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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課 夜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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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學的課程主要是以日文為主,再搭配其他如英文以外的課程,不過大部分的學生都只是抱著來這裡遊玩的心態,很少人真的認真在學習。
下課時間,夜飛倚在三樓走廊的欄杆休息,和天雷赤火二人閒聊之餘,順便觀看一下御學苑的校園。
御學苑不愧是日本少數的名門之一,乾淨的校園,修剪整齊的花木,優良的硬體設備,和武術學園比起來,簡直就是三級貧戶和豪門的分別。
「御學苑的校園還真漂亮啊!校園裡居然還有露天咖啡廳。」
「是啊!不但校園乾淨,女孩子也很可愛。」天雷和赤火望向一樓一群正走過來的女孩子,人群中可以見到無影和飛翔的身影。
飛翔是日本華僑,中學時就已是御學苑的學生,只是後來到武術學園就讀而已,因此在這裡有許多飛翔以前的同學,和許久不見的朋友見面,飛翔顯得特別興奮。
經過飛翔的介紹,無影很快便和飛翔的朋友打成一片,只見她穿著白色上衣,領口繫著紅色領結,搭配著紅黑相間的格子短裙,這便是御學苑的校服。
「妳好漂亮喔!妳在你們學校一定很受歡迎吧?」其中一人對無影讚美道。
「還好啦!」
這時一旁的學生亦議論紛紛,「那個人好漂亮喔!她是誰啊?」
「好像是菲菲(飛翔)在外國的朋友。」
「菲菲?雷菲菲嗎?她幾時回來的?」
夜飛一見到無影,不知怎地,心裡就不爽起來,「天雷,走了啦!」
「啊……嗯……」
當天晚上夜飛到冷艷住宿的地方一起吃頓飯,「我還以為妳是住飯店咧,妳怎麼會住在這裡?」
「這是我一位在日本的朋友的房子,她是我就讀哈佛時的學姊,旅遊的這段期間我就借住在她這兒,不過她的工作也很忙,常常很晚才回家。」
「又是一個工作狂。」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知道一位日本女性要爬到她現今的地位,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嗎?」
「不說這個,倒是妳既然買到這麼高級的松露,為什麼不自己下廚,還把我找來弄給妳吃?」
「人家逛了一整天累都累死了,況且你也可以一起吃啊!想不到今天的運氣挺不錯的,在日本儘然可以買到品質這麼好的松露。」
「好了,試試看味道如何。」夜飛將做好的松露燉飯端上桌,和冷艷一邊吃一邊聊著。
「遊學的這段期間,你和無影都在同一班,可別又吵架了。」
「哼!誰有閒功夫跟她吵架啊!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又怎麼啦?」
「她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好像自己是女明星一樣,妳知道她今天怎麼對我說的嗎?『要成為女明星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本小姐沒有辦不到的事。』,吹牛不打草稿。」
「是真的喔!」
「什麼?」
「天城集團擁有自己的電視台,而且是全美第三大的電視台,最近正進行一些併購案,如果併購順利的話,就是全美第二大,白先生要將自己的女兒捧成女明星,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為什麼會這樣?當自己寒暑假還在努力的為下學期的三餐打拼時,有人卻是含著金湯匙出世,而且居然還是白金,為什麼老天爺會這麼不公平,我並不是想抱怨自己不是生在富裕之家,而是為什麼當我年紀還小時,上帝卻殘酷的帶走了我的雙親?使我必須提早學會獨立,學會堅強。
用完餐後,夜飛收拾自己和冷艷的碗盤,拿到廚房清洗,順口問道:「這次的燉飯味道如何?」
「嗯……八十五分。」冷艷是一個要求極高的人,對於美食的味道更是挑剔,八十五分已經算是不錯了。
「八十五分啊!自學果然還是有極限。」
「已經進步很多了,要不要改變志向做個廚師啊!你真的很有這方面的天份。」
「我最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高中畢業後乾脆不回美國,改為到法國的『藍帶廚藝學院』留學,等我學有所成後,不論是中國總理還是美國總統,在我的料理面前也只能屈膝臣服,呵呵呵……」
冷艷喝著餐後泡的研磨咖啡,心想:「這孩子,沒問題吧?」
才剛來到日本不到三天,夜飛就耐不住性子,入夜後,便和赤火三人溜出宿舍,來個夜遊東京,完全不管晚上十點禁止外出的規定。
「總算不用再穿著那件難看的道服了。」夜飛除了一身時下年輕人最愛的裝扮外,最顯眼的還是他頭上的黑色頭巾,黑底的頭巾上有著一塊塊白色圖案拼成的骷髏頭,圖案本身設計的十分邪惡猙獰,或許便是因為這樣夜飛才會買下它吧,和他的性格一樣,充滿了叛逆的味道。
鋼筋水泥構成的叢林,五光十色的七彩霓虹,喧囂的人聲車聲,混濁的空氣,來到東京,彷彿回到了自己真正的「故鄉」,才有活著的感覺。
「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多采多姿的夜生活,正等著我們呢!走吧!我的夥伴們。」
「我只覺得好吵啊!」天雷抱怨道,鄉下小鎮來的小孩,顯然不太適應大都會的環境。
「慢慢就會習慣了。」
「大都市或許真的很繁華,但這地方真的有那麼好嗎?空氣髒死了。」
「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也不是那麼討厭大自然,除了會碰到不方便,潮濕、蟲子咬,晚上挨凍外,其實也滿好的。」
三人四處閒晃後,走進了一家電玩店,一進店裡,便見到穿著時髦的無影在跳舞機上和人尬舞。
飛翔和鐵軍亦在店內,飛翔站在一旁替無影加油,鐵軍則和飛翔的朋友互動著。
無影腳步變換奇快,輕鬆的在跳舞機上輕快的跳著,反觀一旁的挑戰者漸漸跟不上節奏,沒多久就成了另一個無影紀錄下的輸家。
「臭男人,你怎麼會在這裡,晚上十點後不是禁止外出嗎?現在已經九點多了耶!」由於無影和飛翔分別住在飯店和家裡,所以不用在十點之前趕回宿舍。
「哼!要妳管。」
夜飛三人分別尋找自己想玩的電玩,夜飛在店裡逛了一圈後,停在一台拳擊機前。
「小朋友,你也想玩嗎?」說話的人是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材火辣,穿著十分清涼的年輕女郎,似乎是他的女伴。
「啊?我認得他,他是現任日本職業摔角界的冠軍,高木寬。」飛翔說道。
拳擊機的最高紀錄是由高木所創下的二百二十七公斤的紀錄,「小朋友看到這個紀錄沒有,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打破這個紀錄。」
夜飛一言不發的拿起拳擊手套帶上。
「哈哈哈……小朋友,你想挑戰我的紀錄嗎?你知道如何揮拳嗎?」
夜飛當然知道,揮拳時要將自己的體重施加在拳頭上,這在白虎學堂的課程中算是基本中的基本,對於那些身材較瘦弱或矮小因而體重不足的人,神龍學堂則是教導學生如何用「氣」來彌補體重的不足。
夜飛深吸一口氣,一拳擊出,螢幕立即顯示出數據。
「三百四十五公斤,這怎麼可能,這機器是不是壞掉了。」高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讓我試試吧!」站在一旁的鐵軍說。
夜飛脫下拳擊手套交給鐵軍,玩家換成了鐵軍後,那位日本職業摔角界的冠軍又再一次受到更嚴重的打擊,「四百一十二公斤……」
「嗯,剛剛那一拳似乎沒打好。」對於剛剛那一拳,鐵軍顯然不太滿意。
「沒打好,你是說你隨便一拳的擊力就超過我。」夜飛在心中吐槽道,雖然他剛剛也未盡全力,但已使出了八成的力量。
鐵軍聚精會神的擊出第二拳,拳擊機重重的震了一下,數據顯示出五百零一公斤。
「哼!你真沒用,連高中生都比你厲害多了。」高木身旁的女郎甩頭就走。
「安藤,等等。」高木慌忙的追上前去。
隔天早上夜飛三人理所當然的受到訓誡,但身旁還多了一位違規的學生悟天。
這次隨行的老師中,其中一位便是以嚴厲出名的白虎學堂主任釋剛,只聽他憤怒的道:「你們四個昨晚十點以後居然還敢在外面閒晃。」
「可是鐵軍他也是啊!」
「鐵軍他有事先跟我報備過。」
「悟天,你昨晚跑出去做什麼?」
「我去慢跑啦!」
「慢跑?我看你是跑去跟女孩子要手機號碼吧!我們只在這裡待一個月,你想做些什麼?」
「口水這麼多,還不趕快結束。」夜飛不耐煩的心想。
釋剛見四人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火氣更大了,「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們要是我的學生,我早就把你們通通退學了。」
「你們每個人都給我做完五百下伏地挺身才准離開。」
釋剛老師走沒多久,夜飛隨即起身,天雷見狀道:「還有三百下耶!」
「笨蛋,你還真的要做完它啊!」
天雷見一旁的悟天亦站了起來,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才跟著起來。
「走吧!大家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去KTV唱歌嗎?」
來遊學的數名同學在飛翔的帶路下來到一家KTV唱歌,悟天等四人因被處罰所以錯過的大家約好的時間,用手機確認過地址後,四人趕忙向目的地出發。
一進到包廂便見大家唱得十分熱絡,四人連忙坐下感受這股歡樂的氣氛,並隨便點了幾首歌,畢竟是在日本,曲目上仍以日本當地的歌曲為主。
大伙輪流唱著,麥克風很快地便輪到夜飛手上,他點的是英文歌曲。
夜飛拿著麥克風賣力的唱了起來,夜飛在點歌時隨便選了一首歌,但他沒想到正值青春期而正在變聲的他,聲音比較低沉,當他唱到必須拉高音調的部分時,音調拉不上去,雖然他企圖把音調拉高,但一下子又掉了下來,結果變成忽高忽低,整首歌被他唱得荒腔走板。
「噗……哇哈哈哈哈!」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的大聲笑了出來。
夜飛十分難為情藉尿遁離開現場,天雷和赤火兩人也隨著出來。
「你們還算是我的兄弟嗎?居然先笑了出來。」夜飛憤怒的質問他的兩位「好兄弟」。
「大哥,剛剛完全是因為我們在那裡面『鎮壓』,所以一開始大家才不敢笑出來,可是你唱得實在是太好笑了,實在是忍不住啊!」赤火解釋道。
「其他人見我們笑了,當然也跟著笑了出來,嘻嘻……」天雷極力克制不笑出聲音來,可是實在很難辦到。
「哼!」為了不想再被嘲笑,夜飛索性不回去,一個人先走了。
夜飛一個人生著悶氣,漫無目的的走著,等他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嗯,這裡是什麼地方?」
夜飛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他是在一座廢棄大樓旁的巷子裡,這條巷子不算狹窄,雖然是在暗巷裡,仍有陽光照了進來,陽光投射的牆上有一幅英文塗鴉,塗鴉的所用的顏色只有兩三種,不過都非常搶眼。
「哇!這個塗鴉好炫,中文的意思是……」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闖進我們的地盤。」突然有人在夜飛的背後喊道。
夜飛轉過頭來,只見一群人站在巷子口,每個人都是一身嘻哈裝,手裡拿著滑板,有的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夜飛這時已明白,這裡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牆上那個塗鴉恐怕是他們幫派的名稱。
「我只是迷路才走到這裡來。」
「迷路?你騙三歲小孩啊!誰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我是外地來的。」
「外地來的?你的頭巾很囂張喔!來這裡之前也不先打聽一下,你知道隨便闖進別人的地盤是什麼意思吧?」帶頭的青年口氣越來越不友善。
「當然知道,要開戰就來啊!反正我現在心情差得很。」這種情形,總是以不動武為佳,但夜飛的做法卻剛好相反,他似乎是刻意挑釁對方。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或許吧!要動手就給我快點,不要浪費時間。」
「兄弟們,上。」一聲令下,所有人一窩蜂湧上,誓要將眼前人打成肉醬。
不絕的慘叫聲和撞擊聲由暗巷內傳出,不到三分鐘,一條人影從暗巷中走出,是夜飛,他的心情顯得愉快許多,顯然發洩過後,鬱悶的情緒已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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