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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情的牽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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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的月光,迷離的夜,街角忽明忽暗的路燈閃著刺眼的光線,透過敞開的窗子照在她白皙的臉上,秀麗的眉下是星星般的雙眼,點綴其中的是幾不可見的寂寞,嘴角輕輕拉開一個孤單的弧度,紅唇逸出「呵…」的一聲,像是在笑更像是在嘆氣,一滴眼淚無聲無息的滑出右眼,最後沿著臉頰流致下顎,滴落。
「妳怎麼哭了?」一道沉厚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冰霧搖搖頭,不被他發現的,舉起袖子擦乾眼角的淚痕。
「沒有的事,你多心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冰霧走到茶几邊給他倒了杯茶。「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抬眼望向牆上的老掛鐘,短針正指向三的方向。
「上面來了指示,有關冰夜的處理…」夏揚接過冰霧遞來的瓷杯,輕輕搖晃杯中的茶水,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混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我也在猜,就是這幾天了…」冰霧沉吟了一陣,如是說道。
夏揚心底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冰霧的反應比他預期的要冷靜的多。
杯裡的茶水在夏揚的動作下形成一道漣漪,一圈又一圈的水波,像是無形的鎖鏈,那被緊緊纏繞住的將會是誰呢?冒著熱氣的紅茶讓夏揚看不清茶面上的自己,冰霧的是不是也是一樣?嘆了口氣,發現冰霧還在以詢問的眼神無聲的等待,覺得該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默的他不自覺的收緊了眉。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一眼看穿他的顧慮,冰霧拿起手上的茶匙攪拌著杯中的液體。「早在你來之前,我就先看過水晶球了。」
「占卜是一門精緻的藝術,但窺探未來的人是有罪的…這是你想說的話…對吧?」沒忽視他眼底的不滿,冰霧淡淡的表示。「但只要是為了阿夜,我什麼都不在乎。」
「…隨便妳好了。」夏揚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索性不提這件事。「這是上面今晚派人送下來的,你自己看吧。」掏出一捲羊皮紙遞給她。
冰霧快速的閱讀了一遍,不屑的哼了一聲。「垃圾,上面的老鬼只會送這些不痛不癢的東西來佔空間。」毫不在意的隨手一扔。
夏揚可不這麼認為,手輕輕一揚,羊皮紙捲飛回他的手上。「冰霧,這跟以前的垃圾文件不一樣,如果我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怕事情會被搞的越來越複雜、絕對不是我們解決的了的!」聲音微微顫抖,冰霧沉默的盯著他。
「揚,你累了,別想太多了,回去休息吧。」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冰霧像個姐姐似的溫柔的說。「阿夜不會有事的,別忘了,她是繼承了紅葉公主靈魂的魔女啊。」看著夏揚訝異的神情,她苦笑了一陣。「阿夜的身分,利爾大人很早就告訴過我了。」
「但為什麼…?」不告訴我?夏揚瞪著她,他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女人了。
「這是宿命。」冷冷的掃視他一眼,好像是不屑回答這個問題。「走吧,請恕我不送了。」轉過身,冰霧不再理會他,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冰霧,最後一個問題。」在她離開的前一秒鐘,夏揚叫住了她。「妳究竟,在害怕什麼?」聞言,冰霧微微一愣,但她沒有回頭。
「我也不知道。」闔上眼,她正在學會遺忘。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藏在記憶的箱子裡,她的手正掌握著鑰匙。
但她沒有打開,她在害怕這片假象被戳破後,帶來的是更糟的情形。
所以,她選擇逃避。
「很晚了,請早點回去吧。」留下最後一句話後,桃心花木房門緩緩的關上。
夏揚沒有立刻離開,只是望著窗外的下弦月。
月亮,象徵著破滅的黎明,同時預見了我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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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朝陽初起,大片柔和的日光從書桌旁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原本昏暗的房間內頓時一片明亮。
基於多年來早起的習慣,我一如往常般的睜開眼睛,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習慣性的抬起手,想要找尋床邊的眼鏡,不過…
「嗯?奇怪…眼鏡、眼鏡呢?」摸了半天也沒個影,該不會是昨晚洗澡時忘了拿出來吧?
有雙手從背後拍拍我的肩,將眼鏡遞給我。「謝謝…」
等一下,房間裡怎麼還有別人?!
「嗨,綺涵學姊,早上好。」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一大早找上門來了。
「早…」懶懶的打了個大哈欠,我也不想追問她是怎麼進來的。「學妹,可不可以請你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想換衣服了。」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大家都是女生啊!」冰夜笑嘻嘻的說著,人就往床上一坐,似乎不打算起來了。
「是嗎?那就隨便妳了。」反正和她爭下去我也沒有勝算,伸伸懶腰,走進浴室盥洗。
其實我還蠻擔心待會出去房間會不會被她搞的面目全非,或者是又跑出另一個怪人來。
想這麼多幹嘛?還是動作快點,不要讓客人等太久。
「學妹,妳吃過早餐了沒…?」走出浴室,話還沒說完喉嚨就硬生生的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冰夜站在書桌邊,手上拿著冰霧送給我的精油蠟燭,她在微笑,令人顫慄的笑容。
「這是不是冰霧給妳的?」輕柔的,但威脅意味濃厚的聲音飄來。
害怕的點點頭,喉中艱難的發出細微的聲音。
「討厭的女人…真是討厭的臭蟲啊…」冰夜的聲音冷的像雪,其中還夾雜了幾分輕蔑的笑意。「以為這樣就能綁住我的手嗎…?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
「啊…啊呀…」困難的發出幾個單音節想引起她的注意,小姐,拜託你不要每次來都把人整個半死好不好?
她淡淡的瞄了我一眼,接觸到那冷藍的眼神,我像是死裡逃生似的跌坐在地。
「嚇著妳了吧?抱歉。」她的語氣絲毫感覺不到一點道歉的意味,我保證。
「下次看見冰霧時,別拿她給你的東西,就算是一張衛生紙也不行!」
在她的眼底,我看見不容拒絕的權威,下意識的點頭。
「好極了,現在該來想想該怎麼處理掉這玩意兒了…」她的注意力又回到蠟燭上,纖細的手指輕彈上頭的浮雕。
拿起床頭的水杯一飲而盡,這才退去了喉頭的灼燒感。「…如果妳要就拿回去好了。」反正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她的眼神傳達了一個奇異的訊息,我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冰霧送給別人的東西,我是不會碰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是錯覺嗎?她的眼神是悲傷的。
也許在她的心底深處,她也是很愛她的姐姐的,就像冰霧對妹妹的深情。
「喔…那怎麼辦?」但現在不是挑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我還不想死。
「把它送給你最喜歡的人,任何人都可以。」沒怎麼經過思考,冰夜像是早已準備好這個答案。「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點頭,不照她的話去做恐怕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升起。
「就這樣了,我想,我給你的道具妳應該用的不錯才對…」
「我殺人了…」害怕的低下頭,說沒有罪惡感是騙人的。
「人類的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美化版,外強中乾。」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妳不殺別人,就是別人殺妳…聰明人會選擇哪一邊?我想妳也心知肚明吧…」
「……」我竟然找不到一點來反駁她,也許她是對的。
「我全看見了,妳昨晚的表現。」她笑了,魔鬼般詭祕的笑。「妳很有天分嘛,我喜歡妳的手法,別讓我失望喔。」拍拍我的肩,這個表情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版上,久久不去。
如果說漂亮的女人是花,那麼冰夜一定是一朵大的不得了的,毒花。
「我知道了…」在她冰藍色的眼睛注視之下,就好像被X光掃射一般的無所遁形。
無法拒絕,如此魅惑的魔法,輕易的撩亂人心。
「好女孩。」她嘉許的點點頭,「那麼,我要先走了,要好好利用喔!」眨眨眼,她的身影逐漸淡去,「別說我沒提醒妳,別玩的太過火。」直到完全消失,她的聲音卻還留在房間裡,久久不散。
真是可怕的女人,對她而言,人類好像只不過是她的玩具,有興趣時就玩,玩膩了就扔,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留戀。
「哎呀,小涵,妳還沒去上學啊?已經七點了欸!」媽媽的忽然出現驚醒了沉思中的我,看看床頭的古銅色小時鐘,已經七點五分了!天哪,遲到了
「我出門了!」連早餐也沒吃就衝出家門,這可是學生生涯的頭一遭。
裝著精油蠟燭的盒子好好的放在書包裡,今天,就為它找個新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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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毫無疑問的是遲到了,雪上加霜的是,今天竟然要升旗!
我在校門口被教官逮個正著,不但被記了勞動服務,而且還餓著肚子撐過第一節無聊的德文會話!
德文系會館和日文系會館相距不遠,我看見她,那個害我遲到的女孩,她正和一個男孩說笑著,那個表情是那麼的溫明睿智,我不禁懷疑她們不是雙胞胎姊妹,而是三胞胎!
但當她嘲諷的瞟了我一眼後,我毫無疑問的認定,就算她有多少張面具,那惡劣的個性還是不會改的!
她在提醒我,有關那支蠟燭的事。
不過要送給誰呢?我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該給誰才好呢?
這蠟燭是冰霧給我的,既然是天使的禮物,應該不會是什麼危險物品吧....
既然如此,就送給她好了,一個很照顧我的老師。
「Mrs.蘇,Mrs.蘇在嗎?」走進英文系辦,我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往裡面問道。
「同學,你找Mrs.蘇嗎?她這節是日文系的課,下節課才會到這裡來。」工讀生好心的提醒我。
「喔...是這樣啊...那我留張紙條給她好了。」有點失望,本來想親自把禮物交給老師的。
工讀生友善的笑笑,遞了張便條紙和原子筆給我。「我會幫妳轉告她的,放心好了。」
「謝謝妳。」寫字時順便瞄瞄手錶,哇咧!只差兩分鐘就要上課啦!「那就拜託你啦!學姊。」
把便條紙和禮物放在Mrs.蘇桌上後,我趕緊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出英文系辦,還好今天這節課是在英文系的語言教室上課的,才讓我在最後三十秒內趕到。
教室裡同學們有的正在聊天,有的則靜靜的看自己的書,有的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瞄向苑雅和哲明他們空蕩蕩的位置,似乎除了我,冰夜以外,沒有人發現他們不見了。
這就是魔女的力量?抹消有關犧牲者過去的一切記憶。
作夢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會發生在平凡的我身上,魔女、魔法、死亡競技場…好多好多的不可思議,一口氣全都湧上,將我淹沒。
把玩著手上的筆,復仇的滋味是那麼的甜美,更棒的是不用負責任,輕輕鬆鬆就除掉敵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
今晚,新的競技遊戲又要開始了…只是要拿誰來玩才好呢…?
「Vicky, next question, please.」Mrs.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把我從幻想從叫醒,呃,現在上到哪裡了?我連課本都還沒翻開嘞!
這下完蛋了,Mrs.李噱人的功力是一流的,我已經有挨罵的心理準備了。
「嘻嘻嘻…」沒預警的,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嘻笑聲,鬧的我怪不舒服的。
是江美玉,我跟她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是韓國僑生。
竟敢笑我!好樣的!
一邊挨Mrs.李的罵,我一邊盤算今晚的計畫。
嘴角浮上微微的弧度,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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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綺涵是怎麼回事?
午休時間,有一半的同學都離開教室去做自己的事,李雅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腮沉思。
以前的綺涵雖說成績不是很好,朋友也不多,但最起碼她對人還算溫和,但這個月開始,她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
尤其是她的眼睛,充滿了腥紅的血絲,眼角藏不住恐怖的笑意,簡直就像是電影裡的瘋狂殺人魔!
其實以前她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的,國中的時候她們可說是無話不談。
張雅貞下意識的摸上左手食指上的造型銀戒,記得國中時女孩子們很流行訂做友情戒指這種東西,一群死黨手指上戴著同樣的戒指,象徵著不變的友情。
還有另外一只同樣款式的銀戒在綺涵那裡,但她應該已經把它拿掉了吧,自從兩人一起考進帕特里夏外語學院,一年級的寒假結束後,她們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們不坐在隔壁了。
她眼睜睜的望著好友離他越來越遠,只因為她想找個小團體來保護自己,不想成為獨行俠。
自嘲的一笑,這就是貴族學苑不為人知的一面,小團體分化情形嚴重。
但最近奇怪的事發生了,哲明和苑雅已經好幾天沒來上學了,不但老師同學不聞不問,甚至連他們的家長都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太奇怪了,幾天前她在和導師聊天時,曾問起這兩人的近況,導師竟然一頭霧水的回答:我們班上有這兩個人嗎?
消失了,這兩人不只肉體在世界上蒸發,就連記憶也不復存在。
女性特有的直覺告訴她,這和綺涵絕對脫不了關係。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前任情人,一個是自稱她好友卻將她推入地獄的人。
聽說A班的玉姬也失蹤了,為什麼?這些失蹤的人都和綺涵有很親密的關係。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她本人才會知道的,李雅貞看了看錶,今天下午第二節是自修課,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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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攪局的人出現了呢,阿夜小姐。」惡魔由後環住魔女的纖腰,在她耳際輕語。
「只有擁有純淨靈魂的人類才能不受魔咒的影響,看來...」冰夜的左臂往後抱住亞費斯的頭,讓兩人更加的貼近。「這個女孩的靈魂要比張綺涵那個白痴值錢多了...不錯,我喜歡。」
亞費斯對有關人類的話題一向不感興趣,他俯下性感的薄唇摩娑著冰夜細膩的頸項。「管那些作什麼,現在情況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不是嗎?」
冰夜笑著,轉過身勾攬他的脖頸。「你就是這一點可愛,亞費斯。」冰涼的豐潤唇瓣吻上他的,亞費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但他沒想到…
「哇啊啊啊!」結果竟是以他的慘叫聲收場。
「但是很遺憾,我對笨蛋不感興趣。」冰夜伸出纖指優雅的抹去唇上艷紅的血漬,輕蔑的眼神與剛剛大相逕庭。「滾,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回去告訴古旦達,真的想得到我就親自來,別老是派一些沒腦筋的白痴來浪費我的時間。」輕如羽毛的幾句話就宣判了亞費斯的死刑,這個女人的冷血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連抬起頭狠瞪她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亞費斯跪下來給他磕了個頭,像條戰敗的狗似的夾著尾巴逃回魔界。
不說她是古旦達大人認定的王妃人選,血辰魔女本身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
輕蔑的目送亞費斯的背影消失,冰夜美艷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同情的神色。
畢竟,新的玩具已經找到了,沒必要再留一個已經玩膩的在身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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