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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課 夜間飛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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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飛正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專心聽課,但教室的前方卻沒有黑板,也沒有老師,只有一個超大的液晶螢幕,每個學生的桌子前方都有一個網路攝影鏡頭。而遠在美國的白家豪宅,一位名教師正在一間無人的房間裡講課,他面對的不是學生,而是十數個網路螢幕,這是只有無影和飛翔等世家大族的子弟才有資格上的資優班,全班的人數只有十餘人左右。
知名教師授課,網路即時教學,這門課學費自然不菲,夜飛之所以能進這種班級上課,自然是因為校長的關係。
夜飛向來就不太喜歡練武,偏偏苦慧校長又要夜飛來武術校園就讀,正因如此,在不滿的心態下夜飛才會做出種種「反社會」的行為。
後來,校長利用他的職權讓夜飛進入資優班上課,夜飛的行為才有所收斂,但畢竟「積習難改」,偶爾仍不免要惡作劇一番。
「白楓(悟天),如果你不想聽我的課的話,就請你出去。」網路的另一頭,老師對著正在打瞌睡的悟天說道。
「沒有啦!我很認真的在聽課。」
「是嗎?那就請你解釋一下這段課文的意思。」
悟天流暢的解釋著,心中卻大喊好險,「幸好這本書我之前就先在圖書館看過了。」
「繼宏(玄業)又沒來嗎?」
「是啊!」
「有誰看到他時,記得通知他要來上課,否則他的進度會跟不上。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作業的部分我已經傳過去了,下星期一之前要把作業寄到我的電子信箱。」
老師宣布下課後,班長無影走到前面的講桌,打開電腦裡的檔案,並將作業列印出來。同學們紛紛到前面領取後,便各自離開。
夜飛直接來到學生食堂,點完餐後,才剛坐下準備享用午餐,便聽到隔壁起了爭執。
只見一旁的餐桌上坐著四兄弟,桌上除了裝滿的四碗白飯外,就只有一個放了一小塊醬菜的小碟子,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配菜了。
「大哥,讓弟弟們先吃吧!」
「可是我也很餓啊!」
「怎麼辦?從家裡帶來的醬菜只剩一塊了。」
「乾脆把醬菜分成四小塊好了。」其中的三弟,舉起筷子伸筷去挾。
大哥立即筷子橫出,只聽得喀喇一聲輕響,一雙筷子斷為四截,兩個半截落在桌上。顯然的大哥要獨占最後一塊醬菜,因為分成四小塊後,又怎夠配一大碗白飯。
年紀最小的四弟嚇得不敢出聲,三弟也不敢再說什麼平分最後一塊醬菜。
大哥冷哼一聲,筷子緩緩舉起,二哥卻突然搶出,挾住了他的筷子,大哥急忙運勁抗衡,一雙筷子便又一寸一寸的向前移去。
「哥,讓給弟弟們吧!」二哥左手據桌,只震得桌子格格直響,卻阻不住大哥筷子向醬菜移動之勢,眼見大哥神態悠閒,二哥額頭汗珠湧出,強弱之勢已分。
二哥突然蠻勁一發,兩人的筷子便撞上碟子的邊緣飛了出去,小碟子朝鄰桌的一位學生飛去,那名學生舉起筷子將碟子碰了回去,恰巧落到大哥的面前,他立即夾起那塊醬菜配飯吞進肚裡。
大哥三扒兩扒的就將一大碗白飯吃的碗底朝天,接著用袖子擦擦嘴巴,也不管弟弟們便自顧自的走了。
剩下的三兄弟見到如此結果,不禁用埋怨的眼神盯著剛剛那名學生,「都是你害的。」
「關我啥事?」
「害我們沒飯吃,我們便跟你拼命。」
剎時間,食堂便亂成一團,一旁的學生非但沒有出來勸架,還在一旁吶喊助威,過不多時,風紀委員衝進食堂來抓人,所有人才一哄而散。
夜飛吃完飯回到宿舍,便見到一名玄武學堂的學生正拿著道服從晒衣場走了過來,他手上本是藍色的道服早已洗成了白色。
見到他手上的道服和剛剛食堂裡發生的情形,另夜飛十分感觸,這個學校的學生大部分都來自窮苦家庭,許多人一年四季身上穿的都是那一件道服。
當初若不是無影為了更改服裝,免費贈送全校的學生一人一件全新的道服,恐怕還有些人連一件道服都買不起。
這可不是玩笑話,這附近的村子裡,有的家庭月收入僅僅只有人名幣四十元而已,生病沒錢看醫生的更不在少數。
這所學校因位於偏遠地區,除了教武術的老師大多都是由學校畢業的學生擔任之外,其他方面的師資非常缺乏,大部分的學生根本無法接受良好的教育,這也是夜飛極度反對來這裡就讀的原因。
夜飛不禁在心中吶喊道:「喔!我一定要趕快畢業,脫離這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窮苦地方。」
傍晚夜飛用過晚餐後,便拿著書本文具到圖書館做作業,一進圖書館他便朝館內的電梯走去,那時無影恰好站在電梯內正要將門關上。
無影明明已經看到他了,卻仍把電梯門給關了起來,夜飛見狀搶上前去,卻已來不及了。
電梯在五樓停下開啟,無影一走出電梯,便見到夜飛已站在電梯旁的樓梯口。
「疑?你怎麼比我還要快。」無影笑吟吟的說。
「妳命好,坐電梯,我命苦,爬樓梯。」夜飛說完,便恨恨的離去。
夜飛作業只做了一半,時間卻已是晚上九點半了,他收拾東西往電梯走去,卻見到一人正等在電梯口前。
我們都知道電梯的上、下紐是表示欲前往的方向,但對於有些從沒看過電梯的本地生,他們搭電梯的時候,總是認為按鍵的「下」是叫電梯下來這一層,「上」則是叫電梯上來,那位同學就這樣跟電梯耗了好一陣子。
夜飛過去按下正確的鈕,並跟他解釋過後,他才懂。圖書館剛落成時,還曾經鬧過有人認為那是會吃人的箱子的笑話。
夜飛回到宿舍收好作業後,便走到戶外去透透氣,他在一排低矮的校舍屋頂上展開輕功,夜飛是—個很喜歡速度的人,在黑夜裡,在星空下,在月明星稀的晚上,他總是喜歡一個人迎風施展他的輕功,飛行在月下,每當這時候,他的心情總是特別愉快。
他已施展他最快的速度,他的人和風已合而為一,直如流星橫空一般,倏然之間,已過了數重校舍,正奔得高興,忽然看到校舍角落的一間教室亮著燈光。
有燈,就有人,是什麼人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教室裡來?為什麼?
他好奇下,悄悄的來到那間教室的窗外向內觀望,裡面是五名玄武A班的學生正聚在一起吸毒磕藥。
「爽呀!這就是『權力』啊!是那些D班的貧民所沒有的『權力』。」
「玄業幹麻那小氣,分一點他的海洛因給我們爽一下不行嗎?」
「別傻了,他的貨可是超高純度的海洛因,這麼一點點可是可以媲美等量的黃金呢!」
「他為什麼會跑到這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來,學校教的武術又不及他家的家傳絕學,待在英國不是比較舒服嗎?」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不可以告訴別人。」
「我們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
「他在英國時,曾經以為某人要跟他搶女友,於是他就在課堂上直接舉起他的桌椅,朝那名同學丟了過去,當場打得那名同學頭破血流。」
「他在課堂上拿桌椅丟他的情敵?」
「不是,那個人只是長的像他的情敵。」
「只是長的像?」
「沒錯。」
其他人聽得不寒而慄,只覺得背脊冷颼颼的,那人只是因為長的像,就被打得頭破血流,如果是本人豈不是要被打死了?
其實當然不可能只因為這樣就因而轉學,陳家在英國政商關係良好,就算玄業鬧出了什麼事,大多都會被壓下來。
玄業的犯行多到不勝沒舉,打架、破壞公物、調戲女老師,還有一次差點打死人,由於實在是鬧得太不像話了,他父親最後只好把他送到武術學園。
數十年前,五大世家的武功漸漸衰微,武功典籍部分散失,所以才將他們的子女送到學園來習武。到了今日,除了雷家還保有將子女送到學園來習武的傳統外,其他人都各有原因。
無影是因為覺得到武術學園來就讀很有趣;鐵軍是為了修練自願前來;悟天則是因為對練武太過於懶散,被他父親送到這裡,強迫他練武。
「什麼人?」副班代玄滅從對面教室窗戶玻璃映照出來背影,發現有人正站於門外。
他立刻奪門而出,卻見那人正從走廊的轉角逸去,只一瞬間那人便已從視線範圍消失,玄滅明知追不上也得奮力急追,若讓人發現他們在此吸毒,就大事不妙了。
武術學園當初是為了避免練武之人受到鴉片的荼毒才建立的,因此吸毒這件事是學園最嚴重的校規之一,若是被人發現,可是會受到極嚴厲的逞罰。
玄滅突然想到那人輕功如此高明,必定認為自己追不上他,人急智生下,踹開一旁教室的門,一進教室立抓起一張桌子朝窗戶丟去,桌子才剛丟出,人已躍起,直接穿過教室追趕來人,門窗的損毀費用叫班代玄業來付就好。
果然才剛落地便見到那人從校舍竄出,黑夜中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能從他身上的黑色道服判斷他是神龍學堂的人。
那人見他竟然破壞公物直接穿過教室也吃了一驚,隨即轉身就跑,玄滅提氣直追,但不管他如何奮力追趕,總是無法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時候一長,甚至還有被拋離的趨勢,神龍學堂的人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快的輕功?究竟是誰?
兩人一追一逐,來到校園的的庭園外,那人突然回過身來,只見他雙臂揮動,四方八面都是掌影,有如成群蝴蝶,隨著夜風四下飛舞,玄滅眼花繚亂,匆忙招架下,拍拍拍拍身上接連中了四掌,幸好中掌處只痛不傷。
玄滅定下神來,只見那人正站於庭園中的樹叢內,只是樹叢昏暗,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那人再沒有任何的進擊,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玄滅知他正以靜制動,全身蓄勢待發,只要敵人一施攻擊,立時便有猛烈無比的攻勢反擊出來。
玄滅立於原地不知如何攻擊,生出一種不知從何下手的無力感。夜飛雖搶得先機,卻仍嚴陣以待,因自己的氣勢一旦變弱,對方便會立即反撲。
兩人的勁力都是凝而不發,在氣機交感下,兩人都知道只要誰先動就是誰輸了,演變成一場比耐力的競賽。
兩人如此僵持了一陣子,玄滅本想等其他同伴來之後,便可一起對付他,對方似乎也料到了這一點,他忽然感到樹叢中的殺氣漸漸膨脹了起來,顯然對方不願再僵持下去,想以本身的較高的功力恃強進攻。
樹叢的人雖未動,但這股殺氣卻已在流竄著,無孔不入,他整個人彷彿已赤裸裸的被這股殺氣包圍,玄滅驟然覺得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混沌而強烈的殺氣。
也不知為什麼,他在不知不覺中被這股殺氣所震懾,背脊竟不由自主的沁出了冷汗,只一會兒,他已是滿頭大汗,連視線也漸漸模糊了起來,幾乎快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玄滅心知那人只是不想自己再追他,只要自己不再堅持,那人便會放棄進擊,於是散勁收勢,果然那人的氣息緩緩的消失,人影也從樹叢中隱去。
等那人走了之後,玄滅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渾身無力,全身上下都已經溼透。
玄滅心想還是趕快回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一切,湮滅吸毒的證據,就算那人去告發他們也不用擔心,反正有玄業在他們背後撐腰,只要沒有證據,風紀委員也拿他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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