二人向來擅於搶攻,也不願意在這些垃圾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紛紛使出看家本領。
刑軍使出少林七十二絕技大力金剛指,晃眼間,其中一人身上爆出了數個血洞,倒了下去。
刑法一招伏魔掌法印在敵人的胸口上,一掌就震斷了那人所有的肋骨,碎骨更直插肺臟,那人立時氣絕身亡。
其餘三人見兩人如此厲害,嚇得拔腿就跑。
「逃得掉嗎?」兩人右手一揚,一對飛抓各自從兩人的長袍裡飛出,朝逃跑的三人抓去。
飛抓一觸敵身,立刻收緊,鋼爪深深的陷進肉裡,痛入苦髓,兩人用力一拉,其中二人立被抓回。
刑軍隨手一抖,飛抓隨即鬆開,縱身向逃脫的那人追去,只一會兒,便見到他拖著飛抓的鐵索走了回來,鐵索的另一端則抓著那名逃犯,飛抓牢牢的抓著那人的膝蓋,鋼爪陷進肌骨,那人痛得大聲呼號,但刑軍卻完全不管他如何的痛叫,就這樣一路將他拖了回來。
「剛才你們若肯乖乖自行廢功的話,就不用吃那麼多苦頭了,敬酒不喝,喝罰酒,犯賤。」
「動手吧!」
刑軍一掌打在其中一人的丹田氣海上,那人苦修多年的「氣」就此毀於一旦。
刑法抓起一人將真氣直貫進他的體內,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那人痛得死去活來,嘶聲狂叫,但刑法的表情如同鐵鑄一般,臉部肌肉連動都沒動一下,等到那人的氣脈被衝擊的一塌糊塗,他已只剩下半條命。
廢去三人的武功後,兩人便開始「善後工作」,刑軍拿出化屍水朝地上的兩具屍體倒去,不多時兩具屍體便化為一灘血水。
兩人達成任務,留下受傷的三人便舉步離去,走沒幾步突然一條長物從二人身周橫掠而過,去勢急勁,正是刑法的飛抓,如靈蛇般朝樹林間抓去,這一下襲擊事先全無半點徵兆,樹後之人一驚之下,立即著地滾開,雙足一蹬,向上縱躍,颼的一聲,身子已到了樹巔。
藏於樹林中的人正是夜飛,他雙足落向一根大樹的樹幹,使勁一撐向前躍出,平飛出去,身旁風聲呼呼,身子飛得極快,在夜空中宛如御風而行。
之前鐵軍曾警告過他,不要探詢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事,不過夜飛的個性是,越是不讓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但這次他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刑軍他們毀屍滅跡的手法,很顯然的是不想讓人知道「闇」的秘密,若被他們追上,雖然未必會被殺人滅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比躺在地上的三人好到哪裡去。
他在樹端枝梢飛行,只一會兒,刑法兩兄弟便已追了上來,刑法的飛抓由下而上直朝他的小腿抓去。
夜飛躍起閃避,但飛抓卻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夜飛拔出後腰的無淚,橫劍一揮,劍爪相交,濺出點點星火,夜飛不禁「疑?」了一聲,無淚利可分金斷石,卻無法將刑法的飛抓削斷,那東西到底是用什麼鑄造而成的?
邢軍的飛抓這時也從右邊襲至,眼見他身在半空已避無可避,邢軍滿以為這下必定手到擒來,沒想到夜飛雙腿一移,身體竟在半空中橫移,避開了這一擊,中國古代武學的絕頂輕功,竟在夜飛身上重現。
這時輪到他們兩兄弟大吃一驚,脫口道:「武當輕功梯雲縱。」
夜飛練成梯雲縱是這近幾個月的事,而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而已。
夜飛在樹頂奔馳一陣,聽得背後風聲漸近,於是躍下地來,在陰暗曲折的林中東鑽西躲,藉著樹木的掩護躲避飛抓和追擊,兩人一時之間倒追不上他。
夜飛的速度雖然稍勝一籌,但他心知自己後勁不足,遲早會被追上,邢軍二人從沒有讓追捕的獵物逃脫過,因此二人才會被稱為「索命無常」。
眼見樹林將到盡頭,卻仍無法擺脫二人,夜飛不禁緊張起來,忽然林外冒出一條熟悉的身影,是悟天。
恐怕又是和女孩子幽會,才會在這麼晚的時間出現在這裡,夜飛心想:「有救了。」
夜飛在悟天身旁急掠而過,並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道:「小心。」
「有同黨。」二人見此情形,誤以為那人是夜飛的同夥,不及細想,便一掌拍出。
悟天只覺一陣疾風急掠而過,又聽得風中的話語,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便見有二人向他攻來,情急下忙使出「武當太極」的絕技,化解二人的攻勢,他使得「武當太極」純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金的法門,但刑軍二人的力量實在太強,悟天霎時只覺頭暈眼花,幾欲嘔吐。
「是悟天。」二人見那人竟能化解他們的攻勢,頗感意外,正想發第二招時,才看清眼前之人,硬生生的止住攻勢。
二人立於原地,互望了一眼,心知自己中計了,被悟天這麼一阻,已被那陰險的傢伙逃了。悟天則一臉不忿的,等著他們二人的解釋。
隔天一大早,夜飛即被叫到風紀辦公室詢問,在場的只有刑軍刑法兩兄弟,從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似乎已經認定昨晚的人就是夜飛,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而已。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又在做些什麼?」
「昨晚我獨自一人在學校的庭園裡練功。」
「換句話說,沒人知道你昨晚在什麼地方?」
「沒錯。」
「練完功之後呢?」
「練完功之後,我就回宿舍了,見大家都睡了,便獨自一個人看恐怖片,然後就上床睡覺。」
「你昨晚有跑到東邊的山腰去嗎?」
「沒有啦!昨晚看的恐怖片實在是太恐怖了,嚇得我都不敢踏出宿舍半步。」
「你看恐怖片還會害怕嗎?什麼恐怖片這麼恐怖?」
「『深山殭屍亂咬人』。」
「……」
「你可以走了。」刑法見問不出什麼,也很難相信昨晚那個輕功絕頂的人是眼前這小子,雖然他的嫌疑最高,不過他們也沒有證據,只好讓他離去。
「『深山殭屍亂咬人』什麼時候有這麼一部恐怖片的?」刑法轉頭望向他哥,只見刑軍額頭青筋湧現,一副十分憤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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