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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大戰之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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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之夕∼
夢紫妍此時正和白清倩在帳中說些女子的體己話,兩人嘴耳互咬,聲音低得只有當事人才能聽得清,卻又偏偏說著說著不時偷望五月一眼。
忽然間不知白清倩湊嘴在夢紫妍耳邊說了句什麼,她咯咯嬌笑起來,雙手纏住夢紫妍脖頸,身子卻半癱在夢紫妍懷裡,笑得喘不過氣來。
夢紫妍雪白的臉頰上卻紅雲大盛,美靨紅潤得似要滴出水來,看到五月望來的疑惑目光,猶如觸電般將頭垂下。
白清倩歪著頭,清澈的雙眸透出似笑非笑神情,一手輕撫夢紫妍修美的玉腿,另一手伸進夢紫妍的衣內,輕撫她的背部,以指甲在光滑玉潔的背膚上輕輕劃過。
都不知她倆到底在說些什麼,似乎與自己有關,但偏偏又刻意不想讓自己知道。那種親密狀態更讓五月微生妒意,看得頭暈腦漲,真想抓過一女來大加鞭撻,嚴刑逼問。
「妳們到底在說什麼?不要這麼嘀嘀咕咕的好不好,像兩隻蚊子飛來飛去的。」五月很是有些氣惱的道。
夢紫妍被嚇了一跳,腿上傳來麻麻癢癢的感覺,明知是白清倩在撫弄,仍不由立起反應,繃緊了腿肌,又想起剛才白清倩對她說的話,不由忸怩起來,心臟不爭氣一陣砰砰亂跳,一番話到了喉嚨口又嚥了下去。
「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言的?放你出去,不要在這裡礙著我和夢姐姐說話。」白清倩從夢紫妍懷裡直起身子,酥胸挺拔,仰起秀頸佯怒道。
五月立即舉手投降,又愛又恨的橫了一眼白清倩,兩女見他的可憐樣子不由抿嘴一笑。
五月輕輕的掀起帳簾從臨時營帳中走出來,卻見紅日西墜,映紅了半邊天,將變化無常的雲氣變得丹霞一片,比之原本的潔白無瑕又是一番動人情景。
走了五步還是六步?五月停下腳來看著這夕陽西墜的美景,心生感慨。
時間對每個人來說是最公平的,不論是誰的一個彈指都是一樣長,縱有無敵於天下的武功,統率千軍萬馬馳騁於大地之上,仍是難挽這時間的腳步片刻。
一隻柔荑搭在五月的肩上,夢紫妍動人的聲音響起:「在想什麼?嗯,好美啊!」
五月沒有回頭,嘴角綻出一絲苦笑:「我在想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像以前一樣快樂一些,還是現在更快樂一些?」
另一隻柔荑亦攀上五月的肩頭,背上一熱,夢紫妍將前額在五月後背上輕輕摩挲道:「我不知道我遇上你算不算是命運的安排,只知道現在感到非常的快樂和安全,那種全身心的放鬆,以前從未有過。我聽清兒說過以前的事,只恨不能早識你一日,不然可以為你早一天分擔那種悲傷。但是過去的就像覆水難收,重要的是眼前這一刻和將來。」
五月轉身,在夢紫妍收回雙手前抓住她的柔荑,微微用力一帶,引得她嬌軀趨前,微香盈鼻。
夢紫妍只敢看著他的下巴和嘴唇,那昔日少年的柔弱下巴今時已經變得有幾分剛毅的線條,有如刀削般分明。
儘管只是微微的接觸,仍有些不堪廝磨,聲如蚊蚋的道:「我說得不對嗎?」
五月愛憐的道:「不是,妳說得很對。」
對著西方深吸一口氣,落日的餘暉被吸進胸腔之中再緩緩吐出來:「我是被遼養大的,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成為他的傭兵團中的一員,那時什麼都匱乏,但很溫暖,他們是那種就算全身包紮得像木乃伊仍能笑得出聲的人。我在那裡很開心,我曾夢想著一定要賺到很多錢,那樣就再也不用看到他們為了一兩粒回復藥在那裡推來推去,誰也不肯服用,最後掉在地上被塵灰所玷污。可是當義父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生命原來真的是那樣的脆弱,前一刻還是那麼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卻在眼前消失不見。我才明白,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可惜老天是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的。我就算現在擁有了天下所有的財富,卻絕不會因此而成為天下最快樂的人,我現在之所以覺得快樂,是因為有清兒、有雅典娜,還有妳。我曾經下定決心不會放過仇人,可是在翠綠之谷,在荼羅城的大屠殺中,當戰爭爆發時,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敵我間那種完全漠視其他生命的態度,我至今記憶猶新。如果我要報仇,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死傷在我的手中?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會越來越讓人覺得生命脆弱得就像一個個泡沫,雖然美麗得眩目,卻可能轉眼就破裂。紫妍,妳能明白嗎?我現在很矛盾,很討厭戰爭,更不喜歡被人利用,被人當成棋子擺弄。」
「不會的,你和我父親不一樣,你怎麼都不會變成那樣的人。從我最初見到的一刻起,我就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輕鬆的感覺,看到你的時候只有快樂沒有壓力。既然那麼難受,就不要再去想什麼報仇了,如果真的有命運,就讓命運來安排這一切吧!紫妍在見到你之前最快樂的一段時間就是父親從呀呀學語到教我武技的那段時間,那時他是我眼中最慈愛的人。」
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如星光被烏雲所遮掩,夢紫妍微帶茫然道:「直到我隨父親回到他的宗門才知道他在別人眼中是受到何等的敬畏,隨意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成千上萬人的生死。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應該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只是我以前不知道而已。什麼都聽不進去,做出一些跟以前教導我的完全相反的事。讓我覺得既陌生又恐懼,漸漸的我甚至越來越害怕在他面前說錯一句話。」
「對不起,我真的是太過份了,先前竟然還懷疑過妳。」五月歉意大生,鬆開執著夢紫妍的雙手,捧起她的面靨,輕輕吻向她的臉頰。
「你知道我那時有多難受嗎?」
五月熱呼呼的嘴唇在玉頰上滑動,溫暖的舌尖舔食著夢紫妍眼中流出的清淚,吮吸得一乾二淨。
「讓我現在來好好的賠償妳,好嗎?」
嘴唇離開雙頰時,夢紫妍艷色大起,呼吸急促,嬌羞的看著五月剛想說話,卻見五月滿含深情的雙目在眼前擴大,雙唇一熱,腦際轟然大振,哪裡還說得出什麼好與不好。
感到夢紫妍的身體在下意識的微微後縮,但有趣的是雙手反而緊緊摟住五月的腰際,五月的雙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舌頭如靈蛇般滑動,堅定的叩開她的牙關,輕輕吸吮她粉紅色的舌尖,香津緩緩被他吸進嘴裡,只覺猶如瓊漿玉液般甘美無匹。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雙美眸黑白分明,小巧的瓊鼻輕輕翕動,不斷噴出的氣息越來越熾熱,讓五月有些難以自制,雙手加重力道似恨不得要把懷中的可人兒揉進自己的身體才罷休,夢紫妍更是情動難制,閉上雙眼掩耳盜鈴般作最可憐的無用抵抗。
正兩情相融時,忽然從帳簾內傳來白清倩的嬌呼聲:「紫妍姐姐∼」
夢紫妍微微清醒過來,努力掙扎道:「清兒在叫我了。」
五月只得鬆手,夢紫妍臉如蔻丹,不敢再看五月,轉身向營帳奔去。
大地的溫度隨太陽的墜落逐步變低,五月心中卻是溫暖得像旭日將要升到最高點之時,暖洋洋的,濃烈得化都化不開。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輝褪盡,大地陷入黑夜的掌握之中,氣溫低得可怕,但營寨中卻熱鬧起來,到處燃起火把,士卒們正在分領剛從雲京城內弄來的禦寒物品,如皮帽手套,以及棉鞋等物。
不知不覺間越過不少的營帳,經過幾個騎士身邊,看到愛馬的騎士正在為自己的坐騎披上錦裘禦寒,並在馬蹄上釘上馬掌,以防止冰上打滑;步兵們輕一色的換下重甲,內襯棉衣,外套皮甲,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在冰川上的重量,不然光是那一身重甲就等於兩個人了。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能弄來幾乎可讓全營戰士裝備的禦寒物品,五月不由想起青龍的那句話:「必要時可以以我的名義徵用。」
在這個混亂的大時代,弱者終究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只有強者才有機會發出聲音,要麼聲音充斥大地歷久不衰,要麼轉眼間又被更大的聲音所代替。
又使用了什麼非常的手段吧?儘管理解迪奧這樣做有些無奈,但仍然對他默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微起厭惡感,只希望軍士們「徵用」禦寒物品時,沒有趁機搶掠。
「呵呵,小五,來口燒酒吧?」
「好啊!」離五月七步外的兩個士兵在火把的照耀下眉開眼笑。
「這樣的天氣,畢竟不是春天啊!夜晚還是得喝上兩口,對了,你知道為什麼要分發棉衣嗎?雖然夜晚挺冷的,但是也不至於要弄得像過冬吧?」被稱為小五的士兵喉間一陣咕嚕,半晌問出一句。
另一人懶懶的答道:「敢情你還不知道,來到大沼澤邊,大家傻了眼,根本沒法渡過去的。原以為既然墨族人龜縮在裡面,我們沒法進去,迪奧將軍一定會撤兵。誰知隨軍而來的魔法師們異想天開的出了個主意,要冰凍大沼澤,正好今天似乎倒春寒,氣溫下降了不少,倒省了他們不少的力。現在那群眼睛長到頭頂的術士們大約正在前往大沼澤的途中吧!」
「他們倒好啊!住的營帳是最好的,又有取暖的炭爐,吃的也是牛羊肉,喝的更是葡萄美酒,咱們手裡這燒酒十壺都抵不了人家一杯!」小五發牢騷道。
他的同伴用腰間的連鞘佩劍支地起身,仰頭痛飲一口,最後一滴烈酒滴入喉中,搖搖空空的酒壺,無奈的丟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響聲。
面露不屑之色道:「別看燒酒不值幾個錢,但待會要真能冰凍大沼澤,喝上這麼一壺就不懼寒冷了,那些魔法師雖然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但打起仗來卻只會躲在我們屁股後面,還不是老子們衝在最前面。老子倒不怕死,只是怕死了再也見不到我兒子。」
小五聞言生出同感:「我也是,怕再也回不了家。在戰場上殺一個就夠本了,殺兩個就賺了。如果我們是騎士,死了至少還有豐厚的撫恤金,可惜我們是來自平民的步兵,死了都沒幾個錢,不值錢啊!不過至少比張老三他們好,他們原本是該待在監獄的,送他們上戰場,如果打了勝仗後還有命在就可以無罪,算是一個機會。唉,有時候想想真的不如聽上次那人的話,信信那什麼聖輪教,也許就不用這麼煩惱了。」
「聖輪教?對了,你聽說了嗎,我們的陛下是聖輪教認定的救世主,如果他統一了大陸,就能帶給人們和平與富裕。」
「真的有那一天嗎?如果真有那一天,為了陛下,為了我的法琳娜,我會對任何人舉起手中的劍和盾牌。」小五的眼睛射出憧憬的目光。
五月轉身離去,不忍再聽下去,剛才的那一刻竟讓他微微有種置身在以前傭兵團時的感覺,那兩個小兵就像以前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理想,所想的不過是活著回去見自己的家人,如果是為了家人的幸福,就算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那聖輪教,依自己看來,是絕對信不過的。
有些失神的返身往自己的營帳走去,自己要不要再一次向墨族示警呢?墨族失去了天險是必敗無疑,根本沒有可能和迦那的大軍抗衡。
如果能勸得墨族撤退,化零為整的散入南方的山區,自己再想辦法拖延迦那大軍追殺的時間或令他們弄錯方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不過想起那天墨族人不友善的態度,又不禁猶豫起來。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五月,還沒有休息嗎?」
「迪奧!」
轉頭看到迪奧,他脫下了日間穿著的盔甲,銀髮在夜風中飄動,千絲萬縷散開來,臉上玉石般冷漠的表情,似刀刻般鮮明,腳下的旺財使勁的以爪和牙齒廝咬著他的褲角,還不時轉動那靈活的眼珠向五月望來。
「明天真的要進攻了嗎?為什麼以前都肯放過他們,不趕盡殺絕,這一次卻要例外?」五月忍不住問道。
迪奧只是以一雙明亮的雙眼盯著五月,神色不變,卻沒有答話。
五月見他沒回答,洩氣的道:「你知道嗎,你手下的士兵亦是不想戰爭的,何況是這種幾近滅族的戰爭,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而且我認為那天刺殺蒼月的未必就真是墨族的殺手,尚待查證。退一萬步說,就算墨族與諸國的恩怨真的不能化解,但那些初生的嬰兒和沒有還擊力的婦人卻是無辜的。」
嬰兒?潛在的敵人啊!婦人無辜?只有死人才是無辜的吧!
真想用這種強者的理論來回答五月,不過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因為那到底不是自己的想法。
聽到「滅族」二字的迪奧渾身一震,慢慢轉過身,微微傾頭道:「本來是想和你討論一下明天的戰事,不過現在忽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對了,你在這裡是客卿的地位,我不能約束你什麼,你想要做什麼,也是與我無關的。」
迪奧轉瞬消失在營帳處,五月卻是一愣,眨了兩下眼,忽然明白過來。
難道他的意思是說……
忽然衣袖一緊,身不由己的被人硬拽向一旁,不由微駭。
定睛一看,五月不由呆住,只因拉住他的人正呶起小嘴,一副薄面含嗔的樣子。
對方的紅色頭髮在夜空中飄揚,五月硬著頭皮道:「不知水小姐找我有何事?」
水之音收回拉他手臂的柔軟小手道:「我當然是有事才想找你幫忙。」
五月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來和自己算日間的帳的,患得患失的道:「那我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妳的?」
水之音道:「現在在這大營中,我只相信你。」
五月嚇了一跳,詫聲道:「為什麼?」
水之音抬起手臂,舉至五月眼前,道:「看!」
五月看了看她光潔如玉的皓腕,冰肌玉膚,只是沒了那對藍色的手鐲,不解的道:「妳的手很好看。咦,妳的鐲子呢?我記得妳有一對很漂亮的鐲子。」
水之音白了他一眼,垂下手臂低聲道:「你看看左右可有人?」
五月運功細察半晌道:「身旁這兩營帳的人都不在,離我們最近的人也在三丈左右。」
水之音點頭道:「你聽我說,我需要你的幫助,萊阿想對我義父不利!」
五月大駭,張大了口幾乎出聲,一隻小手掩上他的大嘴,腳上更被水之音踩了一腳,原來的驚呼頓變慘呼狀,情急下卻一口含住水之音的玉指。
水之音又羞又急的從他口中抽回手指,氣惱的道:「真想一拳打暈你,然後重重的踩扁你。」
五月頗不好意思,只好低頭不語。
「這也是拜你所賜,昨天被你一撞,把鐲子給撞掉了。」
見五月一頭霧水的樣子,水之音又道:「我自小被義父收養,世人皆知義父魔法高深,卻不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半的助力卻是來自我頸間的這塊石頭。」
說著拉開衣領,露出雪白無瑕的玉頸,從胸口處拉出絲繩串上的一件飾物,上面鑲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藍色晶石,極似藍寶石,但五月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晶石,它的色澤幽藍,質地怪異,內裡似蘊藏一些常人無法瞭解的力量。
「這是什麼?」
「這塊石頭是義父少年時遊歷大陸得到的,佩帶它修練魔法,不但能平心靜氣,且極易掌握到魔法的頻率,事半功倍,義父說自得到此石之後,他從一個魔導士奇蹟般的成為大魔導士,最終成為賢者級的魔法師,遂稱此石為幸運之石,後來就一直戴在我的頸上,不過此事除了我們三人外再沒有第四人知道。我從小對魔法和武技都不感興趣,卻對音樂十分喜愛,這顆別人眼中的奇石在我看來卻是毫無用處,只不過是因為義父交由我保管,所以才一直戴在頸上。但是這晶石的確秘不可測,我因為它而擁有了一種奇特的能力。」
五月不禁問道:「什麼能力?」
「我能感覺得到別人的一些意識,有時清楚到連對方所想的每一字都知道,有時模糊得只能分辨出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不過擁有這種能力並不是什麼好事,從小到大,我只要一察覺別人對我是虛情假義,實際是想討好義父,又或是懷有什麼目的,就會慢慢疏遠對方,絕對不能忍受別人騙我,弄得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什麼朋友,有時想想沒有這種能力反而是一種幸事。」
五月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妳的意思是說那天妳撞上我時,我的意識也被妳竊了一些去?」
水之音大嗔:「什麼叫竊了一些去?明明是你撞上我的!那兩隻鐲子是義父加注了魔力用來封印我這種能力的,不然以我的性格恐怕很難與人相處下去,而且義父說這樣去探測別人的內心是不尊重別人的表現。當時鐲子被撞掉一隻,我一時氣惱,趁封印之力不足,就用心靈探測的異能探了探你。」
五月連連眨眼,又擔心又害怕的道:「妳都發現了些什麼?」
水之音沒好氣的道:「首先當然是好色男人的正常反應,在你之前已經不知在多少臭男人身上見到過了,都是一個德性。」
五月無語,水之音忽然臉紅起來,有些忸怩的道:「然後探測到了一些你的秘密,才發現你雖然是個大壞蛋,卻也不是一無是處,所以放過你啦!」
五月完全不敢想像當時自己內心深處的什麼東西被水之音給知道了,頭皮陣陣發麻,以近乎呻吟的聲音道:「妳到底知道了些什麼啊?」
水之音的臉再度暈紅,手指交纏在一起:「我才不告訴你,再後來你察覺出我在探測你,精神凝聚起來抵抗,我就無法再探測下去了。這也很少見啊!你的感覺真靈敏,連義父不用心都察覺不到的,第一次時還是我告訴他,他才知道我有這種能力的。不過,她們真是有點幸運啊!」水之音忽然低下頭去。
五月暗叫不妙,該不會自己對白清倩等人的感情都被人知道了吧!忽然生出自己在水之音面前從頭到腳一絲不掛的感覺,從沒有如此狼狽過。
「你雖然也像別人一樣胡思亂想,但我探測到的意識卻告訴我你真實的一面,讓我感覺到你是我可以信賴的人。今天見到萊阿時,見到他十分高興的樣子,正好鐲子被撞了缺口,封印被破壞掉了,於是不禁好奇的探測了一下,卻發現他對義父懷有惡意!」
五月奇怪的道:「妳義父是迦那魔法師之首,德高望重,萊阿怎麼敢呢?」
水之音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魔法師都是精於精神修練的高手,我怕引起他的警覺,只探測了一下就不敢了,不過他似乎有恃無恐,而我和義父卻只有兩個人,本來我想告訴義父的,但今天一天他寸步不移的和義父在一起,根本沒有機會。」
五月忘記了剛才的尷尬,沉吟道:「妳是希望我幫妳對付萊阿?」
微感為難,墨族之事尚未了結,而且又帶著兩女,如果和萊阿起了衝突,他身邊的一百多位魔法師絕對不是自己應付得來的。
水之音臉上出現歡欣的表情:「義父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出事,現在我只有借助你的力量,如果你要收取什麼報酬,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你盡管提出。」
「義父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這句話傳入五月耳中時,心口如被大錘所擊,不禁又令他想起了已經逝去的遼。
看到五月緩緩點頭,水之音驚喜的道:「你答應了?我就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的。」
五月肯定的再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遼現在在哪個世界呢?會不會像他在自己小時候所說每個人都是天上的一顆星宿,死後就會變回去呢?如果真是這樣,他會是這夜空中哪一顆星宿呢?是不是亦正在看著自己呢?
忽然雙手被人拉住,水之音的聲音傳來:「不要這麼悲傷好嗎?你不是還有她們嗎?我也可以算是你的朋友了吧?」
五月望著近在咫尺間的美麗女孩,這個女孩就像流淌在山間的清溪,歡快而清麗,最重要的是那語音真誠無比,恍惚間就像是在和一個親人說話似的。
忽然生出無限的勇氣,她說得對,遼雖然已經死了,但這世界上還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存在,生命的本質也許的確有脆弱的一面,但亦有堅強到讓眾神都戰慄的一面。為了她們,再多的困難自己也要去面對,一個萊阿又算什麼?
發現五月望著自己,水之音不好意思的道:「這次我沒有探測你哦,不過你剛才的樣子真的很悲傷啊!」
也許是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五月有些澀聲道:「我剛才想起了我的義父。」
「啊?」水之音吃驚的道。
五月正想說話,忽然寒氣襲來,氣溫陡降,不由望向大沼澤方向,色變道:「萊阿開始施展冰系咒文了!」
大沼澤的中心島嶼上,芙蓉從營帳中跑出來為雅典娜披上一件白狐裘衣,輕聲道:「公主啊!今天真是奇怪,雖是倒春寒,但氣溫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冷的啊!哈啾!」
雅典娜凝視黑暗中的沼澤地帶,用手將厚厚的狐襲向上拉了拉道:「迦那的魔法師們來了,一定是他們讓氣溫突然變得這麼低的。」
墨風間的聲音在後響起:「公主殿下,沼澤開始結冰了!」
雅典娜回首道:「嗯,看來他們打算冰凍大沼澤,然後攻到這裡來。」
墨風間遲疑了一下道:「我們應該怎麼做?應該立即撤退嗎?」
「赤蠍粉準備好了嗎?就算冰凍成功,天亮之前他們也是不敢進攻的,開始刺激刺激那些沼澤最原始的居民吧!告訴牠們有人闖了進來。」雅典娜淡淡的道。
墨風間露出佩服的神色,點頭道:「公主放心,我會用藥物刺激那些沼澤生物,特別是混亂九頭蛇,而且我們的人已經混入敵軍中,他已經做好準備將敵人引到最危險的地方。」
雅典娜臉上的笑容濃烈了一些,似乎稍稍比剛才開心了一點:「當迦那的軍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衝進來,卻發現空無一人,且找不到任何撒退的痕跡時,會是什麼表情呢?希望我們在空中也能看得到,想想真是讓人開心啊!」
墨風間直勾勾的盯著雅典娜一會,她現在正在笑,說話的語氣似乎也很開心,可惜卻感覺不到她真的很開心。
「公主殿下,你為墨風間和墨風間的族人做了這麼多,風間希望能看到妳真心的笑容。」墨風間忍不住道。
雅典娜收起笑容微怒道:「我現在很開心,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迦那軍隊號稱南方第一,也被我玩弄於股掌間,我真的很開心啊!」
墨風間看到她的手指緊緊的纏繞著衣角,心下一嘆,轉過身體道:「雅典娜,為了妳的笑容,墨風間知道應該怎麼做的,凡是妨礙妳的人,就是我的敵人,那個人就交給我吧!我會讓她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的。」
雅典娜渾身一顫,櫻唇微張,露出雪白的貝齒,右手食指指著墨風間的背影,似想喊住他,但心中一陣天人交戰,直至他的身影消失,終未說出「不要」兩字,只是右臂無力的垂下,雙目一片迷茫。
「公主殿下,妳該不會真的讓他去……」芙蓉不安的道。
雅典娜呆了半晌,有意避開芙蓉的目光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回去吧!明天會讓人很開心的。」
芙蓉看著雅典娜向營帳走去的背影,她的步伐忽然間變得輕鬆起來,但不知為什麼卻覺得這身影有些陌生起來。
芙蓉揉揉眼,雅典娜似乎與以前有所不同了,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呢?芙蓉心中似被壓了塊大石般難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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