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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課 天雷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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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雷,生長於一個傳統的武術世家,講是講武術世家啦,卻不是正統的宗家,而是本家的旁支,也就是所謂的分家。
對於一個自小在武術世家長大的小孩來說,書唸得好不好,不重要,功夫練得好不好,才重要,那種壓力非一般人所能想像,尤其我又是必須繼承父親衣缽的長子,身旁常會不時傳來長輩「關愛」的聲音。
練武時,「這樣子打,對嗎?」慈祥的長輩甲說。
吃飯時,「你要多吃一點,就是因為你的食量那麼小,所以體型才會這麼矮小。」和藹的長輩乙說。
家裡是傳統的武術世家,自然是開武館,教教武術外,也幫人接接骨,賺得錢不多,也夠一家人溫飽。
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我也一直認為習武強身是天經地義的事,但自從我遇見「她」之後,我的世界就出現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原本奉為信條的觀念也漸漸改變了。
雖然我在學校曾見過她幾次,不過大多是在全校集合的露天廣場上,而且學園是採男女分班制,雙方隔的遠遠的,不僅沒機會認識她,根本連長相都看不清楚。
在一次去日本遊學的機緣中,我才注意到她,她也成了我的夢中情人,她綁著一對雙馬尾,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雖然有一張充滿稚氣的臉龐,但胸部卻很大。
當我知道她是貴族世家中雷家的長女時,我的美夢差點在瞬間破滅,因為我只是一個落魄世家的繼承人。
如果想要追求她的話,便得先提升自己,而在現今這個年代,想要飛黃騰達,讀書便是最好的方法,當我向家人表達我的想法時,卻受到強烈的反對,而最大的反對者便是我的爺爺。
也難怪他會這樣,因為在四十年前,當時的宗主背後挨了一顆子彈,那時完全是爺爺奮不顧身的救了當時的宗主,爺爺也因而獲傳的了古崑崙派的其中一項鎮山絕技,爺爺一項以此為榮。
每當爺爺講起他當年的英勇事蹟時,總是講得口沫橫飛,說他當年是如何在槍林彈雨中和眾多的敵人浴血奮戰,如何救了當時的宗主,而且一講就是一個下午,而我這個做「乖孫」的當然是坐在一旁,聽他說故事,直到太陽西下。
這天由於學校放假,但因假期並不算長的關係,住在台灣的夜飛和赤火便到天雷家暫住幾天。
「你家好大喔!」赤火站在門口說,對於他這種住在寸土寸金的台北人來說,天雷的家的確不小。
天雷家的房子是祖產,是一般很常見的民房,雖然老舊,也沒有漂亮的門面和裝潢,但地方卻大,要說還有其他的優點的話,大概就是當初房子蓋的夠堅固。
「想不到你家還有院子啊!」
「是啊!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鋤一次草,幸好我們家是大家庭,不然院子這麼大,還挺累人的。」
「啊!那裡還有個水池耶!」赤火說著向水池那邊走去,望向池底說:「裡面是養錦鯉嗎?」
「不,是吳郭魚,過年過節時,可以加菜。」
「不是吧!」夜飛在心中說道。
天雷帶兩人放好行李後,沒過多久就到了晚餐時間,大家聚在一起用餐,所有的家人必須分坐三張餐桌才夠,全家約二十多人左右,這還不包括肚子裡的。
「抱歉,突然來這裡打擾。」
「沒關係,我們家就是人多,就算再多幾個人吃飯也沒關係,飯菜絕對夠吃。」天雷的父親豪邁的說著,「來,盡量吃,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晚上就寢時間,天雷帶赤火二人穿過院子,來到家裡的武道館,道館和宅第間隔著院子,為一棟木造建築,前面是接待的大廳,後面則是練習的道場,道場雖然沒有鋪禢禢米,不過卻是原木地板。
「抱歉,我家雖然很大,但人太多,所以只好請你們睡在道場裡。」天雷搬來棉被說。
「想不到你家還有這種地方。」夜飛頗感意外的說。
隨後天雷亦搬來自己的棉被和枕頭,「我和你們一起睡吧!」
「你不睡自己的房間嗎?」
「沒差啦!反正我平時也是和弟弟們擠在一起睡。」
「原來如此。」
三人坐在鋪好的床鋪上聊起天來,「你們家的人都是在武館幫忙嗎?」
「當然不是,只靠幫人接骨推拿什麼的,是會餓死的,我家有種水果,有時候還會做一些家庭代工。」
「你家有在賣水果?」
「是啊!尤其是產季時特別好賺,明天有空可以帶你們去果園看看。」
這時天雷不禁想起家中的長輩曾說過的一段話,「家裡就有種水果,還說什麼要買台灣的水果來吃吃看,運到上海的水果之所以會賣不好,就是因為台灣的水果實在是賣得太好了,你這個媚台的傢伙。」
隔天三人在天雷家的道場比試,天雷的弟妹則坐在一旁觀看,並為天雷加油,「哥哥,加油,趕快將他擊敗。」
先上場比試的是天雷和赤火,但天雷的表現卻讓他的弟妹們失望了,不到三十招就被赤火的攻勢壓得窘態畢呈。
赤火屬於白虎學堂的學生,擅長硬功和拳術的他,對於天雷的攻擊不閃不避,硬橋硬馬的和天雷明攻硬撼。
三人向來只以六成的功力過招,但若中一招,也非同小可,所以比武的雙方都會盡量避開要害,而如今雙方各以六成功力過招,很明顯的赤火的武功比起天雷還高了一籌。
在一旁觀戰的夜飛,心想:「赤火的拳術功夫已到達圓滿境界,看樣子這場較量天雷是有輸無贏了。」
天雷雖然想靠精妙招數取勝,但赤火有硬氣功護體,就算擊中他,赤火也不痛不癢,唯一的方法就是使出崑崙的鎮山絕技,但威力太強,一個不好隨時兩敗俱傷。
「天雷別軟手軟腳的,拿點功夫出來給你的弟弟妹妹看。」
被人壓著打已不好受,再聽得赤火囂張的語氣,天雷不顧一切的將力量提升到八成,一爪抓向赤火的胸膛。
胸口中招,赤火立將力量提升到頂峰,將天雷震了開來,天雷的五指如抓鋼板,反震得隱隱生痛。
「還要繼續嗎?」赤火問道。
「哼!算你贏了。」
「夜飛,換你了。」赤火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赤火,別那麼囂張,待會我保證讓你笑不出來。」夜飛從地板站起來說。
「那你還等什麼,來吧!」
赤火只見人影一晃,夜飛已攻到眼前,脫口叫道:「好快。」
赤火舉臂一擋,正要出招,夜飛已繞到了他的身後,赤火回身一拳,夜飛早已不知去向。
赤火心想:「夜飛的輕功又變得更快了。」
夜飛展開輕功四下飄動,迫近身去便是一掌,招術未老,已然避開,赤火竟無反擊一招的機會。
夜飛奔到數十個圈子後,體內功力催到頂峰,越奔越快,如風如火,似雷似電,竟似足不點地的凌空飛行一般。
這時赤火已改變戰略,不但沒有進擊之意,甚至連瞧都沒有向他瞧一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對身外的一切事物,都似不聞不問。
但夜飛卻知道他此刻心靈正一片空明,看似對一切都不聞不問,其實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心眼。
赤火不動如山的身形,竟有一股殺氣散發出來,緩慢的向道場的每一空間竄去,逼得坐在一旁的弟妹們連氣都透不過來。
赤火眼珠轉動,他已補抓到夜飛的身影,夜飛也在這時發動了攻勢,赤火運起殺招,想要一招定勝負,同一時間,兩人的絕招分別抵在對方身上,卻沒有擊下。
「兩個人平手。」弟妹們大聲叫了出來。
天雷的弟弟們纏著夜飛二人,要二人教他們武功,但他們本身就是武術世家,根本不用赤火他們教,只是被這群小鬼們纏著不放,二人只好隨便教他們兩招。
三人下午來到天雷家的果園參觀,一邊吃著剛摘的水果,一邊在果園裡逛著,「疑?這裡怎麼有一座墳墓?」
「喔!那是我曾祖父的墳墓。」
「沒想到你曾祖父的墳墓也這麼大,比一般人的墳墓至少大了一倍以上。」
聽到赤火的話,天雷卻突然想起二叔曾這麼抱怨道:「家裡有這麼多張嘴要吃飯,卻在那邊佔一塊地,學人家當什麼祖宗,簡直莫名其妙。」
「待會我們去玩棒球吧!」天雷提議道。
「好啊!」
天雷回家拿了棒球用具後,三人便到附近的一片空地玩起棒球,由於只有三人,所以分為投、打、接。
「夜飛的輕功最好,就當外野手吧!」赤火說。
「不要,我要當投手。」夜飛抗議道。
一旁的天雷急忙緩頰說:「別爭了,抽籤決定。」
依抽籤結果,天雷當投手,赤火當打擊者,夜飛無奈的抽中外野手。
「畢業後,你們有什麼打算?」天雷說著,將球投出。
「我要回台灣唸大學,加入棒球校隊,然後進入職棒。」赤火打擊出去,球飛得又高又遠。
夜飛迅速移動,將球接殺,接著回傳給天雷,「我要回美國唸書,然後到網際網路公司工作。」
「天雷,你呢?是要繼承家裡的道場嗎?」
「我爸是建議我去當個公務員啦,現在競爭這麼激烈,去當個公安也不錯。」
「這麼沒夢想啊!」
「乾脆我們三人合作,創立一家公司好了。」夜飛建議道。
「創立一家公司?」
「沒錯,真正能賺大錢的,就只有當老闆的人。」
「不要,我的夢想是要到大聯盟打球。」赤火反對道。
「那天雷我們兩人合作如何?」
「我爺爺恐怕不會答應。」
「沒用的傢伙,一點主見也沒有。」
放假的最後一天,三人收拾行李準備回學校,天雷抱怨道:「行李還蠻多的,還要先走到火車站,真麻煩。」
「別抱怨了,我們還不是一樣。」
「乾脆順便來玩個遊戲好了。」夜飛提議說。
「什麼遊戲?」
「我們三人猜拳,輸的人幫另外兩人拿行李到火車站。」
「好啊!」
猜拳的結果,天雷輸了,只好不情願的幫夜飛他們拿行李,前胸後背各背了一個,雙手自然也沒閒著。
夜飛和赤火二人詭異的互望了對方一眼,接著拔腿就跑,「哈哈哈哈哈!」
「喂,慢著,你們太卑鄙了吧!等等我啊!」天雷在後面喊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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