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九章 再度相會 |
|
第九章 ∼再度相會∼
星辰在漆黑的夜空中閃爍,像最美麗的藍絲絨正在面前展開,心神與這無限美好的夜景溶合在一起,所有的不良情緒慢慢淡去,天地是如斯的美。
芙蓉呆呆的坐在窗前,旁邊屋子裡就是那個冰冷得讓人連食慾都會減退,自己卻不得不一直跟在身邊,一口一聲「公主」的人。
不得不從心裡承認,她其實是不遜於公主的大美人,但那種冷得像塊冰似的氣質讓人見了直冒涼氣。
本來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孤獨,現在才知道只是習慣了與雅典娜在一起。從知道自己是個混血兒開始,孤獨和寂寞就一直陪伴著自己。其實自己已經是很幸運了,相比之下,其他與自己一樣是混血兒的人命運更加悲慘。自己至少還有雅典娜,她是自己的主子,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雖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圍著她在旋轉,但已經習慣。
所以,只要是為了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芙蓉?」
恍惚間,芙蓉似乎聽到有人在輕聲呼喚自己的名字,是錯覺嗎?
藍髮的少年貓一樣的從窗子中鑽進來,芙蓉揉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真的是五月!
他的模樣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有種柔和但無法阻擋的感覺;下巴的線條變得如斧削般剛毅起來,正用一種同樣驚喜的目光看著自己。
「雅典娜真的也來了嗎?」五月抓住芙蓉的雙臂道。
芙蓉微微生出沮喪的感覺,但很快消失,遲疑了一下,答道:「其實雅典娜公主沒有來,因為這次邀請根本就是一個陰謀,公主殿下現在正在城外,等著法利摩來自投羅網。」
五月鬆開芙蓉的手,掩飾不住失望之色道:「她告訴我會與我在襄陽相會的。既然是個陰謀,為什麼要讓妳來,這樣妳不是很危險嗎?」
芙蓉聽到他最後一句微微帶著點怒氣,心中瞬間閃過一股暖流,開心的道:「如果我不陪西貝公主入城,法利摩是不會上當的。有索菲和莎啦啦陪我入城,還有那個西貝公主,你知道是誰嗎?就是那個曾經替我們抵擋過追兵的魔族女子啊!她應該很強吧?」
「紅蓮?」五月皺眉道。
「嗯,就是她,而且現在還有你啊!如果真有危險,你一定會帶我出城的吧?」芙蓉睜大眼睛道。
五月笑道:「當然沒有問題。就算是拚命,我也會帶你出城的。」
芙蓉狡黠的伸出一根指頭道:「免費的吧?我可沒有錢哦。」
「熟人半價啦。等我以後向雅典娜要。」五月想起與兩人初見面時的情景,不由笑得更厲害。
「有人來了。」五月警覺的道。
聽了聽腳步聲,芙蓉道:「是紅蓮。」
門被推開,一身華裝的紅蓮走了進來,看到五月時,驚異的眼神一閃而過。
五月伸出手去,微笑道:「想不到我們又在襄陽見面了。」
冰冷的目光片刻後生出一絲暖意,但僅限於眼中,一隻潔白柔軟的玉手伸出與五月握在一起。
臉上冰肌微微扭動,似笑非笑,難以辨別其心意的聲音道:「想不到又見到你了。」
與芙蓉和紅蓮等分別後,五月回到居所與諸女商議,最後決定明晚一起隨芙蓉前去會見法利摩,只等紅蓮假扮的公主與法利摩會完面之後就立即撤退。
日落月升,柔和的月光再度撒下時,襄陽領主府沉重的大門在四個門僕的力推下轟然而開,一車數騎馳門而入,馳向大殿前寬闊的演武廣場。
紅蓮臉罩輕紗,由芙蓉牽引著,在五月、索菲、莎啦啦等人的陪同下向法利摩所在的大殿走去。
五月和白清倩走在最後,水之音不喜參加這種場合,夢紫妍只好陪她一同留在驛館處,白清倩則與芙蓉是老相識,一同前來。
兩人雙足還沒有踏入大殿,便聽到法利摩洪亮的聲音響起道:「歡迎公主殿下駕臨襄陽。」
步入大殿,五月隨著諸人落坐,卻發現對面亦坐了數人。
只見其中一個老者起身道:「請問法利摩大人,是否答應我剛才的提議,接受自治的條件,歸順新帝國皇帝陛下?」
原來竟是神羅家族的人,但薩羅斯卻沒有親來。
就在五月等進入襄陽大殿的同一時刻,襄陽城外密林邊緣出現一支披掛整齊,刃亮甲堅的騎兵隊伍。
「都準備好了嗎?」勒住胯下躍躍欲試的駿馬,勞力士問道。
「將軍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經分為兩支騎兵,每隊兩萬人,不過,您想率領哪一支呢?」副官恭聲道。
勞力士展眉道:「我帶其中一支去偷襲薩羅斯的軍隊,你們去偷襲公主那一方。記得偷襲成功後,你們往薩羅斯方向逃跑,我們則反之,到時他們一碰頭,就由不得他們不打起來了。只要法利摩大人在城中再得手,兩軍一定陷入無法遏止的混亂之中,必被我們逐個擊破。」
如水般柔和的月光之下,勞力士與其副官率領騎兵兵分兩路馳離密林,似兩道黑煙般滾滾而去。
勞力士率領的騎兵快臨近薩羅斯的大營時,一聲令下,每個騎兵手執長矛列好隊形。
「衝!」
前列的數百騎兵最先發動,動作整齊如一的疾馳向木製的寨門,守門的幾個剛發現,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刺死,寨門兩旁警戒塔上的士兵只敲響了第一下鑼聲,就被突如其來的數十枝利箭射得像隻刺蝟從高處一頭栽下。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騎兵們一手持矛,另一手抽出腰間佩劍大力砍斷繫帳的繩索,縱火燒營。
勞力士帶著萬餘騎兵邊燒邊衝,見到處濃煙滾滾,大聲道:「他們屯放糧草的地方在哪裡?」
升起的縷縷黑煙在黑夜中裊裊飄散,目力難辨,但異樣的氣味嚴重影響人的嗅覺,嗆鼻之極。
「勞力士將軍,有點不大對勁啊!那些軍帳中似乎沒有人的。」
勞力士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手中長劍揮出,焚燒中的營帳發出裂帛之聲,一眼望去,傾頹燃燒著的軍帳中果真一個人都沒有。
不妙的感覺從腦中生出,勞力士色變道:「快撤!」
音猶未盡,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墨羽似的利箭如疾雨般漫天射來,箭身通體漆黑,連箭翎都被染成黑色,配合如墨的夜色最是難防。
騎士們先以手中矛劍撥打射來的勁箭,另一手從馬鞍一側取下大盾揮舞抵擋。
勞力士驚怒交加,沒想到算人者恆被算之,眼前的情景表明,自己陷入了對方早已布下的陷阱中去,一時心亂如麻,到底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問題是出在哪裡呢?
時間容不得他細想下去,薩羅斯軍的攻擊全面展開,在箭雨之後,名震天下的神羅騎兵排山倒海般衝鋒而來。
大陸北方的騎士部隊中,神羅家族訓練出來的騎兵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聲名僅次於提坦軍的王牌騎士部隊聖殿騎士,數量最多時有十萬之多。
雖然在與提坦軍的歷次大戰中損失不少,但仍有近七萬之多,這次薩羅斯留了三萬神羅騎兵協助其他部隊守護波羅城之外,其餘全數帶出,還有普通騎兵萬餘人,步兵四萬,槍兵兩萬,弓兵一萬五千,已是把他能完全支配的實力帶了三分之二出來。
勞力士知道中伏,帶領著部隊全力展開突圍,但神羅騎士的速度實在太快。
月光下,每一個神羅騎士全身覆蓋著冰冷的鎧甲,手中執著奇異的長矛,錐形鋒刃上有三條淺槽,刺進人體後,鮮血將隨槽流出,造成大量失血,極短時間內喪失戰鬥力。
最可怕的還是他們的配合,神羅騎士用矛尖封斷了進來之路和左右兩邊,給予企圖突圍的敵人最無情的屠戮。
身邊慘叫聲接連不斷,駿馬揚蹄,騎士被掀至半空中,噴泉似的血霧撒向空中,神羅騎士矛尖滴著鮮血,踏著屍體,總算暫時停住了腳步。
「將軍,我們就要完了!」身旁一個騎士驚恐的道。
「胡說!」勞力士大怒,手中長劍一揮,破甲斬殺此人。
如果是平時還有和神羅騎士一拼的力量,但此刻陷入敵方陷阱,又不知道包圍著自己的到底有多少人,自軍的士氣已經降到最低點,如果再讓剛才這人說下去,只怕連持矛的力氣都會消失。
剛才神羅騎士第一波攻擊雖然擋住,但到底還能抵擋多久呢?不禁望向只有千餘騎兵攔路,大量弓手埋伏的那邊,生機會不會在那裡?
那裡會不會是第二個陷阱?但總勝於在神羅騎士的合擊下被輾個粉碎,來不及多想,勞力士當機立斷道:「跟我來。」
短短時間已經有三千騎兵慘死在弓箭和神羅騎士的矛下,而敵人的傷亡才不過數百餘人,勞力士不禁生出肝腸欲斷的感覺。
神羅騎士再動,企圖狠狠的嵌進敵人的陣形中,將敵攔腰截斷。
襄陽軍一面奮力抵抗著,一面盡力向可能中的唯一生路衝去。
如蝗般的箭雨間隔極少的空隙時間不斷射來,雖有極好的防具,仍是傷亡不小,且兩三輪弓箭後,薩羅斯的弓箭手亦改變策略,射人先射馬。
「嗚……」戰馬負痛,發出悲鳴之音,四蹄一軟向旁頹倒。
騎士在戰場上失去戰馬,意味著失去半條命,勞力士熱淚盈眶,卻不敢為他們停留半刻,只因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候,死亡絕不會因為你的眼淚而停留半分。
「轟!」前方的騎士好不容易驅散敵人的防衛軍,只剩數尺之遙就要衝近防禦力最差的弓箭手,忽然踏足之處虛虛蕩蕩渾不著力,腳下一空。
眼看數百近千平時與自己並肩作戰的人活生生的從自己眼前陷入敵人早已布下的陷坑,耳中傳來撕心裂肺般的慘嚎聲,勞力士雖不是初上戰場的新丁,仍是覺得欲哭無淚。
後面的部隊踏著被自軍屍體填平的陷坑衝殺入敵軍弓手陣中,正欲乘勢為死去的戰士稍雪仇恨,忽然大批的步兵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勞力士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步兵平時遇上,恐怕倒霉是對方,但現在的情況下如果被他們纏上,不要說突圍,恐怕只有全軍覆沒的份。
「將軍,我們已經被敵人切斷了。」焦急的聲音在旁響起。
勞力士回頭一望,自己的部隊已經被攔腰切為兩斷,除了跟隨自己的八千人餘人尚有希望逃生之外,其餘部隊已經被神羅騎士團團圍住。
耳朵麻木得已經聽不清喊殺聲,但眼睛仍能看到不時飛上半空的殘肢碎軀與大篷大篷的血珠。
勞力士閉上雙眼,瞬間又睜開,用盡最後的力氣道:「不要管他們了,全力突圍,逃出一個是一個!」
說罷狀如瘋虎般控馬向敵衝去,僅餘的真氣凝於劍尖,劍芒脫劍而出,碎矢般向敵撒去。
法利摩不答,反而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道:「今夜的月光輕柔似水,多麼美麗的夜晚啊!記得三十年前我回到襄陽時,也是這樣一個夜晚。」
吉斯怒聲道:「法利摩,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居然把我們雙方都邀到城內來,還不快表明態度?」
呷了一口酒,法利摩道:「我是在襄陽出生的,我的家,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兄弟姐妹都死於戰亂之中,我本人更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僥倖活下來。
沒有人比我更討厭戰爭,可恨的是我們卻不得不戰爭。」
「每次不管南方進攻還是北方出擊,遭秧的總是襄陽人,什麼為了國家而戰,一定要剷除邪惡。關普通人什麼事呢?一場戰事後,城外的良田盡毀,城內的水源被污,在戰時還要被就地徵用,甚至付出生命。我曾許下願望,我會保護這座城池,盡量避免戰亂的波及。所以我去了另外的大陸,從那裡學到了一身本領,然後又回到了襄陽。」
五月等人靜靜的聽著,吉斯則是一臉怒容。
「公主殿下,妳能明白嗎?如果有選擇,法利摩是不想流血的,但是,如果能以最少的流血換取和平,法利摩是一定會做的。」
「你想做什麼?」紅蓮緩緩開口道。
法利摩一口飲盡杯中之酒,將杯扔向地上摔個粉碎道:「法利摩想請諸位委屈一下!」
五月靈敏的感覺到法利摩似乎作了什麼,凝神喝道:「大家小心!」
眼前一黑,整個大殿陷入黑暗之中,腳下化為無盡的虛空,身體虛軟而不著力,猶如置身於一個從未到過的空間一般。
法利摩的聲音似從遙不可及的地方傳來:「這便是襄陽的軒轅古陣,諸位慢慢欣賞,恕法利摩不奉陪了。」
吉斯等人的憤怒聲遠近不同的傳來,五月將自己的精神凝聚起來開始探索四周,希望能找到破陣之法。
白清倩緊拉著五月,一點都不害怕,指著腳下小聲道:「那是什麼?」
五月望去,散發著耀眼光輝,數不清的奇形文字不知從何而來,一個個彎彎曲曲,形如蝌蚪,極快的從腳下冒出。
白清倩覺得好玩,伸出抓向一個從眼前飄過的異文光字,不料什麼都抓不住,發光的文字似從指縫中溜走。
「那是?」五月只覺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令自己像來到另一空間的感覺在哪裡遇到過?想起來了,在翠寒峰上!上次幸好有夢紫妍在。
所有發光發亮的的文字平平升起後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在眾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之前,電光石火般的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啊!」
離光球最近的,與吉斯同來的人之一突然一聲怪叫,身不由己向光球飛去,在眾目之下,附在光球上身軀一陣亂顫,慢慢溶入光球之內,整個消失不見。
巨大的吸引力像蛛網似的罩住所有在這空間的人,肌膚上傳來劇痛,似要脫體而裂,體內的血液狂湧欲沸,四肢無力,生氣源源不斷的從體內被吸走。其餘的人頓時警覺,各自以不同的方法開始抗拒。
只有五月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光球,遍體生寒,憶起某種經歷,不由生出荒謬的感覺,難道古軒轅人的仙陣竟然能模擬出自己在生命之源的空間內所遇到的情形?
*小說頻道版權所有,請勿轉貼*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