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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水月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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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五月和白清倩來向飛凌辭行,再次叩謝救命之恩。
「飛凌姐也要回去了嗎?」
白清倩有些依依不捨,忽發奇想地道:「不如和我們一起去水月天都吧。」
飛凌搖頭:「在這裡配製完藥物後還要再上玉龍雪山去採集幾種藥物,苦命的我才可以結
束苦差回去向戰家討賞。」
飛凌拿出一些白色藥丸和幾瓶黑色藥水遞給白清倩道:「姐姐答應過妳的東西一定會記得
的,這算是臨別的一點點禮物吧。」
五月湊過頭來,好奇地道:「這是些什麼?」
「那些不過是以冰雪蓮為主製出的解毒丹。」
飛凌將一張寫好的藥方遞給五月。
「是嗎?」五月看了看藥方,飛凌的字跡一如其人,清秀飄逸,正想大讚幾句拍拍馬屁,
忽然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情,臉色頓變,聲音不免顫抖起來。
「那,那些黑色的藥水呢?」
「我答應過清兒為你配製出治你惡疾的藥水啊,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清心寡慾液,記得
每日一瓶,飯前空腹服下效果最佳,十瓶藥水服完,你的毛病應該能根除。如果不行,就
多服幾個療程,我把這個藥方也抄給清兒好了。」飛凌以捉狹的語氣道。
咚!這是某人昏倒的聲音。
「唔,姐姐等等,我去找紙和筆。喂,還有你啊,別裝死了!快起來,現在就給我服下一
瓶試試。」
雅典娜手指輕擊桌面,陷入沉思之中。
停戰已經三天了,原本歐靈和威爾斯的強襲應該能造成提坦軍更大的傷亡,但由於對方援
軍趕到,最可恨的是聖殿騎士來得太及時,他們的逆襲幾乎讓提坦軍反敗為勝。還好黑之
軍以火炎魔法阻隔了攻勢,只是雖然天氣越來越冷,但西部向來空氣乾燥,秋末冬初草原
上的枯草極多,即使是始作俑者的黑之軍也沒想到火焰魔法造成的火海會越燃越烈,甚至
造成兩軍休戰。
值得慶幸是風勢向提坦方勁吹,逼得提坦軍只有暫時退出阿難城前的草原地帶,避往丘陵
山坡,攻城之勢不得不中止,為來援的歐靈和威爾斯爭得時間安營紮寨。
細算兩軍損失,西部聯軍戰死三萬餘人,傷兩萬之多,且阿難城壁破損極大,沒有十天半
月無法修復如初,城防大幅度下降,十分不利。
提坦一方傷亡更大,死傷近十二萬,但大多數是從各地調來的城防軍,相對於四十萬的總
兵力來說,主力還沒有受到真正的打擊,且如果不是因為火海的阻隔,很難擋住提坦軍連
續不斷的攻擊。
這幾天聯軍固然得到難得的喘息機會,但敵人也正在恢復之中,一旦火熄之後攻勢必然更
加凶猛,提坦軍一定希望能趕在降雪之前攻陷此城。
「你們能肯定兩天後的晚上就是獅子流星雨爆發之時?能測算出極精確的時間和墜落軌跡
嗎?」
雅典娜抬起頭來,語氣微微有點異樣。
接受公主殿下召見的人看起來是與這場戰爭毫不相關的,幾個城中的占星家對望一眼,其
中一個大著膽子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根據我們的測算,幾可斷定獅子流星雨必是在那
晚凌晨爆發。」
另一個人阿諛道:「公主殿下是想觀賞這場難得一見的流星雨嗎,我可以為公主提供城內
最宜觀賞的地方,那將是我的榮幸。」
「公主殿下,這是我們所測算出,流星雨的墜落軌跡。」
「謝謝你們,兩天後的晚上,希望你們也仔細看看今年的流星雨與往年有什麼不一樣吧。
」
雅典娜接過卷軸,有些漫不經心的回應,目光落在展開的那繪有流星雨軌跡的卷軸上,像
鋼鐵遇磁石般再也離不開。
占星家們頓時喜笑顏開,能接受公主的賞識是何等榮耀之事,少許稍有頭腦的人遲疑了一
下,問道:「不過,公主殿下,現在敵人不是正在進攻我們嗎?」
雅典娜的眼睛仍然沒有離開卷軸:「是的,所以我還會讓他們和我們一起來觀賞這場意義
非凡的流星雨,我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忘記這場流星雨的。對了,你們真能占卜命運嗎?誰
可以告訴我,命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儘管吃驚,有人仍趕忙回答道:「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是由創世神創造的,但世界形成
之後,天地萬物受各種元素的相互影響,比如日昇月落,獅子流星雨莫不依行一定規律路
線,都是不會改變的,我們正是依此原理來推算命運,雖然不敢說真能預測出天人間的細
微變化,但看破星宿變化確能趨吉避凶。」
「根據星辰變化來占卜就是這樣的嗎?你們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雅典娜左手支起額頭,右手示意這群占星家退下。
占星家們推開門走了出去,最後一個當然沒有忘記將門輕輕掩上。
「都是不會改變的,真的是這樣嗎?」
雅典娜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絲弱不禁風的樣子,反有一種指天劃地的皇者之氣。
芙蓉驚訝的看著雅典娜:「公主殿下,妳……妳休息一下吧,妳已經有三天沒閣眼了。」
從座椅上起身,嬌柔的身體挺得筆直,彷彿腳下踏足的是整個大地,雅典娜對芙蓉微笑道
:「我一定能完成那個咒文的,看著吧,芙蓉!」
大陸諸城中,水月天都一向與北方的波羅,中部的襄陽齊名。物產豐富,商人雲集,貿易
發達,方圓一帶清溪河、玉帶江等三江四河環繞,不但灌溉便利,而且遠古時代的魔導師
們更憑借天然的水源布下水屬性的防禦結界陣,令防禦力位居南方之冠。
眼前人如潮湧,車如馬龍,店舖林立,雜耍人的千奇百怪,商人的殷勤都給五月留下深刻
印象,記憶中與北方人的直爽不一樣,這裡所見之人莫不在精明中透著一股生意味,盯人
的眼光直似在盤算對方價值多少,讓人不免有些厭惡。
兩邊是精巧細緻為主的房屋,但琳琅滿目的街景沒有一絲吸引力,白清倩臉上洋溢著陽光
般燦爛的笑容,初墜愛河的女孩細細回味著與五月纏綿的每一個細節,偷偷看看愛郎,忽
然將柔軀偎依過去,鼻間又傳來五月的體味,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昨天。
五月東張西望,一陣鶯歌笑語傳來,幾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女孩姿態各異的走來,五月投以
注目禮,肋下理所當然的一痛,白清倩的聲音清晰傳來:「你又在看什麼?今天吃藥了沒
有?」
五月想起當時只喝了一口就狂噴出來並刷牙不止的情景,立即苦笑道:「那個清什麼液比
臭水溝的水還要難嚥十倍不止,讓人足足一天一夜沒有胃口進食,現在才稍好一些。」
「沒聽說過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這句話嗎?人家飛凌姐姐為了你不辭辛勞的
配製出藥水,你如果不堅持下去怎麼對得起她的一番心血。」白清倩苦口婆心地道。
五月聽得頭大,指著路邊一家食舖如獲救星地道:「哈,這裡有妳曾說過的南方小吃天都
湯包,讓我品嚐一下是否真如妳所說,好吃得能讓人連舌頭一起嚥下。」
「不要想扯開話題,准你飯後服用便是。」
白清倩看到迎風而展的白底大字「天都湯包」,嘴上仍不肯罷休,腳步卻比五月還快的向
店中移去。
荼羅城中也有這種小吃,皮極薄,一咬一口湯,沁人心脾,美味之極,但到底不如水月天
都這家最著名的「天都湯包」正宗。
五月亦步亦趨地跟上,如果在飯前服用了那該死的藥水,今天一天又沒有胃口了。
也不知飛凌在配製藥水時是否有弄錯其中一味藥?這清心寡慾液影響人的食慾倒是多過影
響人的情慾,昨天被白清倩捏著鼻子硬是灌下半瓶,才知道自己誇下海口容易,做下的心
理準備卻還不夠,臭水溝的水和之一比已是瓊漿玉液。
從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藥水,又苦又澀又酸又鹹,美好的味覺一種都沒有,敗人胃口的味
覺一個不差地紛呈而上,最後再混合成一種從未有過,找不出任何適當形容詞,勉強以恐
怖二字都只能稍稍形容那種滋味的強烈異味。
當時只嚥下一小口便全噴了出來,害得一路上向白清倩磨破嘴皮才讓她相信不是自己沒有
誠意,而是那藥水的確是,的確非常可怕啊!
找了一張乾淨的小桌坐下,四周人頭攢動,生意極好。
侍者送上兩籠才剛蒸好的湯包和兩碗烏雞糝湯,這糝湯是以烏骨童子雞加特殊藥料熬出,
天寒時節喝上一碗暖和之極,好半天身子都是暖洋洋的,據說還有補身健體之功。
青竹編織的小籠打開,熱氣騰騰,一籠二十個湯包小巧玲瓏地擺放在內,下面是黑松絲舖
底,湯包的香氣混合著黑松絲具有的清香撲面而來,五月精神大振,被清心寡慾液折磨了
一天的味覺神經受到強烈刺激而復甦,不由食指大動。
先殷勤的挾起一個湯包放在白清倩面前的碟子,
五月迫不及待的大口咬下,表情頓時變得古怪,白清倩掩口驚叫:「這湯包裡面全是油,
很燙的,你怎麼可以一口咬下?應該先咬破一個小縫,慢慢吮吸才好啊。」
趕忙從懷裡掏出絲巾替五月擦拭,又招呼侍者送碗涼水來。
「三籠湯包,兩碗糝湯。」送涼水的侍者差點跌倒,幸好被人拉住。
聲音就在耳邊,五月側頭望去,一個肩扛長劍的濃眉漢子,黑髮披肩,皮膚微黃,虎虎生
威地站在旁邊,沒有持劍的手將一碗涼水放到桌上,竟也是與趙子龍一樣的軒轅族人!
侍者感激之餘,側頭對五月道:「不好意思,這裡已經沒有座位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是否可以讓這位大哥和您同桌呢?」
四周食客有人道:「是轅轅族的人。」
古代的軒轅族人曾經創下不可一世的帝國,但舊日的輝煌早已不再,如今的軒轅族人在諸
國眼中不過是又恨又瞧不起的低賤之人,只配擁有東方那種荒蕪之地,在南方因是軒轅族
人舊有之地,兼有不少諸族混血兒在內,岐視稍輕,但如東來的軒轅族仍是自成一個小圈
子,出必成群,很少單人公然出現在這種大眾場合。
白清倩搶先道:「這張桌子能坐下四人,這位大哥請坐就是,嗯,五月,我們和這位大哥
同坐好嗎?」
五月毫不介意的為他拉出一張凳子,笑道:「你好大的食量,我們兩人才兩籠湯包,你一
個人就要三籠。」
持劍漢子略一躊躇便坦然坐下,將劍放置桌上一角,那劍全包在一副極舊的劍鞘中,連劍
把也是頗有磨損,看來似乎不是什麼好劍。
露出整齊的白齒一笑:「我生平別無長處,唯比常人能吃一點而已,這三籠不過六十之數
,想來還是不夠的。」
「哈哈哈,你真是個能吃之人!在下五月,這是清兒。」
五月介紹白清倩時將身體向其傾斜,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樣子,白清倩不由大窘,狠瞪
五月兩眼。
持劍漢子看在眼裡,對二人關係已是心知肚明:「叫我柳生吧。」
「侍者,為什麼將我的湯包先送去給那黃膚的賤種?難道大爺我的錢是臭的不成?」
有人見侍者將湯包先送至五月桌上,氣焰囂張地道。
五月霍然站起,從不知所措的侍者手中接過湯包:「這是我要的湯包吧,怎麼這晚才送來
呢,誰的嗓門如此之大,不如當街賣唱去。」
東角一座三人站起,似乎是為首模樣的一個紅衣勁裝武士手按上腰間配劍,森然道:「敢
這麼和我們紅日道場的人說話,你膽子不小啊。」
「柳生大哥,別生這些人的氣。」白清倩低聲道。
柳生起身,手按上五月肩頭,五月只覺一股沉重而柔和的力道迫來,忙運功相抗才沒有坐
下。
見沒能讓五月坐下,柳生先是一征,繼而目射奇光,哈哈笑道:「好,好,我交你這個朋
友了,記住我的名字,柳生霸刀!一會有空可來那什麼紅日道場一觀。」
柳生霸刀拾起桌上長劍:「我早就聽聞水月天都三大道場之名,正想看看三大道場如何驚
人藝業,想不到如此之巧,便煩請帶路。」
眾目睽睽之下,紅衣武士就算有心想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軒轅族人也要顧忌幾分,聽他
之意想去道場,正是求之不得,心道哪用帶你去道場,找個偏僻小巷揍得你後悔投胎做人
就是。
不過看他那寒酸樣,身上也沒幾個值錢之物吧?
柳生霸刀向兩人一笑,扛劍在肩隨三個武士而去。
「為什麼不阻止?那道場的人看來不是什麼好路數。」
白清倩有些擔心地道。
「如果他真就是趙子龍和姚開疆口中所說那個軒轅族日出部的宗長,我現在只會替那三個
不知死活的傢伙擔心。」
兩人又隨口向人打聽三大道場之事,才知道在水月天都中有三大道場教人習武。其中鐵血
道場頗有軍方背景,主事之人是皇室中人,聽說極得英雄王迪溫的賞識,又是天騎士飛炎
的弟子;另一道場紅日由五彩之一的赤閥創立,藉此訓練及招攬人材。
因迪溫與赤家的矛盾,這兩家道場間明爭暗鬥不止,已成天都一景。
三道場中保持中立的是黃龍道場,場主是軒轅族人叫雷煌,不但能在水月天都立足,還能
躋身三大道場之列,可想而知這道場亦是不簡單。
現在北方陷入戰爭中,南方先是迦那與聖羅曼及雲萊出現對峙,後是聖羅曼也出現動亂,
朝野公認應該擴軍,建立新軍團以應局勢,但迪溫和赤閥意見不一,光是最近鐵血和紅日
二道場磨擦不斷就可見一斑。
「這位大哥,你只要投向這兩大道場之一,比如赤家的紅日道場,如果能成為赤家客卿之
一,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啊。」侍者有些艷羨地道。
五月邊聽邊將最後一個湯包吃掉,又喝了一口糝湯,清心寡慾液的不良感覺被徹底的驅除
。
一手拉起白清倩,一手付費給侍者,問道:「不知回春堂和紅日道場在城中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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