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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節 月之幻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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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藍色的水幕覆蓋赤紅色的火焰,在聖修士團強大的魔力下,重現被赤紅色肆虐過後的大
地,被燒得寸草不生,地皮翻裂,到處一片焦黑。
一枚金幣被高高拋起,落在地上不停的旋轉,卡修對同出自光神將門下的斯特龍,現聖殿
騎士團團長道:「猜猜,是正還是反?」
斯特龍傲然道:「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我們,世上還有什麼力量能和得到至高神眷顧的人
對抗呢?就算是邪惡的阿修羅一族也受到了應有懲罰;不過上次戰鬥中最後遇到的那支部
隊強得實在不可思議,西部聯軍中怎麼可能出現不論裝備戰力都不下於我們聖殿騎士的部
隊,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人在支持他們。」
卡修目光落在停止旋轉的金幣,恰好是正面向上:「嗯,能在平原上讓你們感到難以對付
的部隊,的確值得懷疑。看來有很多東西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比如翼人族的參戰亦是
一例,我們絕不可以再輕視敵人。攻擊即將再度展開,城防大幅度下降的阿難城,西面的
敵人援軍,斯特龍,你挑哪一個?」
斯特龍謹慎地道:「以我軍的軍力,不論作何種選擇都是足以取勝的,問題只在於怎樣才
能把損失變成最小?在我離開時,薩羅斯已經有活動的跡象,必不會放過這種時機,我們
必須儘快結束在西部的戰鬥。」
「那麼還有什麼能比正面攻下阿難城更能震懾人心的呢,如果選擇先肅清野外部隊,敵援
一定會以游擊戰術且戰且退,再捲土重來,既費時又耗力。我們的目的不是阿難城嗎?只
要攻下它,其餘兩城自然會驚懼害怕,再趁勢加以籠絡暫時穩定人心,等大局已定時再來
對付他們即可。更可以像這次一樣,逼迫他們強行出兵幫我們進攻其他的敵人。」一抹冷
笑從卡修臉上升起。
幾十台發石車以一定距離排開,卻並非向著阿難城方向,而是向著援軍方向,發石車前是
挖好的數道長長深坑,設有尖利的木樁絆馬,對方如果像上次一樣進行偷襲必然損失慘重
。
而且還有重槍兵守護著,準備應付可能的襲擊,騎兵則負責隨時支援,相應的戰鬥準備工
作,在兩天之內就完成了。
因為城壁被炎龍撞開大洞,破損太大,根本來不及修復,發石車在這種情況下再投石反有
傷及己軍的可能,不如用來對敵方援的偷襲。
輕步兵準備以雲梯攀城,重步兵從城壁破開處強行進入,聖修士團作好魔法防護準備,更
將大型弩車移來瞄準天空,以應付最讓人頭痛的天空騎士。
攻勢一波比一波猛烈,雖然有很多的敵軍慘叫著掉下雲梯,但總有更多的提坦軍像螞蟻爬
樹一樣地沿著數百架雲梯攀來,讓人砍得手酸指軟,連兵器都都快要握不住。
最激烈的地方卻還是炎龍撞開的城壁,這次卡修是鐵了心的,集中了最精銳的提坦重步兵
想要攻入城內,進行白刃巷戰。
歐靈和威爾斯的部隊已經三次衝來,都受到深坑的阻擋,發石車連投巨石,對方槍兵布嚴
陣以待,雖憑黑之軍的攻擊魔法拆毀了部份發石車卻始終不能越界,空自著急卻只能退回
。
最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是多爾尼的魔法軍團和精靈族一直未見動靜,弄得聖修士團也不敢以
魔法助陣,以免魔力不繼。
月光照在一片片魔晶石上,反映出銀白色的光輝,阿難城中由占星士提供,最適合觀星之
處,原有建築已經被拆掉,地面修復平整,索菲手拿一張圖紙,一面指揮著工事兵將垃圾
移走,一面指揮著用從全城道具屋徵集而來魔晶石舖成巨大的五角星狀。
「公主殿下,妳,妳是想布什麼魔法陣嗎?」索菲忍不住問道。
一般魔法道具都是縕含有天然魔力的,魔法師借助道具可以降低自身魔力的消耗,還有增
幅魔法威力之效,如果雅典娜的答案肯定,那麼這耗盡全城魔晶石做成的巨大魔法陣會是
用來完成什麼魔法的呢?
以戰爭需要為由,徵集了城內所有能弄到的魔晶石,大家都知道城破的後果,道具店的主
人甚至願無償提供任何道具給軍方,武器店主也願意將自己手中的武器防具先提供給城防
軍,不然光是這一項的消耗已足以影響防守。
見基本準備已經達到自己的要求,雅典娜對索菲滿意地道:「一定要在凌晨前按我給你的
圖紙布好光之五芒星,這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隨即對身邊的白精靈長老道:「長老,請妳們施展迷之幻界吧,一定要拖到深夜時分。」
「對了,請露娜團長去通知歐靈和威爾斯,讓他們在迷之幻界發動前移動到阿難城後去。
」
「纖白的手撥動銀色的豎琴,隨迷惑之風送出迷亂而優美的音符,那是阿耳忒斯最喜愛的
神曲,大地陷入蒼茫,萬物之心迷失,幻之薄紗將覆蓋一切真實。月之幻曲,迷界發動。
」
一個巨大的金髮白膚,手執銀色豎琴的女神像出現在戰場上空,手指撥動琴弦栩栩如生的
殘像深刻人心,雖然實際沒有任何琴聲響起,但戰場上的人,即使是在激戰中的,不論敵
我似乎都從心底聽到了這輩子聽到過最好聽的這個聲音。
下一刻所有異像扭曲變形產生出空間變異,女神像消失不見。
正在攀登的提坦軍發現自己攀登的不再是雲梯而是懸崖峭壁,往下一望則是看不到底的深
淵,有膽小者嚇得站不住腳從雲梯上滾跌而下。
正在缺口處激戰的重步兵忽然失去了敵軍的蹤跡,眼前出現炎龍法奈斯的血盆大口,幾乎
增大一倍將整個缺口填滿,眾人竟不是在攻城,而是在進入龍口!
慌忙後退時,龍口噴出熊熊火焰,劇熱襲體,令人痛不欲生。
死亡降臨,靈魂飛散一刻時劇熱變成疼痛,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龍口中噴出的巨大火焰,
而是對方士卒正收回手中的武器,唯一的熱感不過是來自正從自己鎧甲破損處狂湧的熱血
!
在多爾尼的魔法軍團的助力下,精靈族的迷之幻界籠罩整個戰場,就算是較遠的援軍都因
為身在幻界中沒受到精靈族的加護而幻象叢生。
前面的平坦大地突然變成泥濘一片,彷彿被人移到了南方最可怕的大沼澤之中。此念一生
,鼻間更生出濃重腥臭,催人欲嘔。
黑之軍第一個撤退,歐靈和威爾斯也只得停止第四次進攻。
由於士兵被迷惑,發石車、弩車都失去了目標,連阿難城防軍也不敢進入幻界範圍,天空
騎士都只能在極為有限的領空作戰,一旦進入幻界,一樣被迷惑。
「又是這樣!」
自提坦軍攻城這十天來,對方一次又一次的出現變數逆轉形勢,之前的廣域魔法,天空騎
士和炎龍參戰,援軍的到來,現在又是幻象魔法,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但在幻象叢生之
下,根本無法進行攻城戰。
卡修等人,特別是暗神將本身更精修幻惑大法,無不經過精神的嚴格修持,月之幻曲對他
們的作用不大,但這次的攻城戰又陷入癱瘓狀態,除了狂信者部隊、聖殿騎士和聖修士團
不受幻象迷惑之外,其餘部隊連如何進攻都無從談起,還要承受對方無情的箭矢,如果不
能改變這種形勢只有撤兵一途。
幻象並沒有停止,天上的月輪由銀白變成金黃,最後蛻變為凶暴的火紅色,溫度卻反而在
下降,顯示出時間一步步邁入嚴寒的深夜。
聖修士團先後三次施展魔法企圖消除幻象都以失敗告終,直至第四次才算破去月之幻曲的
效果,全軍恢復正常,混亂停止,但精靈族並不罷休,第二次施展月之幻曲,效果卻與剛
才相反,變擴散為收斂,一如當年在翠綠之谷一樣,在眾敵眼中,整個阿難城平空消失了
!
五月和白清倩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這家號稱水月天都最老字號的藥舖──回春堂,不管
什麼年頭,藥材一項總是大有賺錢的買賣,有著悠久而良好名聲的藥舖更是大賺特賺,同
樣的草根樹皮在小藥舖未必能賣到大價錢,放到回春堂搖身一變,身價百倍卻仍有人趨之
若騖,畢竟人人都相信大藥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出爭吵聲,然後看到一個男子將一個女子拖出藥舖,怒沖沖的向
外疾走,裡面傳來沒好氣的聲音:「不買就不買,我就不信那什麼水真能治好你兒子的病
。」
五月進入藥舖,只見藥材撒得滿地都是,一面摸出懷內飛凌開出的藥方遞了過去,一面好
奇地詢問是怎麼回事。
商人看了看藥方,一邊抓藥,一邊感嘆道:「唉,現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啊,自從幾年前
那什麼聖輪教傳法到此,胡吹什麼仙水服後能治百病,聖法能強身健體讓人悟通宇宙大道
,弄得人人信以為真,遇病也不求醫問藥,只喝什麼仙水,練什麼聖法。
這次他們的新上
師還親來天都,說什麼末日將臨,只有歸依聖輪教,得他指點才能免禍,弄得更是人心惶
惶。剛才那人的兒子病了,他老婆前來抓藥,他卻追到藥舖來說已經得到了聖輪仙水,不
用抓藥,還把藥舖弄得亂七八糟。」
五月道:「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心甘情願的上當呢。」
商人道:「現在這位新的聖輪上師比前一位更神通廣大,不少人親眼目睹,最近更聽說連
蒼月陛下都幾次聽他講法,誰敢懷疑呢?如果仙水不靈聖輪教也推說是其心不正,嚮往大
道的心不誠,不少人執迷不悟,連帶我們的生意都受到影響。」
五月心忖,看來這聖輪教的信徒竟然逐漸從民間的一般販夫走卒擴展到了貴族階層,影響
越來越大。
走出店門,五月握起白清倩的小手輕吻一口,弄得白清倩有些忸怩,連忙將手擺脫他那可
惡的大嘴:「這裡是大街啊!」
看到白清倩羞急的樣子,五月哈哈一笑,重拾起玉人的小手:「我們現在去看看柳生霸刀
怎麼踢紅日道場的場子。」
紅日道場座落在水月天都西區,佔地極廣,且是黃金地段,在這諸國並立隨時可以發生戰
亂的年代,凡稍有錢財者為求自保無不以重金僱人保護或出資讓自家子弟學武,道場在南
方應運而生。
原本是傳授人武技及擔任護衛,但水月天都最著名的兩大道場卻又不同,紅日與鐵血兩道
場的爭鬥不光是同行相嫉,而且是代表了兩大勢力的明爭暗鬥。
只有黃龍道場是軒轅人開設,但授徒極為嚴格,潔身自好的沒牽涉在內。
道場門口出奇的沒人守衛,五月耳中聽到裡面傳來人聲,想來是因為柳生霸刀正在進行請
教的原因。
「嗯,進去看看。」五月和白清倩向內掠去。
裡面是極大極寬的一個大院,南北各有房舍,院中東角擺放有兵器架,插滿十八般武器,
練功器械一應俱全。
圍著不下兩百人,腰間繫著各色綵帶,但全部悄沒無聲,呆呆注視著場子正中。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人,抱頭縮腿哀聲連連,五月看去正在場中耀武揚威的人卻並不
是柳生霸刀,而是一個滿頭金髮,看來年紀並不大的男子。
茂密的金髮下是一張年青而意氣飛揚的臉,鼻直口方,一副少女夢中情人的標準面孔,環
視道場,微帶驕傲地道:「原來紅日道場也不過如此。」
「耶律龍飛,你不要太狂。」地上的人一面起身,一面恨恨地道。
圍觀中人一陣騷動,看來是看不慣這小子,要群起而攻之。
蓬!蓬!蓬!三聲人體著地的聲響,眾人扭頭看去,三個紅日道場的紅衣武士被人像丟沙袋
一樣的從大門中扔了進來,毫無一點反抗力,跌得口鼻歪斜,好不狼狽。
柳生霸刀肩扛愛劍裂天跨門而入,就那麼踏著那三人的身體走進來,像剛做了一件毫不足
道的小事一樣開口道:「這裡就是紅日道場嗎?軒轅族人柳生霸刀前來拜訪。」
五月暗道赤家今日也不知是撞上了什麼運,一天之內竟然有兩人上門來挑場。前者並不知
深淺,這柳生霸刀卻是連趙子龍也要稱道不已的人,如果再加上自己,這紅日道場當真是
倒足大霉。
五月一拉白清倩向柳生霸刀迎去:「柳生大哥,你好威風啊!」
紅日道場人人聽得心中吐血,按捺不住就要一擁而上,不管算不算什麼以眾欺寡。
耶律龍飛向柳生霸刀望來:「哈,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樣看不慣這些傢伙。在下耶律龍飛,
,因為前天紅日道場的人蓄意挑釁並打傷了我朋友,今日來討個公道。」
「兩位好大膽子,就算我們有什麼不對,你們也該向我通明一聲,我自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便這樣欺上門來傷人,當真是欺我紅日道場無人了嗎?」
一個雄獅般的老者出現在五月眼中。
這老人看來年紀已經有些老邁,栗髮碧眼,但負手而立不怒而威,紅日道場中人看到個個
躬身行禮:「總教頭好。」
這老者正是紅日道場總教頭斯拉夫,為人剛直不阿,只因曾受赤閥閥主赤烈之恩,才接受
邀請擔任紅日道場總教頭,以玄甲功和斬金手享譽南方,如果不是他心存厚道一直壓制,
兩道場之間的流血事件會更多。
柳生霸刀還沒答話,耶律龍飛年青氣盛 ,聞言不由眼光大放道:「有人肯出頭是最好不
過,前幾日我們道場中人在酒樓被你們請教武學,現在我也來向總教頭請教請教。」
耶律龍飛雙腿凌空,幻出數十條腿影踢來,速度快得像突然間多生出了幾十條腿同時踢出
一般,斯拉夫想不到他說動腳就動腳,運起斬金手連擋這一輪腿法,只覺對方腿法既快又
猛,腿勁更是鋒利如刀,如果踢在鐵板上保證四分五裂。
最後一腿踢出,腿勁倍增,斯拉夫只運起八分力道應敵,猝不及防下被踢得上身連晃,手
掌如被刀割般疼痛。
耶律龍飛借勁躍上半空,在半空中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你比那些沒用的傢伙強多了
,來,再吃我幾記飛龍足刀。」
這次斯拉夫不想再接,飄身退開,口中邊道:「請住手,你也打傷了我們不少人,,就這
樣息事寧人如何?」
耶律龍飛踢得性起如何肯停腳,他本擅於腿法,來到水月天都挑戰青龍迪奧,敗於其手,
心悅誠服下加入迪奧一方,立下不少功勞,因出身卑微只得先進入鐵血道場,誰知這傢伙
是個極不安份之人,到了道場,不到三天便將鐵血道場大小教頭一一擊敗,只因總教頭曼
海姆是青龍身邊副團長貝絲的師兄,不看僧面看佛面才沒有挑戰,後與道場眾人感情日增
,更沒有理由找人當沙袋。
好不容易紅日道場有人挑釁,悶得發慌的他藉機發揮找上門來,正想打個盡興。
又是一輪七十二腿踢出,腿影呈扇形散開,凌厲的腿勁如利刃般劃開空間,姿勢固然是好
看之極,但人人都知道吃上一記他的飛龍足刀,恐怕不會比讓大力士以重斧劈上一記好得
了多少。
以斬金手再接下這輪攻擊,是佛也被踢出真火,斯拉夫憤然道:「你既然苦苦相逼,我倒
要看看你們鐵血道場有什麼驚人的藝業。」
借勁飛躍似可永不沾地的耶律龍飛凌空轉身, 忽然勁風全斂,雙腿卻隱隱透出黃芒:「
飛龍在天!」
斯拉夫冷哼,毫不示弱地運起玄甲功,亦是一拳轟出。
「住手!」嬌喝聲初起時尚在門外,聲未盡時人已出現,但仍是來不及阻止兩人。
斯拉夫的玄甲功與耶律龍飛的飛龍足刀硬撼一記,拳腳相交,兩人如受巨力催逼,一個立
時被踢得雙腿下陷數尺,直至沒膝;耶律龍飛腿勁盡吐再無法借力,半空中連翻三個觔斗
才收腿瀟灑自如的降落地面,兩人這次交鋒,似乎是耶律龍飛佔了上風。
比起斯拉夫高大威猛的身材,出現在他身邊的這個黑髮女子應該算是嬌小玲瓏、溫柔可人
的那類。
她黑髮白膚,瓜子臉上的雙眼微帶紫色,齒如含貝,腳登尖頭黑皮長靴,體覆黑色女式皮
裝,卻掩不住玲瓏嬌美的誘人曲線,腰束黑色皮帶,上繡精美細緻的暗紋,外披黑色薄羊
皮風衣,那皮風衣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上佳小山羊皮,像綢緞一樣擁有絲質順滑的感覺,
整個軟軟地伏帖著她的身體,舒適自然之極。
「希望各位給紫妍一個薄面,就此罷手如何?」
「啊,哪來的美女?」耶律龍飛顯是被來人的美貌所懾。
斯拉夫拔腳出土擋在美女身前:「不得無禮,這是我們閥主貴客,客卿夢紫妍小姐。」
耶律龍飛再度眼光大放,顯然對眼前這獨行特立的美女極感興趣,言語也客氣了不少:「
哈,我的確衝動了一點,夢姑娘不要見怪,只是我朋友的確傷在鐵血道場人手中,一時忍
不住,出手稍重了一點。」
柳生霸刀卻是毫不買帳,對紅衣武士想教訓他結果自取其辱一事解都懶得解釋,五月代答
道:「貴道場弟子想對柳生大哥不利是我親眼所見,他們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夢紫妍聽到五月之語,梨渦輕現道:「紫妍代他們向柳生宗主賠罪,還有這位不知是誰。
」
五月當下通名報姓,夢紫妍深深的望他一眼,道:「原來你就是那個最出名的賞金獵人,
聽說你曾與迪奧將軍一戰,雖敗猶榮,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與你合作。」
五月精神大振,赤閥富可敵國,如果有什麼仕事委託自己,報酬必是豐厚無比,這南方一
路的吃喝開銷豈不是有著落了?
幾聲呻吟聲響起,斯拉夫扭頭對那幾個像沙包一樣被人丟進來的紅衣武士怒叱道:「幾個
不長眼的東西,還不退下。」
門口再傳人聲:「耶律兄不用責怪貴道場主弟子,早聞柳生霸刀是軒轅族內第二高手,今
日得見風采,實是三生有幸。」
第二兩字故意加重語氣,想是故意如此。
耶律龍飛見到來人,驚道:「總教頭!」
竟是鐵血道場總教頭曼海姆也到了。
曼海姆泰然自若的走進來,先沖斯拉夫和夢紫妍歉然道:「耶律龍飛太衝動,得罪了諸位
和夢姑娘,曼海姆代他賠過。」
耶律龍飛張口欲申辯,曼海姆將臉一沉道:「你不要多說了,親王大人正好有事找你,你
還不快去。」
耶律龍飛先驚後喜,再顧不得與人鬥口,反正今天之事他已打得紅日道場丟盡顏面,,言
語上也佔盡便宜,現在迪溫召見必是有事發生。
臨走仍不忘向那夢紫妍多瞟兩眼,這美女煙視媚行令人魂飛天外,端地是絕世尤物。
柳生霸刀目注持劍之手,對曼海姆話中第二高手之意似毫不在乎,沉聲道:「不知青龍現
在身在何處」
「青龍將軍出城迎接貴客去了,不過水月天都還有一位名聲猶勝迪奧將軍的武學大師,不
知你有沒有興趣知道?」曼海姆微微一笑。
斯拉夫和夢紫妍心中暗叫不好,但偏生想不出任何方法來阻擋,總不能說那個人比不上青
龍迪奧吧?
果如兩人所料,曼海姆緩緩吐音:「便是當今五彩之一,赤閥之主,迦那紅王。」
赤烈,五彩赤閥之主,年少時風流無比,中年時才有所收斂,但一身赤家絕學名動天下,
因喜著紅裝而又被前迦那皇帝御封為王,遂得紅王之名。
柳生霸刀目現笑意,身體挺得更直,握劍之手略緊:「紅王赤烈、青龍迪奧都是我此來想
一見的人。」
「今夜有十年一次的獅子流星雨,吾皇在皇家魔導學院召開觀星大會,紅王必到,如果柳
生兄有意不妨隨我前去,曼海姆也有心見識見識軒轅族的不世武學,哈哈哈哈!」
柳生霸刀拉起五月之手道:「如果能多帶上兩人,柳生便去看看這十年一現的獅子流星雨
又有何妨?」
曼海姆雙眼一亮:「你可算找對人,如果是別人要多帶兩人進去還真有困難,這次陛下觀
星特地邀請三大道場中人參加,所以我要帶兩位進去不過是舉手之勞。」
當下曼海姆帶著三人離開紅日道場,略事休息,入夜後兩輛馬車直奔西區而去。
紗帳內被翻紅浪,一陣激烈的喘息過後,終於平靜下來,離紗帳距離不遠的月影不如歸靜
靜侍立,似已司空見慣。
紗帳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哈哈哈,能從男歡女愛中增長功力,娛己娛人,世上還有比
這邪神秘術更為有趣的功法嗎?月影,我交待妳的事,辦得如何了?」
「柳生霸刀已經入城,不過此人桀驁不馴,讓人摸不清他的態度。」月影不如歸如實稟告
。
「只要他不甘心永遠待在那種蠻荒之地,他就一定會答應我的。」
紗帳分開,一個青年男子探出頭來,精赤著身體,臉上帶著滿足慾望後的笑容,從他身後
隱隱可以看到一個赤裸女體蜷縮曲伏,山巒起伏美不勝收,小嘴翕張,香喘息息,卻連動
一動手指頭都疺力。
車廂微微顛簸,馬車正向目的地駛去,五月忍不住向柳生霸刀道:「柳生大哥真要挑戰赤
閥之主?」
柳生霸刀模稜兩可地笑道:「我此來不過是想看看諸國間,特別是迦那究竟有些什麼傑出
的人物,亂世的徵兆已現,我軒轅一族也要未雨綢繆,早做準備。至於武技較量,如果能
找到一個真正的對手當然是平生一大快事,但我想與之一戰的卻是另有其人。」
不但是五月,連白清倩都被引起好奇心,等待柳生霸刀說出那人的名字。
柳生霸刀看到兩人模樣,怎忍心讓兩人失望,失笑道:「他就是我族華炎部的趙子龍。」
他見到五月有些古怪的神情,奇道:「莫非你認識他不成。」
五月遂將與趙子龍等相識的過程說出,柳生霸刀嘆道:「我視他為真正的對手,只可惜我
沒有把握不流血地和他分出勝負,我的裂天劍不出鞘則已,出鞘必傷人,連我自己都未必
控制得住,但想我軒轅族歷經數百年才有復興之望,自己人的血豈可流在自己人劍上?所
以我雖然極想知道誰才是軒轅族內第一高手,卻只有忍下這個念頭。」
說話間,馬車駛過古樸沉舊的大門,從馬車小窗已經可以看到外邊的建築物,古香古色,
樸實中卻隱有一種神秘色彩。
這裡雖然看上去一點都不設防,卻沒有人敢小看這裡,因為這裡聚集著南方最出色的一群
魔法師。
馬車停下,曼海姆帶著三人向學院內一座直拔雲霄的塔樓形建築走去,邊走行道:「這裡
便是皇家魔法學院,原本此次觀星只是學院內部活動,誰知迪溫親王和赤閥聞知都有興趣
參與,到最後還驚動了蒼月陛下,他少年心性,今晚也會駕臨這八角九霄觀星樓一觀流星
雨」
進得樓中,沿東南角木梯而上,樓內空間極大,每層高達七丈有餘,總計此樓竟有百丈之
高,經曼海姆隨口道來才知,此樓共十三層,本身以鐵檀木築成,更有學院中的咒法結界
護持,在此觀星是再合適不過。
「這樓好高啊。」至第十一層時,白清倩雙腳發酸叫苦道。
曼海姆道:「我可是想儘早到達,皆因為聽說魔導學院院長,我迦那的大賢者托爾金斯的
養女水之音適逢其會也會前來觀星,不知白小姐可聽說過她的名字。」
白清倩一震,訝道:「原來是水之音,傳說聽過她歌的人三日內不知肉味是何物,也不知
是真是假?」
五月討好地道:「我看未必比得上我們清兒的水調歌。」
白清倩雖知他說的未必是真,但得心上人稱讚,勝過他人萬句,何況相信在五月心中自己
的歌聲當然是最好聽的,不由甜甜一笑.
「那我們快點走,好不好?」
白清倩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拉著五月竟然超過了前面領行的曼海姆。
最上一層空間更高,高度已是九丈有餘,內中面積足以容納五六百人有餘,五月手扶光滑
欄干登樓,看到東西南三方縱橫列席,中間則空出一大片空地出來,因樓呈八角形,窗戶
全開,不管從什麼角度都能看到夜空,的確在此觀星是再好不過。
曼海姆帶著三人走向東邊並向眾人略作介紹,五月等找位坐下,向四周仔細看了看,自己
的對面坐了數人,其中一人依稀是曾見過的赤晶星,此子目光凝煉精粹比起初見時似乎功
力精進不少。
向南看,發現一些軒轅人坐在一起,旁邊還有數十位身穿法師袍的人,想來正是迦那不容
忽視的術士集團。
曼海姆介紹道:「我們對面坐的那幾個就是赤閥中人,南邊那數十人是我迦那魔導學院中
的上位魔法師,每人皆有魔導師級數的實力,但歷來只接受風之賢者托爾金斯的命令,連
皇室都對他們無可奈何,有時還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他們旁邊的則是黃龍道場的人。
」
曼海姆口中的風之賢者托爾金斯是三界之戰後,繼伊格林和霍蘭夫之後大陸公認,具有賢
者實力的魔法師,且在南方門徒眾多,一手創立魔導學院,門下魔法師近千位,影響深廣
,連迦那皇室都極為尊敬,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
白清倩極感興趣的水之音正是托爾金斯的義女,正因為她義父的緣故,雖然艷絕天下、才
藝無雙,走遍南方卻沒有人敢動她的腦筋。
忽然一個人頭由旁席探過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這麼快在這裡又見到兩位。
」
原來卻是那耶律龍飛,五月還未答話,耶律龍飛忽然面露喜色轉移注意力,招手示意起來
,五月順著他的眼光望去,一雙妙目在五月身上略做停留抱以微笑隨即轉移,正是那赤閥
客卿夢紫妍。
耶律龍飛嘴角微咧,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這麼一個大美人,如果不是赤家的人,我一
定想盡設法也要追求到手。」
這時夢紫妍似故意對耶律龍飛微微一笑,那種能令天下男人傾倒的動人風情弄得後者更是
又恨又愛。
桌下摩拳擦掌,忽然起身,肅然道:「不管這麼多了,怎麼都要試一試的,如能一親芳澤
縱死也甘心了。」
正在耶律龍飛按捺不住,躍躍欲試之時,迎賓高唱道:「陛下駕到。」
一個面目俊美的青年男子在兩個人的陪同下登樓,全場人都肅立起身,此君一身華貴,但
看上去有氣無力、無精打采,整個人還沒有他腰間所纏那條鑲滿碎鑽、瑪瑙和各色寶石的
珠光寶帶引人眼眉。
曼海姆低聲道:「陪在陛下左右的便是迪溫親王和紅王赤烈,只可惜托爾金斯賢者因為有
客來訪不會到場,只讓水之音代表他。」
五月打量過去。左邊的老者國字臉上濃眉重瞳,頭帶高冠,體格高大,就是被迦那人稱為
英雄王的迪溫,迦那兩代皇帝的首輔大臣。
迦那立國之初得赤閥相助,然而近百年來,王室衰落,赤閥名聲卻越來越響,迪溫本是迦
那王族中人被迦那皇帝臨終授以輔政重任,獨撐大局與赤閥分庭抗禮。
右邊的紅衣人正是赤閥之主,紅王赤烈,一襲紅衣,雙肩有獅飾隆起,長眉入鬢,鼻如懸
膽,雙目如蒼海般深不可測,探出衣袖的十指修長有力,幸好已經知道他就是赤烈,不然
如果有人說他是赤晶星的兄長,五月也會信個七八成。
這等人物,難怪能在幾十年前迷倒南方萬千少女。
似此等人物,自然是場中的焦點,包括柳生霸刀都將目光投視在赤烈身上,對他生出無限
興趣。
精神萎迷不振的蒼月讓眾人都坐下,開始以半醒半睡的語氣說話,讓人懷疑是否此君昨晚
又御女過度?
五月陷入沉思間,腰間一痛,蒼月有氣無力的聲音忽然從空氣中消失,悠揚動聽的琴聲與
白清倩的嗔怪同時響起:「在發什麼呆呢?快聽水之音的歌聲。」
「見梨花初帶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伴隨琴聲而來的歌聲如銀瓶迸破、珠落玉盤般清脆好聽。
五月眼前一亮,一個頭戴白狐襲帽的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凹形中間,彈奏起銀色的豎琴
,優美的音符如流水般從指間滑出,偶爾抬起頭,鮮艷奪目的紅髮從帽沿兩邊飄撒而出,
純白色的水貂皮大衣下著天青色綢衣,玉睛瑤鼻,眉如彎月,神情專注。
五月不由鼻間微熱。
一張微帶香氣的香帕頗是時候的遞過來,溫柔的替五月拭擦,五月心下感動時,另一隻手
探入五月懷中,準確的摸索出五月珍藏的清心寡慾液,白清倩目不轉睛的望著水之音,卻
有如生出第三隻眼一樣將藥液遞至五月嘴邊。
那能減輕人食慾的藥液入口,嘴裡苦澀難言,連水之音的歌聲都變得索然無味。
「內苑春,不禁過青門,御溝張,潛通南浦。東風靜,細柳垂金縷,望鳳闕非煙非霧。好
時代,朝野多歡,遍九陌,太平簫鼓。」
白清倩沉浸在水之音唱出的旋律中,歌唱者將曲中春色先到皇家,然後遍佈城內城外的意
境,藉由自己歡快婉轉的歌聲表達得淋漓盡致,唱功確有獨到之處。
「乍鶯兒百囀斷續,燕子飛來飛去。近綠水,台榭映鞦韆,斗草聚,雙雙游女。餳香更,
酒冷踏青路;會暗識,夭桃朱戶。向晚驟,寶馬雕鞍,醉襟惹,亂花飛絮。正輕寒輕暖漏
永,半陰半晴雲暮。禁火天,已是試新妝,歲華到,三分佳處。清明看,漢蠟傳宮炬,散
翠煙,飛入槐府。斂兵衛,閶闔門開,住傳宣,又還休務。」
藥力翻江倒海的發作開來,上次雖飲卻是剛飲下就吐了出來,實際入口的極少,這次卻是
一整瓶,可能因為空腹的原因所以發作得很快,人說聽了水之音的歌聲後便會三日不知肉
味,現在正處於這種狀況,五月不由苦笑。
身體極度的難受,五月頭腦卻清醒得要命,精神延展開來,所經之處就像在黑暗深遂之中
打開了一盞光束集中的探路燈般一覽無遺,產生出一種精神與肉體分離,沒有任何東西能
瞞過自己的奇異感覺,以前雖有這種感覺,但這次因為飛凌的藥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便在這個時候,五月感覺到場中多了一股強橫之極的精神和氣機。
場中之人能讓五月生起這種感應,猶如一柄絕世神兵遇上另一柄絕世神兵般讓人不想克制
,全身氣機反應強烈的實是屈指可數。但五月幾可肯定此人絕非自己所能想得出的人,縱
是英雄王迪溫恐怕也要稍遜一籌。難道場中除了自己和柳生霸刀再加赤烈外,還有第四個
具有這種修為的人?
五月所修的七真法,其中的陰詭真法極擅潛隱之道,與墨風間的微塵隱法各擅勝場。
後者最擅隱藏自身蹤跡,陰詭真法則是能製造出混淆對方感覺的假象,不讓別人察覺到自
己的真實情況。
場中雖有與五月同級數的高手在內,卻只有五月因連經強敵,精神意志一日千里,現在更
被飛凌那不知所謂的怪藥意外再啟奇異靈覺,能感覺出這稍縱即逝的異象。
這人的氣機稍縱即逝,看來似乎離五月距離極遠,所以氣機一斂,便脫出五月的感應範圍
,對方可能是身具一種與陰詭真法相似的功法才能掩飾得如此巧妙,憑此點已足讓人拍案
稱奇。
水之音後面的兩疊以歌聲將眾人帶入節日景象,由飲食至遊樂,生動入微。
通過她口,彷彿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了一軸太平盛世圖。
她所唱的似乎源自流傳世間已經為數不多的古軒轅曲調,也不知水之音從何處找來,歌詞
原樣保留,曲調再與別種音樂融合,構成與眾不同的明快風格。
諸如白清倩以前對五月所唱的水調歌也正是出自軒轅古曲,所以五月在那裡想破頭,白清
倩卻是聽得雙眼放光,心有戚戚焉。
她對飛凌的藥有絕對信心可治好五月的頑疾,桌下小腳不由自主隨旋律合拍輕晃,香肩輕
搖,螓首微點,姿態動人。
一曲歌罷,水之音向蒼月施禮道:「水之音有幸代表義父參加陛下的觀星大會,別無他物
獻上,只有獻上一曲略表心意。」
蒼月的聲音稍稍有力一點:「今天能聽到妳的歌聲,是比看到獅子流星雨更讓人高興的事
啊,更難得紅王和迪溫親王都肯陪我觀星,實在是讓人開心不已。」
全場抱以熱烈掌聲,其中猶以赤烈最為大力,此君先向蒼月長笑道: 「哈哈哈,待會流
星爆發時,赤烈定要許願,祈求陛下身體安康,我迦那強盛威凌四海。」
迪溫起身道:「陛下! 」
蒼月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有些招架不住地擺手道:「親王不必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不過今天是大家高興的日子,不如以後我再聽你慢慢說如何?對了,迪奧將軍怎麼沒有
來觀星啊?」
迪溫只得重新坐下:「好,老臣一會兒再說也不遲。您忘了嗎?維多亞公主伊莎貝爾殿下
應邀出訪迦那,迪奧和貝絲昨日就率軍出城前去護衛。」
赤烈舉起面前酒杯,搶過話頭向眾人邀酒:「來來來,今夜我們觀星賞月,不醉不歸,赤
烈先敬陛下和親王大人。」
蒼月對這種本來應該由他來說卻由赤烈說出的話似乎半點不在意,欣然飲酒,只有迪溫冷
哼一聲,將酒一口飲下。
轟然作應中,溫酒醇香隨夜風四飄,連那些拘謹守禮的魔法師們也舉杯淺飲微嚐。
赤烈轉頭向已經歸座南區的水之音道:「水小姐,剛才所唱可是源自軒轅古曲?」
雙頰微生酒暈,猶如無瑕玉璧上淡施胭脂,更顯得格外動人。
這時的水之音與剛才縱情高歌的她似乎判若兩人,道:「前不久我才得到一些殘缺不堪的
軒轅古曲,原來紅王殿下對軒轅古曲也有研究?」
「恰好赤烈府中還有一些軒轅古曲的孤本,如果水小姐有空,不妨前來一觀。」赤烈含笑
道。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水之音就先謝過紅王了!」
水之音美目輕眨,長長淡紅睫毛下的星眸射出柔和目芒,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
顧盼間神采飛揚。
忽然她指著窗外,神態嬌憨地道:「大家快看,是流星,快許願啊!」
玉手指處,一顆火流星劃過長空迸射而出,如黑暗中猛然擦亮的火花,急遽地劃過天際直
落西方。
緊接著寧靜夜空中,無數光點自東向西閃爍而來,宛如天賜禮花,流星一個接一個,一群
連一群,一簇又一簇,綿綿密密,光華耀眼,似金蛇萬條狂舞不止,又似噴泉般璀璨飛濺
,獅子流星雨終於爆發。
接下來的情景讓人驚駭莫名,終生難忘,原本依獅子流星雨的爆發軌跡應該是與剛才那顆
流星差不多,但流星雨射至半途中消失不見,彷彿夜空中隱藏著一個能吞噬星辰的野獸正
張開大嘴等待著流星的爆發。
持續爆發的流星沒有一顆能例外地越過夜空中那段區域,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不見,觀星樓
中眾人個個起身,人人瞠目結舌說不出話。
「我想諸位要想看到真正的獅子流星雨,只有再等十年了。」
一個青袍法師的身影從東南角的樓梯緩緩升起,向窗戶走去。
水之音情不自禁地站起來,纖細白晰的玉腕伸出衣袖,腕上兩隻表面色澤幽藍,內裡有如
雲似霧的光彩幻動不止的玉鐲。
五根欺雪賽霜、精雕玉琢的玉指輕輕撫上紅唇,望著那青袍法師失聲道:「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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