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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課 期末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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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飛想和自己的隊員會合,但昨晚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引發了山崩,將通往指定路線的山路隔斷了,他看了看地圖,發現若想到達終點,非繞遠路不可,就算想連絡其他隊員,在這種收訊不良的山區,手機根本就派不上用場,飛翔生病兼受傷,又不能單獨丟下她,只好帶著她一起同行。
行了數里,隱隱聽到轟轟之聲,不絕於耳,越走聲音越響,似是水流衝擊之聲。
夜飛心想:「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山洪暴發,可得小心些!」
轉過一個山峽,水聲震耳欲聾,只見四周水氣濛濛,山峰間一條大黃龍似的溪流奔瀉而下,水中挾著樹枝石塊,有如萬馬奔騰,湍急異常。這時雨雖已停了,但那山洪勢道仍是猛烈異常。
夜飛心想:「水勢勁急,若要勉強通過,只怕飛翔無法抵擋洶湧的激流。」
兩人在溪旁待了半日,山洪雖然有變小的趨勢,但仍湍急異常,心想明天過後,水力必弱,不過他和飛翔必須繞路而行,若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恐怕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內抵達終點。
飛翔見到夜飛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知道他的心意,便道:「你若想先走的話,儘管自行離去。」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我已經把回去的路線都記熟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少嘴硬了,你以為你這個病患有辦法獨自回去嗎?」夜飛說:「這樣吧,我先下去看看能否涉水而過,要是可以的話,我就帶你一起過去。」
夜飛說完後便躍入溪中,使個「千斤墜」身法,身子便如中流砥柱般在水中屹立不動,讓山洪從腰間轟隆轟隆的衝過,過了一會,雙足一撐,隨即躍回飛翔身旁。
「看樣子應該沒問題,水勢已經變小很多,只要小心點應可順利通過。」夜飛拉著她的手,直向溪中走去,飛翔雙足一入水,山洪便沖得她左搖右幌,難於站穩。
飛翔當即屏氣凝息,奮力與激流相抗,但她受傷後元氣未復,況且他受的又是腿傷,想抗衡洶湧的山洪,卻是力不從心。跟著突有一股火炭般的熱氣源源不絕的從右手湧入體內,原來夜飛眼見她支持不住,便將自身的真氣送入她的體內,助她抵禦山洪。
兩人在水中只能緩緩前進,若是前進速度太快,足底一虛,必被激流沖走,這時突然有一塊大巖石順水沖下,朝著二人直擊過來,兩人不禁嚇得魂飛魄散,忽然間夜飛面對著畢生以來最痛苦的決定。
假若他雙足一撐,躍上半空,那他便可安然全身而退,但飛翔則肯定完蛋。如他獨自承受了那巨巖的重擊,結果可能是兩人一齊歸天的命運。
這些念頭像電光火石般在他的腦海掠過,猛一咬牙,雙足穩穩站定,凝氣聚力,無論如何,他已決定要硬擋這挾天地之怒而來,勢不可擋的一擊。
巨巖把兩人完全籠罩,來勢凌厲無匹,疾取二人。由於夜飛左手牽著飛翔,他就算想卸勁借力亦有所不能,待那巖石順水沖下,夜飛猛喝一聲,奮力一擊,將上流衝下來的巖石推了開去,巖石飛出溪面,從他們身旁流過。
巨巖這一擊是其本身的重量,兼又挾著山洪衝擊之力,實有橫掃千軍之勢。這股力道實在太大,夜飛整條右臂酸麻起來。有若觸電,一股無可卸御的力道,帶得他身不由主的往後跌退,夜飛立即氣沉下盤,牢牢站住,好不容易,才和飛翔抵達對岸。
夜飛坐在石岸的一塊大石上休息,只覺全身虛虛蕩蕩的,難過至極點,適才撞上那塊大岩石,差點就要吐血受傷。
飛翔在一旁望著夜飛,適才夜飛就算捨她而去,也不能說他不對,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一齊死,豈知夜飛竟會毫不閃避的硬擋那塊巨石。「你剛才為何要冒這個險,何不自己一個人先逃?」
「我只是來不及做出反應而已。」夜飛嘴上這麼說,飛翔卻知他是在說謊,適才的情形,只要不是太愚鈍的人,武功上又有一定的功底,肯定可以獨自逃生。
「況且你死了的話,會有人很傷心的。」夜飛從石上站起來說。
飛翔以為夜飛說的是無影,夜飛所指的卻是暗戀她的天雷。
夜飛本來想說:「你死了的話,天雷會很傷心的。」但轉念一想,告白這種事,還是要本人當面說才行,否則的話對方會覺得你沒誠意。
由於兩人共分一人份的糧食,很快便吃光了,夜飛心想自己不吃還沒關係,但飛翔卻需要營養才行,突然聽到一陣吱吱喳喳吵的聲音,一群鳥兒正停在槐樹茂密的葉蔭中。
發現了食物,夜飛不禁微微一笑,雙足一點,身子筆直拔起,颼的一聲,便竄到了一株槐樹頂上,兩隻麻雀受驚飛起,夜飛左足在樹枝上稍行借力,身子向上彈起,雙手一伸,將兩隻麻雀抓在掌中,緩緩落下。
夜飛縱躍數次,一伸手便是一隻,頃刻間捕了二十餘隻。「這樣應該夠了!請你去撿些枯枝來生火,我來處理這些麻雀。」
飛翔依言去拾枯枝,夜飛則拔劍將麻雀剖腹除腸。
這時飛翔已將枯枝生了火,夜飛把處理好的麻雀串在樹枝之上,在火堆上燒烤,火堆中發出嗤嗤之聲,香氣一陣陣的傳入鼻中。
飛翔望著火堆中冒起的青煙說:「你把水都給我喝了,你自己怎麼辦?」
夜飛一言不發的望了望四周,接著抓起一根藤蔓,用劍割了開來,只見水從藤蔓裡面冒了出來,夜飛就直接飲用起來。
「藤蔓裡有水嗎?」飛翔見此情形問道。
「藤蔓生長處藏有水源,割下長藤,汁液清澈就能生飲,但汁液呈乳白、混濁,最好不要飲用。」
兩人用過午飯後,在山路上走了一會,轉入一條山道,漸行漸高,兩人徑向山嶺上行去,飛翔受傷兼生病,行不到半里,已遠遠落在後面,趕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夜飛只好放慢腳步,緩緩而行。又行里許,飛翔再也走不動了,坐在道旁歇足,夜飛只得停步等待。
休息過後,兩人站起身來,沿著雪山斜坡,一步步向前走去,這一邊的山壁地勢更加凶險,兩人向前掙扎而行,走了半天,越來越冷,道路也越來越險,走到一處,一邊是高山,一邊是峭壁,山谷深不見底,眼前茫茫雲海,竟是置身在一條三面皆空的棧道,半天臨空,一邊是凹凸不平的崖壁,一邊是直落深谷的山崖,這棧道上白皚皚的都是冰雪,終年不斷的山風吹來,更使人搖搖晃晃,立足不穩。
「現在有兩條路讓我們選,一條是我們眼前的這座大山壁,只要通過它,就有機會在第八天內趕到終點,另一條則是繞過這座山壁較為平坦好走的路,但肯定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到達終點。」夜飛看過地圖後,提出了兩種方案。
「當然是通過這面山壁囉!」
「你若不行的話,不用勉強自己沒關係,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不及格。」既然無法丟下飛翔一人不顧而去,又有先前巨巖壓頂的經驗,夜飛決定徵求飛翔的意見。
「哼!我才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孱弱呢!」飛翔好勝的說。
二人手拉手走,惟恐雪滑,一個失足跌入山谷,那就屍骨無存了。飛翔小心翼翼、全神貫注的攀山越嶺,忽然一陣強風吹來,石壁上泥沙撲撲而落,一塊巖石掉下深谷,過了良久,才隱隱傳上著地之聲。
飛翔只覺手心冒汗,舉步維艱,心驚肉跳之餘,不禁有些後悔,早知如此,便不逞強,以至於現在身歷險境。
那峭壁本就極陡,凍結的冰雪,更是滑溜無比,加上不斷吹襲而來的山風,飛翔兩度滑跌,都是夜飛使力拉住,才不致跌入下面的深谷。
行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處方圓十餘公尺的平台上,二人才得以喘息。
夜飛吁了一口長氣,見眼前白茫茫一片,彷若鑽入了濃霧之中,層層雲海不斷向二人湧來,置身於此,便如騰雲駕霧一般,一座座山峰聳立於雲海間,再過去便雲封霧鎖,不知盡頭。
夜飛乍見眼前的美景,心中暢快無比,哈哈大笑,聲震山谷,先前的凶險全都拋諸腦後。
之前驚險的過程,讓飛翔的情緒一時間難以平復,沒想到夜飛居然還從背包裡拿出數位相機來拍照,「你還有心情拍照啊?」
「拜託!眼前的美景可以媲美阿里山的日出耶!」
「阿里山日出,你是說台灣那個很有名的觀光景點嗎?」飛翔是日本華僑,且沒有去台灣遊玩過。
「是啊!下次如果你到台灣來玩的話,我再帶你去好好的玩一玩。」
好不容易轉過了那堵屏風也似的大山壁,但天色已黑,兩人只好先行找個地方休息,待天明後再上路。
期末考試第八天,夜飛兩人行經一片竹林,隊伍中有一個病患自然行的極慢,夜飛看了看左腕的手錶,「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再這樣下去,肯定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到達。」夜飛說著,攔腰將飛翔抱了起來。
「幹什麼?快放我下來。」飛翔滿臉通紅,掙扎的想從夜飛懷裡跳下來。
「少囉唆!你應該也不想遲到吧!」夜飛不理飛翔的抗議,雙足一蹬,向上縱躍,呼的一聲,身子向上躍起,接連幾個起落,便到了竹林之巔,夜飛抱著飛翔,落在一跟竹子上,那竹子一沉,反彈上來,藉著竹子的彈力,夜飛登時直上天際,飛翔雖然也是輕功高手,但何曾躍上這麼高的空中,心想這一落下來,必定跌得手折腿斷,大驚之下不禁叫了出來:「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一陣風吹來,二人在風力的推送之下,就像被風刮起的落葉般,往前飄飛,向前飄出了數十丈,夜飛又落向另一根竹子,使勁一撐,將他們彈得更高更遠,身旁風聲呼呼,身子飛得極快。
如此數次,飛翔才鎮定下來,飛翔發覺夜飛的身法很奇特,與其它世家和學校所教的都略有不同,身形飄飄,宛如乘風,他自身似乎不使半點力氣,就好像是借著風力推送一般。
夜飛一起一落,在竹枝上縱躍自如,便似在藍天翱翔一般,輕巧自在,飛翔在他懷中,覺得甚是有趣,「哇!這樣真的好像在飛一樣。」
「所以才叫夜間飛行啊!」
「我的法號叫飛翔,等我腳傷好了之後,我也飛上天試試看。」
期末考規定的時間是第八天的下午三點半,距離最後時限還有五十分鐘,這時無影已在終點等待飛翔,「倘若飛飛沒有在限定時間內回來的話,立刻通知白家搜救隊出發。」
「是,小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再過五分鐘時間便到了,「通知搜救隊吧!」
「是。」管家莫瑞答道:「啊……小姐你看。」
無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兩條人影正從樹林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是她的死對頭夜飛,另一人正是自己的好姊妹飛翔,無影不禁激動的衝向前去,「飛飛,你沒事吧?你怎麼會和這傢伙一起回來?」
「我受了傷,是他幫了我。」
「這樣啊!那……謝謝你囉!」無影替飛翔道謝後,便扶著飛翔離去,飛翔臨走時不禁回頭看了夜飛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感謝之意。
回到學校後,夜飛的死黨天雷立即跑來問候他,「夜飛聽說這幾天你都和飛翔單獨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是啊!」
天雷一把搭著夜飛肩頭往食堂走去,「你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朋友的事吧?哎呀!我不是在懷疑你啦!」天雷嘴巴上雖這麼說,但任誰都可聽出他那充滿懷疑的語氣。
「當……當然沒有。」
「這樣啊!來,今天的晚餐我請客,你和她相處的這幾天,知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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